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同欢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穿越:摄政王欢吃软饭》最新章节

小说:穿越:摄政王欢吃软饭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林碎涯
角色:姜同欢
简介:姜同欢一穿越就在地狱模式——分娩看着陌生的环境和怀里的崽,只能致富养崽发展势力护母子平安,只是那个一无所知的男人还奉上滔天富贵倾国权势,还欢快的吃起了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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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疼,浑身疼痛不已,姜同欢睁眼就感觉到浑身被十万伏电击还遭受十级姨妈疼,下身处还在无节奏的收缩着,姜同欢瞪圆眼睛的察觉到自己的现状。

她,一个牡丹,怎么会,正,在,分,娩!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下身的宫缩告诉她,她得先生下孩子。

姜同欢翻着脑海里学过的卫生课上讲过的,生物学上学过的,狠狠的深呼吸了几番之后尝试着掌握宫缩并且用力,在疼痛排山倒海般的一阵阵袭来,姜同欢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

爆出了粗口:“你个小兔崽子,再不出来,我要没了。等你大了我必须...啊...”

话还没有说完,也许是小婴儿知道自己再不出来就要吃苦头了,就主动结束了这段折磨。

姜同欢听见了小小的哭了一声,黑了下脸。

她就算是黄花大闺蜜也知道孩子出生叫的第一声越嘹亮越说明长得好。这小崽子就那么小小声的喵叫一下。

缓了几分钟,恢复了一些力气,她很想就这么睡过去,但是刚才就发现了。

她现在身边没有任何人,更别说帮忙接生的,现在这孩子的脐带还在呢,要是脐带剪不好对孩子影响很大。支起身子,手边摸到了一把剪刀,看来原身已经准备好了。

榻下生着火,费力的把剪子伸过去拿火烧了烧,探过身子,抱起孩子,这屋里还算暖和,身下垫的也厚实,不然就凭这天气,就刚才这一会孩子得冻死。

生疏地剪了脐带,打了结,暗暗扯了一下嘴角,太丑了,姜同欢都不想承认这是她做的,等孩子长大发现自己的肚脐这么丑可别怪她。

左右瞧了下,床边还放着一床小被褥,应该也是原身准备的,拿过来左包一下右盖一下的,勉强能把小崽子裹成了记忆中小婴儿的样子。

“幸好你这小崽子不嫌弃。”有些僵硬的抱着小婴儿,这可真是头一回啊。

放下了小婴儿,姜同欢这才有功夫观察起环境。

破旧的木屋,一张简陋的床榻,应该是拿木头和着土堆起来的,铺着厚厚的一层被褥,姜同欢摸过了,是夹着草絮的棉被,应该是棉被不够厚软所以夹上了几层草絮,盖着的 倒是挺好的棉被。

地上挖着一个土火炕,烧着些柴火,屋子里烧的明亮又热乎,旁边搁了一个打满水的捅,放在火炕边,姜同欢软着腿走过去探了一下,不算冰,打了帕子擦洗了下身,这生孩子可真是麻烦,姜同欢叹着气。

等处理完身上,还给帕子搁火上烤了一下也给小婴儿擦了擦。

姜同欢打量着走向窗边,没有感知错误,天冷的很,外面是一片森白,月光照在这皑皑白雪上,姜同欢看着完全陌生的景色和现代完全错位的季节,冷静的接受了自己穿越了的事实。

不过没有接收到原主的任何记忆,她现在也理不清自己所处的地方和自己的情况。

捞起桌上已经凉透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搁到火炕边,能温就温一下。

她刚才清洗自己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具身子还很小呢,过早的房事和生育,已经对身体造成了很严重的损伤了,要是自己再不注意点,以后可得受苦短命呢。

喝了水,又摸了摸分娩而耗光身体力量感觉到空虚的肚子,撩起了搁在唯一一张椅子上的斗篷,把自己裹得严实,推开小门走近了漆黑的大堂。

失策了,这屋里太黑了,回头东南西北上下左右的扫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照光的。

又回神在火炕里拨了拨,找了一个还结实没烧完的木条,拿起来充当火棒回了堂屋。

这一看,姜同欢向来情绪起伏不大的心脏都被狠狠地攥疼了。

这堂屋,比里间更空荡荡,除了靠着墙堆着不少劈好的柴火别无他物。在飘忽的火光下,发现对面还有一扇破烂的木门,趿拉着一双布鞋快步走去,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厨房。

推开门,隐约看见了灶台,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点亮了两个立着的火把。

等火光照亮了整个厨房,姜同欢还发现了一个地窖,进去之后,不由的感叹,原身也不是傻的啊,这里面存了不少干粮米面,还存了些白菜萝卜,腌肉鱼干也挂着。

这下好了,还以为这个冬天都要过不下去了。

利落的清点了各类物资,还找到了两卷布料一床被褥,思索一番还是拿了上去,她还好,可是小孩子不行,不说别的换洗的尿布都要多准备些。

切了一小块腌肉拿了一个饱满的白菜,舀了一大勺米,两手满满的回了厨房,又摸索着生了火,幸好没打算做什么高深厨艺,这土灶台可不好掌控。

直接把腌肉切丝和米一起煮了一大锅,又回了地窖把两卷布料和床褥艰难的运上来,拿回睡的屋子。

姜同欢把布料按不同大小裁开做成了一些尿布帕子和简单的里衣,她自己也需要换衣服,之前听老人家说过的月子期间下身可是会一直排出恶露的。

把这些都做的差不多,就摸黑回了厨房,大铁勺沉甸甸的压手,无力的身子艰难地搅了搅浓稠的汤粥,把白菜也丢了下去。加了火,大火滚一会应该就差不多了,这烧剩下的炭火也能放火炕里保火。

一碗热粥下肚,这才感觉活了过来,刚生完孩子就一顿操劳,要不是自己意志坚定就和原身一样眼一闭就过去了。

灶肚里留了些火种,拿灰盖着,这几天她需要休息,熬这一大锅回头她每次点火热一下就行。

满身疲惫的爬上了炕,还是有些冰凉的被子冻得她一哆嗦,观察了一下睡得很香的小崽子,抱进怀里,她没对这个小崽子没什么感情,只是作为九年义务教育下长大的优秀社会主义接班人,责任感促使她会好好养大小崽子的。

夜里,孤寂的月光淡淡照在雪地上,忽的起了风,冬天的寒风刮得狠,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间小木屋的地方,呼呼吹得有些渗人。

连小崽子都哆嗦了几下,而姜同欢却陷在了原身的记忆里。

翌日

清晨被小崽子哭着闹醒的姜同欢捂着脑袋无奈的很,原身过去15年的记忆在一晚上塞进她脑子里,整个脑袋疼的很。

小崽子估计是尿了,这冬天尿布不得冻人的很,急忙给换了一块干净还烘暖的尿布,小崽子哭声小了些。

刚松了一口气,发现小崽子还是哼哼唧唧的,皱着眉,突然发现一个很尴尬的事情。

她一个,单身多年刚穿越就分娩的清白姑娘,要,给小崽子,喂奶...

崩溃了啊,更崩溃的是,好不容易解开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古代衣衫,发现自己身子太小而且虚弱,根本没有奶.......

裹好了衣服,去厨房点了火热了粥,这小娃娃吃米汤先缓缓吧。

边搅着粥边想着昨晚做的梦。

原身也叫姜同欢,原身的父亲是一个落魄的秀才,一生恪守清规。至于母亲,从未谋面,只知道父亲那里有一卷画,原身也没见过。

父亲叫姜言归,姜家祖籍并不在靠近都城昭都的骊山郡,而是在临安郡,原身记事起就跟着父亲在从临安郡到骊山郡的路上,一路到了这风田村。

姜父身子早年不知遇到何事受了伤,到这风田村的时候就病倒了,于是带着女儿落了脚,在这安家落户。好歹是个秀才,也有些变卖祖产的银钱,买了些地和屋子就带着女儿住了下来。虽然是外来户,但因为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各家都给面子,还有几户过的去的送了孩子来认字启蒙。

姜父想着坐吃山空不行,就答应了下来,在侧屋搞了一个小私塾,束脩又要的不多,村里人都愿意送小孩子来启蒙认字。这古代出路少,如果真的能出个读书好的,不说考个状元秀才的,就是认些字到时候能去镇上大户人家做事也好啊。

姜父教的好,村里人都乐意,两个人就一直在村里呆了下来,原身也被教的好,就算是在这小村里,原身也是按着大家闺秀教养的。原身懂事还学着村里的女孩子帮衬家里做些事情,就会避着人进山捡捡柴火、找些寻常草药、挖些野菜......

就是那一天,原身照常上了山,突然就下了大雨,不过这山里大雨有时候就是来得急去的也急。原身就近找了山洞避雨,却被一个满身血腥味的男人,给破了清白。

年纪太小根本受不了,还奋力的无果挣扎,早早的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只有一身破布似的衣衫和手里慌忙间拽下的玉佩。

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怎么办就被姜父带着些村里人找了上来,这下原身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了,姜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姜父还没有来得及想更好的处理方案,原身又被发现怀了身子,急匆匆地带去镇上找了一个熟识的老大夫确认。

老大夫语重心长又十分扼腕,孩子太小,身子本身就不好。

“这孩子怕是不能落掉,你的身子太弱,若是落了孩子,怕是日后再无可能有子嗣。”

原身和姜父大受打击,原身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生下孩子,她确实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没有想找到他的打算,她的情况怕是也没有人再愿意娶她。这孩子生下来姓姜也算不让姜家没了后,姜父本不想同意,和原身吵了好几回,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姜父没能等到孩子出生,原身刚满三个月,过了危险期,姜父就接到了一封信,直接吐血,身子忽的就倒了,熬着一口气变卖了村里的地和手里的东西。凑了一笔在村里算巨财的银子,有近五百两,拿出了些打点了邻居希望能多关照一下女儿,剩下的都留给了女儿。

撒手而去的姜父还是没有告诉原身,母亲是谁,姜家是否还有亲戚。只是千叮咛万嘱咐原身照顾好自己,别出去,就待在村里。原身接二连三的遭逢大难,身子一下虚弱了,在村里人的帮衬下给姜父安排了后事。

姜父在的时候,还能压着村里的闲言碎语,也能陪着原主,虽然姜父很生气,可是也明白这不是原身希望的,原身是无辜的。

等姜父走后,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和闲言碎语,还有村里不着调的小流氓,各种牛鬼蛇神的,原身感受到了失去姜父保护下的风风雨雨。人心不古,姜父身前打点的邻居也不愿意过多接触原身,每次准备些粮食就放在门口,也不接触。

又等过了两个月,原身在家养胎,却被村里几个姑娘找上门一顿骂,说的就是因为她这个未婚先孕的不要脸小贱人害得村里姑娘相对象的时候都挺不直腰杆,还被其他村的男女老少指指点点。

原身当时站在院子里,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嘈杂声讨伐声怒骂声,钻进她的耳朵扎着她的心让她晕眩窒息,最后当着里正和院子里所有人的面,说不日搬走,这才让风波暂时停息。

原身挺着大肚子找了山脚下的一个老猎户,老猎户和姜父处的不错,年轻时被山里大家伙挠瞎了一只眼,脸上还有一道凶狠的疤,村里人对他怵得慌。

拿出了一大半身家,原身买下了老猎户在深山里搭的一座木屋,还让老猎户拿着钱买了大量的米面食物帮她送进了山里,这也是屋子里这些物资的由来。

咕嘟咕嘟的声音唤回神志,皱着眉头舀了一大碗汤粥,另外找了一个勺子和小碗。

半撒半喂的终于把一小碗冲了水的米汤喂给了小崽子。这汤用了腌肉,带着咸味并不是好选择,只是先把小崽子安抚下来最重要。

等把睡着了的小崽子放回了榻上,姜同欢回了厨房,先呼啦呼啦的喝完一碗汤粥,找了个大碗把剩下的盛了起来,又洗了锅重新煮了一碗白米粥,水多米少,方便给小崽子喂。

等做完了这些事情,才得空烤着火思考起来。

目前的情况,小崽子是第一麻烦,吃喝拉撒都是问题。

她的身子是第二麻烦,必须想办法减少操劳,先养好月子。

至于姜父的叮嘱和莫名感觉到不对劲的身世都在后面呢,按记忆里来看,今年的大雪可是少见的,大雪封山,想来不可能有人冒着风险进山的。

姜同欢拿出了一根细小的铁棍,这个是在厨房发现的,拿来拨弄火堆正好,时不时的拨弄着火炕,又时不时的在灰堆里划拉着。

外面的风时不时的呼啸着,姜同欢耳边也会掠过寂寥的风声,思绪也随着飘远,现代生活已经遥不可及了,昨夜她也想着万一是个梦呢,梦醒了可能就好了。

“哇...”

打着盹的姜同欢又被小崽子的哭声惊醒,冷着脸检查了一下,果然又是尿了,面无表情的换了尿布,姜同学已经从一个985在读研究生顺利的适应到了一个刚生完崽崽的老母亲。

给换完了尿布,看着小包子,兀的发现小包子好像长开了些,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的吗?

点了点还有些皱巴的小脸,嚯,手感可真好。

“你叫什么呢?”想起来,原身和姜父有时候也会讨论肚里孩子的姓名,可还没定下来,姜父就走了。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姜同欢凑近了些,嘴角的弧度莫名有些冷,“你就叫姜津渡吧,古人好像都喜欢取个字?唔,还是算了,如果你有机会遇到你那个老父亲,这个机会留给他吧。”

“不过,你要是遇见了,记得帮我揍一顿,原身可是很恨他呢,我可不能代原身简单的原谅他。垃圾男人,强迫无辜少女还拉起裤子就跑了,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我的记忆里感受到的那活也甚烂,果然是一无是处的臭男人。”擦了下小津渡嘴角的口水,姜同欢对着丝毫没有见过面的男人一顿批判。

“字没有,小名给你取一个?唔,叫岁岁吧,希望你岁岁平安。”原身其实也没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只是知道之后再难有孩子了,这个孩子她必须留下。

她没有明确的看到原身对于小岁岁的希冀是怎么样的,只是隐约的从那些记忆力感受到对这个孩子,并没有多少的期待和喜欢。

揉了揉微紧的眉头,这才过来两天,事情一件件的汹涌扑过来,让她一下子完全接受适应,可太难了。

姜同欢,又坐回了火炕边,拨了拨火堆又抽了两块木头搭上去,托着腮又陷入了沉思。

按照记忆里,季节月份时辰倒是和前世古代差不多,同样的一年四季十二月十二时辰。这个冬天已经过去一半了,最多再有两个月就会冬去春来。

等开春她必须出去买两个嬷嬷婆子什么的,养包子对她来说太难了些,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遇到事情也没个能讨招的。

这会无比后悔,现代家庭的不美满,在那个冰冷毫无人情的家庭长大,她成了一个坚定的单身主义者,完全没有去学过这些,残留的记忆都是学校安排的卫生课和生物学上接触到的浅薄知识。为了能够逃脱家族的窒息冰冷,她才学了最枯燥的历史学,还早早的在教授那留了名好跟着教授的项目组到处考察,什么项目在深山老林她就往哪钻。

现在想想也幸好学的文和历史,让她可以对这不知名的古代社会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还像一些流行的穿越小说女主一样格格不入。

她这开局看似地狱,实则只要熬过身子的困境,是个十分好的开局。

没有亲近的家人,又遭逢大难,性格怎么变都不会有人来深究,招致一些神神鬼鬼的怀疑。

等她手里有了可用的人,能够保护她们母子,就能在安安稳稳的养大崽子,然后好好的游山玩水。

就在手忙脚乱的适应熟悉照顾小崽子的煎熬时间下,冬天悄然过去。

姜同欢眼下的青黑重的不行,像极了前世国宝,她从来不知道照顾小婴儿这么难,一晚上都睡不了整觉,小崽子一顿吃不了多少,隔两个时辰就要吃,吃了没多久又要拉,可苦死她这个第一次照顾婴儿的老单身狗了。

一早醒来,打开门,姜同欢眯着眼享受着高升的太阳,地上的雪也消融的差不多了,这深山里都快消融了,那下面村镇应该都已经化干净了。

生在冬天的小孩子这点不好,晒不了多少太阳,趁着日头好,把换洗的尿布衣服全挂了出来。

姜同欢拎出了唯一的简陋椅子,抱着孩子暖洋洋的晒着太阳。

要赶紧赚钱买个带大院子的宅子,然后定做一张摇椅,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才是享受啊。

掂了沉甸甸的小崽子,姜同欢还找了一块木桩拿来硌脚,这小崽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明明她也没什么奶水,喝米汤的多,怎么长的这么好。

日头升高,远远的有个身影靠近,姜同欢敏锐的感知到人的靠近,睁开眼,说来穿越常备金手指,什么空间灵泉戒指啥的她都没有,只有这日益敏锐的五官。

“姜丫头,你还好吗?今年的雪太大,封了山,我实在进不来。”离着十几米呢,沙哑的声音就传来了,是老猎户。

“大力叔”姜同欢换了手抱着小崽子,“物资准备的足,冬天过的很好。就是这第一回做母亲,照顾他费心了些。”

靠近了王大力眯着独眼仔细瞧了下憔悴但是精神头看着不错,站的笔直的瘦小丫头,点了点头:“这,就是你生的娃娃啊。”

伸着脖子,想仔细看看姜同欢抱着的孩子,他和村里人都不亲近,村里孩子见到他瞎了一只眼还带着疤,都怕得不行,久了他也就和别人疏远的很。

姜同欢看着小心翼翼的王大力,有些感慨,把孩子抱低了些,还调整了姿势,好让王大力看得清楚。

“大力叔,小崽子长得很好呢。”对于这个不嫌弃原身还格外帮衬的老人,她愿意多释放些善意。

“您老好像一直没有娶妻也没有孩子吧?”姜同欢早就思考过了,先不说她还小,出去办事太麻烦,而且带着岁岁太不方便,她需要帮手。

“是啊。”他早早的成了这幅模样,村里村外的女孩子都嫌弃的不行,等年纪大了更没有人愿意跟着他了。送走了自家一直担心他的父母亲,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姜父见识广,和村里人不一样,遇见他都会和他聊聊天,知道他打猎本事好还特意夸他照顾他生意。

“他叫姜津渡,小名岁岁,不如让他做您干孙子怎么样,要不是您,我想我没办法安安稳稳的生下他呢。”虽然原身还是没能抗住,但是孩子好歹活下来了。

“真...真的吗?可以吗?”他没办法拒绝,那只独眼瞬间就有眼泪聚集。

姜同欢点了点头,还直接把小崽子塞进了他的怀里,王大力手忙脚乱僵硬的接过。小小的身子,瞬间暖了他的心脏。

“那我也认你做义父,岁岁还小呢,还需要你多照看。”姜同欢承认自己有私心有利用,但是她会和孩子一起孝敬他。

“好,好,好”王大力很激动,苍老的脸庞也划过一滴泪水。

姜同欢直接抛下抱着孩子不愿撒手的王大力,转身进了厨房,时间也不早了,该做饭了。

等先喂了小岁岁,姜同欢和王大力一起吃了饭,王大力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

“你才生了娃娃,我来我来。”姜同欢有些哭笑不得,这老父亲的角色代入的真快啊。

“义父,等再暖和点,我需要下山了,我没照顾孩子的经验,万一孩子有点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确定小岁岁吃饱喝足在屋里睡得很香,姜同欢和王大力回到屋前晒着太阳商量着后面的事情。

没办法,屋里只有一张椅子,王大力把姜同欢压着坐在椅子上,他就蜷着身子坐在了姜同欢拿来搁脚的木桩子上。

抽了一口旱烟,大雪封山导致他之前完全进不来,没想到今天一来有这样的好事,一下子女儿和孙子都有了,心里满足的很。

“你说的没错,去镇子上吧,镇子上有人牙子,买个忠厚的老婆子能帮你看孩子也能打理家务事。”敲了敲烟杆子,抖掉了灰,又深吸了一口,“我这还有积蓄,我过两天去镇子里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宅子,能买就买,买不了就先找个租着。”

姜同欢思考着没有插话,虽然有原身的记忆在,可是原身没怎么去过风田村外,关于镇上的记忆也只有5岁刚到的时候姜父带着去过几次。

“好,听义父的,不过我想还是买下宅子比较好,我这还有些银钱。”说完,姜同欢就回屋拿了一百两银票,她其实剩下的也就一百多两银子了,只是这钱还真得花。

“你这孩子...”王大力看着直接拿出了一张白两银票的姜同欢,心里很复杂,这么多钱,就这么直咧咧的拿出来,也不怕他卷走跑了。

但是心里又很开心,这新认的闺女是信任他啊。

坦然的接过了银票,仔细的塞进内兜,“你放心,我肯定都会办好的,到时候来接你们。”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王大力,姜同欢这才心下定了些,只是盘点了一下剩下的银钱,扒拉着火炕,盘算着日后。

昭都

昭都是大昭国都,大昭现在局势紧张,先帝和皇后双双遇险,留下诏书唯一的长子宁诚继承帝位,安平王宁淮摄政监国。朝堂动荡,在小皇帝上位后,在几方势力有意默契的平衡下暂时稳住了。大昭国太大了,是大陆三大强国之一,占最大的国土面积,东南方接太行山脉,西方有广袤无垠的大片平原,南方的无穷林源物资丰富,而北方由天河隔断了大梁。

由于横亘的天河,天然的隔开了大昭和大梁,而要跨河作战耗费的人力物力以及要克服的天险都让开战极为不利,而大梁北部接壤着北山高地,上面存在了很多异族,因为物资的匮乏且完全两异的文化,异族时常会攻击和骚扰大梁边境,这促成了上下一心的大梁朝。

这片大陆的稳定和平因为多方因素还有各大势力的有意为之,三百多年没有产生大动荡,内部有些更迭,但是谁都没有打破大国之间的和平假象。

“皇叔,你终于回来了,朕才7岁啊,你怎么舍得啊?您瞧瞧这堆着的奏折,瞧瞧!快瞧瞧。”还带着小奶音的委屈从宁淮踏入御书房的时候就直直的钻进他脑海里。

宁淮有些无奈,他也不想啊,想他从小到大就想做个闲散王爷,游山玩水,混吃等死的,偏偏身不由己的踏入这浑水里。虽然他自己也知道,生在皇家,这是躲不掉的,他是命好,父皇一心勤政只有他和皇兄两个孩子,亲生哥哥又对他放心,这才放他过了十几年的逍遥快活日子。

“本王可是给你办事去的。”抚着袖子,施施然得坐下,拿着扇子点了点茶杯,魏海瞧见立马上去亲自倒水,也就眼前这两个人能让他这个大内总管皇帝贴身大太监亲自倒水了。

“临安郡怎么样了?”小皇帝皱着眉,一张奶呼呼还带着没有褪去婴儿肥的小脸紧紧绷着,宁淮每每瞧着就发笑,又有些感到难过。其他小孩还在玩的年级,他的小皇侄已经挑起大担子了。

“委屈你了”揉了揉小脑袋,这小皇冠都被揉歪了,“临安郡那边不是张旭的问题,这两年出了一波新的山匪,武功出色,调度有方,张旭已经出手堵了好几波了,各有伤亡。”慢悠悠的吹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茶。

“我让张旭找人先去蜀中那边打听一下,我估计这波人不是普通的山匪。”

小皇帝宁诚的脸皱在了一起,这可不好办啊。

去往富硕的大章国要么从太行山走要么走水路,偏偏水路复杂,不是经验老道的水行商,没人敢走。这太行山路可以说是不可缺少的行商路,可是太行山太大,山匪横行,大昭和大章每年出兵剿匪都除不尽。但往常也不至于如此嚣张,这两年平安从太行山出来的商队只有三成。损失的财富,以及大章那边频频传来的消息让小皇帝重重得拧起眉头。

“好啦,先去蜀中那边探探这伙人的底细。”又押了一口茶,宁淮突然想起来,这次巡查他刚出昭都经过骊山郡的就遭到了追杀,那伙人的武功也很高,他带的人除了几个亲信全没了。

就是他自己,也是受伤惨重,叹了口气,希望不要有什么联系。

小皇帝也心有灵犀的想起来皇叔出去还遇到了刺杀,担忧的问:“皇叔,你伤好了没啊,这次出去遇到不少危险吧。”

没好气的拿扇骨敲了一下小皇帝的脑袋。

“你还说,你在这昭都辛苦,你看我出去受了多少伤,差点丢了小命呢。”

捂着小脑袋的宁诚下意识的想回嘴,又想起来皇叔是为了自己才遭的罪,只能噘着嘴不说话。

随手收了扇子,把在了腰间,双手捏了捏宁诚的脸蛋:“皇叔先回府了,等我休息两天再说。”

背着手潇洒的出了御书房,宁诚故作成熟人小鬼大的朝着旁边伺候的魏海叹道:“皇叔总是长不大,真是让人担心。”

魏海狠狠噎了一口气,好歹是伺候了三代皇帝,笑着哄道:“王爷本就是这个性子,主子还是莫要太担忧。”

回到府邸就洗漱一番刚要躺下休息的宁淮,脑海里突兀的泛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是个女人的哭喊声,还有大片雪白和赤红血色的交织。

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事情,又披着袍子坐到了书桌前,仔细的捋了捋这次的巡查,从出昭都开始,一路上的不平静,还有深埋在几场刺杀下的阴谋。

没理出头绪,把笔一抛,涂改的纸张放在烛火上烧掉,决定还是先休息好再去想这些事情吧,这一年,他可没有好好睡过觉。

他不知道的是,要是继续仔细想想也许就能想起来那些画面了,也不至于几年后震惊的面对一个和自己眉眼如出一辙的小孩子。

王府陷入沉静,对于主子的回来,整个王府都高兴的不行。

但是对于昭都其他接到宁淮回来消息的人来说,可不算太好,许多人开始走动,深怕被秋后算账,这段时间可是背着小皇帝做了不少小动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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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田村,老猎户帮姜同欢在镇子上置办了一处二进的宅子,原来是附近村里的举人老爷的,为了继续考取功名,直接去了县里常住。

王大力办事利索,都没怎么还价就直接80两拿下了,里面都维护的很好,置办些家用打扫下就能直接搬进去了。

看着还剩下些银两,想起小孙子,置办了不少小婴儿的东西,也没去想小岁岁用不用得上。

租了一辆马车,避开了村里人进山的路,老猎户腿脚利索的上山接人,昨天就上山和姜同欢约好了今天下山。

“地窖里还有好多粮食呢,要带走吗?”因为姜同欢要抱着孩子,能拿的都是些细软,就王大力一个人哪能全部搬走。

“不用了,我们轻便下山,就放在这,您以后上山还能直接用。”姜同欢想都没想的拒绝了王大力。

王大力可惜但以两孩子为先,护着姜同欢和小岁岁下了山。

姜同欢看见马车眼里闪过惊讶,不由得看了一眼王大力,是真的细心,她以为会和村里人差不多整个牛车驴车啥的。

勾了勾嘴角,看向赶车的老车夫,轻轻点点头。

“闺蜜,赶紧抱着我宝贝孙儿上车。”王大力催促姜同欢上车,虽然冬天过去了,可这刚开春的气温也有些低,他怕冻着他宝贝孙子。

一路上,姜同欢护着怀里的小崽子,古代这交通本就不方便,这马车也只是打了一个简单的车厢,挡挡风还行,可说不上舒服,颠簸得很。

马车停在了一座宅子前,王大力护着母子两进了屋,又出来付了尾款,老车夫开心的接过银子还有王大力多给的三十文铜板,笑的脸上褶子全现。

安稳得住下,还从人牙子那买到了一个忠厚老实又手脚轻快的婆子,姜同欢仔细观察过了,刘蓉在人牙子介绍的婆子里年纪并不大。

只是人受到环境和教养的不同,即便是穿着一样的粗布麻衫也是不同的,特别是在人牙子招呼着让她们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是着急忙慌或者支支吾吾,就她不一样,有条有理轻重有序。

姜同欢当时就直接拍板要了刘蓉,人牙子都还没来得及介绍其他情况。

不过姜同欢交钱爽快,人牙子也就不多问了。

等把刘蓉领回家,姜同欢也没多问一句,只是交代了一下日常要做的事情,就让刘蓉自己在屋里收拾好。

刘蓉一开始很从容,只是也做好了解释的准备,只是到了家忙活完了就被主家带到小主子床边,都没多问。刘蓉一下有些无措,不过她自认没什么别的心思,抛开其他念头专心照顾小主子起来。

姜同欢避开刘蓉的视线暗里观察会,确定刘蓉适应的挺好,就没多管。

用人不疑,而且这种奴仆的卖身契都在她手里,没什么挣扎空间的。

回到了主屋旁边的一间小书房,提笔,刚要写字,又皱着眉头放下,还不是时候。

虽然原身也识字,甚至在姜父的教导下算得上是才女,只是她不行,她和原身的笔迹差的太多。得找时间回到风田村把原身留下的字迹痕迹抹去她才放心,花费太多时间模仿原身字迹不如直接把原身过去的痕迹毁了。

刚想下定决心,心脏一下紧缩,姜同欢猛地瞪圆眼睛,原身的残留意识?

为了验证猜想,又在脑海里不断的提起毁掉过去痕迹的事情,心脏不断的紧缩,疼痛感顿时席卷全身。

姜同欢抛开思绪,放空脑海,等心脏恢复正常,脸色已经苍白,冷汗湿背。

这可不是好消息,原身还有残留意识,要是经常这样影响她,那她这般穿越不就是只为原身而活了?

太不妙了,深呼吸了几口,姜同欢沉下心凝神去沟通那残留的意识,但是没有反应,把姜同欢气的咬牙。

她其实也能理解,谁想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毁去。

撇了撇嘴,接受事实,翻起脑海里原身的字迹,她前世接触传统文化多,这毛笔字倒是不在话下。

只是翻到原身记忆里的秀气小楷,笔尖顿在了纸上,为难她了,她前世也就小时候刚练字的时候写过小楷,稍微大点就狂练草书行书。

浪费了不少纸张才找回了写小楷的手感,还得感谢原身留下的意识,不然她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纸张呢。

另外找了一本空白书籍,她不想把自己的计划写在白纸上,容易被人发现,这空白的书籍是她特意从书局买的,到时候写上常见的书名,放进书架中,别人就不容易发现。

要在这复杂的古代社会活下去,她需要钱、势、甚至权,不然安全堪忧。

思路顺畅的先写下目标,然后分成几块细细写下些规划。

刘蓉来唤了好几次,等到晚饭都做好了,姜同欢才出了书房。

看着刘蓉丝毫未撒的给小岁岁喂完了一小碗米汤,姜同欢表示果然还是要找婆子,她不行。

“晚上早些休息,小岁岁还小,晚上我来照顾,等他熟悉你了你再来带他。”姜同欢抱过吃饱又睡回去的小崽子,回了屋。

半夜时分,小岁岁突然哇哇的大哭,不仅惊醒了姜同欢,刘蓉也被惊醒。

仔细检查了尿布,又喂了奶,小崽子还是哭的不停。

姜同欢无措,哄了半天都不好,只能把刘蓉也叫过来。

两人安抚了很久,可是小岁岁还是哭的不停。

“小姐,这小主子一直哭,莫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个大夫。”刘蓉也是手足无措,担忧的很,还想摸黑去找大夫。

“不是。”姜同欢虽然不懂医,但是毕竟是自己生下来的小崽子,从来没生过病,她也能感受到小崽子不是因为生病。

拧了拧眉头,这半宿尽听着小崽子哭了。

轻拍着终于苦累睡着的小岁岁,姜同欢挥了挥手,刘蓉也松了口气退下。

昭都

安平王府,也是如今的摄政王府。

满地的血污,宁淮一身玄服,手里的长剑还插在地上已经毫无呼吸的黑衣蒙面人胸膛上。

“王爷,没有活口。”幸云愧疚的单膝跪地,众多侍卫也跪在院子里。

今晚的刺杀来的突然,谁也没想到王爷刚回昭都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发生了三起刺杀。

今夜来的杀手全是高手,府内侍卫也折损不少,他们还没能留下一个活口。

“起来吧。收拾残局,准备沐浴。”和平日里有些温润玩笑的嗓音完全不同,宁淮的语气冰冷满是杀气,今夜他也杀红了眼。

沉身在浴池的宁淮回忆着最近几次的刺杀,鼻尖萦绕着散不去的血腥气息,闭上眼,又浮现着汹涌的血色,只是血色间还会时不时浮现出一些奇怪的雪白。

晃了晃脑子,宁淮疲惫的从浴池起身,事情太过奇怪了。

虽说大昭局势紧张,但是为首的几方势力,首辅袁有道是个修炼有方的老狐狸,把这阴谋诡计和朝堂权术玩的明明白白的,但是要说他为了权势非要除掉他是不可能的。大司徒钟若康是个手段狠辣的腹黑权臣,大昭几百年来最年轻的丞相,还成功挤掉了左相,成为唯一的丞相大司徒。可要说钟若康为了一心掌权直接想搞死他也不可能,这家伙极其爱惜羽毛,珍爱名声。

躺在床上思索的宁淮,确定另外两只狐狸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又蓦的支腿起身。

他被惯性的思维困住了,以为在这昭都出手的都是大昭内的人,万一,不是呢。

“辛云,进来。”

“王爷!”幸云进来之后行了礼。

“派些人去蜀中找些打听消息的好手,让他们进昭都帮忙打探消息。报酬丰厚。”大掌在膝盖上无声的敲了敲,不是这大昭的人,那他也就不用大昭的人打探消息。

“隐蔽些,可以找清持帮忙。”

辛云得令后退了出去,宁淮这才放松下来入了睡。

第二天,刘蓉敲门叫醒了没睡多久的姜同欢,姜同欢开门让刘蓉带走了小岁岁,她得继续补觉。

“义父来的话,叫他住几天再走,我得再睡会。”刘蓉瞧着姜同欢黑眼圈重的很,一脸疲倦,也点了点头。

“您再睡会,我把早饭给您温着。”

等姜同欢睡醒打开门一瞧日头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了,这一觉直接睡过了午饭。

走进前院,才发现王大力在逗着小岁岁。

虽然知道爱孙心切,但是对着一个三个月只知道昏睡的小婴儿,能逗弄啥啊。

刘蓉从厨房探头发现姜同欢已经起了,就端出了一直温着的饭菜。

姜同欢看见,就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刘蓉直接放了过去。

“义父,我们不能坐吃山空,我也不能一直依靠您,今天您陪我出去镇上走一圈,我瞧瞧我们能做些什么赚钱的活计。”一边吃饭一边朝王大力说道。

王大力现在就是孙儿最大,头也不回,知道姜同欢有主意他配合就行就满口答应。

等把恋恋不舍自己小宝贝孙子的王大力带出宅子的时候,姜同欢真的满脸黑线:“义父啊,还有时间呢,等我安顿好,您就从村里直接搬过来,到时候随您怎么逗。”

姜同欢带着厚重的面纱,憋气的很,只是她不想风田村的人认出来,而且原身脸长得好看,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就在脸上点了些雀斑,还带了面纱。

在这镇上逛了一圈,时不时的朝王大力确认着物价,心下有了数。

古代物价低,一铜板都能买好些东西,这镇上也不算富裕,酒楼生意都一般,各家各户能在家吃一般都不会到酒楼吃,好些的人家一个月能去打一次牙祭就算不错了。

姜家的地已经被姜父完全卖掉了,他可不指望家里教养出来的小女孩能伺候好地,就算是租给别人,就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收租都会被为难。不如直接卖了,就原来的那些银子原身省着用能花一辈子。

毕竟这宅子是自家的,因为后面院子姜父一直都有种着些青菜白菜的,原身能花钱的地方并不多。

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姜同欢看着一大群穿着很像的年轻人叽叽喳喳的过来。拉着王大力避开了些,低声问道:“这些是读书的?”

王大力有些诧异,不过后来想想姜家姑娘一直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见过也是应该的。

“这是十里八乡一起集资开的书院,好像叫什么清净书院,附近的读书人但凡能通过考试的,都可以来读书。”

姜同欢点了点头,又问道“出过什么有名的吗?最好的学子考上了什么功名?”

王大力摇了摇头,他就是一个猎户,哪懂这些,又想了想,摸着自己的烟杆子:“不过我记得十年前有个不错的秀才后生。”

十年前啊,那就有些远了。

勾唇笑了笑,姜同欢眯着眼看着远去的学子们。

这年头能送来读书的家里不会太缺钱,一大波韭菜啊。

瞧着西落的日头,和王大力一起去了书局,姜家的书都是些学问书,关于地理国家势力这种的没有,她需要了解这个世界更多的情况。

“两位是要给家中学子买书吗?”书局掌柜一看进来了一个独眼龙老头和带着面纱的女人,微微蹙眉,不过也不少见,很多寒门学子的家人上镇子的时候都会来书局带本书。

“是的,家弟需要,有适合启蒙和闲读的书吗?”姜同欢顺着掌柜的话点了点头,这也好不用自己编理由。

“启蒙的有,只是这闲读?”掌柜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同欢面纱下的嘴角抽了抽,开口道:“闲读的就是游记异闻什么的,是我想看的,学过字对做学问不行,就喜欢看些杂书。”

掌柜摸了摸小胡须,左右忙活一通,拿出了六本书。

“这两本是识字启蒙的,这五本是杂书。”掌柜笑眯眯的递过书。

这五本杂书他从府城捡漏来的,还以为是什么好书,结果3年都没有卖出去,以前倒是还有一本被一个读书人买去,结果被书院的夫子狠狠批了一通,就更没有人买了。

姜同欢看着笑眯眯的掌柜,眼里满是精光,看自己就像看冤大头。

“多少钱?”没去管掌柜,直接问道。

“115文,启蒙的书都是20文一本,这五本杂书我一本15文便宜卖你。”掌柜的心情更好了,这冤大头不宰一顿可惜了。

“80文我全部带走。”眼睛直勾勾的盯回去,掌柜浑身一颤,有股寒意升腾,勾着的嘴角僵了僵。

“这,姑娘你这价砍得过分了吧。这书可不常见,外面可流行了。”

见掌柜的还不死心想宰她,姜同欢上前拿起一本书,轻轻一吹,轻薄的灰尘飞扬。

冰冷的开口:“60文!”

掌柜的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想着继续压箱底还不如直接卖掉,反正当初也没花钱,赚点是点。

“成!”有些泄气,脑筋一转,又笑眯眯的推销起了笔墨纸砚:“不知道这家里小哥要不要练字啊?瞧瞧我们家的笔墨纸砚?”

刚准备掏钱的姜同欢一僵,家里的纸被她练习原身小楷浪费了许多,确实需要。

“拿一套,一起100文价格,要最便宜的。”

还以为心动的姜同欢会买很多呢,结果抠唆的,掌柜立马准备好了东西还一起给他们打包好了。

姜同欢利落的交过钱接过东西,抬腿要走,又放下问了一句:“掌柜的,今年的学子可有大才?”

掌柜的一听,八卦的嘴就不经脑子直接叭叭了起来:“那你可问对人了,要说这几年读书好的,就咋们的清净书院沈入舟公子和邻县平安书院的蔡池公子。就这骊山郡,十几座书院,也就他两有名,都说这两位公子能打破我们骊山郡十年没出好苗子的厄运。”

点了点头,了解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打断停不下来的掌柜,直接转身和王大力回了家。

刚进门,刘蓉就抱着小岁岁迎了上来,“小姐,小主子刚才一直哭闹,您一进来就好了,估计是想你了。”

姜同欢走进院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小崽子。

闻见熟悉心安气味的小岁岁吧唧下嘴就安稳的睡了过去。

姜同欢好笑的捏了一下小崽子的鼻头。

“做晚饭吧,义父别走了,这几天留下,等我想好了,您再走。”

等刘蓉和王大力的屋子都熄了灯,整座宅子寂静无声。

把摇床挪到了桌边,方便自己照看,姜同欢提笔,整理着今天打听到的消息。

小镇整体并不富裕,镇上有三户人家还算富足,和王大力同姓的王家把持了镇里的酒楼和客栈,还经营着布庄和粮食,算是镇上首富。

另外一家是林家,经营的是走商,常年来往与骊山郡各大县城乡镇。姜同欢提笔写下林,又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上消息二字。

最后一家就是田家,田家手里的地最多,周围村里都有田家的地,靠收租富家。

搁下笔,手指在三家字上勾画着,三方鼎立,可不好打破。

又敲了敲林家,目前最需要的是林家,需要再去打探消息。

她手里的银钱不多,怕是插不进镇上的生意,

要么打破镇上的三方平衡,要么直接圈上,她要的不是小打小闹,那几文几两的生意不足以让她安心。

学了前世的千年历史告诉她,古代社会皇权集中,人命在权势钱财下哪里算得了什么。

不由讥笑出声,原身不就是典范呢,明明是无辜受害,但是会被压迫的离开村子,哪怕像姜父这般在村里唯一的秀才老爷都没办法抵抗这沉重的枷锁。

又提笔写下了“舆论”和“情报”,她倒是想拿到实权,可并不行,兵权最实在,可她拿不到。

陆续写下了“书院”、“读书人”、“杂书”等等,一张纸上,杂乱的写着很多词,若是旁人一看,恐怕还以为是练字的。

姜同欢格外小心,有些事情和心思万不可暴露在人前,否则小命不保。

就说这舆论,要是让掌权人知道姜同欢的心思是能随她心意煽动舆论,不得直接压进大牢。

心下有了思路,但是想着干瘪的荷包,还是得先赚钱,其他几方面都要用钱,还是大钱。

站起身,走到另一侧,避开了小岁岁才烧了纸张。

一眼不眨的盯着纸张成了灰烬,又坐回去,写了几张菜方。

咬了下笔杆,又画了几张图纸,她要披着马甲把这些都卖出去,都是些 小方子,钱不多,但是薄利多销不能惹来注意。

许是睡前喂的饱,等姜同欢收拾好抱着小崽子上床的时候,给换了尿布,居然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睡了整觉的姜同欢精神好了许多。

用过早饭,姜同欢去了布庄,是王家布庄。

“姑娘是扯布子吗?”一个机灵的小二上前,刚开春,买布料做衣服的都不多,见来了个人,赶忙上来。

“给我瞧瞧,要些耐脏的麻布和绵软的棉布。”

大生意啊,小二高兴的很,拿出两块料子,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姜同欢没进耳朵,就是上手摸了摸。

“掌柜的在吗?”小二一愣。

“这,是布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掌柜的在后面呢。”

“不是,有些生意想和你们掌柜的谈谈。”小二仔细的敲了敲姜同欢,一身料子不算上等,但是也是普通农户不会买的。

小二有些纠结,但是姜同欢的眼神过于坚定,抿着唇,一跺脚,“行,我给您喊掌柜的去,只是希望姑娘真的有大生意和我们谈。”

“姑娘找我有什么生意要谈?”姜同欢见着掌柜的有些惊讶,上下一扫,确认不是昨天的书局掌柜,只是这太像了,不过气质不同。

“您和书局的张掌柜是亲兄弟吗?”姜同欢有些没忍住,古代的双生子可真的挺少见的。

“是的啊,正是家弟。”姜同欢发现了,昨天的书局掌柜明显比较傻,有什么心思一探便知,眼前的人,一直笑眯眯的却让人无法轻易看透。对于谈判技巧也比那书局掌柜精深,她不开口他也不多问不多说

“进去谈谈?”姜同欢挑眉,倒是一只老狐狸。

掌柜的给小二使了一个眼神,小二退回柜台,掌柜带着姜同欢进了里屋。

亲自倒了一杯茶,姜同欢接过却没喝,直接开口:“我这里有些成衣图纸还有一款新的织布机图纸。”

掌柜喝水的手顿了顿,低垂着头她没看清表情,姜同欢却瞧见了他顿住的手。

这些不算,成衣也就打个时间差,款式一出别人就能仿着自己缝制。

重头是在这她改良画的织布机,这还得谢谢宅子的前主人,在后屋放了一张织布机,她问过王大力和刘蓉也留意过镇上百姓的布料,特别是刚才摸过的布料,能确定织布机存在的问题。

昨夜她去仔细瞧过,和前世最早的织布机几乎一样,背完历史书的她直接照着前世改良过的脚踏提综斜织机。她也懒得自己去找木匠先去造一个给他们看,太费时间。

接过了姜同欢递过来的图纸,先看的成衣图稿,掌柜不由眼神一亮,恍然大悟。

桌下的手轻拍了一下大腿,脸上却赶忙收起了神色。

这大家常年的习惯所致,款式有些像前世汉代服装,袖子都有些大,缝着些小口袋,方便置放些随手的东西。

可是这种很不方便田间劳作,袖子也麻烦,所以天热起来,乡下村里的田埂间都是些赤膊或者穿背心的汉子。

姜同欢直接把袖口改成了束口的,为了方便放置东西,腰带上和裤子上都改成了现代的裤兜型。

再看女款的衣物,那就是怎么好看怎么画了。

“如何,我知道王家一直想往外发展,可是别家地盘想打入有些难吧。”看似询问,实则肯定的话,掌柜在心里点了点头。

“看看织布机吧,比现在用的方便多了,你可以找人去试。”

掌柜看过图纸已经陷入了沉思,他虽然看不懂这图纸,但是旁边注释的话他看得懂,若是真的可以做出来,那效率能高上一倍不止。而且织出来的布料质量更好,成本却能低了些。

“姑娘把图纸直接交出来,不怕我直接强占,拿着给主家邀功吗?”掌柜这下有些相信这姑娘是来谈大生意的。

“怕什么?图纸我能画一份,自然能画很多份,你王家要是没有合作诚意,我就拿去做好事,也算为民谋福了。”姜同欢有些好笑,她敢拿出来一是因为这个拿来合作有足够诚意,二是这玩意最终的掌控权在她手里,她想给谁还不是王家能决定的,这一亩三分地王家还做不了主。

“先回去造出来试试吧,7日后我再来。”直接微微点头,就起身往外走。

掌柜的有些傻眼,啊这?

连忙开口:“姑娘贵姓?”

“姜”

掌柜看着已经走出去的姜同欢也不想去追了,他只想现在去联系工匠把这织布机造出来。

走出了王家的布庄,进了拐角,随手把头发换了一个发型,又把面纱扯了下来,拿出昨天买的膏脂,把整张脸和脖子,手都涂黄了一层。从胸前掏出了另外一块面纱带上。

转身去了田家,田家虽然收租为重,但是镇上的铺面还是有几家的。铺子里卖的也是些地里手来的粮食,有些农户拿不出来租金就会拿粮食交租。

不过姜同欢想着却换了路线,去了一家豆腐店,这个豆腐店的老板应该是田家家主。

说来这个田家家主是个奇葩,特别喜欢豆腐,就自己开了一家豆腐坊,因为收租都是家里其他孩子去的,这个豆腐坊老板是田家家主一事就没什么人知道。

姜同欢也只有7层把握,不过是不是,过去一看就知道了。

“哟,姑娘可是买豆腐?”姜同欢刚踏进豆腐坊,田老头就直接迎了出来。

“不是,找你谈生意。”一身粗布,挽着袖子还积极迎客的老头,姜同欢再次发现这人世间果然百态人。

田老头一惊,找他谈生意?

“哎,姑娘说笑了,我这豆腐坊还能发展什么生意啊。”自觉隐藏的好好的田老头只能想到这姑娘怕不是来谈豆腐生意的,豆腐还能谈什么生意啊。

“你要谈豆腐生意也可以。”姜同欢点了点头,她去酒楼看过,豆腐菜是有,但不精,也就炖汤的时候丢一点,像前世传入千家百户的菜色都没有。

田老头一下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豆腐菜的做法怎么样?”姜同欢觉得这菜色也算是意外之财嘛,也正好刷下这老头的好感值。

对豆腐太多痴迷,主要还是牙口太差,田老头对着新的豆腐菜有些感兴趣。大叫一声,把店里的小二叫过来看顾店面,直接扯过姜同欢往后院走。

“走走走,我这后院有小厨房,里面啥都有,你给我做,我尝尝看值不值。”姜同欢皱着眉,挣脱开,田老头也不恼。

“我厨艺不佳,下次吧。”姜同欢心下有些不喜。

被姜同欢噎了一口,田老头也觉得有些过分,不过还是不想错过所谓的新的豆腐菜。

“哎呀,你这丫头,是老头我急了些,是我不对。”田老头道歉的很真诚。

“我先和您谈谈别的生意吧?”直接强硬转回了话题,姜同欢打着主意,这要是没法合作,她只能换路子了。

“你找我这个老头能谈什么?”田老头叹了气,有些蔫。

姜同欢并不打算浪费太多时间:“我知道你田家地产多,想不想作物产量高一倍?”

一听这话,田老头第一感觉是这丫头是来说大话吹牛的吗?又瞧着姜同欢不似作假的神情,皱着眉“什么法子?”

不想在这多呆的姜同欢直接甩过方子,上面写的是配置肥料,科学施肥,以及轮作间种的法子。

田老头是从地里来的,也就是后来做了土地主才闲下来,识字还是陪着子孙读书学的。

说起这读书,田老头都不得不夸自己,感叹自己小时候生不逢时,没能读上书,不然凭他的聪明早就考上功名了,哪还是个土财主啊。

不过细细看了这几张方子,大惊失色,哪里是拿着几张纸啊,这他娘的是无上财富啊。他很心动但是也很害怕啊,呼吸急促根本缓不过来。

“该怎么做随你,我只要分红,7日后我再来,你可以好好考虑。”姜同欢又是甩下方子就走。

田老头立马拦住:“我吃不下,您给我这些,怕是所图不小吧?”

这田老头真的有意思,姜同欢停下步子:“自然,你这老头聪明,该怎么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你肯定能把握好。我只要你认我为主,为我所用。”

田老头一脸了然又紧张的提防:“您......”

姜同欢见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直接打断:“我不会插手田家的生意,我只要你们能听话,我有好东西自然会给你们。”

见田老头还想开口,姜同欢直接抬手阻止:“无需多言,七日后详谈。”

田老头紧紧捏着几张方子,目送姜同欢远去。

姜同欢又是避开了人换了发型面纱,脸上拿出胭脂又做了些伪装。

这身衣服是布庄过季成衣,是十村八乡最流行的款式。

片刻后,姜同欢站在了林宅门口,敲了敲门。

“姑娘你找谁?”一个老伯开门问道。

“我找林家能主事的,林家可有人在?”她知道林家游走在骊山郡各县,她其实觉得林家怕是不简单。

老伯愣了愣,还是做了请。

“我去问下主家,要是愿意见你,我就带主家过来,你在这等下。”

姜同欢站在会客厅,打量着四周,虽说她是个学历史的,熟知古代各朝各代的建筑风格。但是这实打实看见,还是会忍不住欣赏观察。

林轩是林家嫡长子,明面上是林父做主,实则林家大权已经在林轩手里。林轩身子不好,并不会出去跑,姜同欢也算是歪打正着。

“这位姑娘,找我林家何事?”林轩一身病弱公子的形象,看着毫无攻击力,要是普通人见到都忍不住生出怜惜,林轩也靠着这副形象坑了不少人。

“买消息!”姜同欢古井无波的撂下三个字。

四目相对

一方古井无波,黑漆漆的星眸搁在那张黄黄的脸上有些违和。

一方满是探究,还真是第一次上林家来买消息的,没见过,实在没见过。

“姑娘说笑了,我林家又不是做的买卖消息生意,怎么会来我这买消息呢?”林轩哈哈的笑着驳了姜同欢。

“那以后林家可以做。”姜同欢跑了一上午,有些疲累,直接就坐了下来。

林轩也落座,门口老伯看见,就转身走了。

“姑娘到底何意?”

“林家可以做的更大更好,我想和林家合作。”姜同欢低垂着头,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林轩却听出了郑重。

“姑娘...”林轩刚开口,姜同欢就抬了头:“我姓姜,生姜的姜。”

“姜姑娘,这消息买卖可不是简单的生意,您不怕得罪人吗?”林轩其实有些意动,他可不是没野心的人,要不是这幅身子拖累,他早想出去闯荡了。

“只要你掌握的消息够多,就没人敢得罪你。”姜同欢轻轻咳了一下,顿了顿:“你只买卖消息,不去掺和任何争斗。”

林轩低头沉思,这是一场豪赌。

“林公子,值得一赌。”姜同欢不想再拖下来,她向来不喜欢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推拉的结果还不是一样。

“钱财方面和培养方面我可以提供,你只要帮我去做就行。”姜同欢又下一注。

林轩感到窒息,这人怎么这样,谈事哪有这样的,直白的让他害怕。

“姜姑娘,魄力十足!”林轩起身,走近:“好,我干了,不过林家其他人还不在,我需要点时间。”

姜同欢点了点头还是定下了老日子:“七日后,我过来详谈。”

见姜同欢要走,林轩上前想送,却被拦下。

“林公子,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万事搏了才知道有没有可能。”踏出房门的时候,姜同欢想了想还是说了最后一句,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林府。

避开人,拿出前两块面纱擦净了脸,找了个地方把三块面纱收好,换上新的,回了家。

一上午的收获还算可以,三家都能合作成功的话,她可以在最短时间把清净县打造成她的天下,铜墙铁壁不好说,但是全在自己掌握总是放心些。

昨夜想了许多,最后还是抛下那些虚与委蛇,直接要害,她的急迫她的焦躁从没有停止。

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还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妇人,不说小崽子那个非富即贵的不详父亲,她自己也许还有着不明的身世,日后多少麻烦都得她来承受,不尽快发展自己的势力她实在不安。

三方合纵是她思虑多番的结果,拿给田家的东西可以最快的速度吸引朝廷和世间目光,得到官方明面上的支持。

拿给王家的虽然事关民生,但是在田家吸引火力的情况下,就不足道了,只要王家答应,她之后可以拿出更多敛财的东西。王家重利,利益只能一步步诱导,欲望会让人渴望更多然后陷入。

林家做游商打听消息最合适,回头把培养计划和发展计划再完善些,给林家足够时间发展,她想成为她手里的利剑是足够的。情报网是最重要的一环,她必须要完全掌控,林家人口最简单也最合适。只是这情报系统的发展前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希望王家给点力。

一上午跑了三家,还费了些口舌,在屋里灌了好几口茶才缓过嗓子。

又闭眸回想了一下,确定计划的可能性达到9成以上,松了口气。

七日后

姜同欢同原先一模一样的打扮,这次先上了林家。

林家一家,其实也就林父和林轩,还有弟弟林琅三个人,林轩身子不好在家掌家,林琅和林父在外走动。

三个人在会客厅一直喝着水,“爹,哥,你们确定那个姜姑娘真的可信吗?”琳琅还是年纪小了些,有些不沉稳。

“不如直接问我?”姜同欢被上次的看门老伯引进会客厅的时候,就听见少年稚嫩的声音。

三人齐齐起身,林父林轩是惊喜,林琅就是有些惊吓了,他虽然小,但是跟着林父在外走动,背后质疑人还被抓包可真的太尴尬了。

面纱下的嘴角勾了勾,稳了。

“坐!”姜同欢直接反客为主,大方的坐下还招呼三人。

林家父子三人面面相觑,姜姑娘可真是不拘一格啊。哈哈.....

三人同步的摸了摸鼻子,又默契的同步坐下。

姜同欢看着有些好笑,这一看就是一家人,这同步率,这一模一样的小动作。

“都想好了?干?还是不干?”

“干!”三人齐齐答应,琳琅原先还踌躇不安,见到了姜同欢之后就被气场压得直接答应。

“情报网的建立前期肯定不能冒头,不然惹来杀身之祸,先去做准备工作。”拿出规划书,递给了林轩,她已经确定了三人做主的是林轩。

就刚才那一下,林父和琳琅都是第一时间看向林轩。

林轩看着纸上写的东西,眼里的讶色和佩服慢慢溢出。

姜同欢还是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尖,等着林轩看完。

“属下愿奉姜姑娘为主,林家也会为主子尽心办事,还望主子同意。”

姜同欢眼皮轻抬,又迅速掩下,这下她有些惊讶了,还以为要花更多时间才能让林轩心服口服呢。

等了几秒才扶起林轩,声音清脆,也不再用伪音:“好,我相信你,也相信林家。”

对三人都投去了肯定的眼神,既然这样她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你们好好研究纸上写的,尽快背下之后烧毁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具体开始行动等我消息,这纸上的东西足够你们消化一段时间了。”姜同欢又轻声嘱咐了些事情,随后离去。

老套路的换了身装扮,去了王家的布庄。

小二一见姜同欢进来,直接上来就领着她往里屋去。

“小姐您来了,掌柜的已经在后面等您了。快请!”

姜同欢颔首,等到了里屋却没看见人,见小二脚步没停往后院走去。姜同欢不动神色的迈步跟上。

直到了柴屋,姜同欢心里升起提防,往里瞧去,才发现这柴房里放着一架织布机,正是她画的那个。

不禁点了点头,还原出来就好,这样她的谈判已经成功一半了。

张大掌柜从织布机后面出来,面色潮红激动:“姑娘,您可终于来了。”

“姑娘,主家很满意,愿意和姑娘合作,就是不知道姑娘打算怎么合作。”张大掌柜真的激动啊,这台新的织布机昨天上午就搭好了,找了好几个人试了试,这效果这效率可比原来的织布机高多了,姜同欢说的提升一倍不止。

“长期合作,所有我提供的方子我都要三成利润,其他不管。”姜同欢听到张大掌柜开口答应合作,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这,可是姑娘像您提供的成衣方子并不能赚多少,这三成可是太高了些啊。”张大掌柜蹙着眉,这个方案不说主家那边了,他都觉得过分。

“可是这织布机呢?你也说了成衣赚不了多少的,三成再多能多到哪去。长期合作我以后还会拿出别的东西,只会更好。”

对于之后更多的敛财计划,她已经有了些规划,见张大掌柜还是犹豫不决。

掏出了几张染色方子和花色制作方子“拿去!”

张大掌柜可是一见姜同欢掏出纸张,眼睛又是瞪圆,眼里满是迫不及待。

颤抖着手接过,大致的扫完,呼吸更急了。

“您老悠着点,小心厥过去。”姜同欢提醒道。

张大掌柜都快疯了,这方子上要是写的真的,那王家布庄就是这清净县骊山郡乃至大昭的独一份。

“好,我先替主家答应了,不过现在毕竟是我擅作主张,这契约文书不如再搁后几天,姑娘放心,不会少了您的分红。”张大掌柜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去,他得赶紧回主家汇报。这些方子也得去试验一番。

姜同欢点点头,“还是七日后,我再过来。”

张大掌柜受到的刺激过甚,这次连挽留都没有,等姜同欢走远了,就立马护着方子赶回了王家。

姜同欢万万没想到顺利谈妥两家的她会在田老头这里栽了小跟头。

“姜姑娘啊,老头子我实在不敢啊,这些方子拿出来,我可是要被上头盯上啊。”姜同欢闭上眼,这从心的小老头!

从她进来,反反复复地就是卖惨,不敢做啊,怕啊,怕死了都……

“姑娘,姑娘,真的,小老头不敢啊!”田老头双手摸着浑浊的眼,姜同欢看的分明,没有一滴泪。

“行了,你想怎么样?”姜同欢承认自己败了,实在受不了一个老头子拿着破锣嗓子哭喊。

假模假样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田老头开始讨价还价:“我知道姑娘抱负不凡,这利民利国的方子说拿就拿。但是对于我田家来说,要替姑娘承担下莫大的风险,姑娘该如何作保我田家?”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

姜同欢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眉头也跳了跳,这小老头居然看的这般清楚,做着土地主还真是可惜。

“主动上交,我保不了你,官家还保不了你吗?而且,这方子我是不会认的,你田家拿出方子,流芳百世啊。”姜同欢声音里带着蛊惑。

人是有欲望的,只要找到对方的欲望所指,那就是一打一个准。

田家可不缺钱,但是从老实农民出身的田家大小,对于名望有着不可抵抗的诱惑。她打探消息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附近大大小小的地主可不少,只有这田家名声出奇的好。其他土地主可从来不接受粮代租金的,毕竟手下田地又不少,怎么会缺粮食。

利国利民,万世景仰。

田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姑娘,小老头确实很心动。”

“你要是不心动的话,进屋的时候直接把方子还给我就是了,我进来许久,可是没见到一丝我的方子。”

“咳咳咳”假装咳了咳,田老头这才正了脸色。

“姑娘信小老头,小老头就听姑娘的,保证办的漂亮。”

姜同欢见着狡猾老头答应下来,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这三家她最相信的反倒是这小老头,看的透彻,是一只狡猾的很的老狐狸。

林家

父子三人全部看完了手里的几张轻飘飘的纸张,内心的惊涛骇浪快要把三个人都想撒手不干了。

“轩...”刚要出声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林父,林湖,吞了一口口水,“轩儿,爹有些怂了。”

笑出来声,林轩安抚的把他老父亲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爹,这是我们的机会,我相信姜姑娘也相信这些东西。”甩了一下手里的纸,把林琅也拉过来,低声沉道:“这些东西,我们抓紧时间背下来,特别是这个敲击密语,我们需要完全掌握。”

田家

老田头的豆腐坊今天就没做豆腐,他哪有心思,等姜同欢走了就马不停蹄的抡着老寒腿跑回了家。

他早就想好了,虽然这些东西很重要,但是没有真的实验过,他拿出去保不齐就有有眼无珠的不识货的给拒了。

“来人,崽子们吗?”一到家,老田头就差人把家里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孙子叫到了堂屋。

他早就吩咐过,今天在家等他消息。

“老大先进来”老田头背着手把老大叫进了里屋,堂屋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但是老头子的话在田家就是圣旨。

把家里几个人全部安排好,就带着老婆子和几个老仆回了村里,他要亲手实验那几个方子,然后送上去。

王家

王家子嗣众多,王家家主和长子两个人还可以,其他还有两位庶子一个才13岁一个才8岁,倒是还有4个女儿。

张大掌柜跟着王富贵和王子清进了书房。

“主家,那位姑娘说要达成长期合作,她提供的方子要三成利润。有些独门方子也有些简单的,但是不一一谈,无论她提供什么,都要三成。”

王富贵是个粗人,没什么墨水,但是惯会附庸风雅,还学着郡府上的大户老爷盘着两个核桃。

王子清看他老爹不说话,默默腹诽老头子其实着急的很,就在这装模作样呢。

“老掌柜,她是不是还拿出来别的东西?不然只凭那个新的织布机,要我王家日后三成的利润,我们可不答应。”王子清15岁就跟着王富贵做生意,王家的账本还是他一手理出来的。

像王富贵字都认不全,早年发家的艰难,账本这种还是开了铺子招了懂事的掌柜才开始,但是每家店铺的账本都不一样,王子清接手的时候差点没疯了。

王富贵附和的点头,他现在都听儿子的,儿子比他聪明,反正他是赚够了钱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

掌柜的抱拳,又掏出了几张方子,“姑娘又拿出了几张染色方子还有花样方子,我瞧过了,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王子清接过,但是他虽然管着王家的生意,但是要细致到具体的他也抓瞎,只是看看是不是瞎写的。

见方子上的步骤清晰有条理,王子清又递回去,“去,找人试试,要是可行,就再来谈。”

掌柜的点头:“那织布机呢?”

“找人造起来,这个到我们王家手里了还能给溜了?”王富贵插话。

三人都同意,这都喂到嘴里了,还能不要?

三家纷纷开始行动,姜同欢观察了几天,计划已经开始了。

不过,姜大姑娘,苦恼家里的开支了。

王家也好,田家也好,都是要点时间才能拿到钱,而家里已经快空了。

而抽空把几本杂书游记看完的姜同欢,也哭闹着怎么打开读书人的思维。

太难了,这几本游记杂书写的很好,但是在书局三年无人问,根据书局掌柜说的,那就是书院夫子都是些老古板,见着一本没收烧掉一本。

这让她原来的计划里掌握天下读书人的想法遭受打击,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王大力和刘蓉看着面无表情的姜同欢开始把后院的小花圃耙了,还让王大力从外面运些肥土过来。

“闺女,你这是干啥咧?”王大力抱着自己的心肝儿,不解问她。

“种些小菜,这样咋们吃新鲜就从家里摘就行,反正就我们几个人。”

王大力和刘蓉齐齐点头,确实,自家还是要实在点。

刘蓉挽起了袖子准备上手帮忙,被姜同欢一把拦下。

“我自己来!”

刘蓉眼里又流露出了不解,不过她的一大优点就是听话,也就回了厨房忙活。

心里太郁闷,有些计划展开不了,还有些好东西现在拿出来不合适,家里的银子少了她心里也空虚起来。

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叹着气挥着锄头,没有思绪的时候姜同欢就喜欢做些事情,这样能让自己随着事情的完成理好思绪。

这锄头一挥就是一上午,等把地松完了,姜同欢捶着腰,拎起王大力挖来的肥土铺盖上去。

姜同欢擦着汗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花圃,哦不,现在叫菜园了。

脑袋清风拂过,姜同欢拍灰的双手狠狠击了一下。

她傻了,肯定是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她本身要做的就是打破现在的读书人格局,怎么还会担心现状呢。

有了思绪,虽然还是看着面无表情,王大力和刘蓉还是感觉到了姜同欢的好心情。

“小姐,小主子长得快,我给缝了身新衣服,您给小主子试试?”睡前,刘蓉捧着一套新的小衣裳来了主屋。

接过衣服,正想扒下小崽子的衣服,感觉到这初春夜晚还是有些过凉了,又放在了床头。

“晚上有些凉,等明天日头高的时候再换,正好给他洗洗。”入了夜,姜同欢失去了前世的丰富夜生活,也入乡随俗,早早就困了,声音轻轻的。

刘蓉点头退了出去也带上了门。

午夜,这小镇上只有偶尔的打更声响起。

姜同欢猛地睁开眼,放大感知的金手指这点就是不好,屋顶上有人踩着瓦片掠过,搁普通人那肯定是完全听不出来。

在她耳朵里,那就是宛如把瓦片大片大片地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

小崽子也哼哼唧唧的撇着小嘴,姜同欢抱过掖进了包被,还捂住了他的小耳朵。

她早就发现了,这亲生儿子怕是也诡异的有了比普通人更敏锐的五感。

耳朵一捂,小崽子开心安稳的又睡过去。

姜同欢却有些睡不着了,她虽然知道的少,但是要在屋顶来来去去怕是少不了所谓的武功吧。

这宅子也不小,这主屋宽也有6米,按平常人一步一米左右少说也得跨个四五步,她刚听着却只踩了两步。

靠着床沿,等声音消失,才把小崽子放下。

刚才的发现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她本来还想说按现代军队训练的方法练出些好手,等林家发展起来再去找些拳脚功法,护住自己绰绰有余了。

闭上眼,心里想说这计划还得再改改,又暗暗摇了摇头,太远了,先把清净县拿下。

明天开始考虑自家明面上的小生意

想着姜同欢就熟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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