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后夺了暴君的天下最新章节,萧笙 萧婉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废后重生后夺了暴君的天下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柒染半夏
角色:萧笙 萧婉
简介:萧笙前世遇人不淑,害得萧家满门抄斩。临死前,竟回到了过去,这一次,她决定步步为营,要那些奸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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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二年,冬。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未至腊月,便已经灰白一片,了无生机,孤寂的很。在这寂寥的白中,透着一点红,显得格格不入。

红墙绿瓦,在这白色的渲染下,应当是极美的,可眼前这座宫殿,只有一片死寂,宛如一座囚牢,空寂。可是这样一座囚牢,却曾是这宫城里最华美的宫殿,如今不过是一堆砖头罢了。

偌大的寝殿,随处可见地堆满了厚厚的灰尘,显得破败。地上散乱着衣裳和首饰,无不告知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浩劫。一名女子被人摁着跪在地上,她低垂着头,就像是一块能随时被吹走的破布一样。

“你如今还想怎样?”女子的面庞消瘦蜡黄,眼窝凹陷,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眉目间透着死寂。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伸手示意太监把东西呈上,“念在你与朕是多年夫妻的份上,就赐你全尸吧。”

萧笙仰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样貌,时间仿佛特别厚待他,没有给他留下衰老的痕迹,一如过往的风姿绰约,只是眼前人非彼时人了。

“为什么?”即便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却仍想着有万一,万一这只是一个虚缈的梦罢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与萧笙平视,“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抄了萧家满门?你明知道我爹爹是不可能谋反的。”想起那日的场景,一声令下,她的家人全都人头落地,她最小的弟弟才五岁啊,还只是一个懵懂无知幼童。想起自己的亲人,萧笙感到心口像是被刀割一样,只要一闭眼,都是一片鲜红,刺疼了她的眼睛。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这个男人——苏煜。

虽为大周的新帝,苏煜这一路走得并不安稳。先皇有十子,而苏煜不过是先皇的第五子,按理来说,也不该轮到他来当这个皇帝。如果没有萧家的帮衬,仅凭他苏煜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她,萧笙爱慕苏煜的风姿绰约,不顾家人劝阻,非苏煜不嫁,最终得偿所愿,却也将整个萧家推向灭亡。

她为了助苏煜夺嫡,潜心学习策论、兵法……从一个怯懦无知的嫡小姐,成长为一个可以号令军师的女将军。等苏煜坐稳皇位后,她又再次改变自己,放下刀剑,苦练御宅之术,为的就是帮助苏煜管理六宫。可是,到了最后,却怎么也实现不了……她在苏煜眼里永远都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既然是棋子,又有什么重要性呢?

她是他的皇后,却也是他最讨厌的人。哪一个帝王,会希望自己皇后的母家权力庞大呢?

果然……

“萧笙,”苏煜皱眉,伸手用力捏住了萧笙的下颚,“萧家功高盖主,不可久留。如果不是看在萧家对朕夺嫡还有一点用处的份上,朕早就联合父皇灭了它。本应一登基就要除去的,朕还多留萧家一些时日,还要萧渊那个老匹夫的宝贝女儿当了几年的皇后,已是仁尽义至了。”

仁尽义至!萧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她仰头大笑,“好一个仁尽义至!什么叫多留萧家一些时日?才不是你那什么狗屁恩赐。你只是想要利用萧家的兵权来制衡其他藩王。如果没有萧家,你这个皇帝早就人头不保了!如今藩王都被你杀得七七八八,自然也不需要萧家了,你就下令污蔑他们!过河拆桥,苏煜,你好狠的心!”

萧笙看向苏煜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

苏煜狠狠地推开了萧笙,“朕的话便是真话,任你怎么说,都不会有人信你的,因为是朕,昭告了天下,定北侯夜闯宫城企图谋反。朕的话,无人敢不信。”说完后,它起身,拂袖,离去。

失去控制的萧笙伏倒在地上,双目通红,全身都在发抖。这是她爱了很久的男人,她的夫君,大周的皇帝,也是她的灭门仇人。

如果,当年没有遇见苏煜,那该多好。想到这里,她突然噗出一口鲜血。

“妹妹这是怎么了?好生狼狈。”声音很细,带着温婉的语调,很耳熟。

萧笙用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却是都失败了。女子走到了萧笙的面前。看到这熟悉的面容,萧笙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

女子笑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弱、苍老的女人,“不过几年未见,妹妹居然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丑陋至极。”

萧笙打量了一番这个女子,“萧婉?你为何会在这里?”萧婉不是应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

听到萧婉这两个字后,萧婉立即狠厉地瞪着萧笙,“你凭什么叫我的名字?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废后罢了,而我呢?我可是皇上最近亲封的贵妃,你我之间差距如此之大,你又怎么配得上直呼我的名字!”

什么?萧笙诧异地看着萧婉。这怎么会?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当年从了祖母的要求,从自家姐妹中选一个入宫。她可是第一个就找的萧婉,可是当年的萧婉却是对入宫十分反感。所以,最后入宫的人是四妹妹萧芸。

“三妹妹,看来还没认清现在的状况呢。”萧婉满意地看着萧笙一脸诧异的表情。

一旁的宫人端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萧笙的面前。萧婉坐上了那把椅子,而她直接把脚踩在了萧笙的背上,这种把萧笙踩在脚下的感觉真令她感到舒适。

萧笙本就脆弱,而萧婉这一脚踩得很重,于是,萧笙又噗出了一口鲜血。

“这椅子不错,该赏。”

萧婉的大宫女——绿珠听到后,连忙给那个搬椅子的小太监一袋碎银子。

萧笙突然明白了一些过往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爹爹的书房又怎么会藏有龙袍呢?原来早就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你为什么要背叛萧家?苏煜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能够让你舍弃家人?”她对此不敢置信。原先一直以为二姐姐,是最为温婉贤淑的,谁能想到是个黑心的。

萧婉对萧笙的指责不以为意,“陛下许诺我,只要我帮助陛下完成计谋,陛下就让我当大周的皇后。”

“苏煜抄了萧家,虽留下了你,你们三房又岂会安然无恙。一个没有母家的皇后,又能当多久?”

“三房当然会安然无恙,不仅三房安然无恙,就连二房也是安然无恙的。”萧婉捂着嘴笑起来,“死的不过是你们大房的人罢了。”

“你疯了!”萧笙突然用力,一把把萧婉推倒在地上,“你凭什么害死我的家人!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敢对我的家人动手!”萧笙发了狠,狠狠地掐住萧婉的脖子。

萧婉也没有想到萧笙会突然来这一出,顿时被吓到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萧婉要被掐死前,萧笙被几个宫人给制住了。重获自由的萧婉狠狠地吸了几大口空气,回头看见萧笙一脸轻蔑地看着自己,顿时怒火中烧。

“来人,立刻给本宫弄死她。用什么刑好呢?就用贴加官吧。”萧婉轻蔑地看着萧笙,“早些上路吧,我的好妹妹。”

曾经是定北侯府的嫡长女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死在自己手上?从小她就嫉恨,凭什么萧笙处处都要压自己一头?还不是因为她是定北侯的嫡长女,而自己只是侯府三房的嫡女,相比之下,自然落了下风。但是她不甘心,自己才是最优秀的,却要被萧笙压制!所以,只要萧笙死了,那她才会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来人,给本宫摁住他。”很快就要结束了呢,真好。

刚才那一出已经耗尽了萧笙全部的力气,当宫人把她绑在床上的时候,她已无力挣扎了。

多少年了?她认识苏煜多久了?六年那年随母亲入宫,第一次见到了苏煜。只因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倘若未曾见过苏煜,那该多好啊。

萧笙呆滞地看着头顶的纱帘,一行清泪缓缓从眼角流出,湿了鬓角。一步错,步步错,已经回不去了……

“三妹妹当年可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如今这般模样……”萧婉走到床前,俯视这个未老先衰的女人,明明比自己还小,却像是老妪。

“听说贴在犯人脸上的桑麻纸风干后变硬,而且保留着犯人脸部的轮廓,看起来就像“跳加官”演员所戴的面具。”萧婉用手指轻轻划过萧笙的脸庞,笑着说,“三妹妹虽不及从前貌美,但这骨相还是极好的。有这样一张面具,似乎是挺有趣的。”

似乎想到了自己接下来要承受的痛苦,萧笙愤怒地瞪着萧婉,“二姐姐,我自认为我不曾与你结怨,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不曾结怨?”,萧婉直接用指甲划伤了萧笙的脸,“你错了,三妹妹。你的存在,挡着我的路了。所以,你该死。”

说完后,萧婉移开自己的手,命令宫人,“行刑吧。”随后坐在一旁,眼睛死死地盯着萧笙。

萧笙被人摁在榻上,四肢被捆绑,当第一张桑皮纸贴上来的时候,她依旧能够呼吸。但后面一张一张贴上来,慢慢地感觉到困难,对死亡本能的恐惧促使她不断挣扎,奈何四肢被捆绑,四肢逐渐被麻绳磨出了红痕十分醒目。

萧婉嘲讽的话语在似乎耳边萦绕,萧笙眼前却拂过很多画面,这大抵是离死不远了。在京郊和兄长踏青,纵马,打猎。鲜衣怒马少年郎,当年的兄长是如何的出众,最后却遭他人暗算……她还看见父亲教她习武的场景,父亲出征的场景……父亲虽是武将,却总是会笑着喊她姣姣。还有娘亲,娘亲做的清蒸鲈鱼可好吃了。可惜,她再吃不到了。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了。倘若有来世,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他们,其余的,都不重要了。好冷啊,她该走了吧……

窒息的恐惧逐渐弥漫全身,她这一生如走马观灯一般闪现。或悲或喜或忧或愁,一幕一幕,皆是过往。

当贴到第五张的时候,萧笙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剥离了。当死亡来临的前一刻,萧笙的脑海中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真是造化弄人,如果能重来该多好。就这样想着想着,她就再也没有动弹了。

宫人把贴到萧笙脸上的那五张纸一同取了下来,递给了萧婉。桑皮纸已经有了萧笙的脸的轮廓,像极了一副萧笙的面具。

“绿珠,这面具可真好,是不是呀?”萧婉把它放在手上反复端详,“等会儿帮本宫好生收着。”

她总算是这大周最尊贵的女人了。但是还不够,她要当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天下人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芙蓉苑。屋内几个丫鬟正围在床边,为床上的人扇风。

“你说姑娘什么时候能醒来啊?她都在昏迷了三天了,姑娘该不会醒不来了吧?”其中一个小丫鬟说道。

“别胡说八道,姑娘一定会醒过来的。在侯府待了这么久,连什么话该说、不该说都不清楚吗?自己下去领罚。”白青严厉地训斥了那个说话的小丫鬟。

后面就没有听到那个小丫鬟说话的声音了,应该是领罚去了。

萧笙皱了下眉头,手指动了动。

“姑娘醒了,快去请大夫过来。”这是白青的声音。白青,不是早在死了么,怎么会……

萧笙睁开双眼,光线有点刺眼,她拿手挡了挡,发现她的手不太一样。在冷宫的时候,苏煜总是找各种理由折磨她,她的手早已生成了一层层的茧,而这只手,白嫩顺滑,倒像是她从前的手。不仅如此,这房间的装饰和她以前居住的芙蓉苑一模一样。她转头看向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丫鬟,正是白青。眼前这个白青,眉目秀丽,一张脸蛋圆圆的,正是从前那个白青。

“快,给我拿面铜镜来。”萧笙道。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嗓音有点奇怪,软软糯糯的。

白青对萧笙这一行为感到匪夷所思,但还是去取了一面铜镜递给萧笙。

“姑娘的脸并没有留下疤痕,还是和从前一般玉雪可爱。”白青见萧笙这一反应,以为她是怕自己伤到脸了,就急忙安慰萧笙。

镜中的人,还是一个幼童。估摸着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梳着包包头,两颊红红的,捎带着一点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雪团子。

这不是幼年的自己吗?萧笙诧异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疼,是真的。自己居然真的回到了幼童时期,真是不可思议。

萧笙抚着自己的脸,喜极而泣。也许是老天爷看眼了吧,给了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未曾见过苏煜,一切都来得及,还有能力可以扭转局势。

白青看着萧笙又哭又笑的,该不会是落下了病根吧,忍不住开口说,“姑娘可有不适?”郎中也没有说过会是这种情况。

“姑娘若是有哪里不适,我这就去请郎中过来。”是要把那个郎中抓过来好好问清楚。好好的一个人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萧笙拉住了白青的袖子,“好白青,让你担忧了。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我这些天一直在做噩梦,如今醒来,能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白青回握住萧笙的手,“这都是奴婢该做的事情,哪有担忧不担忧的?只要姑娘能平安,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萧笙听到后,眼睛逐渐湿润。可不是吗,前一世便是如此了。当年她得知萧家满门抄斩后,她也成了废后,从此以后她过得生不如死。有一年冬狩,皇宫戒备不及以往森严,萧笙便想着趁此机会逃离皇宫。只是后来走漏了风声,未及宫门,就被羽林军追上。羽林军收到指示,杀无赦。如果没有白青为自己挡下那一箭,她早就死了。

想到前世白青的结局后,萧笙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那些爱自己以及自己爱着的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

“白青,你可有看中的男子?我替你寻来。”萧笙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帮白青找一个好人家。

白青立刻红脸,“姑娘就不要打趣奴婢了。奴婢现在还不想嫁人,奴婢要跟在姑娘身边,当姑娘一辈子的人。”

萧笙见白青一脸的坚决,倒也没说什么。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

“姑娘,二姑娘听闻你醒了,要过来看您呢。”听声音,应当是刚刚那个被白青训斥的小丫鬟。

萧笙见那个小丫鬟长得面熟,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答道,“奴婢叫霜儿。”

霜儿?那不是萧婉留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吗?看来,要好好打理自己的院子了。放她在这里也好。自己的那个二姐姐啊,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那快去把二姐姐请进来吧。外面风大,可不能让她着了凉。”她还想着什么时候找一找萧婉呢,没想到,直接送上门来了。

萧婉此时找上门来,定是不安好心的,还是好好看看她想作甚。

“三妹妹身体可还好?”未曾见到萧婉的人,便听到了她的声音。

不多时,霜儿就领着萧婉进来了。萧婉一进门就直奔萧笙的床,看起来很担心自己的病情。

萧婉坐到萧笙跟前,“三妹妹几日前落水,可把我给急坏了。虽已是夏日,但这落水还是会受寒的。不知道妹妹现在身子可还难受?”说完就伸手想要去摸萧笙的额头,却被萧笙躲开了。

萧笙这一举动,让萧婉感到尴尬,她把手放下。但是她很快就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只把萧笙这一行为当做小孩子闹脾气罢了。“三妹妹大病初愈,身子骨还弱着,我特意叫厨房熬了一些滋补的汤,我现在就给你盛一碗。”

“二姐姐不必了。”萧笙按住了萧婉的手,“我现在还不饿,就不劳烦二姐姐了。”

这下萧婉察觉出不对劲来。明明眼前人还是以前那个会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叫自己二姐姐的人一模一样。但是怎么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啊,萧笙如今才五岁,是不可能看出自己的破绽来的。

想到这里,萧婉才放下心来,这不过是个六岁孩童罢了。

“既然三妹妹不饿,那就算了。”萧婉想了想,还是开始自己的计划,“奇怪了……”

“怎么了?”萧笙对自己落水这一事没有很深的记忆。那时还小,也不想记得。至于萧婉,看看她想怎样吧。

“三妹妹刚醒,当姐姐的应该来看一下才是。但是大姐姐怎么还没过来?”萧婉扭头看向门外,“我每天都会来看三妹妹,好像都没有碰到大姐姐。不过三妹妹也不要感到生气,毕竟大姐姐平日里可忙了。又或者,她来看望你的时间刚好与我是错开的……”

萧婉这么一说,萧笙倒是想起来了。合着,萧婉今天就是来离间她和大姐姐的吧。

“二姐姐每天都来看我吗?”萧笙努力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小孩子一样。

“是的,奴婢可以作证。”说话的就是那个霜儿,“二姑娘对姑娘是是真的好。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待上一个时辰,就守着姑娘。您一出事,二姑娘第一个就跑过来,比谁都要着急。不像大姑娘,一次都没来过……”

“霜儿!说话要注意分寸!”萧婉打断了霜儿的话,“大姐姐也是很担心三妹妹的。只是她比较忙罢了。三妹妹可不要到祖母那里说大姐姐的不是。姐妹之间还是要好好相处的,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伤了感情。”

那个霜儿要不是突然开口说话,萧笙险些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了。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就当是看戏吧,娱乐一下吧。听她们说,不就是让自己跑到祖母那里告状吗?她才不会呢。

前世的时候,这一事是怎样的结果?

她记得当她听完了萧婉的话后,第一感觉就是愤怒。二姐姐每天都来看自己,但是同样是姐姐的大姐姐怎么就不来看自己?从那时起,萧笙更加不喜欢大姐姐了。

定北侯府上有四位姑娘,大房的萧笙,三房的萧婉还有二房的萧璃和萧芸。而这里说的大姐姐就是萧璃了。

要说这个家里的姐妹,哪个是真心待萧笙的,也就只有萧璃了。萧璃生性淡然,与府上的姐妹来往不多。以前萧笙总以为自己这个大姐姐不喜自己,故与萧璃少有接触。反倒是和萧婉、萧芸走得很近。

重来一世,萧笙总算是看明白了,那些待你好的,不见得是真心的。反倒是那些待你冷淡,或许才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萧璃自幼丧母,又不得生父喜爱,故总是被人欺压。就连当时还是个小豆丁的萧笙也能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萧笙记得自己怨恨萧璃没有过来看自己,于是就到祖母跟前,说是萧璃陷害的自己。后来,祖母大发雷霆,狠狠地处置了萧璃。从那以后,萧笙常常欺负萧璃。

现在想来,当真是糊涂。

萧璃当初为何不来看自己?那还不是因为自己?那时候的萧笙不喜欢萧璃,所以萧璃常常躲着萧笙。于是就有了不曾探望一事。但是最开始的时候,萧璃待萧笙是极好的。许是小孩子闹别扭,再加上像如今这样的挑拨离间,便也渐渐远离了萧璃。

前世萧璃的结局不仅不好,还极差。萧璃自幼丧母,二叔不顾祖母的意愿,把原先的一个妾——江氏抬为夫人。那个江氏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明里暗里在排挤萧璃以及萧璃的亡母——王氏。在这种情况下,萧璃又怎会有好日子过?最后的结局便是给年过花甲的文安伯当续弦。

这个文安伯可不是什么良配,死过四位夫人,听闻每一任夫人死的蹊跷又凄惨。每次夜晚都可以听到文安伯府传来女人凄凉的喊叫声。

萧璃嫁过去没多久,便死了。

虽然前世的时候和萧璃接触不多,但萧笙是打算帮助萧璃的。一来,给自己找个伙伴,也好日后对付萧婉;二来,给自己赎罪吧。自己过去犯下如此罪过,这一次势必要扭转局面。

理好了思绪,萧笙看着面前看似对自己真诚的萧婉,“二姐姐是觉得大姐姐不喜欢我,所以不来看我吗?”说完后,还皱起眉头来,看似不高兴的样子。

不出意料,她看到了萧婉的眼神中闪过喜悦,大抵还是年幼,不懂得藏起自己的情绪。

很快,萧婉便换上忧愁的表情,“三妹妹也不能这么说,大姐姐还是喜欢你的,但也许……平日有很多事情,所以就……我想大姐姐还是很想来看你的。”

“这样啊。”萧笙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我现在就要去找祖母。”这样子看起来,像极了要向老太太告状。

看到这一幕,萧婉也放下心来。她虽不喜欢萧笙,但萧笙这棵大树,傍傍也是极好的。上次偷听到祖父与祖母说,不久要带萧笙进宫一趟,还会从另外三个姐妹中选出一个陪同。祖父有意让萧璃陪同,这可不行。这样好的机会,怎么可以便宜了萧璃?只要萧笙指名要自己陪同,以祖母对萧笙的喜爱,必定会同意。

所以现在,只要萧笙厌烦了萧璃,自然就可以达到目的了。

虽然心里很高兴,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萧婉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想要抓住萧笙的手,“三妹妹不要冲动,可不能伤了姐妹的感情……”

萧笙一把推开萧婉的手,一下子就从床上下来了。

“姑娘!”白青见状想要劝阻。姑娘才刚醒,怎么能够下榻!但是当她快要抓住萧笙的时候,却看到萧笙冲自己摇摇头,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然后又从自己身边跑开了。

白青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萧婉,然后又立刻跟上萧笙的脚步。总感觉姑娘这一举动和二姑娘有关。不过刚刚姑娘那个反应……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

——

“三姑娘,您怎么过来?”守在萧老夫人门前的一个老婆子一脸诧异地看着萧笙,“姑娘久病初愈,不易劳累,所以老夫人就免了您的请安。姑娘要是想见老夫人,谴个人来通报一声就是了,何须大费周章?”

来的可是老夫人的心尖上的人儿,可不能怠慢了,故一见到萧笙,老婆子就急忙把人领进去了。

“我一醒来就想着要见祖母。我嫌丫鬟走的慢,就自己过来了。祖母该不会是不想见我吧……”说完后,还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老婆子一听,急了,“姑娘可不能这样想,老夫人是时刻惦念着您的。一听到您醒了,就急着要过去瞧您呢。只是一想到若是空手过去,姑娘一定会难过。现在老夫人就在库房里给您挑好东西呢。”

听到老婆子这么一说,萧笙感到心里暖暖的。祖母一向喜欢自己,哪怕自己犯了多糊涂的事,祖母总会护着自己。

“哟,三姑娘来了。”说话的人是萧老夫人跟前的吴妈妈,“姑娘先坐会儿,老夫人这会儿还在库房呢。我这就去向老夫人通报一声。”

“麻烦妈妈了。”萧笙乖乖坐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这里还是最初的模样,祖母和祖父也还在,真好。

前世,祖母是在她嫁给苏煜没多久的时候就没了。祖母的身子本是很硬朗的,只是出了二叔那档子事后,祖母的身体就愈来愈差。二叔当年死了发妻,不顾祖母反对,执意要让江氏当续弦。那个江氏不过是一个妾室,实在是有悖伦理。算算日子,也是差不多了。

江氏是萧芸的生母。二叔对发妻不理不睬,反倒是对这个小妾上心得很。自从江氏当上了夫人,萧芸更是横着走了。

自重生后,萧笙便想着在祖母面前好好尽孝,自然是希望祖母过得舒心。所以,江氏,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她的二婶。

“哟,我的姣姣怎么来了?”萧老夫人见到屋子里的那个小人儿,立刻乐开了花。她的姣姣长得玉雪可爱,可人得紧,她最是宝贝了。

一见到老夫人,萧笙急忙从椅子上起身,向老夫人跑去,“姣姣好久没看到祖母了,甚是想念。虽然就不等祖母通传,直接过来了。祖母会不会觉得姣姣不守规矩?”

老夫人一把接住奶团子,“怎么会呢。祖母最喜欢姣姣了。以后只要姣姣想来,祖母这里随时可以来。”

“谢谢,祖母。”萧笙看着面前和蔼的老夫人,想起过往的种种,眼睛有点发酸,“姣姣也最喜欢祖母了。”在冷宫的时候,她总会想起老夫人,想着要是老夫人还在,那该不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吴妈妈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一老一小。只要三姑娘在,老夫人的嘴角就一定是向上翘着的,连饭都能多吃两碗。

“姣姣今日找祖母可是有事?”萧老夫人命人拿了几碟糕点过来,“尝尝这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

萧笙看着面前的糕点,一时半会没有说话。祖母这里会一直备着自己喜爱的糕点,有些还是特意谴人去买的,无论什么时候……

萧笙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是记忆中的味道,好吃。自从祖母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了。

“孙女这次来,也确实是有事要请祖母帮忙。”她知道为何萧婉会想要离间她和萧璃的关系,不就是为了不久后进宫一事吗?那她就偏不让萧婉如愿。

四妹妹萧芸是庶出的,不在老夫人的考虑范围之内。如此,萧婉自然会把矛头指向萧璃。萧璃为人稳重,老夫人第一选择便是萧璃。但是这也要经过萧笙同意,若是萧笙不肯,那是一定要更换的。

“今日二姐姐与我说,大姐姐自从我落水之后就一直没来看我,她说她觉得大姐姐不喜欢我……”说到这里,萧笙的小手攥了起来,“但是我觉得二姐姐在胡说。因为大姐姐怎么会不喜欢我?姣姣也想大姐姐多陪陪我。可是近日也很少见到大姐姐,然后就让白青去看看,就发现二婶又病了……大姐姐忙着照顾二婶,就没有来看我了。”

“所以,姣姣希望祖母帮帮大姐姐,找个极好的郎中治好二婶的病,。这样大姐姐就可以来陪我了。”说完后,还冲萧老夫人甜甜一笑。

萧老夫人看到了,自然是高兴的,“我的姣姣已经这么懂事了。好好好,祖母这就去安排,治好王氏的病。”

“谢谢,祖母。”解决了这一大事,萧笙就稍微放下心来,继续吃糕点了。估计,祖母会选择萧璃陪她进宫。

萧老夫人看着萧笙陷入了沉思。萧婉告诉姣姣,萧璃不喜欢姣姣?这,可不摆明了是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吗?好在姣姣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萧婉为何如此针对萧璃?一个是三房唯一的女儿,另一个是二房不得宠的嫡女,这都连不上关系。除非……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个萧婉倒是个有心机的。她一直都知道老三媳妇是个有心机的,没想到连女儿也会如此。姣姣偏偏又喜欢和三房的人亲近,可不能让她们带坏了自己的姣姣。这样想着,老夫人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还是要和老侯爷商量商量。

吃过糕点后,萧笙还赖在萧老夫人那里不肯回去。后来,还是白青以大病初愈,不宜久下榻为由给带走了。不管什么时候,萧笙是最听白青的话的。

临走前,老夫人对萧笙说,“姣姣想要搬来和祖母一起住吗?”老大和老大媳妇还有世子常年不在家中,整个大房就只有姣姣一人。三房那边的人心思不纯,想着靠姣姣上位。二房那边,本就混乱不堪。如此一来,倒是只有自己这里才是最好的。姣姣现在需要有人来教导,她可不敢把姣姣交给别人,思来想去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最是稳妥。

萧笙有点诧异,这可是上一世所没有的。如果前世,自己是养在祖母膝下的,或许那些伤心事就不会发生了吧。

“姣姣愿意的,只要祖母不嫌姣姣烦,姣姣还想一直陪在祖母身边。”

——

跟老夫人说那些话,可不止是为了告诉老夫人自己喜欢萧璃,还为的是提醒老夫人要警戒萧婉。她原以为祖母会以乱嚼舌根为由,惩戒萧婉一番。没想到,祖母会直接让自己搬去她膝下。这可比惩戒萧婉更为好。

发生了这么一件好事,萧笙回芙蓉苑的步伐都是欢愉的。

只是,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前世的时候,萧笙是有未婚夫。不仅如此,未婚夫的身份还无比的尊贵。那人便是昭明太子的嫡子——苏辞墨,皇太孙。昭明太子妃和萧笙的生母崔氏乃是手帕交,在萧笙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就相中了萧笙,特意向当时的皇帝——武帝说明了此事。不久,武帝就颁布了诏书,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如果不出意外,萧笙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太孙妃了。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昭明太子离奇暴毙,死于东宫。武帝悲痛欲绝,身体日渐消瘦,不久就驾崩了。按理来说,这皇帝该由皇太孙来当的。但是登基那天,靖王手持圣旨,昭告天下,言皇太孙言行失德,力不能及,遂武帝将皇位传给靖王。靖王就是苏煜的父亲。至于皇太孙的下场如何,世人也不得而知。

皇太孙下落不明,这婚约就此作罢。萧家成了京城的一个笑话。不久,定北侯立下军功,向崇帝(靖王)求一纸解婚书。后来,便是苏煜再次登场,让萧笙心向往之,再然后就成了五皇子妃,再然后就是夺嫡,登基……

自从昭明太子暴毙开始,一切都走向了不好的局面。昭明太子为人温厚,甚得民心,昭明太子妃贤良淑德,夫妻二人鹣鲽情深,羡煞旁人,是京城的一大佳话。夫妻如此好,他们的儿子自然是不会差的。如果萧笙顺利嫁给皇太孙,也是极好的。

这次进宫,可谓是至关重要。不仅要赢得昭明太子妃的喜爱,还要提防苏煜。前世的时候,就是被苏煜的伪善所欺骗。

初次见到苏煜,小萧笙是感到惊艳的。自那以后,便常常浮现起那人的模样。许是初见,便已情根深种了吧。所以,当苏煜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不顾一切也要嫁给苏煜。

重活一世,萧笙是不敢奢望姻缘的,只要自己的家人平平安安,远离纷争便好,自己随便嫁给一个普通人也是可以的。如果可以,她还想要一个上门女婿呢,这样她就不必离家了。但是父亲位高权重,又手握兵权,她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这一世,她不求羡煞旁人的好姻缘,只求过得安稳,嫁谁,都无所谓了。

当今太子只有一位太子妃,太子妃诞下一子一女。其子聪明伶俐,年仅五岁就被武帝封为皇太孙。其女生性活泼好动,有皇后当年的风范,刚出生就被封为永安郡主。

永安郡主苏南月如今八岁了,到了该选伴读的年纪。所以,太子妃把京城的贵女都请进宫中,这其中就有定北侯府。萧笙虽然只有六岁,但也在选择的范围之内。大姑娘萧璃和二姑娘萧婉,两人都与永安公主同岁。

一大早起来,萧笙就已经站在寿安堂门前了。那几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已经好几日没有向祖母请安了,规矩可不能丢。

吴妈妈一看到萧笙急忙把她扶进屋,“姑娘今日怎的来得这样早?老夫人昨日还特意说了,您今日的请安可以免了。姑娘昨日才初愈,何不多睡一会儿?”

“有劳妈妈担心了。我不累的。整日躺在榻上,什么都不能做,实在是太无趣了。郎中也说了,多出来走走,有益于身体。”

寿安堂内,老夫人还未起。萧笙便找个下首的位置坐下,等老夫人起身。萧老夫人为人豪爽,不会像别的世家那样苛待儿媳。按照萧老夫人的规矩,只要辰时来请安即可。

二婶王氏对侯府上的事情不甚关心,再加上久病使得身体虚弱,所以是晚到的。三婶沈氏虽有讨好老夫人的想法,刚嫁过来的时候是卯时就候在门外的,但见老夫人待她依旧淡漠,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改到了辰时才过来。但是也有人每天都是卯时过来的,比如萧璃。

萧笙刚坐下没多久,萧璃就来了。看到萧笙今日竟然比自己还要早到,萧璃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三妹妹。”萧璃看着萧笙一会儿,确认自己不是眼花,“三妹妹的身体可还好?”萧璃原想着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等祖母,但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和萧笙说一些客套话。说完了之后,萧璃又感到后悔了,自己这样应该会惹三妹妹不快吧,毕竟三妹妹不喜欢和自己亲近。

萧笙报以甜甜一笑,“多谢大姐姐关心,我已经没事啦。”

本来今日看到萧笙就已经没惊讶了,没想到三妹妹居然没有对自己冷言冷语,真是太难得了。萧璃也被萧笙的笑容感染了,“我带了些糕点,三妹妹要尝尝吗?”

“要。”萧笙一听有糕点,乐了。她知道大姐姐最会做吃的了,无论多么简单的食材,在她手里都会成为一道佳肴。

过了一会儿,萧老夫人起身,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相谈甚欢的人影。

“姣姣今日怎得这么早?”

一听到萧老夫人的声音,萧笙和萧璃急忙起身行礼,“孙女萧笙(璃)给祖母请安。”

“都起来吧。”萧老夫人今日心情很好,能看到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孙女相处得如此融洽,自然是高兴的。

祖孙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才看到沈氏带着萧婉和王氏姗姗来迟。按照以往,萧老夫人定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姣姣今日这么早来给自己请安,反倒是两个大人,起得如此晚,实在是不像话,连带着把婉姐儿也懒怠了。王氏身子不爽也就罢了,沈氏可是好好的,怎么也会来得这么晚。看来还是要好好整顿一下府里的规矩了。

“儿媳来给母亲请安。”沈氏和王氏向老夫人行礼。

“老二媳妇快起来吧,听姣姣说你病了,不宜操劳。”萧老夫人有意要拿捏沈氏,只让王氏一人起身。

“是。”王氏起身,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旁的沈氏没有听到老夫人让自己起身,心里感到困惑。但是转念一想,许是老夫人年纪大了,忘了罢。这么想着,她就准备起身,却被萧老夫人叫住了。

“老三媳妇,我有叫你起身吗?”萧老夫人不满的说,“你已嫁为人妇,怎能比姑娘还要不懂规矩?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连婉姐儿都要被安上一个不懂规矩的骂名。”

沈氏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老夫人平常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算她不来请安也不会怪罪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祖母不要动怒,许是三婶今日被些琐事给绊住了,也就来晚了。”萧笙还小,说话的声音糯糯的,很容易就能辨认。

沈氏诧异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了一个小人儿。萧笙那个包子怎么来了?平常不是只有璃姐儿一人会在卯时请安的吗?

“姣姣和璃姐儿今日卯时就来了,婉姐儿呢?同是姐妹,怎得差距如此之大?”萧老夫人看着跪在那里不敢抬头的萧婉,“这可是失德。你当娘亲的,应当好好教导婉姐儿,而不是专注于邪门歪道上。”萧老夫人把“邪门歪道”四个字特意加重。

“母亲,”沈氏没有想到老夫人会如此动怒,“儿媳知错了,还请母亲责罚。只是婉姐儿还小,就免了她的责罚吧。”老夫人摆明了是要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责罚就责罚吧,可不能波及她的女儿。

说完后,沈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婉姐儿还小,若是传出去了,就有损她的闺誉。所以,有什么错都是我这个当娘的错。”

“母亲!”萧婉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不知道祖母今天为何会这么生气,她觉得请安不过是一件小事,来不来都没所谓。看到母亲这样低下的姿态,她恨极了老夫人。

“那就罚你禁足抄写女训女戒五遍,什么时候抄完了,就什么时候能出来。”萧老夫人喝了口茶,“都坐好吧。我有件大事要宣布。”

“是。”沈氏气愤极了,但还是忍了下来。都嫁为人妇了,还要罚抄女训女戒,该多没面子啊。

萧笙满意的看着一脸菜色的沈氏,前世她这个三婶可没少做坏事,现在不过是小小警告罢了。毕竟,她最后的目的是让三房永远消失在定北侯府。怎么可能只是让他们抄抄书呢?这怎么能报她当年之仇?

“母亲,”萧婉没人注意到这边,悄悄对沈氏说,“祖母一会儿应该要宣布我和萧笙去宫里的事了。只要我入了贵人的眼,一定会让母亲过得舒心的。”

沈氏握住了萧婉的手,没有说话。刚刚老夫人那个态度,是想要好好整治三房的意思。至于进宫一事,也不知道会不会落在婉姐儿的头上。

“永安郡主到了选择伴读的年龄了,宫里让京城的贵女参选伴读。我们侯府有两个名额,我和老侯爷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

“母亲母亲,里面一定有我。”萧婉激动地摇了摇沈氏的手,“三妹妹不喜欢萧璃,所以老夫人一定会让我去的。三妹妹性格顽劣,一定不会被选上的,所以我一定能当上伴读的。”

萧老夫人把萧婉的雀跃尽收眼底,眼神逐渐冰冷,看来自己当初的猜测是对的。

“我有意让姣姣和璃姐儿参选。”

萧老夫人这话一出来,萧婉和沈氏的脸都绿了。

“怎么?婉姐儿是不是对我的安排有不满?”萧老夫人紧盯着萧婉看。

“没,没有……祖母的安排都是最好的。”萧婉惧怕老夫人的目光,“只是,三妹妹调皮,还望大姐姐多多看顾,可不能让人看了我们定北侯府的笑话。”

“这是自然。不劳二妹妹担心。”萧璃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萧笙,她原先以为祖母会让三妹妹和二妹妹一同,毕竟三妹妹只听二妹妹的话,如今这样她倒是受宠若惊了。

回到兰馨苑,萧婉气得把父亲赏给自己的红珊瑚珠串摔在地上,“她萧璃算个什么东西?也想和我争?”

“婉姐儿,注意仪态。”沈氏把碎掉的珠串捡起来放到一边,“我总觉得,这次不是萧璃搞的鬼,更像是萧笙的手笔。”

“萧笙?那个傻子?”萧婉不太相信母亲的观点。

“总之,这次是进不了宫了。但总是会有机会的,我们该时刻保持警惕,总感觉有人在针对我们三房。”沈氏喝了一口茶,目光看向芙蓉苑的方向,“或许有些人是一直装傻罢了……”

皇宫

“皇兄皇兄,”苏南月看到苏辞墨回来,立刻出门迎接,“明日贵女们就要来了,你快帮我看看该穿什么才好。”

“月儿乖,别闹。我今日很累,就不陪你挑衣裙了。”苏辞墨一脸疲惫。今日太傅布下的题,他还没解出来呢。

不过,月儿刚刚说什么要来,算了,不管了……

次日一早,萧笙就被白青从床上拉起来了。因为要去的地方是皇宫,所以要好好打扮一番。

洗漱,穿衣,打扮都是由白青一手操劳。今日萧笙穿的是碧绿的翠烟衫,下罩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布。既然是要入宫,那可不能像平日那样梳包包头了,于是白青给她梳了一个垂挂髻。

等这些完成后,萧笙就往寿安堂去。进去后,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差自己了。

“三妹妹今日怎得来迟了?”说话的是萧婉,“要是进了宫里,可是会被贵人责罚的。”一想到昨日母亲因为请安来迟一事受到责罚,凭什么萧笙就不会因来迟而受罚?

“三妹妹今日要入宫,可不能因仪态失了侯府的名声,打扮久一点也是应该的。再加上久病初愈,来迟也是情有可原的。”萧璃看向萧婉,“倒是二妹妹,今日应当是很匆忙吧,我见你只带了一只玉耳坠出来。”

萧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两边的耳垂,还真有一边空荡荡的,当即羞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萧笙没有想到萧璃会帮自己,回了对方一个感激的眼神。其实萧婉那些话,她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毕竟祖母是不会罚自己的。

“行了,该出门了。”萧老夫人看了看萧笙,也不知道这路上会不会累着姣姣,“老二媳妇就和我一起入宫吧。如今老大媳妇不在,这些事情自然要归你管了。”照老二媳妇这个性子,该推一把了,总不能让璃姐儿被人欺负了去。

一出门,就看到两辆马车停在府外。萧笙和萧老夫人同乘,萧璃和王氏同乘。

皇宫

“皇兄呢?”苏南月一早起来没有看到苏辞墨,脸都气成小包子了,“昨日让他帮我挑衣裙,怎么又不见人影了?”

一旁的宫人见状急忙劝慰,“郡主息怒,太孙一大早就被太子殿下叫过去了。”

“父王把皇兄叫走了?”小郡主一听更不高兴了,“哼,父王不仅和我抢母妃,还和我抢皇兄!”

宫人听了都哭笑不得,“但是殿下这不是给你找伴读吗?有了伴读,郡主在宫里也有伴了,平日还可以找伴读玩耍呢。”

小郡主想了想,还是消了气,“本宫让她们来伴读,才不是让她们来陪我玩的。我是让她们来来……来陪我读书的。”说完后还高傲地抬起头,“本宫才不是一个只会玩的绣花枕头。”

宫人听了点点头,至于信不信,那就不一定了。

“唉,也不知道来的人是不是我喜欢的。”苏南月单手托腮,“本宫只喜欢好看的。长得不好看,本宫才不想和她们一起读书呢。希望来的都是好看的吧。”

不行,好在意。小郡主想了想,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她看着面前呆呆的豆蔻,说:“豆蔻过来,我有一个好办法,你只要……”

另一头,萧笙跟着萧老夫人来到宫门。来应选的人有很多,都是京城里叫得上名字的贵女,里面有好些是萧婉平日交好的,就比如……人群里领头的红衣女子——宁国公府的嫡女徐幼蓉。

老宁国公是嘉贵妃的兄长,本人倒是不怎么有才学,也无军功,能得到这一爵位全靠嘉贵妃得宠。嘉贵妃是靖王的生母,苏煜的祖母。宁国公府上的人一向是不喜欢定北侯府的,但徐幼蓉却会和萧婉交好。所以,三叔有异心,是很早的事了。萧笙记得自己刚当上皇后的时候,嘉贵妃可是对自己各种刁难。

徐幼蓉的结局如何?不知道了。不过,总该是比自己过得好的。

“萧老夫人,您这两个孙女长得可真标致,水灵灵,我看着就喜欢。”那些贵夫人一见到萧老夫人来了,纷纷上前。

“这是我府上的三姑娘,侯爷的嫡女。这一位是府上的大姑娘,二房的嫡长女。你们可要好好关照一下我的两个宝贝孙女。”萧老夫人一听到她们夸赞萧笙和萧璃,心里乐开了花。

萧老夫人为人豪爽,再加上如今定北侯正是得势,于是与京中的贵夫人都交好。那些贵夫人见萧老夫人如此器重萧笙,有眼见力的,都过来夸赞萧笙,把老太太哄高兴了。老太太也借此把萧笙和萧璃推荐给各位贵夫人。

老大媳妇常年不在府上,姣姣也就没有见过这些贵夫人,都游离在京城的贵圈外。老二媳妇对这些不上心,平日也不会出席这些宴会,是以璃姐儿与京中的贵女没有交集,自然也谈不上交好。老三媳妇倒对这些宴席上心得紧,总是带婉姐儿出席。侯府四位姑娘,被人周知的却只有一位!不妥。还是要由自己这个当祖母的出马了。

璃姐儿八岁了,还有七年就要及笄了。及笄后,就要嫁人了。要趁现在赶紧在贵夫人面前混个脸熟,也好日后有人上门提亲。

萧老夫人带着萧璃和萧笙走了一圈后,就带着王氏和自己的姐妹说话去了,让萧笙和萧璃多结识一些朋友。

太子妃娘娘安排的宴席还没开始,于是乎,萧笙、萧璃就四处乱走。走累了就想着找个亭子歇歇脚,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两人相视了一眼,还是决定前去看看。

“你是哪个宫的?怎么如此莽撞?”徐幼蓉一脸的愠怒,“我今天是来应选公主伴读的,你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这不是让我在皇家面前失仪吗?要是我因此没被选上,你当担得起吗?”

萧笙看了一下徐幼蓉的衣裳,发现上面沾有一片茶渍,看上去狼狈极了。宫里规矩多,人杂,难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她们都会多带一件衣裳以备不时之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应该大事化小,赶紧到没人的行宫换一件。像徐幼蓉这样吵吵闹闹的,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站在徐幼蓉面前的人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她的穿着,应当是个宫女。徐幼蓉本身就长得高,对比之下更显得那个宫女的弱小。

“我我我……我不是有意的……”宫女吓得话都说不利落。

“这里不是皇宫吗?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规矩的丫鬟”徐幼蓉在宁国公府娇养惯了,也就养成了蛮横的性子,“你别想着就此揭过,本小姐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周围那些贵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得罪了宁国公府的这个小祖宗。

不远处的萧笙看到这个场面也不打算掺和,给自己减少麻烦。对比萧婉,徐幼蓉可爱多了,就由着她吧。

只是……就在萧笙准备带着萧璃离开的时候,那个小宫女转过身,正好被萧笙看到了她的容貌,顿时感到不妙。

这,不是永安郡主吗?怎么这幅装扮?

看来,是逃不过了。

“徐姐姐,今日怎么如此,聒噪?”萧笙认命地上前,“这里到底不是宁国公府,徐姐姐怕不是忘了吧?”

“三妹妹……”萧璃看着萧笙往风暴中心走去,懵了。这里可是皇宫,三妹妹和徐幼蓉的事情闹大了,可是大罪啊。这样想着,萧璃悄悄扯了扯萧笙的衣袖,却被萧笙反手握住。

“萧笙?”徐幼蓉倒是有些诧异。谁不知道定北侯府的萧笙是个包子,只敢对府里的人作威作福。今日看到萧笙和萧璃一同,她可是确认了好久自己没有看错人。她还以为一定会有萧婉呢。

“这不是定北侯府的三小姐吗?”徐幼蓉一向不喜欢怂包,“怎么?你也要来掺和一脚?难道萧姑娘不知道,做错事就要改的道理?不过萧姑娘不知道也是有情可原的,毕竟是定北侯府出来的。”就凭萧笙的名声,料定无人敢为她说话。

“徐姑娘,说话也要注意分寸。”萧璃本来是不想和徐幼蓉正面碰上,但是欺负她定北侯府的姑娘,她绝不放过,“只怕现在粗鄙的人是徐姑娘吧。”

“你!”徐幼蓉指着萧璃,“我说话还要经过你同意?萧璃,你不过是二房的不受宠的嫡女,连一个庶女都比不上。你凭什么来指责我不懂规矩?”

“既然徐姐姐觉得自己很懂规矩,那我问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处置宫里的人?还是说,你认为自己比宫里的主子高一头了?”萧笙看了看一旁缩成一团的苏南月,“你知道这个宫女的主子是谁吗?你敢随意处置?”

萧笙的话点醒了徐幼蓉,才发觉自己差点酿下大错。

“切,不就一件衣裳,府里有的是。脏了就脏了,大不了不要了。”徐幼蓉挺起来自己的胸脯,领着自己的小跟班走了。

徐幼蓉走后,萧璃松了口气,“三妹妹,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还好此事没有闹大。

“嗯。”萧笙点点头。如果不是郡主,她才不管呢。哦,对了,郡主还在呢。

“你是哪个宫的?可被吓着了?”萧笙看着面前的女孩,“你若是觉得受委屈了,尽管去和你的主子说是宁国公府的徐幼蓉欺负你的。”

苏南月愣了愣,才点头,“多谢贵女襄助。”徐幼蓉?嘉贵妃那边的?胆子真大,居然敢这样对本郡主!

昨日知道京中的贵女都会来皇宫参选伴读,她一想到这个热闹的场面,就可激动了,所以辰时不到她就醒了。醒第一时间就是找皇兄,这等好玩的事皇兄怎么可以不知道呢?结果,皇兄被父王叫走了……

昨日她贪玩,躲在石洞里睡着了,急坏了众人。所以她今天就被母妃罚禁足一天,不准踏出房门半步。但是她一人在宫里也着实太无聊了,所以就……不过是找与自己同岁的豆蔻换一下身份罢了。结果吧,路上差点碰到母妃的贴身大宫女,还好她反应迅速,躲了起来。但是,也正因此,弄脏了那个徐幼蓉的衣裳。

若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她才不会对那个徐幼蓉低声下气呢,哼。没想到啊,这些贵女脾气倒挺大的。那个徐幼蓉可不能要,如果她当自己的伴读,估计只有被欺负的份了。况且,徐幼蓉长得不好看……

反倒是……苏南月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女孩,倒是她们两个长得挺符合自己审美的。如果她们是自己的伴读,岂不是妙哉?

“敢问两位贵女,是哪家的姑娘?可是来参选郡主伴读的?”横竖都得选,选个自己喜欢的,总比找徐幼蓉强。

“定北侯府的。”

定北侯?苏南月诧异了一下会儿,居然是定北府…那岂不是崔太傅的宝贝外孙女?苏南月还在原地思索着什么,猛然想起豆蔻还在寝室等着自己。

“奴婢还有事情要办,贵女请自便吧。”但愿母妃还没发现,不然她还得被禁足。

——

徐幼蓉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宴席也快要开始了,萧笙和萧璃就回到了东宫。

萧老夫人和王氏已经坐好了位置,见她们回来,连忙招手。萧笙不愿祖母担心,就没有把刚刚那件事告诉萧老夫人。

“太子妃娘娘到。”

众人起身,向太子妃行礼。萧笙前世常入宫,对太子妃印象很深刻,那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不会令人感到高高在上,但若是你让她不快,一个眼神便能让你感到威压。

太子妃待萧笙很好,哪怕当时的她风评很差,太子妃还是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宠着。

“都起来吧。”太子妃到上首的位置坐下,“今日请你们来,是为了给月儿选伴读的。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颇具才能的。不过,既然是给郡主选伴读,这才情定是不能差的。茯苓,帮我把东西带上来。”

太子妃身旁的大宫女茯苓把一盆红珊瑚带了上来。

“这是父皇赏给月儿的红珊瑚。你们用一炷香的时间,以这个红珊瑚作诗一首吧。”

话音刚落,那些贵女纷纷拿起笔。萧笙看了看身旁作得起劲的萧璃,叹了口气。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会作诗。哪怕拿把刀卡在她脖子上,她也作不出来。

琴棋书画,萧笙样样都不会。老夫人觉得,这些东西不是必需的,萧笙还小,不急。小孩子嘛,当然是爱玩的。既然萧笙不想学这些,她也不会强求。

所以,现在,萧笙只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停笔了,只能交白卷了。当郡主伴读不在她的计划之内,所以无需太认真。

“三妹妹作诗作得怎样了?”萧璃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但是看到身旁萧笙的眉毛都皱在一起,便就问她怎样了。

萧笙摇摇头,“大姐姐,我的水平,你应该是清楚的。别说作诗了,我字都没认全。”

“不打紧的。”萧璃安慰道,“回府就给你做莲花羹。”她们这次的目标是与京中的贵夫人混个脸熟,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这个郡主伴读当不当都无所谓了。

茯苓把交上来的诗词都交给了太子妃。太子妃只扫了一眼,就让茯苓把这些呈给郡主。

“毕竟是月儿的伴读,让她自己决定吧。”交代完,太子妃就起身了,“御花园的荷花开了,诸位可以移步御花园。本宫乏了,就先回去了,诸位自便。”

太子妃走后,那些贵女就又聚在一起,贵夫人也是各自结对。

“萧三姑娘,”徐幼蓉还惦记这衣裳的事,“听闻萧家的姑娘个个品学兼优,颇具才情。不如萧三姑娘展示一下自己作的诗吧。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萧家的姑娘到底有多聪慧。”

萧笙就知道有人会拿自己不会作诗来取笑自己。

“我作的诗是给永安郡主的,只有永安郡主可以看。难道徐姑娘认为,你的身份可以媲美永安郡主了?”

“你——”徐幼蓉绞了绞手帕子,“你就是心虚,不敢给我看。就凭你的脑子,怎么可能作出一首诗来?有娘生,没娘教。也就你们定北侯府的人不讲规矩。”

“徐姑娘这话也未免太难听了吧。”萧璃把萧笙护在身后,“我们侯府哪有宁国公府不讲规矩?国公府的嫡小姐,在太子妃娘娘的宴席上大吵大闹。真是国公府最遵守规矩的小姐呢。”

“哼,萧璃,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得宠的嫡女,过得比庶女还差。”

“起码我不会恃宠而骄。想必郡主是不会喜欢一个不讲理的人。”

“既然如此,”徐幼蓉把手上的成色极好的一对玉镯子摘下来,“敢不敢和我赌一把?若是你们姐妹二人中,至少有一人当选了,我就把这个镯子送给你们了。”

这可把萧璃难住了。若是不赌,就会损了萧家的名声。若是赌,输了可怎么办?就在萧璃难以抉择的时候,萧笙来了这么一句:

“那就玩玩吧。”,萧笙摘下了自己头上的一支珠钗,“如果是徐姑娘当选,这支珠钗就归徐姑娘。如果是我与大姐姐其中有一人当选,那徐姑娘的玉镯就归我。”

徐幼蓉的玉镯子可是皇后娘娘亲赐的,可不是她这支珠钗可以比拟的。

在场的所有人中,徐幼蓉的文采是最好的,她自信自己可以当上伴读。她对萧璃并不熟悉,只知道她是萧家二房的。既然是萧衍的女儿,那估计也是个草包。

人选还没出来,所以贵女们三五结队地去赏花。突然一个小宫女找上了萧笙。

“姑娘,你的荷包掉了。”小宫女悄悄告诉萧笙,“我家主子捡到了姑娘的荷包,还请姑娘过去一趟。”

萧笙闻言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确实不见了荷包。荷包可是私密物,若是被外人捡到了,可就糟糕了。只是现下这个时机,还是要小心为妙,也不知道这个宫女的话可不可信。

“带我过去吧。”还是看看吧。萧笙让白青告知萧璃,自己的东西落在了宴席上,这就回去取,让她不必担心。

做完这一切后,萧笙才跟着那个小宫女走。

“你的主子在哪里?”萧笙看着全然陌生的环境,“总该不是让我来赏花的吧?”

“还请姑娘在此等候。”小宫女说完这句话,就丢下萧笙走了。她走的速度还极快,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你就是萧笙?”一道男声响起。声音还是稚嫩的,有点在努力装作成熟的样子,估计还是个孩子。

萧笙这才发现前方有个亭子,依稀可以看到里面有个小身影。萧笙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你你……停下。”他急忙制止萧笙,“于礼不合。你就站在那里,不许靠近。”

萧笙也反应过来目前的情况,急忙站住脚,虽然还是个小孩,但到底还是一个外男,“所以,阁下让我过来做什么?赏花?”

“听说你还是崔太傅的外孙女,那一定是个顶好的。以后,要好好和月儿一起学习。”

萧笙眨眨眼睛,“阁下的意思是……要我当郡主的伴读?”

“嗯,”男孩起身,把一个东西丢了出来,“你的东西,还给你了。”萧笙捡起来,正是自己的荷包。

所以,自己就稀里糊涂地当了郡主的伴读?

“主子,为何要萧姑娘当郡主的伴读?萧姑娘可是个调皮爱闹的呀?”言生对此举感到不解。

“太傅常常忧心这个外孙女不学无术,让她当月儿的伴读,一来,让她待在太傅的眼皮子底下,解了太傅的忧;二来,可以陪着月儿。一举两得,何不为?”

“还是主子想得周到。”

苏辞墨看了眼身后的皇城,其实还是第三层原因,定北侯的嫡女这一身份,对他很有用处。

“姣姣!姣姣!”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萧笙回过神来,看到萧璃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

“怎么回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萧璃把手放在萧笙的额头上,“是身子不适吗?”

“不是的不是的。只是走神罢了,不碍事的。”萧笙拍拍自己的脸,“我方才在想,大姐姐会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你呀,”萧璃无奈地摆摆手,“我还以为你在为徐幼蓉的事情烦扰。原来心思全在吃的上面来了。”

萧笙摇头,“我才不会担心那件事呢。”徐幼蓉纸老虎罢了,不足为惧。说起来,方才那个人是谁?敢称呼永安郡主闺名的,年纪约摸在十岁左右的,整个皇宫也就一人——皇太孙苏辞墨。

好像现在的情况和前世有了偏差。前世的时候,徐幼蓉和萧婉待在一块,并没有碰到永安郡主,后来也凭借自己的才学当上伴读。如今自己改动了萧婉这一部分,所以就有了这么一个结果吧。

徐幼蓉是嘉贵妃、靖王那边的人。徐幼蓉当选伴读,对于靖王来说,就是在太子这边安插了一个棋子。靖王是所有皇子中最不起眼的,哪怕他的生母是皇上最宠爱的嘉贵妃。但是后来也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皇子,从自己的侄子手里抢走了皇位。

嘉贵妃把徐幼蓉送进东宫,为的就是皇太孙妃这个位子吧。只是前世的时候,萧笙的出现搅了她的计划。现在,又是萧笙搅了她的计划。

如果,最后登基的是苏辞墨,而不是靖王,那是不是就没有苏煜的事情了?只是,这个皇太孙……还是要好好观察观察,总不能又站错队,害得萧家满门抄斩。

“太子妃娘娘、永安郡主到——”

众人纷纷停下,向远处的太子妃和小郡主行礼。

“都起来吧。”

苏南月瞄了一眼人群中的萧笙,说道,“本郡主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

众人闻言,心下有了大致的猜测,徐幼蓉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脸上的笑容更为得意,还往萧笙那边挑衅一笑。

苏南月把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诸位的才情,本郡主都很欣赏。至于伴读,定北侯府的萧三姑娘,本郡主对你甚是喜欢,就选你了。”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萧笙,特别是徐幼蓉,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但是很快,诧异被不甘顶下去。明明自己才是最有才学的,为什么是萧笙那个草包当选?她不甘心。

“太子妃娘娘,臣女认为此举不妥。”徐幼蓉不信自己会比不上萧笙,“萧姑娘不学无术,当担不起这个重任。试问整个京城,谁都会认同臣女说的话。”

平常跟在徐幼蓉身边的小跟班们立刻在底下附和,“徐姐姐说得对。萧姑娘角色没有这个能力。”

太子妃随意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一副不想管事的样子,用余光偷瞄苏南月。其实吧,聪不聪明,这一点她倒是没有考虑,选个伴读,只要月儿舒心就是了。不学无术?改改不就行了?既然月儿和墨儿都选了她,总该有她的过人之处。眼下这个局面,就看她能不能扭转了?

“徐姑娘的意思是,在质疑郡主的眼光吗?”萧笙不傻,太子妃看起来对此事一副不过问的样子,意思就是要她自己摆平。

“你血口喷人!”徐幼蓉按耐住自己的脾气,“我怎么会质疑郡主的眼光?我只是认为,你萧笙配不上!”

“可是,这也是要由郡主或者太子妃娘娘决定的。徐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大不敬的。”萧笙从袖子里拿出徐幼蓉暂放在自己这里的玉镯子,“不就是和我赌输了吗?还给你就是了。这是皇后娘娘赏给你的,徐姑娘应当是舍不得的,我也不夺人所好了。”

“什么镯子!”苏南月一听自己选伴读的事还被拿来当赌注,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你个徐幼蓉,把本郡主当什么?赌注?还把皇后娘娘赐的玉镯子拿来当赌本,本郡主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看得起我?”

“不是的不是的……”徐幼蓉吓得跪在地上,把头垂地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臣女可是万万不敢的。我心心念念都是为了当殿下的伴读,想要和殿下一同念书,绝对是没有恶意的。”

“抬起头来。”苏南月在徐幼蓉面前站好,“抬头,看着本郡主。”

徐幼蓉哆哆嗦嗦地抬头来,看到苏南月的脸后,下巴都要惊掉了,“你你你……你”你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本郡主不喜欢你。所以才不让你当我的伴读。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压本郡主,现在你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本郡主的选择。你是不是对我这个郡主不满?”说完后,小郡主没有理会徐幼蓉,“还有谁不服本郡主的安排?”

徐幼蓉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这下可怎么向贵妃娘娘交代?这下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被永安郡主讨厌了……娘娘一定不会藩国自己的,一定不会。

那些贵女急忙摇头,“不敢不敢。郡主做什么都是对的。”

“料你们也不敢。”

“等等,郡主,臣妇有话要说。”说话的是萧老夫人,“郡主能看上我们姣姣是她的福气。但是姣姣尚年幼,恐不能担起重任,臣妇也不放心。臣妇的大孙女萧璃,为人敦厚稳重,臣妇恳请郡主让萧璃和姣姣一同,也好有个照应。”

苏南月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多一个人陪月儿,也是极好的。”

就这样,萧笙和萧璃当上了苏南月的伴读。

回去的路上,萧笙的心情挺好的,一路上和萧璃都有说有笑的。每次多了解一点萧璃,她就会为自己当初的愚钝感到懊恼。萧璃不好吗?为什么自己当初会那么喜欢那个萧婉?

出了宫门,准备坐上马车回府,她们被徐幼蓉拦住了。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伴读罢了,还不是任人消遣的玩物罢了。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徐幼蓉不屑地看着萧笙,“你给我等着瞧,你们萧家是活不长久的。”

萧老夫人正好听完了这一句话,恼了,“我们萧家长不长久,我不知道。但是你们徐家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孩,真是家门不幸。但是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估摸着也是你们徐家的本色吧。”

徐幼蓉听完萧老夫人的话,脸都起红了,但又不敢说话,毕竟对方比自己年长这么多,不敢了。

萧笙见刚刚还长牙虎爪的徐幼蓉现在大气都不敢出,这样子着实好笑了点。

前世徐家的结局怎样呢?以苏煜那个性子,估计也是一锅端了,和萧家没差,横竖不过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回去的时候,萧笙和萧璃同坐。

“谁又能想到那个被徐幼蓉欺负的小宫女是郡主假扮的?”萧笙想起徐幼蓉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就觉得好笑。

萧璃听了萧笙的话,心里的疑惑更加浓烈,“姣姣,你是不是早就认出了郡主?”如果不是的话,姣姣又怎么会去帮助那个宫女?搁谁身上都会不管,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惹出一身膻?只是姣姣怎么会认出郡主来的?按理来说,一个是居于府中,不爱出门的侯府嫡女,一个是深居后宫的,不易出门的郡主,两者之间怎么会有关联?

那么就是姣姣有事瞒着自己。

此话一出,萧笙愣住了,不知所措。她可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不对劲。再三思考该怎么回答萧璃的问题,突然马车停下来。

“怎么了?白青过去看看。”这里是闹市,怎么会在这里停下?萧笙看向白青示意她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不久白青回来了。

“小姐,前面是靖王府的马车。”

“啪——”萧笙手中拿着的书掉在了地上。还是要遇到了吗?苏煜。

“姑娘这是怎么了?”白青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姑娘应当是乏了,眼下这里离侯府不远,很快就能回去的。”

萧笙接过书,点点头,“只是肚子有些饿了。今日在宫里没吃什么,现在饿了。”

“你呀,小馋猫。”萧璃点了点萧笙的额头,“等回到府里,我立刻去给你做好吃的。”

等了一会儿,马车才继续前行。萧笙绞着手中的帕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绪该称为愤怒还是恐惧。囚禁在冷宫的那段日子,可谓是……生不如死。

马车在路上行走,不时的风恰到好处地吹起了马车的帘子,露出萧笙的容颜。只一秒,就暴露在了苏煜的眼中。

“那就是定北侯的嫡女萧笙?”苏煜随口问道。

一旁的奴才都是眼尖的,急忙回答,“回郡王爷的话,那确实是定北侯的嫡女。”

“哦?是吗?”苏煜说了这一句话,就又埋首书中,“长得倒是和定北侯不像。”

回到府中,萧笙直接直接回到自己的芙蓉苑。所幸刚刚没有看到苏煜,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见苏煜。

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情吧……最近的也就只有父亲回府这一事了。不过,这也是发生在除夕的,现在才刚入夏,还早。

“三姑娘,老夫人传话,要您一同前去用晚膳。”过来递话的是吴妈妈。

“已经这么晚了?我这就去,有劳妈妈了。”按理说,传话这种小事,根本就不需要吴妈妈亲自来。但是只要是跟萧笙有关的事情,老夫人都会派自己最得力吴妈妈过来,想来也是对萧笙的偏爱。

午膳是在皇宫用的,虽然饭菜很可口,但是吃的很不自在。所以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肚子就特别的饿。

等萧笙来到的时候,人几乎都到齐了。萧婉见到萧笙晚来,于是出口嘲讽萧笙。

“三妹妹几日怎么这么晚?好像自从那次请安之后,三妹妹一直都是晚到。莫非三妹妹把祖母的话当耳边风不成?”上次就是萧笙害得母亲至今还在抄书,成了府上的笑柄,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报这一箭之仇。

结果,萧笙还没开口反驳,吴妈妈倒是出来认错了。

“还请老夫人责罚。老夫人让我去通知三姑娘,我路上因为一些琐事耽搁了,至此让三姑娘来迟了。老奴还请老夫人责罚。”说完后,还对萧婉说,“二姑娘的话言之有理,老奴确实该罚,是吧,二姑娘?”

萧婉哪敢说是啊。谁都知道吴妈妈是老夫人最得力的亲信,吴妈妈的意思就是老夫人的意思。若是她说是,那就是不给老夫人面子了。

“妈妈还是快请来吧。”萧婉此时不上不下地,一口气就这样吊在喉咙。

“好了,人都到齐了,都用膳吧。”萧老夫人不想看她们吵嘴,直接下令吃饭。

人齐了吗?萧笙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萧璃,就问,“大姐姐还没过来吗?”萧璃是最守规矩的,这个时候,不只是到了,还是早到,那才是萧璃的风格。

“唉,”提及萧璃,老夫人叹了口气,“老二媳妇的病又犯了,你大姐姐正忙着照顾她呢。我已经让人把饭菜都送过去了。那孩子也是个孝心的。”

“二婶的病还没好吗?”萧笙皱起眉头,看向对面不以为意的萧衍,“二叔不去看看二婶吗?”自己的妻子抱病在床,却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实在令人膈应。

“有璃姐儿在旁照顾,哪还需要我?”萧衍也没有把王氏的病放在心上,“况且,你二婶那病,总是反反复复的,我都习惯了。过几天就会好的,不碍事。”

听完萧衍这一番话,萧笙更是恼怒。她一直都知道二叔不喜二婶,连带着也不喜萧璃。但是好歹夫妻多年,如此冷漠,简直是枉为人夫。即便萧笙再怎么愤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只好晚点就去看看二婶吧。

等等,二婶是什么时候没了的?好像,快了!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萧笙连饭都吃不下了。

“我吃好了。”萧笙随便扒拉几口饭,就撂下碗和筷子。

萧老夫人见萧笙吃得这般少,本想着让她多吃一点再走,一抬头就已经不见人影了。老夫人无法,只好摇摇头,罢了。

萧笙几乎是一路奔到萧家二房的。她敲了敲王氏房间的门。

“是谁?”萧璃听到敲门声,立刻问外面的人。

“是我。大姐姐,我可以进来吗?我听说二婶又病了,就想着过来看看,顺便也来看看大姐姐。”

“进来吧。”门一推开,萧璃就看到一脸紧张的萧笙。

“二婶这是什么病?怎么总是反反复复的?姐姐叫了郎中吗?郎中怎么说?”

萧璃见萧笙比自己还紧张,不禁笑出了声,“郎中说没有大碍。可能是上次的病还未根除,加上今日舟车劳顿,所以就复发了。但是很快就能痊愈的。”

“希望二婶可以平平安安。”

萧笙记得前世的时候,王氏的病也是反反复复的,找过很多郎中,都不见好。这病源到底是什么?二婶去世是在今年的七月中,现在已经是六月中了。

原本萧笙是怀疑,二婶的病是不是源于和二叔的关系?但是现在基本也可以排除这个可能了。她觉得,二婶对二叔已经没有感情了。二婶那样的性格,断不会喜欢一个不喜自己这么久的人。

如果不是心情抑郁,那又是因为什么?什么东西可以让人反复生病,而且不易被察觉?

按照前世的轨迹,王氏死后,萧璃就过得更为艰难。不久,四妹妹萧芸的生母江氏有了生孕,诞下一名男婴。萧衍不顾萧老夫人反对执意要将江氏抬为夫人,至此使定北侯府又有了一大污点。萧老夫人就此病倒,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再后来,自己这个四妹妹,庶女成了嫡女。萧笙当上皇后,为了在宫里有助力,就让萧芸也入了宫。原以为自己会在深宫中有一个帮手,不曾想,这是一个白眼狼。

萧芸一开始还是很乖巧的,一副任人欺压的样子,后来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人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再后来,萧芸又把萧笙当做争宠的垫脚石。最后,成了后宫最得宠的妃子,从一开始不起眼的庶女,再到后来的贵妃,可谓是山鸡变凤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夫人,江姨娘带着四姑娘在门外求见,要不要让她们进来?”

王氏此时在翻阅一本书籍,听闻只是皱了眉头,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还是让她们进来吧。外面太阳大,若是让她们等久了,估计二爷又要闹了。”

“娘,您若是不想见她们,大可以不见。您是主母,她不过是个姨娘,岂有让她骑在你头上的道理?江姨娘不过是仗着爹的宠爱,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萧璃不喜欢江姨娘,一听到母亲要向江姨娘低头,她就气极了。

“璃姐儿,”王氏看到这样愤怒的萧璃叹了口气,“你三妹妹还在呢,怎可说话没有分寸?横竖不过一个姨娘罢了,不值得你如此动怒。”

萧璃看向萧笙,后者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让三妹妹听了这些不好的话,实在是不妥。”萧璃笑了笑,“既然母亲觉得现在身子还算舒坦,我就带着三妹妹出去走走。”她不想见到江姨娘和她那个四妹妹。

得到王氏的允许后,萧璃就牵着萧笙的手离开了。

王氏看着两人的背影,摇摇头。她对这个侯府,是没有念想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璃姐儿。璃姐儿性格随她,是个硬气的。只希望老夫人家可以给璃姐儿寻个好人家,如今她这幅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璃姐儿出嫁。放眼整个侯府,也就只有大房是干净的。

萧璃走出门,一眼就看到在门外跪着的两人,心里冷哼了一声。烈日当空,跪在这里,不就是成心给娘找茬吗?在这里受了一些苦,就到爹跟前哭诉,末了,再说一句不怪娘。真是令人倒胃口。

江姨娘见到萧璃带着萧笙出来,诧异极了。早就听闻,三姑娘如今和大姑娘交好,但她是不信的。现下看着两人手牵着手出现在面前,不信也得信了。若是让大姑娘和大房那边交好,那就对她不利。

“大姑娘,三姑娘。”江姨娘开口,“夫人的病怎样了?按理来说,我应当在夫人跟前侍候的。还请大姑娘,向夫人告知。”

萧璃一听,不爽了。她江姨娘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让她去为一个姨娘通告?萧璃正准备发作,却被萧笙制止了。

“原来,你就是江姨娘。”萧笙一脸好奇地看着江姨娘,“我原先以为让二叔如此上心的,定是个一等一的美人,但是……倒是出乎我意料。不过,姨娘许是照顾因四妹妹而变得憔悴。但是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样是不能把二叔牢牢抓住的。”

江姨娘听到萧笙的话,脸都绿了。三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在暗讽,她是个以色待人的,嘲讽她身份低贱。

“既然如此,我就向祖母告知一声,让四妹妹在二婶身边养着吧。”

听到萧笙要把萧芸带走,江姨娘急了,连忙把萧芸护在身后,“芸姐儿平日乖巧得很,不会给妾身添麻烦的。此事也无需劳烦老夫人,二爷自会定夺的。”

“是吗?我不过是瞧着姨娘可怜罢了。也不知道这宠爱,能有多长久?”萧笙说完就没有去看江姨娘的表情,而是带着萧璃离开了。

男人给的荣宠,大多是不长久的。若是想把日子过得舒坦,还得靠自己。

“姣姣,谢谢你为我说话。”萧璃对萧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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