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秦狰凤七小说免费阅读全文-《世子凶猛》秦游秦狰凤七小说完整版

小说:世子凶猛

小说:穿越重生

作者:菲硕莫薯

角色:秦游,秦狰,凤七

简介:《世子凶猛》(主人公是秦游,秦狰,凤七小说)是来自菲硕莫薯倾心创作的小说作品。主要内容讲诉的是:国朝新立,百业待兴。举荐的文官故作惊人姿态高谈阔论,已有键盘侠雏形。开国的武将百般受辱唾面自干,夹着尾巴甘当小受受。越王府中,三世子秦游捏着被退婚的书约,看着府中拖欠下人薪俸的账目,听着老管家的碎碎念,只得仰天长叹。“这开局,完全就是地狱难度啊。”

书评专区:

惟有泪千行:作者文字一直牵动着我的心,一直让人想哭又想笑。每次都会因为一句话瞬间泪目,又含着泪因为下一句话破涕为笑像个傻子一样。

雪一更:这本书像品茶,喜欢的人会非常喜欢,因为很多对话和侧面描写值得反复品味方能理解妙处,很多旁白反话和故意留白需要读者脑补获得爽点。不喜欢的会觉得是一口寡淡乃至于苦涩的水,半杯都喝不下去。非常极端的双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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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凶猛》免费阅读

第十三章 赢了金钱输了自由

殿内之中,秦游掐着腰和骂街似的嚎道:“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

“啪嗒”一声,秦老大手中的茶杯掉落地上而不自知。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一连白嫖数首,秦游计算了一下收益,觉得照着目标还差不少,再次开口。

“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

“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

当哥的秦狰全程呆滞,殿内的其他人,嘴巴咧的老大。

一首好诗,需要用心去体悟,体悟那份空灵、曼妙、共鸣,沉浸在作者所描绘的意境之中,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呼吸着诗中世界的气息,让每一次感受都有新的发现,新的不同,新的美妙和其中暗藏着玄机和活力,这就是诗词的魅力。

不知不觉间,秦老大和文官们都沉浸在了这一首首诗词之中浑然忘我。

诗是好诗,美中不足的是秦游是嚎出来的,掐着腰瞪着眼,不像吟诗,像骂街。

武将们倒是听不出个好坏,反正就是不明觉厉。

他们不懂,但是他们会看啊,一看文官们那副一脸震撼的模样,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连嫖了十多首,秦游这才嘿嘿一笑,冲着周围一抱拳:“诸位,小子献丑了,平常这玩意,我家都是按斤卖的,愿赌服输,谁要是赖账的话……”

秦狰一拍大腿接口叫道:“谁他娘的敢赖账,先看看我秦狰的斩马刀同不同意!”

说完后,秦狰眼睛红了,望着秦游泣不成声:“祖宗显灵,祖宗显灵了啊,咱家好儿郎,居然也会吟诗作对了。”

秦游:“……”

这和祖宗显灵有个毛关系?

秦老大震撼的无以复加,半晌才回过神来,猛然转头看向旁边的老太监:“可记下了?”

白千无奈道:“世子吟的太快,老奴未曾记下。”

“蠢物。”秦老大站起身,想了想后又坐下来了,冲着秦游招了招手:“游儿,来,离朕近一些。”

正在计算着收益的秦游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露出一口小白牙。

“朕问你,这些诗,是哪位大儒所作?”

秦游张了张嘴,除了一声靠你大爷,真的不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老大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虽未记全,可这些诗文风格各不相同,朕思前想后,即便是国朝中的大儒名家也不见得有这份本事,若是一人做作,太过骇人听闻,可要是多人所作,朕与诸位卿家又为何未曾听闻过半句。”

“陛下,这真的是侄儿原创。”

事到如今,秦游也不想隐瞒了。

本来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现在没办法了,没错,我摊牌了,我就是白嫖狗。

秦老大啼笑皆非。

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

可若是不相信,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如他所说,若是多人所作的,为何无人听过,可要是一人做创,风格各不相同,没有饱经沧桑的经历,没有走遍大江山河,绝不会如此这般出口成章。

秦游早就有所准备,章口就莱:“就像侄儿刚刚所说,万物自有章法,诗词一道也是如此,讲究平仄,讲究押韵,然后是对仗,平日里家兄总是和我说一些军中趣事,下人们也会和我说一些入府之前的境遇,听得多了,想的多了,自然也就把这诗作出来了,不过这些诗也是这么多年来断断续续创作出来的,并不是一时兴起所作,您见笑了。”

秦老大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秦游的脑袋,到了这时,即便是不信也得信了,虽然心中存有疑问,可却又一时无法反驳。

“朕是万万没想到,越王府居然也能出个文曲星,游儿,你不错。”

说到这里,秦老大微微看了眼身旁的白千,语气有些不善:“之前你与朕说,我这侄儿在京中名声恶劣,成日里只知招惹事端为非作歹……”

白千立马跪倒在地:“坊间的确是这么传的。”

“坊间,呵。”秦老大目光扫过重臣:“这坊间,看来也是别有用心之人了。”

一群文臣们郁闷不已。

他们真没故意在民间黑秦游,因为也没办法再黑他了,人家天天换着花样自黑,大家都想超越都超越不了。

事实胜于雄辩,诗都嫖出来了,殿内众臣不信也不成,这小崽子,还真会作诗,至少目前看是这样的。

秦游转过身,嘿嘿一笑:“诸位叔叔伯伯们,一会出了殿可别忘了赌金哦,不方便也没事,家兄下了值会去挨个拜访的,放心,也不暴力催收,不给也没问题,年关时,家父回京后自然亲自登门索要,嘿嘿,家父你们了解吧,那可是吃西红柿都要蘸番茄酱的狠人!”

群臣苦笑不已,一方面震惊于秦游文采,另一方面,则是感慨没想到祸害越王府这么多年,谁成想今日却被人家孩子给摆了一道。

一个金饼子罢了,能进入这大殿之中的,自然不在乎这点小钱。

秦老大一副朕心甚慰的模样,看向美滋滋的秦狰嘱咐道:“孩子还小,万万不得耽误了学业,过几日,送到国子监吧。”

“啥玩意?”秦游傻眼了,一脸的懵逼。

老子刚上了四年学就穿越过来了,这还没两天,又让我去上学,感情我让两台卡车活活怼死穿越回来就是为了继续上学的?

秦狰的笑容也渐渐消逝。

让我三弟去国子监,您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秦游,你且退到一旁。”秦老大的目光渐冷,慢慢看向了下方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赵仲白:“事到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赵宽泣不成声:“陛下,仲白他……”

“朕,在问他。”

鼻青脸肿的赵仲白连头都不敢抬,只得连连磕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全。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样子,家里的管家可是对他说了,卖诗的人只求换钱,赌咒发誓只要给了钱便会保密,谁成想,假李鬼碰到了真李逵,还是在天子面前。

“才子,哼。”秦老大看向赵宽冷声道:“朕今天看在你的情面上,不予重罚,来人,将其押下去,仗责五十。”

禁卫们第三次跑了进来,终于成功带走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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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贵客

秦游虽是世子却没有官身,秦老大将事情定了论后,自然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过这也能看出“印象”这种事是极为重要的,原本这殿中君臣误以为诗是赵仲白作的,赐个官身无可厚非,就连秦老大都要赞上两声“才子”。

可大家发现这些诗居然是秦游作的后,然后……就没然后了,一不说才子,二不赐官身,也就是给个金饼子罢了,还因为是读书了,暗地里还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剽窃了哪个大儒。

不过秦游也不在乎,本身他也不想当官儿,给钱就行。

看的出来,秦老大对秦游还是颇为满意的,让老太监白千将秦游送出了议政殿。

出了大殿,白千笑眯眯的说道:“看来这坊间传闻不可信呐,没成想,小世子您居然是文曲星转世,出口成章,这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真真是了不起,咱家佩服。”

秦游嘿嘿一乐,略显好奇的问道:“这位公公,家兄常说有一位内侍叫做白千,是陛下近侍,不会就是你吧?”

一听秦狰提起过自己,白千突然收起了笑意,冷冷的说了声:“是咱家又如何。”

白千不用想就知道,这秦狰肯定背后骂他是个没卵子的阉货,因为秦狰当他面就是这么骂的。

谁知秦游双眼一亮,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饼子,四下看了眼后,生生塞进了白千的袖子里。

秦游那是扯蛋都不带眨眼的货色:“果然是白公公,久仰久仰,公公的大名,我听的都耳朵起茧子了,家兄常提起你,说你是当今陛下最信任的人,大半辈子任劳任怨的fushi陛下,真乃是大臣榜样武将标杆,提起你必须竖起大拇指赞上一声。”

“此话……”白千一脸狐疑:“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没事我忽悠你个死太……没事忽悠你干嘛,您说是吧。”

白千微微一笑,他好歹是内廷大太监,又掌管骑司,什么话是真什么话是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游说他大哥吹捧他这个太监,明显就是扯蛋。

可问题是很多时候假话比真话好听,明知道是忽悠自己,可白千心里却美滋滋的,话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小世子这个态度。

文臣讲究风骨,自然不愿意与他这个太监产生交集,武将呢,又嫌弃他是个老阴阳人,更鄙夷了。

相比其他那些妖艳的贱货,秦游还是第一朵与众不同的奇葩,可以说是国朝第一人了,在此之前,还真没人会舔着脸给太监拍马屁。

白千瞅着秦游,那是越看越喜欢,长的俊俏,说话好听,又有文采,啧啧啧。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一句话能成世仇,一句话也能瞬间拉近距离。

白千连忙把袖中的金饼子还给秦游,乐的见牙不见眼:“杂家晓得,你们越王府的日子也不宽裕,在咱这不兴这个,世子拿回去留着自己花销便是。”

“诶,白公公瞧不起我是不是。”秦游脸色一变,挑着眉说道:“我爹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我和陛下算是一家人吧,而你又伺候了陛下大半辈子,陛下虽然和你不是亲人,可是却相处了大半辈子,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这么算的话,咱俩是不是自家人,小辈孝敬长辈不对吗?”

白千面色煞白,赶紧捂住了秦游的嘴巴,一脸惊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话可不能随便出口,小世子您这是要害死咱家啊。”

秦游挣脱开白千说道:“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自己是这么想的,你不要就算了,当我白说。”

说完后,秦游将金饼子揣进了怀里,气呼呼的。

“诶呦,我的小祖宗诶。”白千就和学过川剧变脸似的,又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拉住秦游悄声说道:“咱家何德何能能与天潢贵胄相提并论,小世子您可是折煞咱家了。”

秦游两世为人,虽不敢说是人精,但是人情世故还是懂一些的,再次掏出了金饼子递了过去,白千不留痕迹的踹进了袖口里,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公就不用送了,陛下诸事缠身,平常还要你侍奉左右,快些回去吧,我认路,自己回去就行。”

“好说,好说。”

白千又送了几步这才驻留原地,望着秦游离开的背影,微微颔首喃喃道:“这孩子,倒是厚道。”

话音一落,白千突然发现秦游跑了起来,而且还是往大殿西侧跑,那里正是赵仲白遭受仗责的地方。

秦游跑过去后,冲着行刑的两个力士就大叫道:“什么玩意就二十七二十八的,我刚刚明明听到的是七八九,重新来,这小子庭上欺君,给我往死里抡他,使劲,大力点,快,腰马合一,抡,别乱抡,可一个地方使劲,对,十二,十三,十四,十一,十二……”

露着白花花大屁股的赵仲白趴在地上,疼的是晕了醒,醒了晕,一听秦游的声音,艰难的转过头咬牙叫道:“秦游,我与你势不两立!”

秦游冲着旁边的力士耸了耸肩:“听到没,这还骂着人呢,一看就是没感觉到疼,这明显是侮辱你们的专业啊,继续使劲!”

赵仲白眼皮子一翻,又晕过去了。

见到这小子晕了,秦游冷笑了一声,背着手溜溜达达出宫了。

眼看着秦游走出了宫门,白千后脚赶了过来,面无表情道:“好歹也是礼部侍郎之子,出了人命可不好交代,停下吧。”

两个力士收起了铜棍不再行刑,白千阴恻恻的再次开口:“不过这赵仲白刚刚居然嚷嚷着什么要与小世子势不两立,看来,是对陛下这责罚心有不服哇。”

说完后,白千转身离开了,两个力士对视一眼,心中为趴在地上的赵仲白默哀了一秒钟。

秦游出了宫后,远远就望见了凤七。

本以为这家伙会心急如焚,谁知凤七和个没事人似的,正在和守门的金刀禁卫侃大山。

凤七见到自家三少爷全须全尾的出来了,乐呵呵的迎了上去。

上了马,秦游一脸自得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少不得加了些艺术夸张的成份,惹的凤七一阵马屁如潮。

回了王府,老管家朱善早已等候多时,笑呵呵的说道:“三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贵客早已等候多时。”

“贵客?”跳下马的秦游不明所以:“哪来的。”

“未时便来了,下了拜帖,说是敬仰殿下您的文采,话里话外透露着愿意不惜重金购上那么几首殿下所作诗词。”

“买诗的?”秦游来了兴趣:“果然是贵客,相当的贵啊,哇哈哈哈。”

老管家笑眯眯的附和着。

越王府虽然在朝中不待见,但好歹也是王府,平日里自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拜会的,就是往常也有不少下拜帖的,不过都是些武夫,敬仰秦烈秦狰父子二人,一进来不是耍石锁舞刀枪就是胡吃海喝,老管家是见一个撵一个。

可今天不同,刚刚来的人可是个稀罕玩意,人家是读书人,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还怀揣着重金,老管家刚刚一直亲自做陪。

秦游急匆匆的跑进府中后,朱善瞅着凤七问道:“打晌午就出了府,你和世子这是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先去的雅人集,三少爷打了礼部侍郎之子,然后又被骑司带到了议政殿……”

凤七话未说完,老管家一捂胸口,差点没俩腿一蹬被一波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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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学问的价值

贵客嘛,自然安排在正堂,秦游进来后,贵客一收折扇,未语先笑,站起身来率先做了个揖。

“世子殿下果然安然无恙。”

秦游微微一愣:“小娘炮?”

被称之为娘炮的人正是之前雅人集看戏的白衣公子斐云容,不过只有她一人,之前在雅人集形影不离的壮丫鬟却不在。

斐云容虽不知道“娘炮”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大致明白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斐云容涵养非凡,笑道:“学生敬仰世子殿下文采,冒昧前来还望海涵。”

“哦,没事,客气啥,顾客就是上帝,甭客气。”秦游说完后,回头冲着凤七喊道:“男宾一……不是,贵客一位,赶紧上茶。”

秦游往凳子上一坐,拎起茶壶就往嘴里灌,擦了擦嘴后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想买诗是不,预算多少,是自己用来吹牛B啊还是送人溜须拍马,要求格式不,买多少,量大优惠。”

一旁换茶的凤七嘿嘿一笑,很多时候连他都不知道三少爷说的话是何意,更别说一个外人了。

斐云容看了眼坐没坐相的秦游,笑道:“传言越王府三世子不受世俗礼法的约束放浪形骸,颇有狂士之风,果真如此。”

“见笑了,都社会上兄弟们的抬爱。”秦游敷衍的拱了拱手:“对,那什么,差点忘了问了,贵客你叫什么来着?”

“学生自斐国游学而来,姓斐,名为云容。”

一旁的凤七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不由插口道:“斐姓乃是斐国国姓,你……”

斐云容面如常色:“此斐非彼斐,斐君先祖曾有一支庶房远迁邴广道,定居邴广后开枝散叶,学生便是出身邴广斐氏。”

“原来如此。”凤七连自家族谱都不清楚,也无法分辨真假,倒也没往心里去。

“哎呀,我和贵客唠嗑,你一个做下人的怎么总插嘴,多给少爷我跌面啊。”秦游瞪了眼凤七:“哪凉快上哪待会去。”

凤七嬉皮笑脸的应了一声,跑到正堂外面守着去了。

斐云容略显诧异。

这种家风倒是第一次见到,主子不像主子,仆人不像仆人,也没个上下尊卑。

“那个,你叫斐云容是吧。”秦游挠了挠后脑勺:“长的娘,名怎么也起的GAY里GAY气的。”

“姓名乃是长辈所赐。”斐云容知道秦游说的怪话不是好意,也不气恼:“若是污了个殿下的耳,学生也是无可奈何。”

“开玩笑呢,别介意哈,只要你有钱,你就是叫斐日天都无所谓。”秦游话锋一转:“不过咱生意归生意,我可先说好了,就是你不买诗,那也得付钱的,本世子这么忙,和你唠嗑是要收费的,对,叫咨询费。”

“何为咨询费?”

“就是咨询费啊,你不是敬仰我的文采吗,和我聊天肯定涨见识啊,涨见识不就有了收获吗,有句话说的好,天上没有平白无故掉下的榴莲,你从我这涨了见识,肯定是要给钱的啊,就和上学交学费一样,不过咱这走的是短频快,薄利多销,涨一次见识收一次钱。”

斐云容啼笑皆非,从怀里抽出了一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说道:“说的不错,学问无价,世子殿下能够赐教一二,便是千金万金,学生亦是甘之若饴。”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斐云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鄙夷。

三句不离钱财,即便有了些许才华也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斐云容也不是来求诗的,而是怀有其他目的。

“这银票百两,世子殿下收了,可得要说出价值百两的学问。”斐云容也是饱读诗书,虽未表现出来,可内心里的傲气却是有的,即便是他也不敢说自己的学问价值几何。

刚来京中时,大家都说这越王府三世子殿下就是往那一坐就惹人生厌,这要是一开口,那就是一副欠打的模样。

斐云容之前还觉得市井传言夸大其词,现在他知道了,市井传言都是往轻了说的,这小子是坐着容易挨打,开口容易挨刀,挨千刀那种,长的就欠揍。

秦游也听不出个好赖话,喜滋滋的将银票一收,问道:“那行,那就先陪你唠一百两的,说吧,你想怎么唠。”

斐云容沉默了半晌,随即微微一笑:“前几月游学倒是听闻了一件事,赣雍道又起民变,当地外族部落扬言遭受官府欺压,暴政苛政令苦不堪言,声称他们虽是外族却投靠了夏朝,既已是夏朝子民又为何要被当地官府欺压,据学生所知,此事发生已不止一次,虽是疥癞之疾却久不根除,不止世子殿下有何良策?”

这个问题纯属就是刁难人了,放眼整个朝廷文武,要是能解决早就解决了。

赣雍道有很多外族,都是以部落为社会主体架构,朝廷即便委派官员,那也是隔三差五的出岔子,这些外族总说当地官员如何欺压他们逼迫他们,然后就反了,之后朝廷再派官员,给钱给粮好生安抚着,可最后,继续反,还是那套嗑,被你们的官员欺压了,被歧视了,自尊心被打击了,外族的命也是命,所以我们得反,你们得继续给好处安抚我们脆弱的心灵。

“砍了。”秦游打了个哈欠:“全砍了就完事了。”

“砍了?”斐云容眼底满是鄙夷:“若是将那些外族砍了,那赣雍道民变之事岂不是如烈火烹油愈演愈烈。”

不怪斐云容鄙夷,赣雍道几个州府并不富裕,税银欠收是经常事,穷的一逼,大军进山的确能在月余将所有外族灭掉,可丝毫好处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这就和当朝天子实施的仁政背道而驰了,要知道并不只有赣雍道有诸多外族,边关也有数万之多,要是给赣雍道的外族砍了,边关那些外族的聚居地少不得也要反叛。

“谁说砍那些外族了,我说砍当地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拉到外族面前,直接都砍了,然后让外族们派代表成为地方官员,他们自己人管他们自己,这总不能还被欺压吧,就是欺压也没事,那就继续砍,砍他们自己人。”

斐云容表情微变:“委任外族,以夷辖夷?”

“对呗,让他们管自己人,咱也不欺负他们,就按当初我们委派官员时最低税银的数额那么收,被欺压的时候税银都交那么少了,他们自己人管自己人总不能连这个数额都达不到吧,达不到的话,那肯定也是他们自己人欺压自己人了,那么我们就继续砍,帮着他们砍,什么时候砍服了,什么时候砍的他们再也找不到理由为止。”

斐云容瞳孔微缩,细一深想,突然觉得如果这么做的话……说不定真的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秦游嘿嘿一乐:“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斐云容面露沉思之色,他本就是出身不凡,对中州各地的情况十分了解,赣雍道的外族之所以民变,其实和当地官员无关,无非那些部落头人就是找个由头向夏朝索要好处罢了。

可要是任命外族他们自己人作为官员管辖,那便不存在欺压一事,若是外族再以此为由反叛,纯属是胡搅蛮缠了,夏朝朝廷便是一狠心将那些部落头人全都抓了砍了也是占着理的。

秦游的这一番话,至少理论上是可行的,不,操作得当的话,实际上也可行!

斐云容突然站起身,朝着秦游微微一拜:“世子一番话,学生如醍醐灌顶,百两银票,千值万值。”

秦游哈哈一笑:“必须的必。”

斐云容望着秦游不着调的模样,内心兴趣更浓,坐回雕花红木凳上后又掏出了三张银票。

秦游双眼放光:“加钟是吧,没问题。”

斐云荣先是一拱手,随即正色问道:“敢问世子,三年前斐国乐幽县发现一座铜矿矿山,大力开采之下,每月运往州府纯铜不下千石,可为何数个州府的百姓依旧节衣缩食穷苦不堪?”

秦游乐了:“这事我还真有点印象,之前我家侍卫和我说的,开矿那地方是你们皇族子弟的封地,最后那些纯铜都运到了各大世家阀门手里了吧。”

斐云容眉头一拧:“虽是如此,可各大世家豪门赋税大涨,皆都充入国库,国库又用之于民……”

“是,我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么个事。”秦游晃了晃手中的银票,笑嘻嘻的打断道:“钱的总数是上涨了,问题是不流通啊。”

“这是何意?”

“那群土财主把钱都藏在地下,不流通,那钱和废纸又有什么区别,打个比方,我拿了你这四百两银票,我要是藏在家里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但是我要是去柳河边上点几个坐……额不是,是点几个会唱曲的小姐姐,送点礼物刷个火箭之类的,这不是消费了吗,然后这些小姐姐拿了我的钱,去找小帅哥花在了他们身上……”

斐云容渐渐认真了起来,打断道:“小帅哥是何人?”

“哎呀,小姐姐们的同行,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小姐姐们拿钱买胭脂,卖胭脂的店家得了钱供自家孩子上学,国子监的老师们收了学费又去花船上点小姐姐,之后小姐姐们又拿了钱,结果一看我长的帅,愿意倒贴,又把钱给我了,这就是流通,一圈下来,这三百两银票数字没变,可是却方便了无数人,不但解决物质需求,还解决生……总之就是流通起来后才产生了价值,如果全都藏在家里,埋在地下,那就是废纸一张,你说的情况,不用想,肯定是那群土财主将钱都藏起来了。”

一席话说完,斐云荣再次陷入了沉思,茶盏中的茶水已是冷了。

秦游自顾自的扇着风,反正加钟了钱收了,客人自己不动弹怪的了谁。

足足过了半晌,斐云容再次站了起来,冲着秦游深深一拜,可眼底,却掠过了一丝杀意,一闪而过。

抬起头时,斐云容又是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世子有此大才,何不入朝为官?”

“入朝为官?”秦游翻了个白眼:“我脑子不好吗,好好的逍遥世子不当,去当破鞋似的键盘侠,喝多了吧,再说……”

话说到一半,秦游皱了下眉头:“诶,等会,你怎么没喉结……我去,你不会是……”

斐云容神色大变:“学生还有俗事缠身,就不叨扰世子殿下了,有缘再会。”

说完后,斐云容转身便走,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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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求学

待秦游追出去时,斐云容已过了月亮门,原本秦游想要命下人拦住,谁知府内一片敲锣打鼓,代表着大世子秦狰夏朝回来了。

每当秦狰回府时,下人们必然会敲锣打鼓一番,因为秦狰觉得上朝的时候碰到文官会沾一身晦气,到了家中敲敲锣打打鼓就可以去去晦气,原本还有个跨火盆的流程,秦狰觉得煤炭有些贵,后来就只剩下敲锣打鼓了。

秦游到底是没追到斐云容,站在原地一寻思,确定了,对方就是男扮女装,老爷们哪有生的那么白净的,对方一定是女人。

这么一想,秦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前世那些难辨雌雄的娘炮鲜肉,难不成……也都是女人所扮?

没等想出个所以然,发出拖拉机脱档般笑声的秦狰快步而至,上来先是重重的拍了拍秦游的肩膀。

“嚯嚯嚯嚯嚯。”秦狰手里拎着一坛子酒,大嘴一咧都能瞅着扁桃体,呲着牙乐道:“我秦家好儿郎,大哥就是做梦都想不到,三弟居然会作诗那种下三滥的勾当,好,当真是好哇。”

秦游满脸无语。

大哥您是不是对“下三滥”这三个字有什么根本性的误解?

秦狰搂着秦游,兄弟二人来到小花园里,前者叫唤了一嗓子,让下人弄上几个小菜再把酒温上,看的出来,秦狰心情格外的不错。

“散了朝,天子对我又嘱托了几句,说是万万不得耽误了你的课业,明日去了国子监收收性子,到时候也让咱们越王府被高看一眼。”

本来心情挺好的秦游瞬间郁闷了:“哥,我不想去上学。”

“哎。”秦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大哥何尝不知你心中百般愁苦,可国子监都是些读书人,若是你与他们结交,待过了几年他们入朝为官后,少不得会给咱们越王府几分情面,至少,也不会整日落井下石编排咱们王府。”

秦游看了眼秦狰,也不忍多说什么了。

听听这话说的,都卑微到泥里了。

转念一想,秦游觉得自己这便宜大哥也挺苦逼的,王府大世子、都护将军、国朝中年将领第一人,听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上每日上朝都被架在火上烤,往那一杵,挨骂那就是日常工作。

“我去就是了。”秦游尝了口如同嚼蜡的吃食,抬头认真说道:“可你老弟这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在国子监谁敢和我比比划划,我肯定得让他知道社会人的毒打是什么滋味,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社会人是啥意思,秦狰不懂,但是毒打他知道,一听秦游同意了,顿时喜笑颜开:“好,若是不能与那些酸儒书生结交,你暗地里将他们平日回家的路线记下,以后结了仇也好让他们知道咱越王府不是好欺负的。”

饭菜虽不可口,酒倒是浓香四溢,秦狰说这是特意从龚文华的轿子里顺出来的,应该是珍藏佳酿。

推杯换盏之间,秦狰便有些醉了。

人这一醉,情感就需要发泄,两米出头的汉子,那就和个碎嘴子长舌妇似的,东骂一通西骂一通的。

发泄了小半个时辰,秦狰这才眼皮子一翻趴在石桌上睡去,秦游叫来了下人,将大哥抬进了房内,自己也回到卧房内。

坐在床沿上,秦游陷入了沉思。

人无论去了哪里,都需要一个归属感,如果没有归属感,灵魂就是空虚的,甚至活着都没什么动力。

作为一个现代人,一头扎进了这夏朝,可是却迟迟寻不到所谓的归属感。

若是去了唐朝、明朝、哪怕是清朝,至少,那是历史中存在过的朝代,自己这小小的蝴蝶随风舞动一下,说不定就会改变一个朝代乃至民族的未来。

在这夏朝,在这历史中根本不存在的夏朝中,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即便是做了,又有什么意义,可要是不做,难道真的要当一个逍遥世子浑浑噩噩一辈子?

望着桌上忽明忽暗的烛光,秦游目光幽深,直到那烛光渐渐熄灭,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怒喝了一声:“来人!”

凤七推门而入,见到秦游面色凝重,连忙道:“三少爷您吩咐。”

“给少爷我换根粗点的蜡烛,这什么玩意这么细,情趣用的啊。”

凤七去取蜡烛了,秦游翻身就睡,脑子里又想起上一世一位哲人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来都来了,玩玩呗。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还未亮,凤七和个贼似的,轻轻拍着秦游胳膊将其叫醒。

“三少爷,寅时过半了,国子监辰时便要开课,您要是再睡,怕是要延误了时辰。

秦游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由内而外的排斥上学这件事了,因为要早起!

可排斥又如何,议政殿中秦老大金口玉言可是说了,自己如果不去的话,少不了要受责罚。

秦游是看出来了,要说宽厚,这秦老大是真宽厚,就可着自家人坑,特么的对外人倒是挺宽厚的。

而且秦游越想越觉得这皇帝有点Der,我作诗是作诗,和上学有什么关联,早知道如此的话,当时还不如让赵仲白得逞呢,何苦呢,还要天天早起。

起了床,胡乱了洗了把脸,秦游突然发现府内静悄悄的,要知道平日里府中都是喧闹异常。

秦游穿好了衣服后问道:“怎么这么安静,一个人都看不到?”

“才过寅时,下人们都还在熟睡,谁没事起这么早。”

“我尼玛……”秦游深吸了一口气,无语道:“我这做世子的,一大早要起来上学,结果下人们还在赖床,还有王法没?”

凤七试探性问道:“您要是心情不爽利,小的现在敲锣给所有人叫醒?”

“你还不如他们呢,和人沾边的事儿,你是一件都不干。”

凤七没吭声。

他发现自家三少爷是越来越难伺候了,阴晴不定的,还竟说些自己听不懂的怪话。

看了眼天色,秦游问道:“对了,国子监离咱们越王府有多远?”

“约么有着三里地吧。”

“跑着去呢?”

凤七思考了片刻:“三里地。”

秦游:“骑马去呢。”

凤七反问:“骑您那乌月锥还是军中快马?”

“乌月锥。”

“三里地。”

“军中快马呢?”

凤七又思考了片刻:“还是三里地。”

秦游愣了一下,突然感觉自己应该换个侍卫了,自己的智商被影响的直线蹭蹭下降,问的问题都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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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何人之后

要说这国子监,自是国朝所有学子向往的圣地,可谓是国朝最高学府。

算起来的话,夏朝也是占了大便宜,中州大乱后,秦家是第一个率兵打回京都的,前朝多次修葺的国子监不但保留了下来,教书的大儒们也没有受到战火波及,算是沿袭前朝的教育方针继续给夏朝培养人才。

有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当年秦老大逼宫的时候,京中不少读书人都在口诛笔伐,可也只限于口诛笔伐了,所以基本上都幸免于难了,好多国子监的大儒在前朝就是混这口饭的。

国子监在皇城北边,与皇城一东一北遥遥相望,秦游一路走来,发现了不少“勤奋”学子前往国子监,只不过没有骑马的,全都是坐着轿子。

看这些轿子就知道,能够在国子监求学的,家里必然是非富即贵。

秦游哈欠连连,时不时还能听到从一些轿子中传出的读书之声。

一时之间,秦游心生感慨。

这不就是垄断吗,现在当官走的都是举荐的制度,世家举荐的肯定是自家子弟,而这些有钱家的孩子自然能在国子监上学,有了文化就可以当官。

再说平民子弟,别说去国子监上学了,靠近这里都会被京卫抓走拷打一顿是不是心存歹意。

即便是往后国朝推行了科考制度,平民子弟照样难出头,吃饭都是问题,更别提读书了。

世家门阀有钱有人脉也有资源,自己当官的同时培养下一代,下一代接着当官,生生不息,也怪不得在历朝历代中门阀的底气那么足。

瞅了眼凤七,秦游吐槽道:“我觉得举荐制度挺不要脸的,那些文官们嚷嚷着什么举贤不避亲,结果推举当官的全尼玛是自家子弟,感情只要是自家人都是贤才。”

秦游想想就觉得可乐,哪天一上朝议政,秦老大一喊户部尚书,询问今年税收几何,户部尚书说这事归我二舅管,然后二舅出来了,说在我老姑夫的协助下,朝廷今年收了多钱多钱的税,但是期间被我三大爷给贪墨了多少多少,不过请陛下放心,我连襟和我小叔子已经给我三大爷拿下押入天牢了,最后秦老大一生气,下令给三大爷诛九族,结果第二天一上朝,发现议政殿少了三分之一官员……

“怪不得本朝还没有诛九族的先例。”秦游笑呵呵的说道:“感情一诛九族就没人上班了。”

骑马相伴的凤七都习惯了,一般秦游说这些他听不懂的话时,干脆不接茬,省的显得自己很愚蠢。

骑了会马,二人也就到了国子监的牌坊下。

为了彰显对最高学府的尊敬,国子监内是不允许骑马的,秦游下了马后,凤七就不能继续陪伴了,只能将书箧套在秦游的肩上。

近距离望着凤七的刀疤脸,秦游突然想起了上一世的父亲,自己上大学时,父亲也是给自己送到大学门口,亲手将书包和行李递到他手上。

凤七给秦游整理好,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三少爷,您放心的去,谁要是招惹您,您只管把名字和相貌记下,家中长辈是八品官以下的,小的打折他狗腿,七品的,保证叫他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六品的,咱只能趁着月黑风高阴他,五品的话就得先需忍忍,等老爷年关回来再商议不迟。”

“我……”秦游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我要是上一世有你这么一个爹,我小学都未必能毕业。”

“您可折煞小的了。”凤七连连摆手:“我要是有您这样的儿子,我早他娘的打折……”

话说一半,凤七眨了眨眼睛:“小的刚刚说了啥?”

秦游怒骂:“我靠你大爷!”

凤七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陪着笑说道:“小的嘴贱,该打,该打。”

秦游挥了挥手:“去吧,不用在这等我,自己找地方浪去,中午记得来接我就行。”

说完后,秦游转身走进了国子监。

夏朝的国子监是一个建筑群,不过教授课业的就一处,周围都是些大儒官员们住处。

相比于秦游所熟悉的各朝各代的国子监,这里无论是规格还是规模,逼格都是蹭蹭往下掉,占地面积小不说,老师和学生也不太多。

上课的地方叫明文堂,同时能容纳三四百人,课业只有一上午,下午学生们可以自习或者找老师们开小灶请教,不愿意留着的可以各回各家。

进了明文堂,朗朗读书声此起彼伏,时间还未到,学子们都在自习。

扫了眼年龄不一的学子们,秦游发现这地方挺不科学的。

最小的只有七八岁,大的有十五六的,这学习能力和接受程度相去甚远,完了还学习一样的内容,也不说分个班什么的。

想是这么想,秦游也不在乎,反正这些和他没有关系。

寻了最后一排的角落,秦游走了过去。

学子们都挺勤奋的,盯着书卷竹简目不斜视,倒也没人注意秦游。

上课干什么,当然是睡觉,秦游本就是插班生,字又认不全,一会讲的也肯定是文言文,听又听不懂,杵着干什么,还不如睡觉。

往案几上一趴,秦游开始酝酿睡意。

辰时一到,一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学子们纷纷放下书卷和竹简。

老者名叫孙正仑,前朝大儒,虽只是从六品的教授,但是寻常文官见了他多以学生自居,在士林中也是名望颇高。

本朝上学没那么多前戏,什么古德猫宁沃泽法克赛当普利斯之类的,直接开讲。

孙正伦中气十足,开口朗声道:“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拚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肝肺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

讲的也是四书五经,本来秦游因为有点冷睡不着,一听这老头子哔哔一大通,趴桌子上直接就入睡了。

睡着之前秦游还做了个决定,以后一旦有了钱,说什么也要给这位大儒请到越王府,但凡自己失眠的时候就让这老头子在床边读书比安眠药都好使。

孙正仑听着这明文堂内的朗朗读书声,不断颔首,一边敲击着戒尺一边捧着书卷巡视着。

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最后一排,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秦游异常醒目。

孙正仑怒了,教了这么久的书,学子们困顿的不是没有,可别说睡觉了,就是想打个哈欠都得生生忍着。

“啪”的一声,戒尺狠狠敲在了桌案上,几乎是贴着秦游额头落下的。

原本孙正仑是想呼秦游后脑勺的,不过因为一时气急攻心,手一哆嗦没控制好落点。

也正是因为如此,孙正仑逃过一劫。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不说秦游如何,他大哥和他爹肯定得给孙正仑家的房子给点了,要是打坏了,灭满门都不是没可能。

秦游吓了个激灵,抬起头瞅着孙正仑,双眼半天才对上焦。

孙正仑胡子一抖,冷声道:“伸手。”

秦游刚睡醒,下意识将右手伸了出来,只见那戒尺带着破空之声迅速落下。

这一下秦游是真醒了,唰的一声将手抽了回来,戒尺自然落空。

“你……”孙正仑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气的嘴唇子都发抖了。

“那个……”秦游揉了揉眼睛,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学生知错,下次不敢了。”

孙正仑却眼睛一瞪叫道:“如此散漫顽劣,说,你姓甚名谁,何人之后。”

本来秦游还挺尊敬孙正仑的,毕竟那么大一把年纪了,而且还是个直立行走的催眠神器,可一听对方说这话就有些反感了。

你问我叫什么倒也无可厚非,可你偏偏加上一句何人之后是几个意思,咋的,怕打着教育局局长家的亲戚啊?

“老夫问你话,为坐而不答,成何体统”

秦游翻了个白眼:“秦游,越王府三世子。”

“秦游?”孙正仑瞳孔一缩,随即满脸掩饰不住的鄙夷和厌恶,冷冷哼了一声后说道:“莽夫之子,果然难登大雅之堂。”

秦游一脸毫不意外的神情。

我就知道,不自报家门还好,说了之后肯定得被埋汰两句,果然。

不是秦游脾气好,而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满京城都被那些所谓的读书人带节奏,骂越王府的人太多了,总不能挨个收拾吧,而且这老头岁数这么大了,别说打骂了,就是回句嘴的话,万一对方往地上一趟就开始抽抽,没准越王府半套宅子都得赔进去,还是忍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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