谢桑,周存声(前任总裁求复合)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前任总裁求复合
分类:霸道总裁
作者:谢桑
简介:谢桑跟周存声在一起时不求回报,心甘情愿陪他度过低谷期
他一句话,她便陪他出国留学
直到他的前女友出现,谢桑才知道周存声创业是为了她,出国留学也是为了她,就连求婚戒指订购的也是前女友的戒围
谢桑心死,不仅与他分道扬镳
还在分手后
送了他一顶绿帽子

角色:谢桑,周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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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料定她不敢分手


暴雨夜。
谢桑握着金属伞柄,试图抬步向前,却惊觉动弹不得。
因为她看到了,在车里和周存声亲吻的女人的脸。
就是他那位恋恋不舍,依旧难忘的前女友。
他们一同坐端正,也正巧看到了站在挡风玻璃前观赏这一幕的谢桑。
就算被抓到了,也不见得周存声会慌张,相反,他淡然抽出伞,下车,绕到副驾驶,绅士地给车里的女人开门,将伞递给她,“你先回。

女人长卷发,风情万种,在雨中更有别样韵味。
她侧眸,同情地看了谢桑一眼,“那我走了。

周存声坐回车里,启动车辆,缓慢开到谢桑旁边,车窗降落半扇,“上车。

谢桑依言坐到副驾驶,伸手调整了下座椅高度。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一个月前。

“睡了?”
“没。

轻飘飘的回答,看来是不打算解释了。
也是。
她谢桑从来就没有资格要一个解释,雨丝抽打到脸上,冰凉彻骨,“我要是没看见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瞒着我?”
“跟老朋友见面,我想不必特意跟你交代。

他用无形的巴掌去抽谢桑的脸时,从不觉得她会疼。
谢桑闭了闭眼,感受到霓虹光斑滑过眼皮,骤然想起了周存声钱夹里藏的照片。
还有存在他手机中那几条舍不得删的女人语音,以及每年的六月七日,他都要买一份礼物收在柜子里。
后来她才知道。
六月七日,是秦漫漫的生日。
这样痴情,她不成全他们,倒成了她不识趣了。
车内空旷死寂几分钟,只余窗外噪杂雨滴声在叫嚣,那仿佛就是她心底的声音了,沉吸了口气,她平静安然,“分手吧”
话落。
车辆刹停在路边,溅起一弧污水。
周存声落下车锁,腔调压重,“要分手是吧,那下车。

这个男人冷血的嘴脸简直是印刻在谢桑心中的,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不爱,毕竟她见过他挽留人的样子。
那时他才二十出头。
年轻气盛。
秦漫漫出国。
他不管不顾赶到当地机场,却还是没能把人留下。
回来后不吃不喝在房里闷了三天。
谢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周存声这么伤心,但她知道挨饿的滋味,所以拿着食物在他房间外等了他三天。
第四天他出来。
和她并排坐在一起,吃她送来的食物,像恩赐般问她,“桑桑,你想不想出国留学,如果想,我带你去。

一直仰慕的人竟然提出要带她出国。
谢桑这个刚从乡下过来的小村姑瞬间鬼迷心窍,乐得摸不着北,捣蒜似的点头,“存声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到了佛德时。
她才知道,周存声来这儿,是因为秦漫漫在这儿。
这场夜雨使得月光被蚀尽,天地之间的光都是人工打造,雨声截断谢桑的回忆,她认命般,“先回去。

周存声冷笑,眼尾拖出一抹漠然气韵。
就好像料定了她没那个胆子分手。
到达住处后,谢桑率先下车,径直走进房内。
车里的男人只当她还在闹脾气,以前不是没闹过,晾几分钟就会巴巴凑上来了。
多次实验所得,不会有误。
所以当周存声走进亮堂的屋子里,看到地上放着行李箱时,还是有被微微触动到了。
那不悦的情绪绝不是因为谢桑的去留。
只因为自己的权威被挑衅。
还是个微不足道的女人。
“你做什么?”
谢桑整理得很规整,不是发脾气地乱塞一气,“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既然分手了,自然要腾地方。

“你认真的?”
“我没有比现在更认真的时候了。

她可不想等看到他们滚床单的那一天才觉悟。
周存声斜倚着墙,默默点了烟,看着她上蹿下跳地收拾,轻松打趣,“你走了,不怕我让秦漫漫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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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什么都没干


箱扣上锁。
 
“砰”的一声,伴随着谢桑释怀的回答,“早晚的事。
” 
没有反驳。
 
他似乎认同她这话。
 
掐了烟,却关怀道:“在下雨,要送吗?” 
周存声轻松淡然的样子,让谢桑看到了他最为凉薄的一面,于是她摘下无名指上较为宽大的钻戒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钻石干净昂贵,代表婚姻。
 
无名指血管连接心脏,代表爱。
 
可连戒指都会订错的人,又怎么会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现在谢桑要把这些都还回去,“这个我戴着不合适,你还是把它送给合适的人吧。
” 
- 
斯利特酒店。
 
这是谢桑最熟悉的地方。
 
每次和周存声“分手”,她都会来这里住。
 
谢桑等在电梯前,镜面上映着她和身后工作人员的脸。
 
这小姑娘是她同校学妹,跟她相熟,见她欲言又止的,谢桑友善开口,似是诱导:“小潇,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小潇轻点头,“谢学姐,我不该多嘴,但我前些天值班,有看到周先生带一位小姐来开房……” 
谢桑转头看着她,“所以觉得不告诉我过意不去对吗?” 
“对……”她是出于善意,但毕竟逾越,言辞间很是收敛,“看到你搬着行李过来,就想到了周先生跟别人来开房的事,没能藏住,抱歉。
” 
“为什么要抱歉——” 
话才落。
 
正逢电梯开门。
 
谢桑往里走,面色晦暗不明。
 
同在这家酒店,或许也是同一部电梯,周存声跟秦漫漫来过,一想到此,谢桑几欲窒息,拿出手机,不得不准备反击。
 
她编辑信息,发送:【林延,周五斯特利酒店,不见不散。
】 
电梯合上。
 
站在不远处的孟诀皱着眉,直到电梯上了十楼,才转身离开了酒店。
 
- 
房内空了好几天,接连的雨,湿气弥漫,更显室内孤寂清冷。
 
最后一场会议结束。
 
周存声坐进车内,遮掩不住的烦闷,驾驶座的孟诀看了眼,忐忑不安:“回家吗?” 
一个字。
 
无欲无求的,“回。
” 
听上去,却又不那么想回。
 
家里没有温香软玉,诱惑力也削减不少。
 
车缓步行驶,才过第一个红绿灯,周存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凝着眸瞧了眼,郁结更重。
 
放在耳边,透着敷衍,“怎么了?” 
驾驶座离副驾驶并不远。
 
加之车厢安静。
 
让孟诀听到了电话那端属于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像融化的水,“存声,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还是上次的事。
” 
一个刹车猛地掼出去,好在刹得早,不然便要追尾,座上的人也跟着前倾。
 
周存声颇带不满地看了孟诀一眼。
 
回复秦漫漫,“还去斯利特,我半小时后到。
” 
“好,不见不散。
” 
电话挂断。
 
周存声因为孟诀的失误周身都笼罩着阴霾,“你怎么回事?” 
孟诀直视前方,“没……就是前几天去斯利特谈合作的时候,看见了桑桑,我听到酒店有个女服务生告诉她……您上次跟秦漫漫过去开房。
” 
让孟诀提心吊胆的事情,在周存声听来就是莫大的笑话,就连评价都是漫不经心,“看着单纯无害的,还学会安插眼线了,挺厉害。
” 
“您这样,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 
“我什么都没干,自然不会怕她看见。
”‘ 
孟诀没再继续说什么,平稳地开着车子。
 
周存声脑海中却无端的浮现出了那天在雨里谢桑的样子。
 
委屈得如同被辜负,与他争辩时甚至还有几分泼辣,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真理论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张牙舞爪的劲儿。
 
快到达斯利特时。
 
孟诀听到周存声叹了口气,很微弱,“算了,今天顺便把她接回去行了,跟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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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知道避嫌?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周存声开门过去。
 
孟诀余光跟着扫出去,在酒店门口看到了秦漫漫的身影。
 
大堂内明暗不一,她仰眸望了周存声一眼,流露出遮掩不住的倾慕。
 
步入酒店大堂,行至电梯口。
 
等待过程中,秦漫漫试图将手伸去,先触碰周存声的袖口,接着圈过手掌。
 
因着周存声的不拒绝,秦漫漫变本加厉,音色泛着几分甜腻,“存声……上次那个是谢桑吧?” 
“你怎么知道是她?”周存声凝视前方,眼睫随着电梯下降的数字变化而眨动。
 
“她看你的眼神。
” 
女人最了解女人。
 
无需多想,便知道那是谁。
 
秦漫漫问着,身子更贴近周存声胳膊,她穿着高跟鞋,恰好到周存声的耳垂旁。
 
电梯门缓缓打开,光柱逐渐扩张,让里面的人,能清楚看到外面正耳鬓厮磨的男女。
 
谢桑眼尾弧度骤然凝固,笑容也显得几分僵硬,一只手下意识从林延掌心里抽出,面色糟糕。
 
而电梯外。
 
周存声的脸色,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秦漫漫的手随着这一幕离开了周存声的胳膊,拉开些许距离,但这举动,更显得他们之间有鬼。
 
双方四目相对。
 
却无人先开口解释自己身边的男人女人是怎么回事。
 
双方伴侣也尴尬。
 
林延是会打破尴尬的,这次却觉得局促,扫了眼周存声身边的人,跟着一怔。
 
“这是,漫漫姐?” 
秦漫漫轻扇眼睫,调动一个笑容,“林延。
” 
“好久不见,”林延又看向周存声,“声哥来这儿应该是有事吧?” 
光源折射下,周存声的眼睛近乎透明,无情无欲的,“你们呢,来这儿什么事?孤男寡女,就你们两个,不知道避嫌?” 
他素来讨厌林延这样的伪君子。
 
谢桑找他来,无疑是膈应他。
 
谢桑站在林延身边,“不用管他,我们走。
” 
她拽着林延的手要走,却被周存声猛地一拖,拽回了怀里。
 
秦漫漫在后叫了周存声的名字,他置若罔闻,不肯再跟谢桑继续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如果闹大了,他被戴绿帽子的事就会传遍华人圈子,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和谈资。
 
周存声脱了西装外套盖在谢桑的肩头。
 
她只穿了一件裙装,露肩露腿,这样见林延,根本罪无可赦。
 
孟诀的车就在外,后车门被打开,瞬间丢进来个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让他想要逃命。
 
孟诀大气不敢出,直到周存声吼来一句,“开车!” 
声响震耳,却给了谢桑忤逆的勇气,“你干什么?” 
被周存声阴恻恻地一瞥,她那些勇气顿时削减,“你要带我去哪儿?” 
周存声不理会她。
 
兀自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那端响起殷勤与奉承的话,“周先生,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周存声看着谢桑冷笑,旋即问:“你住哪间房?” 
谢桑的骂声漠然,“管你屁事儿?” 
周存声怒急反笑,“帮我看看你们酒店姓谢名桑的,房间里都进去过什么人,进去了多久,看清楚。
” 
这像一记惊雷。
 
直接砸在无辜者的头上,半秒钟也不敢浪费。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看。
” 
那头该是开了静音。
 
一点多余的都不让周存声听见。
 
静默时间里,谢桑觉得头皮发麻,她不该一个冲动找林延过来,依照周存声的脾性,事后非扒了她一层皮祭天不可。
 
这么想着,下意识就想逃,手逐渐攀爬到车门把手上,周存声分明正气着,余光里竟然存着她。
 
“车门上锁,你往哪儿跑?” 
指尖被烫了下般,谢桑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他。
 
那边回复很快,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开口,“谢小姐入住了六天,只有昨晚一位男士到访,住了……一晚,今天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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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们是清清白白的?


电话被摁断。
 
周存声心怀不忿,越想越觉得荒谬。
 
一晚上。
 
什么事也能做了。
 
“说说,你跟他在一起干什么了?” 
谢桑躲开了些,贴着冰冷车门,“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你指什么?” 
“瞧不出来,你还挺会膈应人?”周存声扯拽了把她的头发,将人扯到身边,她鼻息落在他脸颊,他眼睫扫在她皮肤上。
 
若不是在争吵,倒有几分暧昧。
 
周存声一向算得上绅士。
 
怜香惜玉也有,唯独对谢桑,苛刻到惊人。
 
发丝落在他指尖,谢桑微挽的头发瞬间散落,加上那件宽大的黑色西服,让她这朵白玫瑰像沾染了墨汁,不怎么干净,“我跟他在一起,管你什么事,你不是也照样跟秦漫漫去酒店吗?怎么,你们就是清清白白了?” 
“轮得着你来质问我?” 
“那也轮不着你来问我。
”谢桑突然挺直腰板,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推到最高潮。
 
孟诀悄悄后望了眼,生怕殃及池鱼。
 
骤雨喧嚣,周存声觑着谢桑,喉咙像被堵住了,“你这是胡搅蛮缠,你是亲眼看见我跟谁躺一张床上了,还是看见我跟谁过夜了?” 
谢桑一口气刚上来,被他硬生生打断。
 
“可我是亲耳听见你跟林延过夜,这事可过不去。
” 
他们像两头野兽,互相撕咬,今晚必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周存声才刚露出锋利的爪牙,还没能碰触到谢桑,手机却再度亮起。
 
泛光的屏幕就夹在他们中间。
 
谢桑垂眸一看,嗬了声,“快接吧,不然人家该等着急了。
” 
难得。
 
他指尖弯曲,骨节泛了白,一触,挂了秦漫漫的电话,“先回答我的问题。
” 
肩膀往后一倒,周存声肩膀砸进座椅里,眼底光影缭绕,掩盖本真,是真打算将这段时间留给谢桑了,可手机却成了阻碍,这次是秦漫漫的信息。
 
——“谢桑是误会什么了吗?” 
入目几个字,清晰可见。
 
谢桑哭笑不得,周存声将手机翻了面,屏幕朝下,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吩咐孟诀。
 
“车往哪儿开呢?回家。
” 
那神态,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淡然。
 
滑稽又荒谬。
 
可这出恩爱游戏谢桑玩不下去了,面容皆是冷意,“我就在这儿下。
” 
她语调清清冷冷,他听一次烦一次,口吻又像在问自家小孩一般亲切,“下去然后呢?还回不回了?” 
车轮划过水坑,引起颠簸。
 
谢桑攥着衣角,“不回。
” 
“你真打算跟林延那个家伙在一起?”周存声反射弧回来,总算明白小白眼狼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好的?” 
“那秦漫漫呢?” 
噎他的话许多。
 
谢桑却用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她有什么好,要你惦记那么些年?” 
细品这话,有些许酸。
 
周存声若诚心想哄人,说句“没你好”便可。
 
他偏又不是会糖衣炮弹的人,谢桑这么一问,他便真的思考起来。
 
眼睑微敛,神色出奇的漠然,连表情也寡淡了不少,就好似秦漫漫这个人,从来跟他没什么亲密的关系。
 
想了半天,剜心般回了谢桑一句,“你懂什么?” 
谢桑心口有一簇过于微弱的火苗,随着他的话,“刺啦”一声,总算彻底灭了。
 
“行。
”她倍感窒息,“就这儿,我下去了。
” 
周存声不知哪来的笑意,浮在面上,看不穿的真真假假,“谢桑,从这儿下去,你就再没机会上来了,你想清楚了?” 
“清楚。
” 
“行。
” 
发泄似的踢了脚椅背。
 
孟诀被点醒,忙在路边停了车,也开了锁,谢桑转身就走,一脚踩进水坑里也不回头。
 
看着后视镜里那一点白色身影,由近到远,人没了,被雨水淹没了,周存声回神,“开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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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过不了穷日子


车开出没多久。
 
周存声又字正腔圆地吩咐,“把她的卡全停了,再找人把她的东西全部搬出去,一根头发丝也不要让我看见,给她通风报信那个处理了,今天晚上就办。
” 
孟诀不敢多问。
 
“明白。
” 
十几分钟后,雨水小了些。
 
孟诀轻掠一眼到后座,九死一生地求情,“桑桑应该……是闹着玩的。
” 
周存声偏了下头,看孟诀的眸光绘声绘色,变换不断,就像在看谢桑的同类。
 
接着。
 
说了句让孟诀错愕不已的话。
 
“卡停了,她还能坚持几天?” 
他点了支烟,渐升的烟雾将他的瞳孔朦胧,又丝丝化解,“就连她刚才身上那条裙子都是我给她买的,好日子过惯了,她过不了穷日子的。
” 
孟诀战战兢兢,总觉得这次谢桑是认真的。
 
却又不敢直言。
 
“其实你哄她一句就好了,桑桑很好哄的。
” 
“现在给点颜色,将来肯定要开染坊了,”周存声像是在骂自己养大的小孩,“这种事我不干。
” 
一整晚灯火通明。
 
行李连夜收拾出来,按周存声的要求,只要是沾染过谢桑味道的,统统被装箱带走。
 
家中又被清扫过一遍,窗明几净,地板不染尘埃。
 
可怎么看。
 
都太过空荡。
 
孟诀找到周存声,敲门进入,忐忑询问:“那些东西要放哪里?” 
“打电话给谢桑,”周存声坦然自若,冲了咖啡,喝了口,觉得苦,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喝了下去,“问她现在住在哪儿,送去给她。
” 
时间还早。
 
但有周存声的命令在,孟诀不敢说不。
 
他站在他身边拨通电话,开了外放,等待接通的时间,心跳跟着铃声一同跳动。
 
接通的瞬间,周存声只是将杯口抵在唇边,却没喝。
 
不等孟诀开口,那头先传来声音,却不是谢桑的,而是昨晚见过的林延,“喂,孟诀吗?什么事?” 
凝固的空气随着周存声咽下一口苦涩而重新浮动。
 
孟诀硬着头皮回话,磕绊了下,“桑……桑桑呢,怎么是你?” 
“她昨晚在我这儿,”林延语调平稳,淡然镇定,又不带丝毫暧昧色彩,仿佛只是在说吃饭喝水这样的平常事,“怎么了吗?” 
“没什么……” 
苦味渗透到空气中。
 
本是难以下咽。
 
周存声却喝得愈发适应。
 
孟诀转过身,音量减小,“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桑桑她现在住哪儿,声哥让我把她的行李拿去给她,你把她叫醒来接电话。
” 
“不用,”林延不曾迟疑,“就送到我这儿来吧,她最近都住我这儿。
” 
“这样啊……” 
一时拿不准注意,更不敢真的把行李送过去。
 
在极低的气温中,孟诀掀开眼皮,探究似的看向周存声。
 
水杯里的东西他是一口都喝不下去了,手肘弯曲,喝水的动作维持了几秒后忽然失控,一垂手,水杯连着半杯咖啡整个砸进了水池中,溅得空旷房间内浸满了苦涩。
 
风吹过,卷起一捧,又顺着嗅觉喂下。
 
周存声转身走了。
 
留孟诀左右为难。
 
那样重的动静,那端也听得到,林延单纯发问,“怎么听见砸东西的声音?” 
“没有,”孟诀自然要帮周存声挽回颜面,“你听错了。
” 
“那就好。
” 
究竟好在哪儿,也说不上来。
 
林延走开两步,寻了个安静处,“声哥是跟桑桑分手了吗?” 
“是……吧?” 
连东西都要尽数扔了,不是分手,还是什么。
 
孟诀吞吞吐吐,琢磨不准周存声的态度。
 
林延却娴熟的好像早几年就想着这一天了,“那我就让桑桑住我这儿了,他应该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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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们的婚事


孟诀想说,他哪儿不介意,他介意得都要杀人了。
 
“你还是让桑桑自己出去住吧,就算他俩怎么样,这么快跟你在一块,太遭闲话不是?” 
“我不怕闲话。
”林延装傻充愣是一把好手,“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把桑桑的东西拿过来。
” 
手机重新扔回沙发上。
 
谢桑拿来,放回了包里,鼻尖一酸,打了个喷嚏。
 
“吃点药。
”林延体贴入微,等药不烫了才给谢桑拿来,“昨晚怎么连把伞都不拿,铁打的身子也要生病。
” 
“哪儿来得及?” 
药微苦,后味却甘甜。
 
一饮而尽,喉咙清凉,谢桑将水杯递回去,“谢谢,还有那些东西,就放你这儿一段时间,随便找个仓库都行,等我找到住处了就搬走。
” 
在她身边坐下,林延伸手去触碰谢桑的脚腕。
 
昨晚崴了一脚红肿着。
 
擦了药也不管用。
 
他想帮她揉揉,指尖才触上,她便触电般收了回去,用袜子遮住了,讪讪一笑,“不疼,没事。
” 
“你真要搬走?”林延适时收回手,掌握住了分寸。
 
“要的。
” 
看出她的落寞。
 
林延想安抚,“我听说秦漫漫在这儿结了婚的,存声应该不会再接受她,你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我也想是误会。
”谢桑直起腰,踩下地,崴到的脚踝隐隐作痛,连到心脉,“与其这样说,不如说是周存声太爱她,爱到就算她是有夫之妇都不介意,我继续留下去,不是太不知趣了吗?” 
这番话她说得释怀。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五年感情,又是家中定下的婚约,哪能说断就断。
 
“但是都五年了,再深的感情都淡了。
” 
谢桑摇头,用最残忍的方式否决他的想法,“五年了,他连我的生日都搞不清楚,却记得秦漫漫的生日,这还不明显吗?” 
从来就没有突发奇想的离开,压垮她的也并非那个微不足道的吻。
 
只是周存声的默认。
 
他默认让秦漫漫重新站在他身边,有人来,才会有人走。
 
再平常不过的道理。
 
无端沉重几分,手机忽然响铃,谢桑看了眼,脸色微变,斟酌再三,还是接了起来,这下又是另一个态度,声甜又乖顺,“奶奶,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长辈声音苍老,笑声伴着迟缓。
 
“桑桑,醒了吗?” 
“醒了。
”谢桑站起身,余光过了下林延,他知晓电话里是谁,便将空间让出来给她。
 
没了他人,谢桑松了口气,“倒是您,怎么不睡觉?” 
老人唉声叹气,“这不是想到你跟存声的婚事着急吗?日子定下来了吗?什么时候办我们也好提前给你们准备。
” 
面对老人的关切,她一阵鼻酸,更不敢交代如今和周存声的状况。
 
“没有定下。
”谢桑含糊其辞,“他忙,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 
老太太不依,满是催促,“你怎么跟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他说什么?” 
“他说忙,说下次再说,真是要急死我们。
” 
周存声口中的忙并非真的忙,而是推脱,大概从知道秦漫漫行踪的那天开始,他便没想过继续这段婚约了。
 
谢桑被蒙骗其中,却也总算幡然醒悟,不再犯傻。
 
如今就连继续用谎言来维持美好假象的力气也没有,心一横,便对着老太太道出了实情,“奶奶,其实我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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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之前戴的戒指


雨水褪去第三天。
 
谢桑踏足贸易大厦,九点准时出现在四十八层,打卡,进入工位。
 
博易是她陪着周存声创建的公司。
 
在他们刚到佛德时,两人共同挤在一间小公寓时的计划,后来她一边读书,一边打零工维持生计,周存声则不用为生活苦恼,一心一意做他的事业。
 
直到公司起步,搬到大厦高层,也无人知晓谢桑的名字。
 
她能进来。
 
还是以毕业实习挂名,央求周存声得到的机会。
 
到今天,这个机会竟然让她苦恼。
 
不来打卡挂名,连学业都无法结束。
 
但好在,周存声私下交代过,不往她手上递任何工作,她在这儿,无非是个门面。
 
才坐下便拿出粉饼补妆。
 
一旁的同事掠了眼,往边上靠去。
 
谢桑也不在乎,继续描眉画眼,画完一套才去茶水间。
 
清早。
 
里面围着几位女同事。
 
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谈论是非。
 
启动咖啡机,谢桑便听到喝水,聊天的声音—— 
“BOSS今早还来吗?是不是去贸易大厅了?” 
博易由周存声一手创办。
 
应聘进来的也都是华人华侨,只有称呼周存声才用个蹩脚的英文,谢桑却知道是为什么,只因有次她调笑着叫他“周老板”,他说俗。
 
另一女同事靠着墙,想了想说:“最好别来吧,他最近看着心情不好,这儿气压都低了不少。
” 
“最近效益不错啊。
” 
“情场失意呗。
” 
几人淡笑起来,控制音量,“不过前几天下雨那会儿,真有人看见一女的在楼下等BOSS呢,不是说他有未婚妻吗?啧啧。
” 
下雨那阵谢桑在忙论文,与周存声几天没见,那天撞到他跟秦漫漫,实属巧合。
 
可他能让秦漫漫找到这儿来。
 
在某种层面来说,是对她身份的认可。
 
谢桑跟了他五年,却还是无名氏,想着出神,竟笑出一声,让身后几人注目过来,开头那人质问:“谢桑,你笑什么?” 
“啊?”谢桑睁大无辜双眼,“我没笑啊。
” 
“我听见了。
” 
她拿着咖啡杯,棕色衬得手指白皙,一人疑惑看着她的手,“谢桑,你之前戴的戒指呢,就很贵的那个。
” 
还没得到回答。
 
她便转头跟同伴议论,“还说呢,BOSS之前不是戴过个戒指,我上次看,竟然跟她那个是一对,你说他们不会……” 
“巧合吧?”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统领者。
 
另一个。
 
名不见经传的实习生。
 
怎么也联想不到一块去。
 
谢桑嘴角划起弧度,眼底冷却,“那是朋友借我戴我,还回去了。
” 
她走出几步,贬低却如影随形。
 
“真虚荣。
” 
“就是说,她这种人怎么可能跟BOSS有什么关系?” 
如她们所说。
 
周存声一天没出现,谢桑落了个自在,浑水摸鱼到下班时间,第一个离开,与她同行的也都是实习生,对他们,公司没有加班的制度。
 
谢桑步入长廊,走在人群之后。
 
手机上正跟林延聊晚上去哪儿聚餐。
 
便听见前方高跟鞋停滞的空白。
 
接着是几人齐刷刷地叫:“BOSS。
” 
谢桑看去,那人还是西装革履,淡漠疏离,之前她是被周存声这副皮囊迷得颠三倒四,现在看,十年如一日,倒是没趣。
 
低下头,藏在人群后,静等着大BOSS无视他们这群小人物离开。
 
可周存声还有账要算,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停在了谢桑面前,刻板威严,“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一滞。
 
众人余光扫来。
 
都知道周存声这几天心情不好。
 
关系户谢桑一周只来报道一次,拿她撒火也不奇怪。
 
她却不知所以然,左右看一圈,用食指指着自己确认,“我?” 
“你不是博易的?” 
“是啊。
” 
话是周存声问的,他却漠不关心,只给了她个“跟上”的手势,命令道:“回来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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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那里住的舒服?


暮色四合。
 
博易员工三三两两离开,不一会儿便只剩一两位。
 
谢桑从没接手过这里任何一项工作,也没有相熟的人,面对那一列列数字,无从下手,无奈发给林延帮忙做。
 
最后走的是周存声的助理。
 
绕了一圈走到她身边,轻扣桌面,“谢桑,BOSS叫你上去。
” 
敲门声只有一次。
 
周存声按例喊:“进。
” 
这里谢桑曾来过,就连布局也是她联系设计系的老师落成的,一花一木,一砖一瓦,都在她的眼下建成,但周存声很少让她来,好几次都是趁着员工离开,她偷偷溜上来陪他。
 
他忙到抽不开空,她就哄着他吃饭喝水。
 
任劳任怨了五年。
 
却不如秦漫漫的出场。
 
谢桑只站在中间,不上前多一步,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周存声摘下眼镜,瞳底一片未清的疲劳,“怎么不过来?” 
以往这个时候。
 
他养的金丝雀应该跑过来给他揉肩按腿了,再说一番宽慰贴己的话。
 
这是正常流程。
 
谢桑却做不来了,她拿出了往常周存声对待她的态度,冷漠到极致,“您找我什么事?” 
“工作做完了?” 
“不是发到你邮箱了吗?” 
她很不耐烦。
 
反倒是周存声,放柔态度,“哦”了声,继而去查看,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竟有了笑容。
 
“谁让你发到我私人邮箱的,还有,这一看就不是你做的,你知道把工作发给别人完成属于透露商业机密吗?” 
他这是纯属找茬。
 
谢桑咬牙切齿,“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这里情绪高涨,犹如火山即将喷发,周存声却如一汪清泉,任她怎么激昂,也能瞬间让她偃旗息鼓。
 
“我能干什么?”周存声坦然问:“在林延那儿住的舒服?” 
这算什么? 
离开了才知道关心? 
他那一切了然的眼神让谢桑觉得无论什么时候,她在他面前都是一个乳臭未干却故作深沉的黄毛丫头。
 
相比起来,自然是神秘又风情的秦漫漫更加值得爱慕。
 
“舒不舒服的,跟你能有什么关系?” 
谢桑将反骨显露,“你应该担心怎么让秦漫漫住的舒服。
” 
她转身要走,高跟鞋细长的鞋跟在地上画了个圈,仿佛禁锢住了周存声的好脾气,他不再和颜悦色,看了眼表,即刻冷声,“东西拿回去重新做,做好发到我的工作邮箱。
” 
谢桑侧眸,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他。
 
周存声当没看见,拿下衣架上的外套,像教训小辈,“以后毕了业,难道也要让人这样帮你吗?” 
- 
风华餐厅。
 
霓虹降临,到底是异国风景,周存声看了两眼便收回眸光。
 
比起这里,他更想念国内。
 
原定谢桑毕业就回国,现在秦漫漫出现,是要推迟了。
 
想到人。
 
人便到了。
 
秦漫漫放下手提包,一派温柔亲昵作风,仪态也是无可挑剔的,“抱歉,有些堵车,迟到了。
” 
“不要紧。
”周存声将菜单递给她,“看看吃点什么?” 
她见周存声不为吃饭。
 
只点了杯喝的,便低垂着脑袋,“上次你跟谢桑,没事吧?” 
“没。
” 
比起她跟林延做的事,周存声跟秦漫漫这些,简直九牛一毛,“她小孩子脾气,不说她,你上次要跟我说什么?” 
轻咬唇,秦漫漫局促地喝水,却误拿了周存声的杯子。
 
眼底闪过无措,却没有放下,理所当然地继续用,“你之前问我的,五年前那个孩子……其实我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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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帮你离婚


“孩子呢?” 
“被我放在别人那儿了。
” 
光影交错下,周存声看得到秦漫漫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就连唇色也生硬不少,“我不能让他出现,他一出现我就毁了,存声,你要理解我。
” 
她无比含糊。
 
周存声也不逼迫,“我能见见吗?” 
“现在不能。
”秦漫漫眼皮撑开,“我还没有离婚,如果让那个人知道我有孩子,他会杀了我的。
” 
出国结婚这几年她过得并不好。
 
甚至不如在国内。
 
找了个有暴力因子的丈夫,常年接受摧残和殴打,婚姻法并没有偏袒她,所以她必须找到一个依靠。
 
她掀开长袖毛衣,兔毛材质柔软,可掩盖的却是一片青紫的伤痛。
 
周存声淡薄扫去一眼,又撇开,“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离婚,不过前提是要把孩子给我。
” 
“我也养不了他。
”秦漫漫提起条件,“可谢桑会答应跟你一起养其他女人的孩子吗?她会不会虐待他?” 
不过只言片语。
 
便让她眼瞳沁泪,“如果是那样,我觉得你还是不见他的好。
” 
周存声拿了纸巾给她,“桑桑不会虐待他,她只是不成熟,人不坏。
” 
他这么说。
 
却没让秦漫漫多舒服。
 
尤其对那个亲密称呼的“桑桑”,在心底里是存着怨念的。
 
面上维持着温婉笑颜,拭掉了眼角的泪珠,正要点头说好,身后一阵冷风灌进,摇响门上的风铃,有人冲进来,凶神恶煞,嘴上还骂骂咧咧地说着脏话。
 
引得餐厅一阵骚动,不少人看去。
 
秦漫漫也转头去看。
 
顷刻脊背发凉,埋下头,惊恐道:“存声,他来找我了。
” 
- 
贸易大厦八点钟准时关闭。
 
来不及完成工作,谢桑提前离开,进入电梯,静等着下降至一楼。
 
她斜靠着轿厢,打开手机,身子却猛然随着震动一晃,开始快速下降。
 
失重过后电梯停在二十楼。
 
如果这时候坠落,是会粉身碎骨。
 
谢桑紧急按亮了剩下几层楼的按钮,又循着呼叫键求救。
 
等待救援的时间,她在心中将周存声骂了几百遍,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这么晚离开。
 
崩溃之际。
 
电话还是打给了周存声。
 
是他把她丢在这里的,他应该,没忘记她在这儿吧? 
电话有响起一瞬。
 
只一声。
 
便被掐断。
 
护士给周存声用酒精擦拭额角伤口,他眼睫稍颤,“有人打电话吗?” 
秦漫漫藏起他的手机,快速删除拒接记录。
 
“没有,我不小心按错了。
” 
她手上拿着周存声的衣服和手机钥匙,站在一旁,贤惠端庄,俨然像是贴心的女伴,弯腰去看周存声的破裂的眉角和脸颊伤处,心疼又自责,“还疼吗?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了。
” 
药水刺激皮肤,他眉角轻沉,“不怪你。
” 
不仅如此说,还给了秦漫漫保障。
 
“这段时间你就住斯利特,他再找你,就告诉我。
” 
秦漫漫摆出一张善良天真脸,“这样……谢桑不会吃醋吗?” 
提起谢桑,周存声才想起她还在贸易大厦,以她学到的那点东西,指不定工作还没完成,想着,便摊开手掌,“手机给我。
” 
秦漫漫依言递去。
 
心却摇摇晃晃。
 
看着周存声只是给孟诀发消息,又平静下来。
 
不一会而,孟诀回:“邮箱没收到什么工作内容啊。
” 
周存声又说:“那给林延打电话,问谢桑回去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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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是你把我丢在这儿


将秦漫漫送到斯利特,又安排她住下。
 
周存声一边驱车离开,一边接起孟诀的电话,“说。
” 
孟诀暗自琢磨,“林延说桑桑没回去,但好像出事了,在贸易大厦的电梯里。
” 
“什么叫……在电梯里?” 
“困住了吧。
” 
太巧合的事,孟诀只当是林延跟谢桑在耍他玩。
 
周存声却当了真。
 
他折返回大厦。
 
黑漆漆的一栋高楼顶着月光,在交错的霓虹与冷灰色的广厦之中,犹如鬼屋。
 
走进去,却见保安与维修人员围在电梯口。
 
值班经理与周存声相熟,见他来,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周先生。
” 
周存声一刹那的心慌,“电梯出故障了?” 
“是,有个女孩儿被困住了,好像是华人。
” 
“在几楼?” 
他面色变差。
 
加之面上那几道突兀的红色伤口,平白让人看得畏惧,冷汗直冒,话也不敢含糊了,“停、停在二十层了。
” 
这栋楼电梯好几部。
 
单是高层专用就有两台。
 
谢桑偏是那样倒霉,用了故障那台,她坐在角落,双腿麻木,只听见电梯门外一阵机械鼓捣的声音。
 
电梯门被掰开,维修人员探进脑袋,向她伸出手,用最冰冷的异国语言安抚她。
 
死里逃生。
 
谢桑将手指递去。
 
还未握上。
 
便看见周存声出现在电梯外,拧着眉,不耐比担忧更重。
 
他摊开手掌,“谢桑?” 
这一幕何其熟悉? 
刚从乡下被接到周家时,谢桑一身小村姑打扮,不讨喜,不合群,还有结巴的毛病,被介绍说是周存声的小未婚妻,因此遭受了许多白眼与欺凌。
 
没少被他那些狐朋狗友骗去关进小黑屋。
 
一直到吃饭时间才有人发现她不见。
 
周存声找来过几次,与现在,如出一辙的神色,就好似她是个天大的麻烦,穷尽此生也难甩开。
 
谢桑放弃了他。
 
她抓着维修人员的手站起来,走出那架电梯。
 
踏上结实的地板第一秒就要腿软得跪下。
 
周存声来扶,碰到肩,谢桑却给躲开,陌生又抗拒,“不用。
” 
“怎么被困在电梯里了?” 
他问得轻松。
 
谢桑回眸去看,那双眼睛从来看他是有爱意与光芒的,今晚却黯淡失神,“不是你把我丢在这儿的吗?” 
那眸光。
 
让他晃神。
 
出了大厦,没走几步,周存声与谢桑一同顿住。
 
前者心情更差,后者像看见救星,直接扑进了林延怀里。
 
难怪林延知道谢桑被困电梯。
 
合着在里面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林延了? 
可以前遇到危险,她分明都是先找他的。
 
无名的烦躁直窜心口,周存声克制住,目睹谢桑窝在林延怀中,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她檐前落雨,抽抽嗒嗒地要哭,林延拍着她的肩,细声安慰。
 
好一对恩爱两相宜的痴男怨女。
 
周存声冷笑。
 
林延将谢桑送上车才走回来,问的却是其他事。
 
“存声哥……你脸上的伤?” 
周存声败兴蹙眉,“你少跟她搂搂抱抱。
” 
隔着车窗,谢桑缩在座椅上,用林延的外套裹住了脑袋,像一只湿哒哒的小狗,找到了庇护。
 
但她要找庇护,不是应该回家吗? 
说着。
 
林延回头看,疑惑不解,“桑桑说跟你分手了?” 
“平均两个月分一次,”在这个频率下,“分手”二字对周存声早已没有杀伤力,“你觉得她的话还能信?” 
“你跟秦漫漫……” 
他想通,转而问:“你这个伤,是为了秦漫漫?我听说她丈夫总家暴……” 
唯有这个话题周存声不愿多提。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等谢桑的气消了我自然会去接她,轮不到你在这儿等着领好人卡。
” 
他忍耐有限,决定三天后去接人,顺便跟谢桑商量那个孩子的事。
 
林延却击碎了他的计划:“那桑桑要是不回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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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是你把我丢在这儿


将秦漫漫送到斯利特,又安排她住下。
 
周存声一边驱车离开,一边接起孟诀的电话,“说。
” 
孟诀暗自琢磨,“林延说桑桑没回去,但好像出事了,在贸易大厦的电梯里。
” 
“什么叫……在电梯里?” 
“困住了吧。
” 
太巧合的事,孟诀只当是林延跟谢桑在耍他玩。
 
周存声却当了真。
 
他折返回大厦。
 
黑漆漆的一栋高楼顶着月光,在交错的霓虹与冷灰色的广厦之中,犹如鬼屋。
 
走进去,却见保安与维修人员围在电梯口。
 
值班经理与周存声相熟,见他来,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周先生。
” 
周存声一刹那的心慌,“电梯出故障了?” 
“是,有个女孩儿被困住了,好像是华人。
” 
“在几楼?” 
他面色变差。
 
加之面上那几道突兀的红色伤口,平白让人看得畏惧,冷汗直冒,话也不敢含糊了,“停、停在二十层了。
” 
这栋楼电梯好几部。
 
单是高层专用就有两台。
 
谢桑偏是那样倒霉,用了故障那台,她坐在角落,双腿麻木,只听见电梯门外一阵机械鼓捣的声音。
 
电梯门被掰开,维修人员探进脑袋,向她伸出手,用最冰冷的异国语言安抚她。
 
死里逃生。
 
谢桑将手指递去。
 
还未握上。
 
便看见周存声出现在电梯外,拧着眉,不耐比担忧更重。
 
他摊开手掌,“谢桑?” 
这一幕何其熟悉? 
刚从乡下被接到周家时,谢桑一身小村姑打扮,不讨喜,不合群,还有结巴的毛病,被介绍说是周存声的小未婚妻,因此遭受了许多白眼与欺凌。
 
没少被他那些狐朋狗友骗去关进小黑屋。
 
一直到吃饭时间才有人发现她不见。
 
周存声找来过几次,与现在,如出一辙的神色,就好似她是个天大的麻烦,穷尽此生也难甩开。
 
谢桑放弃了他。
 
她抓着维修人员的手站起来,走出那架电梯。
 
踏上结实的地板第一秒就要腿软得跪下。
 
周存声来扶,碰到肩,谢桑却给躲开,陌生又抗拒,“不用。
” 
“怎么被困在电梯里了?” 
他问得轻松。
 
谢桑回眸去看,那双眼睛从来看他是有爱意与光芒的,今晚却黯淡失神,“不是你把我丢在这儿的吗?” 
那眸光。
 
让他晃神。
 
出了大厦,没走几步,周存声与谢桑一同顿住。
 
前者心情更差,后者像看见救星,直接扑进了林延怀里。
 
难怪林延知道谢桑被困电梯。
 
合着在里面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林延了? 
可以前遇到危险,她分明都是先找他的。
 
无名的烦躁直窜心口,周存声克制住,目睹谢桑窝在林延怀中,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她檐前落雨,抽抽嗒嗒地要哭,林延拍着她的肩,细声安慰。
 
好一对恩爱两相宜的痴男怨女。
 
周存声冷笑。
 
林延将谢桑送上车才走回来,问的却是其他事。
 
“存声哥……你脸上的伤?” 
周存声败兴蹙眉,“你少跟她搂搂抱抱。
” 
隔着车窗,谢桑缩在座椅上,用林延的外套裹住了脑袋,像一只湿哒哒的小狗,找到了庇护。
 
但她要找庇护,不是应该回家吗? 
说着。
 
林延回头看,疑惑不解,“桑桑说跟你分手了?” 
“平均两个月分一次,”在这个频率下,“分手”二字对周存声早已没有杀伤力,“你觉得她的话还能信?” 
“你跟秦漫漫……” 
他想通,转而问:“你这个伤,是为了秦漫漫?我听说她丈夫总家暴……” 
唯有这个话题周存声不愿多提。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等谢桑的气消了我自然会去接她,轮不到你在这儿等着领好人卡。
” 
他忍耐有限,决定三天后去接人,顺便跟谢桑商量那个孩子的事。
 
林延却击碎了他的计划:“那桑桑要是不回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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