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依依 燕三娘《穿书女配有点虎:带着空间抢大佬》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穿书女配有点虎:带着空间抢大佬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少吃两口饭
角色:刘依依 燕三娘
简介:女主燕筝穿书到一本网文里,却是网文里的炮灰女配。燕筝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白莲绿茶渣滓,奈何老有人跳出来碍她的眼。燕筝气笑了,她发誓,是他们先招惹的她,不是她先动的手!穿书前是母胎单身狗,燕筝没想到穿书后,还能和原文大佬谈情说爱,简直不要太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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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依依 燕三娘《穿书女配有点虎:带着空间抢大佬》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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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热,刚过午时。

一排五间的青砖房,笆篱墙院外围满了人群,此时他们正顶着毒辣的太阳在看燕家二房的热闹。

那热闹看得简直是津津有味。

“阿爹,不是我阿姐推的刘依依,她是被大伯家的燕嫣推到河里的!”年仅六岁的燕小妹挡在燕三娘的身前,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

一身酒气的燕银宝满脸怒色,高亮的大嗓门嚷嚷起来:“你大伯娘和嫣嫣都说是你阿姐把人给推河里了,她们都亲眼看到的!”

话刚说完,燕银宝一把将燕小妹身后的燕三娘拽到跟前,抬手又是一个耳光。

他燕银宝的闺女怎么这么恶毒,将别人家的小姑娘说推就推进河里,那可是一条人命呦!

三娘今日必须到刘家给刘依依磕头认错,求人家原谅她的过失。不然以后,他燕银宝在东韩村可怎么抬头做人呦!

在后山采摘野果回来的马氏,从院门外急冲冲跑进来,双手用力地推开燕银宝,上前抱住燕三娘,满脸心疼,而后朝着燕银宝怒吼道,“燕银宝,你打三娘作甚,你那好大嫂刘春花说是三娘推的人就是三娘推的?她说啥你都信,她是你老娘呦!”

马氏瞟了一眼院子里坐着的妇人,只见那刘氏一脸得意地看着她,马氏冷哼一声,面带冷色地大声道:“刘春花,你和你女儿燕嫣敢对天发誓你们所说的都是真话么?若有半句虚言,你们大房全家都不得好死!你们敢吗?”

刘依依是刘春花的娘家侄女,平日里总跟燕家大房的孩子背着人欺负三娘姐妹。

真当她马氏什么也不知道呀,她又不是燕银宝那个糊涂透了的酒鬼!

被点到名字的刘春花、燕嫣二人,前者声音尖锐的大声嚷嚷道:“三娘这个贱妮子,嫣嫣和依依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只是不小心将她洗好的衣服撞到河里而已,她就把两个人给打了!”

同时,目光有些躲闪的燕嫣也尖声喊着,“就是三娘,是她推的依依姐!”

三个人打成一团的时候,她本来是想把燕三娘推河里的,谁知道掉进河里的人却是依依姐,她不能让人知道是她把依依姐不小心推河里的,这个恶人必须是燕三娘。况且她和依依姐两个人已经约好,要将推人的事情安在燕三娘头上。

燕嫣看着默不作声的燕三娘,心里暗道:燕三娘,要怪就怪你自己!要不是你跟怀仁哥哥定了娃娃亲,怀仁哥哥早就上舅舅家门求娶依依姐了。

等今日把燕三娘害人的恶毒名声传出去,一向以书香门第自称的王家肯定不会让这样一个女子进门做王家妇,到时候王家退了亲,依依姐就能嫁给王怀仁当秀才娘子了。

而此时,被马氏抱在怀里的燕筝忍受着脸上和身上的疼痛,对上眼前的环境和人,脑子有些恍惚。

古朴气息的青砖房,这些人都穿着古代样式的衣裳,这眼前正上演的场景可不就是她才看的一本网络小说《女主只想当皇后》里的么!

她不会是穿书了吧!

这熟悉的情景,耳熟的人物名字,越想越肯定是那本小说里的内容。她还记得自己曾在直播的时候,跟网友吐槽了这本小说的作者,还扬言要给人家寄菜刀……

等等,那她是怎么穿书过来的?

“三娘,你赶紧上刘家去给刘依依磕头认错,不然的话我今天打断你的腿!”燕银宝见院门外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脸上有些挂不住,恶狠狠地盯着燕筝,嚎了一嗓子。

本来沉浸在大脑风暴中寻找穿书答案的燕筝听到此言撇撇嘴,得了得了,先把眼前这堆破事给解决了再说罢。

还好她有上帝视角。

燕筝的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哽咽道,“燕嫣和刘依依骂阿爹阿娘活该是绝户,还说以后咱们家的田地和豆腐作坊都是大伯家的,我和小妹两个赔钱货什么也得不到。”

每说一句她就呜呜低泣两声,再加上她那红肿的脸蛋,瘦弱的身板,整个人衬得楚楚可怜。

简直就是一朵小白莲!

“阿爹阿娘,咱们家和大伯家已经分家了,为什么咱们家的东西以后要给了大伯家啊,燕嫣还骂你们是死绝户,活该没儿子。”哭腔越说越浓重。

燕筝从马氏的怀里挣脱出来,单手指着刘春花身旁的燕嫣,一脸愤愤不平的道,“燕嫣,你和刘依依不但故意把我洗好的衣服扔进河里,还在河边不停辱骂我阿爹阿娘,我只是气不过才和你们动手的。”

“那刘依依拽着我不让我还手,你想把我推河里,结果你却把刘依依给推进河里了。你们现在这样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不就是因为刘依依看上了王秀才么?”燕筝瞟了一眼院门外的人群,结合原主的记忆发现有个人也在。

她很用劲地吸吸鼻子,擦了脸上的眼泪,有些无奈地继续道:“那你们跟我好好商量嘛,我把婚约退了便是,哪里值当你们这么诬陷我,破坏我的名声呦!”

原文里燕三娘的未婚夫,王怀仁是个惺惺作态的花花公子,他表面一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模样,实则一堆花花肠子,暗地里可不止跟刘依依发生过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现在穿成文里的炮灰女配,首先就要把存活率提升到最大,毕竟保命要紧。

那个王怀仁,她燕筝才不要和他绑在一起。有句话说得好,珍爱生命,远离海王,保命的真谛。

“你胡说八道!”刘春花的眼皮突突地跳起来,这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燕三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这时燕家院门外,从人群中穿过的刘家人走了进来。

“燕银宝,你家三娘把我家女儿推进河里,这事得给个说法!”粗粗的嗓门,像是被烟熏过。

说这话的正是刘春花的大哥,刘大富是个杀猪的屠夫,人高马大,脾气暴躁。

在镇上收了摊刚回到村里的刘大富,被村里人告知他家闺女被燕家三娘给推河里了,还好他闺女习水性,人才没事。

哼,这一家绝户,还敢欺负他刘大富的女儿!

燕筝的嘴角微微一抿,再次化身小白莲。只见少女双眼含泪,神情哀怨,语气悲愤地道,“刘依依,我答应你跟王秀才退婚约,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联合燕嫣一起诬陷我的名声?”

燕筝余光瞥到燕银宝好像要开口,连忙看向院门外的人大声道,“王秀才,你与刘依依男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我燕三娘愿意成全你们这桩美事,咱们两家就此退了婚约吧!”

此话一起,众人看向王怀仁。

王怀仁眉头紧蹙,一脸为难地道,“婚约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是三娘妹妹这般胡闹的?”

刘依依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燕筝心里作呕一声,也一脸为难的模样。

她看了看刘依依,似乎下定决心的样子,一字一句地大声道,“王秀才,上个月初七,村西头的土地庙,你和刘依依的事情正好有人撞见,此人就告诉了我,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才决定与你退婚的。”

王怀仁闻言,瞪圆了他那双丹凤眼,舌头不由地舔了舔嘴唇,后背顿时发凉。

被人撞见,是谁?

“王秀才,那天下午你与刘依依在土地庙里相会,既然你们二人郎有情妾有意,我燕三娘识相,甘愿与你解除婚约,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温婉又清脆的嗓音一字一句说的很大声,话音一转又道:“刘依依,我都答应退婚约了,你能跟大家说一下你是怎么掉进河里的吗?”

刘依依见燕筝直接点破了她跟王怀仁的事情,一脸的羞愤,心有不甘地道,“自然是你……”

“刘依依,你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掉进河里的?”燕筝看着刘依依的肚子,一脸深有意味地走到她跟前,小声地说了四个字,“你的肚子。”

刘依依有些惊恐地看向燕筝,而后故作镇定自若地朝刘大富说道:“阿爹,不是三娘推的我,是嫣嫣跟我玩闹的时候,我脚底打滑才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幸好,她的肚子没事。

刘依依过去轻轻拉了拉刘大富的衣袖,声音娇滴滴地继续道:“阿爹的性子真急,女儿在家还没跟你说清楚话,你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可差点把三娘给冤枉了。”

刘大富冷哼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就被身边的方氏拉住了胳膊,示意他不要吭声。

“三娘呀,对不住啊,你大富叔性子急,没搞清状况,是我们冤枉你了。”刘依依的阿娘方氏,一双三角眼微微一眯,呵呵的干笑几声,“方婶突然想起来家里还给依依熬着姜汤,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一手抓着刘大富,另一手拉着刘依依,使劲拽着两个人走了。

燕家大房的人见今日的事情已经败露,连忙灰溜溜地也走了。

聚集在院门外看热闹的人群也一一散去,最后只剩王怀仁还站在那里。

“三娘妹妹,你真的要与我退婚约吗?”王怀仁一脸受伤的模样,语气有些沉重。

燕筝:“……”

难道留着你这样的海王过年?

她感觉自己浑身滚烫,脑袋也晕乎乎的,心里有些烦躁,顿了顿才道:“王秀才,再多说就没意思了,还是尽快来退婚的好。”

话刚说完,就直接进屋去了。

王怀仁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郁,又看向还在院里的燕家夫妇二人,还想再分辨几句。

“怀仁,就依三娘说的,咱们两家尽快退婚吧,明日让你阿娘过来退还一下双方的订婚信物。”马氏不等王怀仁开口,语气淡漠地说道。

王怀仁见事情已经没有转圜,脸色有些不好的行了个晚辈礼,就离开了。

马氏狠狠瞪了一眼有些醉意的燕银宝,拉着燕小妹去了女儿的屋里。

屋里。

“三娘,你真的跟王家退婚约?”马氏坐在炕床上,整个人姿态端庄,一点也不见村野农妇该有的样子。

再看燕筝盘着腿坐在炕床上,有些病恹恹地双臂支在腿上,又双手托着腮,答非所问地道:“阿娘,我好像发高烧了。”

马氏闻言连忙起身上前用手摸了一下燕筝滚烫的额头,神情略微紧张地道:“你这傻孩子,可不就是发高烧了!”

“你赶快躺下,我去村东头的杜大夫那里抓药。”马氏边说话边扶着燕筝躺下,临出门前叮嘱燕小妹守在屋里陪阿姐,就急忙忙地走了。

燕小妹很懂事地守在炕床边,轻声轻语地说道:“阿姐,你快睡会儿吧,等你睡醒了病就好了。”

燕筝朝燕小妹招招手,“小妹也上来,陪阿姐一起睡会儿。”

燕小妹乖乖爬上床躺在另一侧,见自家阿姐已经闭上眼,她就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阿姐睡觉。

正在睡梦里的燕筝,梦见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我又回来了,太好了!”燕筝一脸欢快地双手鼓掌庆祝,高兴的都想原地跳舞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还发着高烧,连忙在医药箱找到退烧药吃了下去。

而后,燕筝突然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却发现又回到了燕三娘的屋里。

她连忙坐起身,有些欲哭无泪。

原来是个梦。

“首次使用锦鲤宝空间到此结束。”奶呼呼的声音在燕筝耳边响起。

燕筝见屋里除了她,就是在睡觉的燕小妹。她不禁想到了恐惧电影里的一些桥段画面,顿时后背发凉,感觉胳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脸惊恐地道:“这大白天见鬼了?”

天啦噜,真是要老命!

“胆子这么小,人家才不是鬼。”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几分傲娇,“我乃是几千年甚至万年都难得一遇的锦鲤宝空间。”

沉浸在恐惧里的燕筝只听到有声音在说话,却没注意对方说的什么。

是谁在说话,不会真的有鬼吧?天啦噜,大佬救命!

燕筝一边心里胡想一边用被子蒙住头,大气都不敢出,吓得全身直打哆嗦,就怕有什么可爱到可怕的灵体出现在跟前。

“燕三娘可没你这么怂,你这从几千年后过来的人也太丢份了。”奶呼呼的声音里全是嫌弃。

燕筝回想到刚刚对方说的话,大脑飞速运转着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淦,原主有金手指啊!

“还算不笨,就是你想的那样。”奶娃娃的声音,没有实体的日子,可真没盼头。

它好不容易才熬到升级,就被燕银宝那个酒鬼对燕三娘的一顿毒打给整没了。

哦不对,燕三娘是发着高烧挨了顿毒打人就直接没的,然后来了这个胆小的家伙。

这…就离谱。

“你刚刚说你叫锦鲤宝空间,怎么个用法呀?”燕筝看了眼还在睡着的燕小妹,怕吵醒她,于是很小声地问道。

“哎呦,你不用这样说话啦,你想说什么就在心里想就好,我能跟你心灵感应哦!”它好想扶额去角落里想会儿静静,好安抚一下破碎得不能再破碎的幼小心灵。

一想到这个新来的空间主人,什么规则操作都不懂,还是打起精神再交流一番罢。

“你刚刚看到的、吃进嘴里的都是你脑里想象到的物体,空间就是根据你脑海里的画面幻化出来满足了你的欲求,简而言之,就是你想什么空间就会帮你实现什么。”

燕筝听得两眼放光,她在看小说的时候,最喜欢有金手指的存在了,简直是开了挂!

燕筝正要“哇塞哇塞”欢呼一番时,被空间无情地打断,“前提是锦鲤值足够的条件下。”

“果然如此,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燕筝有些牙痒痒的说道。

“哎呦,这个很简单滴!你只要努力赚钱就可以用金银之物兑换锦鲤值给空间升级,那样锦鲤值达到一定数值后,你就会拥有一次锦鲤操持的使用机会。”奶呼呼的声音继续说道。

空间升级需要大量的金银消耗,要不是有前面的几百任主人给幻化的金银支撑,空间说不定连现在这奶呼呼的声音都变幻不出来。

这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燕筝嗤笑道:“这还简单?钱有那么好赚的话我早就是富婆了。”

“哎呦,小意思啦。你可是从几千年后过来的小可爱,这里对于你来说,是处处有商机,你要相信你自己嘛!”空间说道。

“你一个空间,这口音是什么鬼?”燕筝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这是之前有过那么几个空间主人也是你们那个时空的,所以你懂得,我的语言模仿能力可是很棒哒!”空间很傲娇地道。

“那你说说,空间升级需要用多少金银之物支撑?”燕筝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黄金十两,白银百两,可幻化锦鲤值十点。”空间一本正经地说道,“锦鲤值达到一百点,你可以在空间取物换物储物。要是达到一万点,你就会拥有两次锦鲤操持的使用机会。”

燕筝突然觉得这个金手指一点也不香了,她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听起来好鸡肋哦,你这个金手指不太好用的样子。”

空间:“!”

这话让它很,头铁。

“如果空间升级到终极状态,就可以让你回到你的那个时空,难道你就没想过回去跟那里的家人朋友团聚?”这可是最后的杀手锏了。

燕筝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任由眼泪打湿枕头,久久才开口,语气坚定地道:“我会回去的。”

她刚刚一个人在屋里时就想起了自己是怎么穿书过来的,她是试吃了一种速食餐,然后就食物中毒昏了过去,意识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穿书了。

燕筝长叹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我能早日回到现实世界,希望我的家人都平安健康。

屋外渐渐走近的脚步声,马氏端着熬好的草药慢慢走进来,轻声细语地道:“三娘,起来喝药了,喝了药就能退热了。”

燕筝闻声一股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中药,她皱着眉头,全身都在抗拒,“阿娘,我能不能不喝药啊?”

这么一碗中药,也不知道得多苦。

“阿姐羞羞,都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还怕喝药。”刚睡醒的燕小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声音甜甜的取笑道。

马氏满脸柔情的看着两个女儿,将药碗端在燕筝跟前说道,“三娘,小妹都笑你了,你这个当阿姐的可要给小妹做个好榜样才行。”

燕筝在这和乐融融的气氛中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她想着既然她现在是燕三娘,就应该好好地珍惜眼前这段缘分。

她接过药碗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苦得她五官都皱在一起,这时燕小妹从腰间的绣荷包中掏出一块饴糖塞进燕筝口中,笑嘻嘻地道:“阿姐吃颗糖甜甜嘴,就不苦了呦。”

燕筝尝着这味道有点像麦芽糖,她突然觉得嘴里很甜,甜进了心里。

她摸摸燕小妹的小肉脸,一脸笑意地道了声谢。

马氏收起药碗,看了看两个笑容满面的女儿,她不由地也笑了笑,“你们在屋里待着,阿娘去准备晚饭。”

燕家二房都是马氏在操持,她再苦再累也几乎不让两个女儿沾手家务活,她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她的孩子最好的生活。

“阿娘,我去厨房帮你吧。”燕筝说着话就要下地穿鞋子。

“不用,现在天还亮,你教小妹多识几个大字吧,阿娘做好饭叫你们。”马氏说完话就出去了。

燕筝将原主的记忆在脑里简单地都过了一遍,就发现马氏在原主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教她识字练字了。

她心里有些庆幸,还好开了上帝视角。

燕筝领着燕小妹在屋里教她认字写字,时不时感慨这繁体字的笔画真多。

这时,院里来了人。

燕筝姐妹闻声出去,见来人是王家人,王怀仁的母亲薛明珠,此人容貌清丽,皮肤白皙,身穿玫红色的细棉布衣裙。

马氏连忙从厨房出来,领着薛明珠去了正屋。

“宝琴,怀仁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他对不住你家三娘。”薛明珠满脸愧色地说道。

马氏等薛明珠坐下才开口说道,“是三娘没福气,怀仁是个好孩子,我们家都不怪他的。”

薛明珠打量了一下屋里,见燕银宝没在,低声道:“二小姐,近日从庆阳县派过来的人都撤走了,想来是秦姨娘已经对你松懈了。”

屋外的燕筝正要离开时,却听到了这样的信息,猛地想起原文里马氏在今年的冬至就会死,她不由地咬紧牙关,心里暗暗想着她一定要替燕三娘姐妹护住原主娘,想办法让马氏逃离困境。

“明珠,你突然说这个干嘛?”马宝琴坐姿端正,一脸正色地问道。

薛明珠欲言又止,半晌才又道,“当年要不是二小姐,明珠早就被秦姨娘卖去楼子里了。罢了,明珠这就将当初你给我当作娃娃亲信物的玉佩还于二小姐。”

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月白色的绣荷包,从里面掏出一块碧青色的圆形玉佩,放到马宝琴的手里。

马宝琴只看了一眼,就将玉佩重新塞回薛明珠的手里,语气淡淡地道:“这不是我的那块。”

薛明珠听到此话脸色微变,一脸惊诧地道:“这就是当年那块玉佩,从二小姐拿给我,我一直是在屋里好好藏放着的。”

这玉佩被她藏在衣柜的暗格里面,从来没动过。

“我的那块在玉佩背面有一个宝字,位置特别隐匿,一般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马宝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神色悲伤地道。

薛明珠想起自家儿子有一天神色慌张地从她的屋里出来,莫不是……?

薛明珠起身双手掐指在腰侧,向马宝琴行了一福礼,满脸惭愧地道:“是我拿错了,我明日再来一次。”

话完就慢步朝屋外走去。

在屋外听墙角的燕筝连忙离开,回到了原主屋里。

直到听着院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听墙角这种事,玩的是心跳。

“三娘,小妹,出来准备吃饭了。”马宝琴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燕小妹放下手里的毛笔,一脸雀跃地跑了出去,燕筝也跟着出去。

坐上饭桌后,燕小妹见自家阿爹不在,有些失落地问道:“阿娘,阿爹又不吃饭吗?”

马宝琴拿着公筷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燕小妹碗里,声音温柔地道:“好好吃饭,你阿爹饿了自然会吃饭的。”

“哦。”燕小妹点点头,不再言语。

突然,院外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宝琴妹子,不好了!你家银宝在后山被野猪顶飞了!”

正在吃饭的母女三人闻言都连忙出了屋,见来人是村东头的李婆子。

“李婶,你刚刚说什么?”马宝琴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虽然心里有些看不上燕银宝,可他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天杀的呦,你家银宝不知道怎么跑到后山去喝酒了,深山里跑出来一头野猪,正巧碰到他,一头就把他给顶飞出去了。”李婆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燕小妹听着吓得直接哭了,她虽然讨厌喝酒的阿爹,可她很喜欢不喝酒时的阿爹。

“咱们赶紧去村口,幸好有个猎户路过,将野猪打死,这才救了银宝。”李氏抓着马宝琴的胳膊就向村口赶去。

燕筝把院门关好,然后拉着燕小妹的手,跟着她们后面。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燕银宝已经被村里人抬到了牛车上。

“宝琴呀,这是救了银宝的猎户,要不是人家,银宝说不定连最后一口气都没了呦。”王老村长拄着拐杖,佝偻着后背,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母女三人闻言看向那猎户,此人满脸胡腮,有些不修边幅,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衣裳。

马宝琴连忙道谢,“多谢壮士相救。”

“尽快送去医馆吧。”猎户的双眼没有一点情绪,只说了一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王老村长看了一下围在这里的村民,发现燕家大房的人也在,便开口道:“金宝,你驾牛车带上银宝去镇上的医馆治伤吧。”

燕金宝的一双大粗眉挑了挑,刚要答应着说好,他的婆娘刘春花却说道,“村长,金宝最近腰疾犯了,一到晚上疼得厉害,他怕是不能陪着去镇上了,还得回家里歇着才行。”

王老村长看了一眼燕金宝,顿了顿道,“金宝,银宝可是你的亲弟弟。”

“我……”燕金宝腰间的软肉被刘春花掐住,他疼得差点叫出来。

刘春花斜了一眼牛车旁边的马宝琴,阴阳怪气的说道:“人家平时也没有把金宝当哥哥看。”

她拽着燕金宝就往人群外面走,边走还边大声嚷嚷道:“金宝,你腰不好,就赶紧回家歇着,人家二房早就跟咱们家分家单过了,咱可管不着人家的事情。”

王老村长的脸色发沉,鼻子冷哼一声,而后对自己儿子说道,“有福,你驾牛车送银宝去镇上,趁天色不是很黑,快去吧。”

王有福应声点点头。

“三娘,你跟小妹在家待着,阿娘和你有福叔去镇上给你阿爹治伤,晚上睡觉把门关好。”马宝琴对燕筝叮嘱道。

燕筝微微点头,她看向牛车上昏迷的燕银宝,清脆的声音缓缓道:“阿娘,你放心罢。”

待马宝琴坐在牛车后边,王有福就赶着牛车走了。

王老村长让村民们都散去归家,而后对着燕筝姐妹道,“三娘,小妹,你们晚上把门窗关好,莫担心你们阿爹。”

燕小妹用衣袖将脸上的泪擦掉,一脸担心地问道:“村长爷爷,我阿爹流了那么多血,他不会死吧?我不想阿爹死。”

“傻丫头,你阿爹不会死的,快不要哭了,跟你阿姐赶紧回家吧,一会儿路上就黑了。”王老村长想到燕银宝也算是他看着从小长大的孩子,小时候多好一孩子啊!

他的双眼闪过一抹失望,朝燕筝姐妹摆摆手,“快回家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说完,人就拄着拐杖离开了。

燕筝连忙应声道:“村长爷爷路上慢点!”

她又看了看燕小妹,“咱们也回家吧。”

——此时在东韩村后山的树林里。

被人追杀的楚京墨,拿着软剑将最后一个黑衣人也杀掉,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山下走去。

他的唇色发黑,脸色苍白,身上的粗布衫已经被血染红一片,意识有些模糊地看了一眼刚进村尾的那排青砖房,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走过去,点脚用轻功翻过那片篱笆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屋里还没睡的燕筝听见院子里的细微动静,她悄声下了床,手里握了一根刚刚在杂物间找的烧火棍,轻轻打开门,摸了出去。

燕筝借着月光看到院子里好像躺了一个人,她喉咙干咽了一下,有些紧张地用力握着烧火棍,一点一点朝那有人的地方挪动。

“哎呦,你不用紧张了,地上那人是刚才救了燕银宝的那个猎户。”空间突然发声。

奶呼呼的声音像是燕筝的救星一般,她听到空间说的话,便不怎么紧张了。

“他昏过去了,不会跳起来打你的,你放心过去。”空间好想捂住自己的眼睛。

它觉得怂里怂气的燕筝有点没眼看。

燕筝:“!”

她怎么突然会有一种被人嫌弃了的感觉。

终于走到楚京墨跟前的燕筝,将手里的烧火棍放在地上,然后用着吃奶的劲废了老半天功夫才把昏迷的人拖进正屋,最后又费劲地把人弄到燕银宝的床上。

她也是这会儿才发现原来马宝琴跟燕银宝是分床睡的。

“你怎么就知道这是燕银宝的床?”空间感应到燕筝心里的想法,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床一股酒臭味,还用猜啊!”燕筝看着床上昏着的人,胳膊和前胸都受了伤,伤口发黑,一看就是中毒了,这还真让人有些无从下手。

燕筝迫使自己心里冷静下去,想着怎么帮忙处理那人的伤口,突然想到空间这个金手指,问了一句:“锦鲤宝,你能给我变个治伤的药吗?”

“你想屁吃吧,没有金银之物我拿什么给你变幻出来伤药!”奶呼呼的声音有些欠揍的答道。

燕筝:“……”

这锦鲤宝,居然骂人。

她转念一想,想起看过的小说里空间一般都是可以进去的,便试着在心里便默念道,“进。”

燕筝随声身影一闪,便在屋里消失了。

“锦鲤宝空间。”燕筝刚进来空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发着金光字体的石碑,上面写的正是她嘴里念到的字。

空间里风和日丽,一眼望去有一片清澈见底的泉水,泉水不远处是一座茅草屋,再往里看是白茫茫的云雾,什么也看不清。

燕筝发现溪水旁边的大石头上躺着一个浑身胖嘟嘟的,人身鱼尾的小男孩。他的鱼尾是金边赤红色的,上身的皮肤也隐约泛着金色,圆圆的小脑袋上顶着一个朝天辫。

“锦鲤宝?”燕筝走过去,俯身望着石头上的小家伙。

“你怎么进来的?”锦鲤宝才发现燕筝竟然进来了,以往的空间主人都进不来这里,燕筝是第一个的。

它被惊到了,吓得嘴里吐了一连串的水泡泡,连忙闪身飞进水里。

燕筝见此挑了挑眉,干咳两声,才道,“你不帮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然后你就进来了?”锦鲤宝从水里露出脑袋,瓮声瓮气地问道。

“一般空间里的配置都有一片灵泉,据说可以解百毒驱疾病,再高级点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燕筝指了指跟前这片泉水,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锦鲤宝,又道,“所以,这是灵泉。”

锦鲤宝闻言从水中飞起来,它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小脸一垮,语气不好地道,“把那人带进来吧。”

燕筝嘿嘿笑了笑,连忙闪身出去,再进来的时候还有昏着的楚京墨。

“你拿泉水喂给他就行了。”锦鲤宝说完话就飞身去了茅草屋里。

再出来的时候看到燕筝拿着碗在喂那男人喝泉水,一口也没喂进去,还把男人的衣服打湿了一片。

它突然好心疼那些被浪费掉的泉水。

锦鲤宝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燕筝,“哎呦,你个笨蛋,你拿嘴渡给他。”

燕筝听着锦鲤宝的虎狼之词,她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有些结巴的道:“你你…奶娃娃一个,瞎说什么鬼话。”

“哎呦,你这时候害羞个啥劲,再不喂泉水人就挂了。”锦鲤宝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背着燕筝,“你快喂,我不看总行了吧。”

燕筝:“!”

她只能心里暗示自己,这是在救人,不是在耍流氓。而后将碗里剩下的泉水一口气灌进嘴里,对上男人的薄唇亲了上去,再将口中的泉水慢慢喂给他。

等燕筝抬起头,满脸通红,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都能烤鱼了。

锦鲤宝早就偷偷转过身来了,它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你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燕筝用手遮住脸,从手指缝里看着欠扁的锦鲤宝,冷哼道:“锦鲤宝,你再笑我我就把你抓了当烤鱼。”

地上昏着的人,他的手指微微一动,好像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锦鲤宝感应到男人的异动,一脸严肃的快速道:“快带他出去,他要醒了。”

燕筝脸色一变,连忙抓住那人的衣服,心里默念:“出。”

燕筝带着人闪身出了空间,她将人费劲得扶到床上躺下,又去找了一套燕银宝的衣服。

她刚把衣服放在枕头旁边,床上的人就醒了。

“你救了我。”楚京墨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少女守在他的跟前,那少女有一双好看又带着灵气的杏眼,高挺又小巧的鼻子下面是一张粉嫩的圆唇。

“你醒了就换上我阿爹的衣服吧,你的衣服被我弄湿了。”燕筝想起刚刚那个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床上的人,“你好好歇息,我也要去睡觉了。”

话音刚落,燕筝就赶忙离开了。

楚京墨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双眼中闪过一抹幽光,然后坐起身换衣服。

脱掉衣服的楚京墨惊奇地发现自己受伤的地方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伤疤还在。

他眉头紧蹙,嘴角一抿,拿手摸了一下伤疤,没有任何的疼痛,就好像他没有受过伤,皮肤上只是凭空出现了伤疤一般。

楚京墨本来打算连夜离去,但他改变主意了,决定天亮后再见一面那少女。

翌日。

燕筝醒来便听见燕小妹在院里和人说话,她穿好衣服下地,将长长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辫,满脸困意地出了屋。

昨晚回到屋里,她一闭眼就是自己亲了人的画面,搞得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阿姐,你醒了。”燕小妹从楚京墨身边跑到燕筝身前,一脸好奇地问道:“阿姐,昨天救了阿爹的猎户叔叔怎么在咱们家?”

燕筝看了一眼院里身姿挺拔的男人,脸上一热,而后镇定自若地道:“昨夜他借宿在咱们家,人家救了阿爹,咱们要知恩图报。”

燕小妹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有话跟你说。”楚京墨一直看着燕筝,一脸没有情绪地开口道。

燕筝看向那人的桃花眼,只见那双眼眸冷冰冰的,她顿了顿又看向燕小妹,“小妹,你在屋里待一会儿,阿姐跟猎户叔叔说几句话。”

燕小妹听话地进了屋。

“我是楚京墨,这玉佩给你。”楚京墨从怀里拿出一块墨青色的方形玉佩,声音清冷地继续说道,“多谢救命之恩,日后若有难,可以来找我。”

燕筝没有接玉佩,她连忙摆摆手拒绝道,“昨日大叔救了我阿爹,已经算是两清,你不用这样。”

她的脑海里却一直在想对方的名字到底是在哪里听过,怪耳熟的。

楚京墨,楚京墨…他竟然是原文大佬!

燕筝的双眼瞳孔一缩,内心突然激动起来,她居然遇到了原文大佬。

原文里楚京墨在晋国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他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朝政的第二把手。

楚京墨并没有将玉佩收回,他保持着伸手的动作,开口说道:“拿着。”

燕筝见状连忙上前接过楚京墨手中的玉佩,故作矜持地朝对方一笑,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那我便收下了。”

“日后若找我,就在永安酒楼留话,他们见了玉佩,就会传信于我。”楚京墨想到昨夜的事情,又道:“日后不要在人前暴露那伤药的神奇之处,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知道。”

燕筝眨眨眼,忙不迭地点头。

“哎呦,糟糕了,你昨天喂他喝的泉水太多了,伤口怕是愈合了。”锦鲤宝奶呼呼的声音在燕筝耳边响起。

燕筝:“!”

大意了,得赶紧补救一下。

“那个,可能是你伤的不重,我给你用的是村里杜大夫家的伤药,一定是你自愈能力太好,所以才觉得伤药好。”燕筝干笑两声,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一通。

楚京墨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嗯”字。

燕筝只当是大佬相信了她说的话,她又朝着楚京墨傻笑几声,然后一脸真诚的重复道:“真的是你自愈能力太好,那伤药也真的只是普通的伤药。”

“我还有事,有缘再会。”楚京墨看着眼前的少女那弯弯的眉眼,觉得很是顺眼。

他朝着燕筝抱了抱拳,转身快速离去。

燕筝看着楚京墨的背影渐渐走远,她将手中的玉佩放在腰间的荷包里,然后贴身放好。

这可是大佬的玉佩,她将来抱大腿要用的信物。

“阿姐,猎户叔叔走了?”燕小妹的声音突然在燕筝的身后响起。

燕筝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捏了捏燕小妹扬起的小脸蛋,“猎户叔叔有事就走了,小妹肚子饿了吗?”

“早就饿了,阿姐,咱们吃什么呀?”燕小妹拍了拍唱空城计的小肚子,有些发愁地问道。

平日里都是阿娘做饭,阿姐和她都没有做过饭,这阿娘不在,要饿肚子了。

“小妹再等一下,阿姐给你煎两个荷包蛋。”燕筝说着话就带燕小妹来到厨房。

“阿姐,你会做吗?阿娘都没教过。”燕小妹有些怀疑地问道。

燕筝从橱柜旁边的坛子里拿出三个鸡蛋,然后烧火,倒油,煎蛋,一个流程下来行云流水,特别利索。

燕筝将两个煎蛋给了燕小妹,而自己吃了一个。

正当她们收拾好要准备出门的时候,有一个妇人上了门。

“请问这位婶子,你是?”燕筝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找到关于眼前这妇人的半点消息,有些纳闷这人来家里的目的。

“我来找你们阿爹,燕银宝。”妇人的声音有几分轻佻,举止之间有一股风情妖娆的感觉。

燕筝在心里嘀咕道,“这女人怎么婊里婊气的?”刚嘀咕完,大脑就想到了出处。

“我阿爹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等阿爹回来,我转告他。”燕筝脸上堆着假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妇人。

“我是如花,你阿爹若回来了告诉他,我有身孕了。”如花单手摸着自己的腹部,神情柔和地说道。

燕筝:“!”

燕小妹:“?”

姐妹二人一脸惊呆地看着这个叫如花的女人一扭一扭地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回过神来。

“阿姐,这如花婶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燕小妹歪着头看向燕筝,满脸的好奇。

燕筝干咳两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答非所问地道,“小妹,咱们先去村长爷爷家一趟吧。”

——此时。

从燕家出来的如花在离开的路上,听到村里人正好在说燕银宝被野猪顶飞的事情。

她连忙上前打听道:“请问你们刚刚说的银宝可是燕银宝?”

“对啊,就是燕家二房的银宝。”圆脸妇人是村里最爱聊八卦说闲话的人,她见有人过来打听燕银宝,内心有些按捺不住地想要八卦一番。

如花一听她们说的人是燕银宝,便急急询问道:“你们说他被野猪顶飞受伤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圆脸妇人不等旁边的人开口,抢着回答道:“就昨天的事,人被伤得剩一口气了呦!”

“不要听她胡说,她这张嘴最喜欢夸大事实。”另一个长脸妇人上手拍了拍如花的后背,敦厚温和地道:“银宝昨夜已经被送去镇上医馆了,刚刚村长家的有福从镇上回来,说银宝伤得并不严重。”

“妹子呦,我在村里从来没见过你,你是银宝什么人啊?”圆脸妇人问道。

如花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那个妇人的话。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她朝两位妇人福了福身,便连忙离去。

圆脸妇人看着如花的身姿有些妖娆,一脸八卦地跟长脸妇人道,“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说会不会是燕银宝在外面养的人?”

长脸妇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鄙夷,她这个妯娌平日里什么活都不愿意干,就是一张嘴爱说别人的闲话。

“阿爹他们还在地里等着咱们呢,这么大太阳,得赶紧送饭去。”她语气不好地说道。

圆脸妇人见状冷哼一声,跟上前面长脸妇人的脚步,又道,“大嫂,你一个人去送饭就可以,非得拉上我。”

真是见不得人好!

长脸妇人瞥了她一眼,“今晚我就跟阿爹阿娘说,明天起咱们两个人轮流做家务送饭。”

圆脸妇人一听此话,脸上有些讪然,她正想开口找补几句,就听到自家大嫂跟人说话。

“三娘,你带妹妹这是要去哪儿?”长脸妇人从拎着的食盒里拿出两个红薯,“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快拿去垫垫肚子。”

燕筝见对方是村里杜大夫家的大儿媳牛氏,她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谢谢牛婶的好意,我跟小妹在家吃过饭了。”

杜大夫一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大好人。昨天杜大夫听说燕银宝受伤的消息,老爷子连鞋都没穿好,就背着自己的医药箱跑到村口看燕银宝的伤势了。

“大嫂呦,人家吃过早饭了,你这红薯还是留着给阿爹他们吧。”圆脸妇人走上前说道。

燕筝见后面的人是杜家的二儿媳徐氏,她礼貌向对方问了声好,才又对牛氏说道:“牛婶,我跟小妹去村长爷爷那儿看一下有福叔有没有回来,想打听一下我们阿爹的消息。”

“那你们快去吧,有福已经从镇上回来了,这会儿估计正在家里呢。”牛氏将红薯分别塞到燕筝姐妹手里,“拿着吃吧。”

不等燕筝说话,就笑着走了。

燕筝感受着手里红薯的温热,她大声朝着牛氏道了声谢,又对着徐氏礼貌地笑了笑,拉着燕小妹离开。

“阿姐,牛婶婶是个好人。”燕小妹啃了一口手里的红薯,口齿不清地说道。

燕筝应声道,“那下次咱们记得报答牛婶对咱们的好,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燕小妹附和地说了声“好”。

等走到村长家的时候,燕筝姐妹已经将烤红薯吃完了,她们慢慢地走进院里。

“村长爷爷早上好,有福叔在家吗?”燕筝见王老村长在院里喂鸡,开口问道。

王有福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脸困顿地对燕筝姐妹说,“三娘找我有事?”

“有福叔,您回来了。”燕筝拉着燕小妹朝王有福弯腰道谢,“昨天多谢有福叔,有福叔辛苦了。”

“不谢不谢,不用这样,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乡亲,这没什么的。”王有福摆摆手,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有福叔,我阿爹没事吧?”

燕筝觉得王有福是个可爱的人,这么大的人居然会这么拘谨地跟人交流聊天。

“你阿爹的伤不算严重,只是伤了脏腑,左腿骨折,得好好养着了。”王有福道。

他突然想到马宝琴早日拜托他的事,继续道:“你们阿娘让我跟你们说,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他们在镇上再待两天,等你们阿爹好点了,他们就回来了。”

“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有福叔!”燕筝听到燕银宝的伤势并不严重,心里松了一口气。

燕小妹也学着自己阿姐的样子向王有福道了谢。

——镇上,医馆。

一路打听过来的如花,终于找到了燕银宝夫妇所在的医馆。

“银宝,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她满脸的担忧和心疼,眼泪随着话音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燕银宝此时刚喝了药,马宝琴去给他买粥去了。

“如花,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燕银宝的脸上有些惊慌,他不能让马氏看到如花,连忙对如花说道:“你先回去,等我好了,我就去找你。”

如花摇摇头,她轻轻地趴在燕银宝的身上,声音里满是欣喜地道,“银宝,我有你的孩子了。”

燕银宝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圆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如花,你刚刚说,你有我的孩子了?”

这怎么可能?如花是楼里出来的女人,据说楼里的女子是不会有身孕的。

“你不信我?”如花抬起头,一脸受伤的模样,开始抽泣起来。

她以为燕银宝跟那些恩客是不同的,没想到都是一样的。

“不是,我有些惊讶。”燕银宝费劲地慢慢坐起身,伸手拉住如花的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是听别人说过,你们楼里的女人都是不能生的,我还以为你也是。”

如花忙摇头,轻声缓缓地道,“我当初并没有喝绝子汤,银宝,自从跟了你,我就没有再和别的男人来往过了。”

说着话,她的眼泪又嗒嗒掉下来。

“如花,我很高兴的。”燕银宝嘿嘿笑了两声,他是真的欢喜。

说不定他燕银宝就要有儿子了。

“如今我有了身孕,是不能再独自一人住在小院子里了,你要不跟姐姐说说,带我回家吧。”如花咬了咬下唇,有些为难地向燕银宝说道。

她知道这对马氏来说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自己是个风尘女子。

燕银宝点点头,应声说道,“等马氏一回来,我就跟她说。”

“我不会同意你带她回家的,除非咱俩和离。”马宝琴买粥回来刚要进来的时候,听见了如花和燕银宝的全部对话。

她对燕银宝没有爱慕之心,嫁给他本就是无奈之举。她虽然可以接受燕银宝整日酗酒不理家事,但是她从小的教养却不允许她和风尘女子共侍一夫。

“姐姐,我只是想日后有个避身之处,你就当行行好,可以吗?”如花哭着跪下,向马宝琴乞求道。

马宝琴别过脸,面色发冷,声音僵硬地说道:“你不用这样子做给我看,我也不想为难你,我只要和离,和我的两个女儿。”

如花又看向燕银宝,双眼含泪地看着他。

燕银宝有些生气的低吼道:“马氏,如花怀了我的孩子,她必须进我燕家的门。”

他最讨厌马氏这样,永远一脸的冰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说了,她想进燕家门,你我和离,两个女儿跟我走。”马宝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将手里买回来的白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声音清冷地说道,“既然有人照顾你了,我就回去了,我的孩子在家里我不放心。”

燕银宝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马宝琴!”

“我在家里等你回去,你要是带着她回去了,咱俩就和离。”马宝琴说完话就转身离开。

燕银宝的眼中闪过恨意,心里感觉再被什么东西噬咬,闷疼闷疼的。

这个女人的心思从来就没在他燕银宝的身上。

如花端起桌上的白粥,小心翼翼地道:“银宝,喝粥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顿了顿,苦笑道,“我就在小院里住着,你有空多来陪陪我和孩子就好。”

一看燕银宝的样子就是很在意马氏,而她自己终究只是个可怜人罢了。

“不,我跟马氏和离。如花,我要娶你进我燕家的门。”燕银宝的双眼微红,他低声地说道。

既然如此,倒不如放她离去。而他,还是好好相待眼前人吧。

如花一脸惊喜地看着燕银宝,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银宝,你当真要娶我?”

燕银宝沉默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医馆的何大夫从堂外进来。

“你家娘子已经付了剩下的医药费,她先回家了。”何大夫走上前看了一眼燕银宝身上的伤口,又给他把了把脉,“你明日就可以回去了,在家要好好静养着,等腿伤好了,再过来看诊一次。”

话完,才打量到站在一旁的如花,他单手把玩着自己一缕胡须,“这位夫人,你来看诊?”

“劳烦大夫把个脉,小妇人最近总是犯恶心,身子也容易疲累,不知道是怎么了。”如花看了一眼燕银宝,自己温吞吞地说道。

何大夫让如花坐在桌前,才给她细细把了脉,随后脸上堆着几分笑意,“夫人乃是有喜了,已经三月有余。胎儿康健,恭喜夫人!”

如花闻言脸上露出了笑颜,忙问道:“大夫,现在把脉能看出男女吗?”

“月份尚小,暂时还看不准,可以六个月的时候再过来看看。”何大夫答道。

如花的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向大夫道了谢,给了诊银。

何大夫手里握着银钱,笑呵呵地离开。

——东韩村。

马宝琴回到家里时,已近午时初。

燕筝正在厨房做蒸面皮,她打算做凉皮吃,解馋又能消暑。

在她的消暑美食清单里,凉皮可是榜单第一名。

“三娘,你在厨房里做什么呢?”马宝琴看着烟囱里冒着青烟,快步走进厨房,就看见身上沾着面粉的燕筝围在火灶跟前忙着做什么吃食。

“阿娘回来了,我琢磨出一种新鲜吃食,一会儿阿娘可要尝尝女儿的手艺。”燕筝将最后的面糊涮开蒸上,笑嘻嘻地望向马宝琴。

“你小妹呢?”马宝琴刚才在院里没看到小女儿,在厨房也没见,就开口问燕筝。

燕筝:“小妹在屋里练字呢,阿娘也快去屋里歇歇吧,等做好了我就端屋里。”

“阿娘在这帮你吧。”马宝琴道。

燕筝将最后蒸好的面皮放在木盆里,连连拒绝道:“不用的阿娘,我这已经忙得差不多了,阿娘快去屋里休息一会儿。”

做凉皮的工序就只剩下浇个辣椒油了。

马宝琴见此,只好出了厨房,去了女儿的屋里。

“阿娘!”燕小妹看到自家阿娘进来,一脸欢喜跑上前抱住马宝琴,声音糯糯地说道,“小妹好想阿娘啊。”

马宝琴照顾了燕银宝一晚上,本就有些疲累的她,强打着精神陪小女儿说话,“阿娘也想小妹,小妹在家没闹阿姐吧?”

“没有哦,小妹是大孩子了,已经懂事了。”燕小妹随马宝琴坐在炕床上,可爱地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马宝琴笑着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只要守在两个孩子身边,她的心里便不再烦闷了。

燕筝端着一个托盘慢慢走进来,然后放在炕床的小桌子上。

“阿娘,小妹,快尝尝我做的凉皮好吃不好吃?”

她得看看这古人能不能吃得惯这凉皮,她想靠着凉面皮在这里赚第一桶金。

马宝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碗里看着像面食的凉皮,虽然有点辣,但吃起来很凉爽可口。

燕小妹等马宝琴吃过,才端起跟前的碗,吃了一口凉皮。

“哇,面条竟然还可以这么吃,阿姐做的面条比阿娘做得还好吃!”燕小妹夹起一块面筋放进嘴里嚼了嚼,“阿姐,这豆腐块怎么吃着也跟阿娘做的不一样,这个吃着有嚼劲。”

燕筝听着燕小妹一连串的话,她噗嗤笑了一声,指着碗里的食物分别向燕小妹缓缓解释道:“这不是面条,是面皮。这个也不是豆腐,是面筋。”

“三娘,这凉拌的吃法还真少见,你做的这凉皮还挺好吃。”马宝琴也开口夸赞道。

燕筝厚着脸皮受了赞美,心里怪别扭的。毕竟这凉皮的做法她也是学来的,并不是自己真的琢磨出来的,她只是个美食搬运工。

燕小妹很快就吃完了,一脸没吃够的模样,“阿姐,还有吗?”

“小孩子可不能贪多贪凉,你喜欢吃的话,阿姐日后再给你做着吃,今天已经吃过了,就不能吃了。”燕筝道。

燕小妹撇撇嘴,不大高兴地道:“那阿姐说话算话,我想吃的时候就给做。”

燕筝笑着点点头。

马宝琴突然一脸正色地道:“三娘,小妹,阿娘可能要和你们阿爹和离了。”

她觉得应该让两个孩子知道这件事,而不是选择欺瞒她们。人啊,总归是要成长的,即使她能一直护着孩子们,可也会有顾不到的时候。

燕小妹:“?”

阿娘要离开她吗?

燕筝:“!”

她记得原文里并没有和离这件事。

“阿娘,你是不要我和阿姐还有阿爹了吗?”燕小妹满脸惊慌地上前抱住马宝琴,哭着道:“阿娘,我以后都乖乖地听你话,你别不要我,呜呜…”

马宝琴双眼微红,她轻轻地替燕小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地道,“小妹不哭,阿娘是不会不要你跟你阿姐的。”

她含着泪看着两个女儿,哽咽道:“你们俩愿意跟着阿娘在一起生活吗?”

燕筝忙点头道:“阿娘,我跟小妹都会跟着你的。”

燕小妹直抱着马宝琴哭泣,她抽噎着道,“我和阿姐跟着阿娘。”

马宝琴听到女儿们的回答,她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那以后咱们娘仨一起生活,相依为命。”

她顿了顿,又说起一件事,“你阿爹过一两日可能会带一个女子回来,等他们回来,阿娘就带你们去离开这里。”

燕筝想起了今天上门的那个妇人,迟疑道,“阿娘说的那个女子可是如花?”

“你怎么知道她的?”马宝琴闻言,一脸惊诧地看向燕筝。

“她今天早上来过咱们家,来找阿爹的。”燕筝道。

“来过?”马宝琴忽然莞尔一笑,“看来这如花是迫不及待地想进燕家的门了。”

也罢,她只要她的孩子,别的可以没有。

清晨。

被热醒的燕筝,一头汗。

“没有空调的日子,真难熬。”燕筝欲哭无泪地嘴里嘟囔道。

她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燕小妹,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三娘,你怎么不多睡会儿?”马宝琴正在厨房里烧热水。

燕筝苦着脸说道,“阿娘,我要洗头发,夏天真的太热了。”

热得简直想原地升天。

马宝琴将烧好的热水舀进大铁壶里,“正好烧了热水,你先拿去用吧。”

燕筝朝着马宝琴笑了笑:“有阿娘真好。”

说完,就去洗那一头长发去了。

半个时辰后,终于洗好头发的燕筝直起腰来,她有些痛苦地拍了拍后腰,真的是又酸又累。

这古人的头发也太长了吧!

这时,院门外停下一辆马车。

燕银宝被车夫从马车上背下来,后面还有一个身影下了马车。

“劳烦小哥将银宝背进屋里,我可以多给酬劳。”如花的声音里有几分娇媚。

燕银宝给车夫指着路,直接进了正屋。

听到动静的马宝琴从厨房里出来,和院里的燕筝对视一眼,而后语气淡淡地说道:“三娘去叫小妹起床,我去村长家里一趟。”

夫妻和离需要第三人在场见证,她得去请老村长过来帮忙写和离书。

“好的,阿娘。”燕筝感受到内心有一股闷闷的痛楚,这是原主燕三娘的情绪。

“人生本就是一场因果,悲欢离合谁也躲不掉。”燕筝轻声地自言自语道:“燕三娘,你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阿娘和小妹的。”

至于燕银宝,各有各的因果。

燕银宝常年酗酒,不理家事,平日里全靠马宝琴一人操持家里家外。她倒觉得两个人和离,不见得是件坏事。

燕筝进了屋,燕小妹已经在床上穿好衣服。

“阿姐,是不是阿爹带着昨天来过家里的那个婶婶回来了?”燕小妹有些闷闷不乐的,她好像要失去阿爹了。

燕筝长叹一口气,顿了顿,语气平缓地说道:“小妹,阿娘阿爹和离,咱们作为他们的孩子,要尊重他们的决定。”

其实这话说的她自己都觉得是狗屁。

原生家庭的破裂,到头来最难受的其实是孩子。他们没有办法选择出身,他们也没有办法逃避痛苦。

燕小妹低着头,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在衣服上,带着哭腔道:“阿姐,其实我觉这样也挺好,阿娘就不用再承受阿爹酗酒带给她的苦闷,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燕筝的全身有些僵硬,她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她太知道燕小妹的感受了。

“那以后咱们姐妹俩一起好好照顾阿娘,孝敬阿娘,让阿娘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燕筝用衣袖擦掉眼眶里还没滑落下来的泪水,故作轻松的口气说道。

燕小妹哑声道:“嗯!”

——屋外。

马宝琴和王老村长还有王有福一起从院门外进来。

听到院里脚步声的燕筝姐妹,连忙跑出屋,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正屋。

众人走进屋里时,如花正在喂燕银宝喝水。

“村长叔,有福,你们来了。”燕银宝见到来人,连忙支着身子坐起来。

“马氏说,你们要和离,请我这个老头子过来做个见证。”王老村长进屋后只是瞥了一眼如花,就没再看过她。

他那浑浊的双眼闪过失望,语重心长地说道:“银宝,这么多年你们家都是马氏一个人操持家里家外,她既贤惠又能持家,你是对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为了一个狐媚子跟这么好的婆娘和离,是眼盲心瞎了罢。

燕银宝一脸的难堪,他嘴巴蠕动几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我对不住她 ,我跟马氏过不下去了。”

燕小妹听到自家阿爹如此说,双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王老村长叹了口气,朝儿子道:“有福,我老眼昏花的,你替我写一下他们的和离书吧。”

王有福应了声“是”,便将自己带过来的笔墨纸砚摆放好,写了三份和离书。

“有福兄弟,麻烦你在最后添一句,燕家两个女儿归马氏所有。”马宝琴看了一眼和离书内容,而后对王有福开口说道。

王有福看向燕银宝,只见对方没有开口拒绝马氏的话,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又拿着笔在和离书上添了上去。

马宝琴最先签了字,按了手印,又收了属于自己那份,向王家父子弯腰道谢,“真是麻烦村长叔和有福兄弟了,还得再劳烦村长叔将和离书拿去县衙帮忙登记更正一下。”

“有福上午就去吧,今天就将此事办稳妥了。”王老村长拄着拐杖站起身,“银宝,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我就先回去了。”

王有福应声连忙起身去扶着王老村长,对屋里的人道了声告辞,就离开了。

马宝琴跟在后面送王家父子离开,才进来屋。

她看了眼燕银宝和如花,语气淡漠地道,“家中的田产和豆腐作坊我都不要,我只要银钱,明日我会带两个女儿离开。”

燕银宝黑着脸,粗声道:“随你。”

话落,就慢慢躺在床上,闭上眼。

“多谢姐姐今日的成全,我会好好照顾银宝的。”一直在当透明人的如花,走到马宝琴跟前,整个人慢慢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马宝琴连忙避开,面色发冷地道,“我不敢受你的跪,你也不必如此。”

她拉着两个女儿出了屋,来到女儿的屋里。

“你们在家收拾一下要行李,拿上几套换洗衣物和一些对你们有意义的东西,不要太多了。”马宝琴向姐妹俩缓缓说道。

她抱了一下两个女儿,“阿娘去一下王秀才家,将玉佩拿回来。”

她话音未落,院里却来了人,正是薛明珠。

“宝琴,我来退换信物。”薛明珠随着马宝琴进了屋,将衣袖中的荷包给了她。

马宝琴从荷包里掏出玉佩,细细看了一眼,才道:“三娘,你将阿娘给你的那簪子找出来,还给你薛婶。”

燕筝点点头,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簪子存放的地方,将簪子拿来出来。

“婶子,你看可对?”

“正是。”薛明珠接过簪子看了看,就收在衣袖中。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马宝琴。

“三娘带小妹出去玩一会儿吧,阿娘陪你们薛婶说会儿话。”马宝琴对着燕筝开口说道。

燕筝应声道了声“好”,便领着燕小妹出了屋。

“小妹,咱们明天就要离开村子了,你去跟你的小伙伴们告个别吧。”燕筝隐晦地朝屋里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燕小妹说道。

打发走小妹,她好听墙角。

“好的,阿姐。”燕小妹细细想了下自家阿姐的话,就出去找小伙伴了。

燕筝看着燕小妹离开,才轻轻走到屋前,试图偷听里面的人讲话。

“哎呦,你不用这样啦!”锦鲤宝奶呼呼的声音传入燕筝耳里。

“嘘,别说话。”燕筝在心里朝锦鲤宝说道。而后她抻着脖子将耳朵几乎贴到门板上,却一句话都没听见。

锦鲤宝在空间里翻了个白眼,“笨蛋,你进空间来,我让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偷听。”

燕筝听到锦鲤宝如此说,连忙闪身进了空间。

锦鲤宝双手合掌,闭眼嘴里默念道:“锦鲤锦鲤,称心如意。”

一道金光从锦鲤宝身上飞出,直接飞进了燕筝的身体里。

燕筝眼前一闪,就发现自己和锦鲤宝站在屋子里。

屋里的人正在说着话,对于燕筝的出现,全然不觉。

“她们不会看到我们的。”锦鲤宝看到燕筝脸上的神情,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便开口解释道。

燕筝笑眯眯地点点头,朝锦鲤宝双手比心。

“二小姐,你最好今晚就带着孩子们离开,在外一定要乔装打扮,隐姓埋名。”薛明珠将怀里的纸条掏出来,拿给马宝琴。

马宝琴看着上面的内容,一脸愤恨。

“秦姨娘派人来杀我们母女,我对她究竟还有什么威胁,值得她这样算计谋害?”马宝琴微红的双眼充满了恨意,声音冷冽地说道。

薛明珠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声道:“二小姐,你一定要保管好你的玉佩,无论何时都不要随意拿出来让人看到。”

她不等马宝琴说话,紧接着又道:“二小姐,活着最重要。你们今晚就走,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的去处,越远越好。”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明珠,你在隐瞒什么?”马宝琴觉得薛明珠所知道的事情并不止秦姨娘对她的算计。

薛明珠紧皱眉头,她似乎下了很大地决心才道:“我并不是马府的侍女,我是被人派来暗中保护你的。再多的,我就不能说了。”

她话音刚落,喉咙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从嘴里喷吐出去。

马宝琴见薛明珠吐了血,吓得直接站起身,连忙上前。

“别过来,二小姐,奴婢求您。”薛明珠用手帕将嘴角的血擦去,声音无力地说道。

马宝琴停住脚步,双眼微红,眼泪掉落在地上,“明珠……”

你为什么会吐血?

这后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看样子,那薛明珠是中了蛊。”锦鲤宝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悬空躺着。

燕筝道:“什么蛊?”

“传说有一种蛊,被人服下后,就会变成一种傀儡人,他的大脑会有母蛊的禁锢,若是强行挣脱这种禁锢,轻者也就是像薛明珠一样伤了心脉,重者当场暴毙而亡,死法极其痛苦。”锦鲤宝坐起身,它的鱼尾一下一下地摆动着。

“这种蛊只有司马一族才会有,它的名字,叫做魅。”锦鲤宝说着话,它的神情突然变得一本正经。

它想起了上一任空间主人,正是司马家族里的人。

屋里的薛明珠慢慢站起身,朝着马宝琴跪下磕了三个头,双手交叉贴在胸前,眼里闪着泪光:“二小姐,明珠向您拜别,您和两位小小姐多保重。”

马宝琴已经泣不成声,她有预感这会是她和薛氏的最后一面,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已经站起身的薛明珠,对着马宝琴莞尔一笑,明丽的容颜像是绽放的花朵一样美丽,眼里的泪水滑落在脸上。

她又朝着马宝琴福身行了礼,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空间里的燕筝,再次陷入大脑风暴里。

她记得原文里并没有刚刚在眼前发生的那件事。

薛明珠本就是秦姨娘派来监视马宝琴日常生活的侍女,怎么变成了保护马宝琴的人?不是马府的侍女,而且还身中司马家族的蛊毒,莫非薛明珠是司马家族的人?

她看的小说难不成和这本书的世界不是同一本?

那就遭了…

“你快去找燕小妹,她被人欺负了!”锦鲤宝感应到了空间外面发生的事情,急忙说道。

被打断思绪的燕筝闪身出了空间。

她刚急匆匆地跑出去,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刘春花揪着燕小妹的耳朵朝家里的方向来。

燕筝被眼前这一幕给气到了,她赶忙跑上去,右手快速地掰住刘春花那只手的小拇指向上撇,直到疼得刘春花放开了燕小妹的耳朵。

她抬腿一脚用力地踹在刘春花肚子上,又一个反身连环踢,将刘春花直接踹地上了。

燕筝坐在刘春花的身上,双手开打,使劲揪着刘春花的两只耳朵,一边破口大骂起来:“你个辣鸡婆娘,小妹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上手欺负,你阿娘生你的时候是把你脑子忘在肚子里了吧!”

疼得嗷嗷大叫的刘春花,尖着嗓子骂燕筝姐妹:“三娘你个赔钱货,我打你妹妹咋了,她和你一样都是赔钱货,我打了她也得受着,我可是你们的长辈……啊!哎呦,疼死老娘了!”

暴脾气的燕筝早就气得没理智了,她把鞋子脱下来,用鞋底抽在刘春花的脸上,“你这个社会的渣滓,燕姐今天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话,又抽了刘春花一鞋底,直到抽得刘春花的脸肿成猪头才罢休。

“燕三娘,你给我等着!”刘春花趴在地上目光恶狠狠地盯住燕筝,忍着疼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一定要把燕三娘母女仨赶出燕家,赶出东韩村!

“刘春花,你最好乖乖地别找事,不然全村人都会知道你跟你的表哥有一腿,还生了燕富贵这个孽种!”

清冷的声音像是地狱里的魔鬼一般,燕筝每说一句,刘春花的心就往下沉几分。

刘春花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摇头,“不不,我不闹,求你不要说出去!”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和表哥刘昌海的事情,更不敢让人知道她的小儿子富贵不是燕金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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