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玄学老祖宗她火爆全球最新章节,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掉马后,玄学老祖宗她火爆全球
分类:马甲
作者:凰上
角色:
简介:【马甲+团宠+玄幻】为寻所爱,杀神临世,魂穿小可怜。养父母是人贩子?拐她做儿子的童养媳?想屁吃!直播曝光,一网打尽。亲人来寻,豪门千金不好当?姐就是豪门!嫌她目不识丁?学霸属性了解一下。娱乐圈不好混?姐风生水起的时候尔等还在玩泥巴呢!隐世玄门家族门槛高?不好意思,阎王都让她三分。顶流、黑客、科研界大佬、捉鬼抓妖......冥夜:夫人,你人设又崩了。灿姐:哦,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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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气了?”

“不、不能吧......就、就摔了一下......”

“磕到头了,你看流了那么多血。怎、怎么办?”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龙灿灿听到这样的对话,第一反应:谋杀?误杀?

“摄、摄像大哥,你、你可是看到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我们一点没碰她。”

第二反应:拍戏?

不是,不管碰没碰,难道不该先救人?也许只是短暂的休克呢?

第一时间忙着推卸责任,见死不救,差评!

“救人要紧,快叫救护车!”

“可是她、她......怕是凶多吉少。”

看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仇故意咒她呢。

“你是医生?”

怼得好。

“我、我只是......”

“不是就闭嘴!”一只手指探到了龙灿灿鼻翼下,明明还有气!当机立断,“毛巾给我。”

男人动作迅速地给龙灿灿头部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下一秒,龙灿灿感觉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嗯,这个还不错。没估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们嘴里的摄像大哥了,必须加鸡腿!

龙灿灿正准备安心睡一会,忽而察觉到一股子阴气,身边多出两道漂浮的鬼魂,步步相随。

一个鬼差,一个原主。只闻——

“我、我死了?”少女怔然看了眼自己的肉身。

“是,你死了。”

少女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泪珠滚滚而落:“不,我不相信,也不接受......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凭什么那些坏人活得逍遥,而我却死得这么草率不值?老天不公!我不服!”

哟,有故事!

“这是你的命。”不公之事鬼差司空见惯,公式化地回答,面无表情地看了“尸身”一眼,微微一愣,低喃一声,“咦?借尸还魂?这......”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钻空子,而自己却毫无所觉,蹊跷!

“你、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时辰已到,跟我走。”

“不!我不想死得毫无价值,我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没做......”

“阎王要你三更死,岂会留人到五更?别耽误我的工作,也别逼我动粗。”

“我刚都听见了,借尸还魂!凭什么?”

“不论如何你的命数已尽,生死簿上记得明明白白。别的事不用你操心,阎王自有决断!”

“大、大人,算我求你,再、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少女的态度软了下来,悲戚地扯了扯鬼差的衣角,“我心愿未了,走了也不安心,至少、至少让我看看......她?反正我也跑不了,我就想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毕竟那是我的身体!大人,法理不外乎人情,你通融一次,我保证之后乖乖跟你走。”

这妞可以啊,软硬兼施,识时务。可惜了,命不好。

鬼差沉吟片刻,不知是起了恻隐之心还是也想见见肉身里的生魂好回去详细禀报,点头:“好,就容你一回。”

少女破涕为笑:“谢大人!”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龙灿灿被诊断为脑震荡,因为失血过多,还处在昏迷,需留院观察。

到底是没出什么大事,导演组的人总算松了口气。

闻讯赶来的原主家人“喜极而泣”。

“老天保佑!医生,我能进去看看我女儿吗?”

“病人还在昏迷,家属先在外等候吧,醒了通知你们。”

“哦,好、好的。谢谢医生!”

此时的龙灿灿已经醒了,只是闭眼装睡,想看看那鬼差如何打算。

“呵——”一声嗤笑自鬼差嘴里发出,竟然装睡?徒手一抓,“何方妖孽......”

“放肆!”听似轻缓的语调却带着威压。

鬼差被震了开来,心中大骇:“你......”

“区区鬼差还妄想对本尊动手?”龙灿灿睁眼,懒洋洋地坐了起来,斜睨一眼后没去理会揉胸口的鬼差,将目光投向了少女,“什么名?”

慵懒却霸气侧漏,连鬼差都不是对手的人,岂是她一介鬼魂能造次?少女老老实实回答:“胡、胡灿灿。”

也是灿灿吗?龙灿灿低笑一声:“你我有缘。”

“敢问大人......”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只需知晓我无意夺舍,而你阳寿已尽,自有归处!既是已成定局的事实,便无法更改。天意——难违!”

“我......”胡灿灿再次湿了眼眶,“可是我不甘啊......”

“早前你和鬼差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有冤?”

胡灿灿忽然跪地:“大人,我比窦娥都惨!我......”

哭哭啼啼地讲故事得听到什么时候?她可没那个美国时间。

“你且过来。”

胡灿灿抹了把泪,飘到了龙灿灿身侧。

龙灿灿指尖在她眉心轻点,关于原主的所有记忆悉数传送到了自己的脑海中。

龙灿灿微微闭眼,见状胡灿灿轻轻地退到了一旁不敢打扰。

“艹!”这特么是什么操蛋的魂穿?

原主这遭遇......她以前历经的几个小世界里的原主和这个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声“艹”把两魂给惊呆了!默默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听到了什么?一种植物?!

小八忍俊不禁,在空间里干咳两声:“主人,您人设崩了!”

龙灿灿回神,淡定如初:“胡灿灿,本尊怜你。既然接手了你的身体,自当爱惜,也定当给你讨回公道。如此,你可安心?”

“尊者此言可算数?”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谢谢!”胡灿灿朝龙灿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抬眸欲言又止。

“可是还有遗愿?”

“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帮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吗?我想知道这些年他们是否还记挂我......”

“只是如此吗?”

“我、我想亲眼看看他们。”

鬼差脸色一僵,怎么着?找到靠山无视他了?可是对方太强大,打不过啊!憋屈地低头,怨念四起。

“可!”

胡灿灿喜出望外:“那......”

虽说对方逃不过命数,但自己怎么说都是借尸还魂,且这妞儿知趣懂礼,进退有度,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帮她一把又何妨?

一枚小镜子当空显现。

“拿着。”

“这是?”

“玄光镜!”龙灿灿朝鬼差努了努嘴,“他自会给你科普,现在,你且随他去吧。”

鬼差嘴角一抽,壮着胆子问:“尊、尊上,您......”

龙灿灿朝鬼差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鬼差惴惴不安过去,当听到龙灿灿红唇轻吐的字眼时,愕然张唇,当即给跪:“小的拜见尊上!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尊上海涵!”

卧槽!这可是传说中的杀神啊!鬼差顿觉冷汗涔涔,恨不得原地再死一次。

“罢了,不知者无罪!”龙灿灿素手轻扬,托起了鬼差,“回去后知道怎么说?”

“小的明白。”

说话间,门口一阵响动,龙灿灿神色自如地躺下:“去吧。”

一阵鬼祟的脚步,不是医生。

来人站在床边看了半晌,忽然低头,用着极为暧昧的语气在龙灿灿耳边说:“妹妹,该醒了。”

伸手。

龙灿灿陡然睁眼,一把捏住了对方的手腕,“咔嚓”一声。

“啊——”

——

作者有话说:

看文指南——老粉直接看,新朋友若有兴趣可先移步《快穿之大佬她A爆了》,当然,也可当新故事来看,不影响看文。此文涉及风水、各路妖魔鬼怪,胆小勿入。(不要被作者吓到,甜宠为主,就皮一下!)现言+马甲+团宠+玄幻,有你们想要的元素。老粉直接加入书架,继续看你们的灿姐和冥夜。走过路过的新朋友,如果觉得对你的胃口,请动动尊贵的手指,加入书架,关注走一波!先占个坑,需更时间不定,但不会远,所以点波关注不迷路。感谢!

一声惨叫,还不等“哥哥”有别的反应,从病房外冲进一男一女。

“我女儿怎么了?”中年妇女一脸急切,然而在看到自己儿子额头冒出豆大汗珠不住喊疼的时候,早已把床上的病患丢在了脑后,满眼只有宝贝儿子,关切问道,“儿子,你手咋了?”

视线扫过,看到了龙灿灿抓着胡宏义手腕的那只素手,登时怒目而视:“你干什么?还不放手?”

啧啧,这就装不下去了吗?

又是几声脚步,龙灿灿心中暗笑,正中下怀!

三、二......

龙灿灿如同惊弓之鸟,手下却是不着痕迹轻点,而后乍然放手,撑着身子坐起,抬眸目光含怯,隐隐泛了层泪光,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如同小媳妇般嗫嗫道:“对、对不起......”

这一幕正好被随后而入的节目组摄像给捕捉到。

节目组的人面面相觑,一个刚醒的病人还能把人怎地?居然反过来道歉?这一家人前后的态度......耐人寻味啊!

NICE!

要的就是这效果。

胡宏义刚想发作,待看到节目组的人时忍气缩手。

咦?明明听到了骨裂的声音,居然感觉不到疼了,错觉吗?活动了一下手腕,还真不疼。

“妈,我没事。刚看灿灿醒了,想去扶她起来,结果一个激动手撞床架上了。灿灿关心我这做哥哥的才拉着我的手瞧......”胡宏义装模作样转头,给龙灿灿后背垫上枕头,笑道,“你这丫头,手劲还挺大。”

看似在笑,目光中却透着几分警告——管好你的嘴。

呵!

真是个能说会道,关心则乱的“好哥哥”!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护妹心切的“哥哥”,平时没少吃原主的豆腐。若非原主机灵,让他们看到了她的价值,就胡宏义这样的衣冠禽兽早把人给糟蹋了。

正想间,又听一声:“丫头,除了脑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龙灿灿淡扫一眼,胡父胡伟明已拽着老婆王菊英来到了床前。

王菊英显然已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很快回神,挤出几滴泪伸手轻轻摸了摸龙灿灿的脑袋:“那么高滚下来能不疼?可把妈给心疼坏了。也是老天保佑,你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我们怎么活啊!医生呢,人都醒了怎么还不来?我去找......”

“妈,您轻点声,灿灿才刚醒。”胡宏义失笑,按响了床边的呼唤铃。

瞧瞧这一家人,你方唱罢我登场,唱念俱佳,哪还有半点的不愉?

询问对话声中,龙灿灿不动声色地打量三人。

就面相来说,夫妻俩看着都挺憨厚朴实。也是,没有这样的假象如何将拐卖人口的勾当做得如鱼得水从而发家致富?

但细看就会发现,胡伟明那张“忠厚”的脸上偏生生了对上三白眼。此类人个性阴险,平时不爱说话,表情温顺,但利害关头便会露出本性。再加上那鹰钩鼻,妥妥的心思深沉,老谋深算。

王菊英那对倒三角眼则出卖了她的内心。现实、势力、得理不饶人。两个字,难缠。

这样的一对夫妻,既攻于心计又善于伪装,这一点从他们的穿着可见一斑。明明捞偏门发财,着装却极为朴实,而且拾掇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点不显山露水,低调。

至于胡宏义......

龙灿灿看了一眼便嫌恶心。

长得人模狗样,眼神却藏着色气,就是一精虫上脑的色胚。

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屋子的牛鬼蛇神。可想而知原主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是怎样的糟心。

“灿灿,来,喝口水。”胡宏义贴心地给龙灿灿递了杯温水。

就是这双手时不时地对原主上下其手是吧?

龙灿灿心中膈应得慌,既如此,那便废了吧!

暗中掐了个指决,抬手接过水杯之际,一缕黑气钻入了胡宏义双手的骨头缝里。

“医生来了。”

来得分秒不差,龙灿灿自然而然就势将水杯放到了桌上。

她嫌脏!

“医生,你们可算来了,快来看看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王菊英连忙让出空位。

打头的是个年轻医生,看岁数不会超过三十。身形高大,清瘦却不单薄。长得很是英俊,若非穿着白大褂,还当哪里来的顶流明星呢。

金边眼镜下是一双狭长的凤眼,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一身清贵,气质卓绝,一群医生里属他最为显眼。

龙灿灿心底哟嚯了一声,帅哥啊。然而看惯了美男的她并不在意这些,倒是男人身上带了几分若有似无的“鬼气”让她不由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见那男医生眼睑微垂,看不出神色,但微皱的眉头显示出几分不愉。一旁的院长极有眼力,开口:“病人需要静养,你们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怎么行?”

节目组的人连忙关了机器,默默退了出去。

见年轻男医生脸色稍霁,院长笑道:“傅博士,其实您不用亲自来的......”

年轻博士不出奇,但能让院长都如此恭敬对待的......

能耐啊!

被称之为傅博士的男人神色淡淡,从一旁主治医生的手里抽走龙灿灿的脑部CT报告走到床头。

见胡宏义还坐着不动,男人淡扫一眼:“搁这当菩萨?”

清冷淡漠的语调,异常好听,却噎得人没脸。

这么毒舌的么?

龙灿灿险些没崩住。

“哈哈哈哈,主人,这个医生嘴真毒。”

“淡定。”

胡宏义脸色一僵,连忙起身:“不好意思,医生您请。”

一番例行检查后,傅博士点了点头:“没什么大碍,先留院观察两天。现在......躺着。”

龙灿灿从善如流躺下。

胡宏义凑上前来问:“医生,我们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傅博士微微挪了挪身子和他拉开了些许距离:“静养,懂?”

“呃......”

“失血过多,怎么补身子你们明白吧?”傅博士一边记录一边交代,却是一眼都没看那三人。

拽得一匹!却是无人敢置喙。

“明白、明白。”王菊英连连称是。

“嗯。”浅应一声,傅博士低头看了龙灿灿一眼,“注意休息,不舒服及时叫医护人员。”

“好的,谢谢医生。”

点了点头,傅博士转身,行至门口时扭头:“菩萨做上瘾了?”

一旁的医护人员扶额,又好气又好笑,有你这么对病人家属的吗?可是他们不敢说啊。

胡家人嘱咐了几句后只得跟出了病房。

“主人,这博士很NICE啊。”

“可惜了。”

“嗯?他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龙灿灿默默掐算,轻笑一声,“命硬!”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如此,她就没必要插手了。

至于那帮牛鬼蛇神,呵——等着!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终于清静了。

“主人,胡灿灿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看她怨念很深呢。”

“因为光明村就是个藏污纳垢之地!全村人成就了一个拐卖人口兼杀人的犯罪团伙!”

“WTF!”小八不由爆了句粗口。

光明村,位于G省一个县级市的山沟沟里。村里也就三四十户人家,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一个字概括:穷!

胡家夫妻不甘受穷,去外面闯荡,可没什么文化又没什么手艺,只能做做杂工,可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清晨,扫大街的王菊英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一个气息尚存的婴儿,一个邪恶的想法自脑海里窜出:如果把这个孩子卖了......

初次的买卖让夫妻二人尝到了甜头,可孩子不是随处都有捡的,于是二人开始了诱拐。几次得手后,胆子和贪念膨胀,又将目光盯上了那些单纯的年轻女性。

夫妻二人早打算好了,他们二人势单力薄,也太危险,回村里游说,而第一个被他们拐到手的少女给了村里的光棍当媳妇,也成了他们最好的敲门砖。

村里人穷怕了啊,也都是法盲,压根不觉得这是犯法,反而觉得胡家夫妻有头脑,尤其是村中的光棍们,这特么简直是给他们谋福利,为他们整个村子做贡献呢!

于是,村子里身强力壮的、包括看着憨厚的农妇们都跟着他们一块出去了。

十来年的经营,这伙人已成气候,光明村便成了名符其实的罪恶天堂。

村里人人相护,那些被拐来的妇女见逃脱无望便渐渐麻木了,甚至被同化,与狼为伍。而那些反骨不是被弄死就是被逼疯了。

小八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简直令人发指。主人,这么些年就没人发现光明村的不对劲吗?警察不调查?”

“呵——”龙灿灿冷笑一声,“知道他们怎么干的吗?年轻人‘衣锦还乡’说是在外发了大财,而后带着村里人一起出去‘打拼’,几年后再回来就开始集资修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带动村里人共同富裕,为家乡做贡献。政府乐见其成,还给他们颁发勤劳致富的奖状。而且他们平时极为低调,财不外露,也就翻修了一下老房子,添了新家电,看起来就是摆脱了极度贫困的新农村而已,一点也不出格,谁会想到他们背地里干的是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又怎会来查?”

“至于原主,5岁生日当天不知什么原因落单,被他们盯上了。哦对了,她也姓龙,却因迷晕被拐带后烧了三天三夜不太记事,是以对家里人没什么印象。也正是这场差点要了她命的高烧耽误了他们的‘买卖’,不然这样一个粉雕玉琢、软软糯糯的小人儿可不得卖个好价钱?”

“那......怎么就成他们的女儿了?面对一个烧得糊里糊涂,随时可能小命不保的孩子,他们能起恻隐之心?这不是亏本的买卖么?我不信!”人贩子若是有良心又怎会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什么女儿?对外好听罢了!这不他们家宝贝儿子吵嚷着长大后要娶她么?夫妻俩一合计,胡家白得一个漂亮媳妇任由他们使唤,这波不亏!于是原主便成了他们家的童养媳。”

原主那时虽不太记事,但不傻,知道他们是坏人自然哭闹。一开始夫妻俩还耐心哄劝,后来就动手、恐吓,不给饭吃关小黑屋。

几次三番过后,小家伙学乖了,懂得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讨好、学会了忍辱负重。

胡家人对外说是领养的孩子,却防着她、试探她,只让她读了初中。

说到这里龙灿灿忽然笑了:“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人对学过、已然刻入记忆的东西是不会忘却的,原主她居然会几门外语。由此可见,原主出身非富则贵。”

“啊这......糟蹋啊,可惜了。”小八在空间里为原主深深惋惜。

原主打小被当牛马般使唤,等长大些模样开了越发让人看着馋涎欲滴,若非年纪还小,胡宏义早把她吃干抹净了,却免不了被他吃豆腐。她想过千百种逃跑的办法,但是当亲眼看到村里人杀人的时候怕了,可更多的是恨!

所以,只有活着她才有希望重见天日,反正已身处地狱,苟延残喘又算得了什么?她要亲眼看着这些人下地狱!

这是支撑到她身死时的唯一信念。

“也亏得她聪慧早熟,知道村里人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在发家以后其实想早些上岸,尤其是胡家人,年纪大了不想再冒险,否则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终将成为镜花水月。”

“所以她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然后利用了自己的美貌进娱乐圈?”

“以胡家人的精明和严防死守,她要明说岂不是惹人生疑?她知道以她的长相无需自荐,有事没事在胡家人看电视的时候端茶倒水,笑得灿烂一点。几次三番,胡家人发现电视里的许多明星长得还没他们家的童养媳好看,别人可以当明星赚大钱,为什么她不可以?”

“胡宏义能答应?”

“钱和女人哪个比较重要?胡家夫妻说了,现在不能动她,雏比较值钱,反正是他们家的人,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不过是晚些玩罢了。而且多个摇钱树不香吗?以后要什么女人没有?”

“其心可诛!主人,这家人......不,光明村必须给他们一锅端了。”

“这个自然,不过......光明村有古怪!”

小八乃是龙灿灿曾经撕裂空间时在星际世界造出来的高科技产物,除了能无孔不入地监测网络,也能检测出各种能量波动,当听得龙灿灿说光明村有古怪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一定非同寻常。

见龙灿灿不知是在翻找原主的记忆还是陷入了沉思,便很识趣地没再打扰。

龙灿灿闭眼仔细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发现她十岁的时候“无故”生了场大病,但那段记忆却模糊不清,巧合?

不,她不信,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

想起胡家人佩戴的玉佩......

质地一般,但是上面透着驱鬼辟邪的灵气,一般邪祟难以靠近,由此可见加持之人功力不浅。

没什么文化的乡野粗人迷信,求神拜佛保平安也在情理之中,尤其是他们这些身染罪孽的人,越发忌讳。

要找到有能力的高人花费可不低,但这家人钻进了钱眼,平日里更是一毛不拔,若非真是遇上让他们都怕的大事,绝对不会舍得花这档子钱。

这十来年埋骨于光明村的冤魂不在少数,而光明村的人几乎全员恶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原主已经十七岁了,平时谨言慎行,暗中留意着村里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藏了本日记记录着光明村的罪恶,却没有半点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再者真正的高人且不说多悲天悯人,至少不会因为钱给他们这种恶人保驾护航来徒增自己的业障。

那么......

光明村中藏有“高人”!

是否隐匿“高人”,一探便知。

怎么探是个技术活。

原主出事的时候,节目组怕弄出人命,快马加鞭把人送到了市里的医院,离光明村着实有些距离。换做以往,龙灿灿缩地成寸便能到,可如今刚附身,灵魂和身体完全融合也需要时间,且医院里时不时便来查房,干什么都不方便。

龙灿灿想了想,起身叠了只小纸鹤,又想到万一光明村真藏有高手,为免打草惊蛇,动用了一丝神力加注到纸鹤身上。打开窗户,手一扬。

“去吧,只探,切莫惊扰了他人。”

纸鹤如同活物般朝龙灿灿点了点头,扑棱着双翅消失于夜色之中。

半晌不说话的小八默默看着龙灿灿做完了一切,问道:“主人,如今我们到了现世,男主人他......”

“如今当务之急是将光明村的罪恶昭告于世!”

“主人,我刚查了一下,原主年初刚签了家经纪公司,十足的新人,这次的真人秀直播算是她的荧幕首秀,就目前来看反响不错,你说她是不是想着趁机揭露?”

“这个自然,但还是不太现实。”龙灿灿轻轻摇了摇头,“一来口说无凭,二来怕是没她开口的机会,而且很有可能会连累节目组的人。”

“这......”

“穷乡僻壤出刁民,更何况那些人早就泯灭了良知,但凡节目组的人发现半点不妥,你认为他们能活着走出光明村?”

“直播啊,他们敢动手?”

“那又如何?山路险峻,‘意外’无处不在,直播中断,到时候话全由他们说。而且......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那暗藏的高人也会使手段,死了也是白死。”

“......”骇人听闻,便是小八这样一个机器人都感觉到何为毛骨悚然。

“无妨,我既来了,自当完成她的遗愿,也还那些无辜的冤魂们一个公道!”

纸鹤飞得迅速,很快便到了光明村,首先围着整个村子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户人家半开的窗外,趁着月色悄悄向内望。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看电视,看到精彩处哈哈大笑。

感应到男人骨子里透出的不善之气,纸鹤人性化地摇了摇头,随后扫视一圈,瞥见一个柜台下掉落的一张黄符。登时不敢久留,如来时那般悄悄飞去别处。

就在纸鹤飞走那刻,男人猛然扭头,目露精光,泛出几分凶色。起身走到窗前,四下里看了几眼,当看到一只野猫窜过的时候眉头才舒展开来:“小畜生真不安生。”

指尖轻弹,便闻得一声凄惨的猫叫,野猫挣扎了两下当场毙命。

一声冷哼后,男人关了窗子。

丑时,纸鹤飞回了医院,将自己所看到的悉数禀报,龙灿灿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将它放入了空间中。

“果然不出所料。”龙灿灿沉吟片刻低喃,“后山竹林么......倒真有些本事,那便要会上一会了。”

次日一大早,胡家人带着鸡汤来到病房,身后还跟着导演组的人。

龙灿灿朝前来慰问的节目组导演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吴导,因我一人耽误了大家。”

吴越对原主的印象很好,漂亮大方,节目中从不作妖,光是那张脸就赚足了眼球,直播效果不知道多好,网友们纷纷舔屏,他可以预想到台里正式播出正片时的收视率绝对创新高。听了这话更是觉得她实诚,如今像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吴越摆了摆手:“意外,谁都不想的,真要说起来也是我们的疏忽,你人没事就好。别多想,好好养着就是。我们可以先拍别的,耽误不了什么。”

嗯,这人还算不错,没摆什么架子。也许有客套的成分在,但对于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来说,态度挺诚恳。

“谢谢导演。”

喝汤闲聊中,医护人员来查房,这次倒没那个傅博士。

主治医生例行检查了一番后说:“明天再做个脑部CT,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走后,龙灿灿实在不想看到胡家人,往床上一躺:“我再睡一会儿。”

三人互看一眼,得,毕竟是他们的摇钱树,养身体要紧。

隔天,CT结果出来,颅内无出血,各项指标也都正常,出院的龙灿灿上了车,总算正儿八经见到了自己经纪人陈玉华的面。

陈玉华,圈内出了名的王牌经纪人,为人精明干练,八面玲珑,这一点从她精致的妆容以及气场便能看出。

“看到你出院我就放心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劳烦陈姐特意跑一趟,耽误你不少事吧?”

这话说得陈玉华心中十分熨帖,嗯,是个识趣的,面上的笑意又真了几分:“耽误什么?你是我带的人我能不来?要不是这几天身在国外,怎么会拖到现在?”

这倒也是句实话,陈玉华手底艺人很多,大牌的更不在少数,成天飞来飞去忙成狗,哪能及时来看望一个新人?赶在她出院的时候过来也算是对她的重视了。

陈玉华说着话锋一转,扭头看向胡家人:“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爱女心切,什么事都想亲力亲为,可总有忙不开的时候,哪能事无巨细面面俱到?这次亏得她命大,不然你们后悔都来不及!而且身为艺人怎么能没个助理?公司可是很看重灿灿的。小胡先生到底是个男的,不及我们的女助理细心和专业,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自打签约,胡家人近乎贴身照顾,公司安排的女助理形同虚设。女助理莫名有种胡家人好像刻意不让她接近胡灿灿的感觉,因此向陈玉华提了一嘴。

爱护子女的父母陈玉华见得多了,毕竟胡灿灿还未成年,家里人忧心也是情理之中。可像他们这样严防死守的实属少见,保护得太过火了反倒给人一种怪异感。

胡伟明干笑一声想接话,陈玉华没给他机会,指着一旁的女助理说:“之前的小萌可能年纪小你们不太放心,但阿云是个细心能干的,干这一行也有几年了,经验丰富,保证让你们满意。阿云,打个招呼。”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何云,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家灿灿的。”何云笑眯眯开口,眉眼弯弯,极让人有好感。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夫妻二人拒绝不了,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行吧,反正谁来都一样。也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能玩得过他们?

打完招呼后何云转头:“胡小姐......”

“叫我灿灿吧。”龙灿灿一早注意到了何云,看似和和气气,但双眼透露的神采显示是个有主意的,而且机灵,不错!

“灿灿,我问过医生,回家后还需静养几天,不过咱不着急,先把身体养好。这档真人秀才刚开始,吴导他们先去拍别的嘉宾老家了,虽然少了我们的露脸机会,但就之前的直播效果来看极好,网友们一直惦念着你。等过几天吴导他们回来,我们再好好表现,一准能抢回热度。”

“嗯,我会努力的。”

“那一会我们先拍个短视频发微博,给网友们报个平安,顺道积累人气。”

“好。”

龙灿灿莞尔,就目前来看,这个何云尚可。不急躁、有想法,办事干脆利落,不由让她想到了自己快穿之旅时,小世界里的甄真。

甄真,多好的丫头啊。如今回想起来,当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何云若是也同她一般......姐带你飞!

车行一小时左右,到了光明村。

还未进村时,龙灿灿便感觉到整个村子的不详,尤其后山处,笼罩着一股阴森的鬼气。

陈玉华大忙人一个,何云为人如何她再清楚不过,务实机灵让人放心,因此交代几句后便走了。

此时村里一群闲着的人蜂拥围了过来,满含关切地慰问。乍一看,当真是嘘寒问暖、淳朴敦厚。可实际上呢?损阴德的事做得多了,本是慈眉善目的脸早浸染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

龙灿灿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毫不意外看到了他们颈项间露出的红线,立刻便明白了这些人都有护身符。

呵呵,那隐匿之人当真不怕业障缠身吗?

余光扫到一人,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这是原主残留的肌肉记忆。居然如此惊惧?

龙灿灿手下一紧,不着痕迹瞥了一眼。

那人不在人群中,老神在在翘着二郎腿,抽着烟靠在墙根处眯眼晒太阳,十分惬意。

看年纪约莫四十左右,似是十分放心此地,因此没有收敛身上的气韵。

修行之人本该一身祥瑞平和,可此人的气韵饱含戾气,且隐隐泛黑。心术不正,外露之气自然透着邪。

因眯着眼让人看不真切,但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本该是一副富贵吉利的面相却被双颊高耸的颧骨生生破坏。面无二两肉,薄唇,面部纹理呈向下之势,一脸刻薄,反成无情之相。

都说相由心生,此人年轻时当不是如此,果真是恶事做得多了,连面相都跟着慢慢变了。

太阳穴向外突起,当是内外兼修,由此可见,修行不低。

是他没跑了!

只一眼,龙灿灿便收回了目光,一个名字自脑海中窜出,低喃一声:“仇铮么?”

仇铮吐出一口烟圈,转头双眸半眯扫向人群,目光在龙灿灿身上停了两秒,啧了一声嘴里不知说了什么便又安然地晒起了太阳。

“主人,他刚才看您了。”小八把影像传给龙灿灿,看着对方的嘴型气不打一处来,“我日!瞧瞧他那恶毒的眼神,居然说:命真大!”

命大么?龙灿灿仔细回想着事发经过。对了,那天一行人走的路正是通往后山竹林的。不管原主有意还是无心,必是被仇铮给盯上了。

如此看来,所谓的意外不过是有心人刻意而为,此乃蓄意谋杀!

待人群散去,胡家人将何云安排到了自家一楼的一处闲置空房,而他们则在二楼。

何云什么都没说,反而笑眯眯道谢,当看到龙灿灿几乎是被三人架着胳膊上楼时皱了皱眉,怎么整得像绑架一样?

楼上龙灿灿房里,见没了外人,王菊花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你说说你,录个节目我们一眼没看着就滚下山,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幸好没刮花脸,不然真是白养你一场了。”要不是看在她脑袋上还裹着纱布,王菊英那指着她鼻尖的手指就要戳上她脑门了。

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大呼小叫?

龙灿灿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得王菊英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耳光响亮,三脸懵逼!

胡伟明是最快回神的,霎时凶光毕露:“敢打你妈?反了天了!”

“他爹,别打脸!”

龙灿灿嗤笑一声,暗中掐了个指决。

“啪”一声,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一旁的胡宏义脸上。

“爸!”

“哎哟他爹,你往哪打呢?”王菊英心疼不已,回头啐了口唾沫星子,撸起袖子,“一个脑震荡还把你整魔障了不成?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

“这么喜欢打人?那打吧!”

三人立刻扭作一团,拳打脚踢,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龙灿灿好整以暇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戏。

“哎哟哟,简直没眼看!”话虽如此,小八却乐得哈哈大笑,“不过主人,这样好吗?”

“关上门谁知道?老子爽了再说。”权当替原主先收点利息。龙灿灿无谓耸肩,再没兴趣看三人掐架,根据原主的记忆从书桌抽屉的夹层取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迅速翻看,果真满是血泪,触目惊心。

将日记放到空间,那头三人已鼻青脸肿。

“爽吗?”龙灿灿居高临下,嘴角还挂着邪笑。

“你——”

三人惊觉不对劲,可龙灿灿能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然后出去,滚下楼梯,懂?”

三人机械点头,如行尸走肉般一一出了房门,到楼梯口时纷纷滚落。

尖叫、哀嚎声乍起,惊得猪圈里的猪都焦躁地哼哧起来。

龙灿灿掏了掏耳朵,踱出屋外,“惶恐”地喊了声爸妈,“匆匆”下楼。

听得响动的何云出来见三人在地上四仰八叉地呜呼哀哉,嘴角一抽,不由向上望了眼,组团滚楼梯?这一家子可真够倒霉的。

“怎么就......”流年不利?

龙灿灿挤出几滴眼泪:“刚还让我好好休息来着,一转眼就......我去叫人。”

“你还伤着,我去。”

何云立刻出去喊人,龙灿灿哪能真这么干看着?红着眼跟了出去。

村民们急匆匆赶来,见状也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可耽误不得,七手八脚把三人抬上车。

龙灿灿立刻上车,何云紧随其后,直奔县里的医院。

一番检查,三人各断了根肋骨,幸而没伤到脏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外加脑震荡,接下来的几个月得在医院“躺尸”了。

这么一折腾,转眼就到了傍晚,因为龙灿灿也是伤患,村里人劝她回去,别全折一块了。

“灿灿,今天先回去吧,你要再倒下,他们怎么办?一会我们还要录视频呢。”

“那......好吧。”龙灿灿一脸哀凄,依依不舍地看着病床上的三人,“爸、妈,哥哥,我明天再来。”

眼底却是一片凉薄,甚至带着几分冰冷的笑意——

舒服吗?等着吃牢饭吧!

龙灿灿再没理会那三人,带着何云坐上村民的车一道回去了。车上依旧是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等到了家,何云还想安慰她几句,结果一抬头,她眼里哪还有半滴眼泪?

“先录视频还是先吃饭?”

“呃......”何云一时语塞,这莫不是常说的化悲伤为动力?

“先吃饭吧,吃饭皇帝大,你会做饭吧?”

“啊......会。”

龙灿灿笑着拍了拍何云的肩:“那就有劳了!我去冲个凉,去去晦气。”

EMMMM......这画风就很......好吧,确实挺倒霉,自己一会也去去霉运?

龙灿灿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从空间里掏出瓶瓶罐罐精心护肤,一身清爽出来的时候,何云的菜也炒好了。

“灿灿,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着冰箱里的菜随便做了些,希望能合你胃口。先喝碗黑鱼汤,有利于你伤口愈合。”一碗雪白的鱼汤送到了龙灿灿面前。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品相看着还不错。

“谢谢,坐吧。”龙灿灿说着喝了口热汤,鲜香四溢,唇齿留香,扬眉赞道,“嗯,真不错!”

“呵呵,你喜欢就好。”被肯定的何云笑着将锅包肉推到了她面前,“再尝尝这个,算是我的拿手菜了。”

一口下去,肥瘦相间,又酥又软,酸甜爽口,龙灿灿极为享受:“你这手艺都可以开餐馆了,看来我以后有口福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都是练出来的......”想到自己的家庭状况,何云内心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我也喜欢做菜,尤其看到大家将我做的菜肴一扫而空的时候,就特别满足。嘿嘿......不说这个了,你喜欢就多吃点。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助理嘛,打理艺人的衣食住行乃常态,只要能被人认可,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那敢情好。”龙灿灿扫了何云一眼,这面相......

父母健在,一家四口,有一兄长,可惜父母宫低陷。啧啧,打小就不那么受父母待见啊。换言之,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结果会怎样,可想而知。

“干这行几年了?”

“有五年了。”

“看你年纪也就25左右吧。”

“嗯,上个月刚满25。虽然出来得早,但我自学拿到了传媒大学的文凭,多学习终归没错的。”凭努力得来的文凭和工作,哪怕只是自考文凭,何云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双眸中只有力争上游的神采,“我想像陈姐那样做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王牌经纪人,现在么......先积累经验。灿灿,所以我如果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不骄不躁、不好高骛远,肯吃苦有拼劲,还有想法有行动力,人也机灵,只要有机会,日后必成大器!

这丫头不错。

“那就好好跟着我吧。”龙灿灿别有深意一笑。

二人又随意聊了会儿天,收拾好碗筷,龙灿灿道:“出身如何我们不能选择,但路是自己走出来的。送你一句话:百善孝为先,但不可愚孝,问心无愧便可。加油!”

问心无愧么?何云怔然出神。

“OK,我们给网友报平安吧。”

龙灿灿打了个响指拉回何云的思绪,摸出胡宏义的手机录了个视频,登录微博发送。行云流水做完不过短短两分钟,看得何云目瞪口呆。

说辞什么的都、都不用准备?而且就发、发上去了?摸了摸自己口袋里为她一早备好的稿子......

所以她写了个寂寞?

“明天陪我去买个手机,这玩意......”龙灿灿向后扬手,手机精准落入了喂猪的潲水中。

“......”

“没别的事了吧?”

何云还沉浸在龙灿灿刚才那漂亮的一手中,下意识摇头。

“那我上去休息了,你自便吧,不过不要熬夜哦,对皮肤不好。”

“哦,好。”

目送龙灿灿上楼,何云猛然回神,喃喃自语:“不对啊,这怎么和小萌说的不太一样呢?”

将何云反应看在眼里的小八笑嘻嘻道:“主人,您又崩人设了哦。”

“人设这东西不就是用来崩的吗?”

进了房,龙灿灿开始打坐调息,月上中空之时,满意起身。

“你我当真有缘!”短短三天自己的灵魂便成功和这具肉身完美契合。

捏了捏指骨,干活!

开窗一跃而下,轻巧穿梭于山间,和夜色融为一体。

还未到后山竹林,龙灿灿便听得凄厉的鬼哭狼嚎,在静寂的山谷间尤为瘆人。

脚尖轻踏山间野草,龙灿灿循声而去。等离得近了,抬眸望去。

若是有人能看见,势必吓得魄散魂飞。

一个个飘荡的鬼影在竹林间不停地徘徊,或蓬头垢面、或身体残缺、或血污满身......

惨不忍睹。

哭声、绝望的笑声以及咒骂声、喊冤声,无不让人头皮发麻。

龙灿灿悉数一下,居然整整三十人之多,勿怪此处怨气冲天。

小八检测到能量波动后一脸愤慨:“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丧心病狂!主人,赶快去解救她们吧。”

“等等。”龙灿灿在竹林前顿足,一眼扫去,“此乃困灵阵!不想这仇铮竟是个茅山术士呢。”

难怪这些冤魂只能毫无章法地在此转悠,此阵若不破,她们永世不得而出。

“差点忘了件事,主人,我查过了,现世玄门一派有五大家族。马家、齐家、李家、冯家以及隐世家族袁家!齐家便是以茅山术法著称,其门下弟子曾有个姓仇的天才,名为仇俊儒。于25岁时也就是十五年前被逐出师门,从此销声匿迹。本来以他的资质和能力在玄门一派中站稳脚跟不成问题,只怪他心术不正。主人,俩人都姓仇,都学的茅山法术,我觉得很大可能是改了名隐匿在这。”

“十五年前么?算年纪和仇铮差不多,又都心术不正,应该就是他了。”龙灿灿望着那三十个冤魂正色道,“修道之人不正其身,滥用法术残害无辜,丧尽天良。天若不收我来代劳,也算给茅山一派清理门户吧!”

神力不全又如何?现世不能随意动用仙术又如何?她曾是小世界中天机门的门主,玄门精髓学了个透彻,连天机老人都自愧不如。

区区困灵阵,她还不曾放在眼里。

龙灿灿飞身而起,停在一株青翠的竹枝上......

刚准备入睡的仇铮猛然坐了起来,居然有人闯他布下的阵法?乍然而起,火速赶往竹林。

这一头龙灿灿手指正飞快结印,周身风起,枝摇叶摆,沙沙作响,眼见着破阵在望,一道劲力十足的气流从后背来势汹汹。

“艹!”

虽然知道自己破阵势必会惊动对方,可她就是故意引蛇出洞,不料他竟来得这么迅速,果真功力不俗。只是被中途打断作法让她极为不爽,停手之际肩头轻轻一抖,消弭了那雷霆一击,转身。

“居然是你——”

二人相隔约莫一丈对立,仇铮面色阴沉,阴鸷的双眼带着审视上下打量了龙灿灿几眼,随后透露出几分兴味。

这种盯着猎物的眼神让龙灿灿越发不爽。

“原只当她命硬,却不想有人借尸还魂,我说呢......”仇铮摸着下巴呵呵两声,“有意思。”

“是你动的手脚?”

“诶,你别冤枉我,不过她自己摔下去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哎,这都是命啊!”

“横竖都是一死呗!”龙灿灿笑意凉凉,抬手指向那些冤魂,“那她们呢,也是命?”

“难道不是命不好?反正人又不是我杀的。”仇铮冷笑一声,一脸的凉薄不屑,再开口甚至带着施舍的笑意,“死于非命,地府也是不会即刻就收的,难道不该感谢我给了她们一个安身之处?毕竟孤魂野鬼四处游荡,时日长了难免祸患人间,你瞧她们那样......”

此时的冤魂们已聚集在一起,流着血泪死死盯着二人,眼神透露的凶残溢于言表,恨不得将他们拆骨入腹。

“看到了?若非我布了阵法,就这一帮早已迷了心智的凶神恶煞还不得翻天?所以我这叫未雨绸缪,功德无量!”

无耻之人龙灿灿见得多了,可像他这样做尽伤天害理之事还将歪理邪说说得冠冕堂皇、自诩正义的人世间少有。

这何止是心术不正?特么的都烂到了骨子里。

小八更是听得瞠目结舌:“卧槽!瞧他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样,我恨不得跳出来一道雷把他给劈死!”

“别这么看着我,阁下鸠占鹊巢难道高尚?说白了还不是一己之私!阁下既然寻到此处,想必手段不低,你我既是同道中人,当相互扶持......”

“哦?依你所见,何为道?”龙灿灿背手而立,低笑一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吗?”

“呵呵......自然是强者为道!”

“是么?”龙灿灿眸光倏然转冷,人影已掠到了仇铮面前,“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仇、俊、儒!”

被点破身份的仇俊儒惊愕张唇,然而龙灿灿的身法实在太快,快得让他有一瞬濒临死亡的危机感。急速后退中,惊起了一身冷汗。

“反应太慢。”龙灿灿扣着他的肩头扬眉,扭头对上了他的眼。

自己居然没能避开不说反被她给拿住了?而她......悠然自得。

“咔嚓”一声,仇俊儒知道自己的手膀子被她给捏脱臼了,顿时怒从心来,另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便拍了过去。

定身符?龙灿灿轻笑一声挥手,黄符当空燃烧殆尽。

“齐家曾经的天才就这点本事?徒有虚名啊。”

“你——”仇俊儒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可也就是这一息的空档让他脱困,忍痛托着自己的手发力,一秒接骨。阴测测盯着龙灿灿,咬牙切齿问,“你到底是谁?”

龙灿灿讥诮扬眉:“凭你也配问本尊的名号?”

“尊?不过是趁我不备,偷袭占了先机而已,当自己多能耐、多高风亮节?”仇俊儒气乐了,扬手。

虚空制符?倒是没白瞎天才的称号,不过功力尚浅。

龙灿灿同样虚空制符,并且使用了相同的符咒。

狭路相逢勇者胜,符咒也是一样。

但只见龙灿灿的符咒对上仇俊儒的符咒时,金光大作,仿佛带有雷霆之力,对方的符咒立刻被打散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方势弱,这方的符咒威力犹在,直冲仇俊儒而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龙灿灿依旧负手而立,晚风中墨发飞扬,说不出的仙风道骨,“自废功法去自首兴许还能抵消一些业障,别等本尊亲自动手,那个结果你不会想知道。”

仇俊儒心知这次自己是碰上硬茬了,可多年的自负和骄傲怎甘心败在一个女人手里?“呸”地啐了口唾沫,扬手接连虚空制了三道符出去:“欺人太甚!”

“就这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那本尊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连续虚空制符!”

语落,二指在空中游龙走凤,一道道金色的黄符接二连三而出,耀眼的金光照得黑漆漆的竹林宛如白昼。

整整十八道黄符,看得仇俊儒心惊肉跳,全身早已湿透。这得多高的修为?她就没有玄力枯竭的时候吗?便是他的掌门师祖也不过只能连续虚空做出十道而已。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仇俊儒当即跪地低头:“求高人饶我一命!”

“想清楚了?”龙灿灿五指一收,十八道符停在空中盘旋。

仇俊儒抬头看着漂浮的黄符,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做小伏低道:“是贫道......不,是小的有眼无珠,还望高人开恩。我自当痛改前非、忏悔己过。”

“当真?”我信你个鬼!

“小的真的知错。”低头便是一拜,左手掌心握了个小玻璃瓶。

“嗯,那便照本尊的意思做吧。”龙灿灿仿佛没看到仇俊儒的小动作般挥手,漂浮的黄符消弭无踪。

“我......”

“莫不是诓骗本尊?”垂眸眼底早寒凉一片。

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敢、不敢......”仇俊儒犹豫了一会,咬牙心一横,露出忏悔的表情,抬手拍向自己的丹田。

然而就在即将拍到的时候,陡然窜起,翻手拨开了玻璃瓶盖,一缕黑烟弥漫而出,在空中幻化成一只血红双眼、滴着黑色口水的狼。

“阴狼?”

邪魔歪道有用生魂炼制阴人的,可阴狼则更令人发指。乃是将生魂和狼魂放在一处,两厢厮杀,胜者为王,实力自然更胜一筹,好似那蛊王的道理一样,而阴狼便是由此而来。

“小友果然有些眼力,这一次我看你还敢嚣张?待我抽了你的魂便把你制成阴人!”仇俊儒得意而笑,眸光透着狠戾,恶狠狠吩咐,“去!”

“天还没亮做什么白日梦?”

真龙在此,有你阴狼什么事?

若非对方的行径太过卑劣恶毒,龙灿灿想笑着喷他一脸,随手将垂在眼前的一缕刘海别到了耳后,一条大白龙在身后显现,勾唇抬眸:“你看本尊的龙比起你的阴狼如何?”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本文纯属虚构,风水相术之类会查阅资料,但不保证准确性,至于斗法之类的乃杜撰YY,若是有行家看了莫要动怒,还请一笑而过。谢谢!

仇俊儒的笑意霎时僵在了脸上,颤抖着双唇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一声龙鸣,那匹呲牙咧嘴的阴狼竟然发出一声宛如狗叫的哼哼声,以臣服之姿瑟瑟发抖地匍匐。

龙灿灿红唇轻启:“诛——邪!”

白龙呼啸而过,阴狼不战而败,直接入了龙口。

仇俊儒哪里还敢久留?甚至已经后悔来到这里,转身拔腿就跑,然而即使逃跑还不忘使坏。

掏出一道符飞射而出,解了困灵阵:“杀了她!”

说话的当口,仇俊儒给自己贴了张隐身符才微微松了口气,这回总可以逃出生天了吧?

面对一群没有神智、只剩怨恨的恶鬼围剿,我看你这正义之士将如何取舍!冷笑着回头......

下一刻仇俊儒目瞪口呆,恶鬼呢?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毛都没有。

惊愕间,耳边只听得一声:“看什么呢?”

扭头对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仇俊儒却仿佛看到死神般吓得心肝一抖:“你、你你你......”

他不是隐身了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在找这个吗?”龙灿灿指尖夹着从他身上取下的隐身符,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不过如此!”

“高、高......”

高你妹!现在后悔,晚了!

“那么轮到本尊了。”龙灿灿收敛了笑意,一掌拍向仇俊儒的丹田。

仇俊儒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气散了,原本强健的经脉也随之变得虚弱不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裂。想到自己已彻底沦为一介废人,仇俊儒一脸灰败之色。

“杀了我吧......”

“仇俊儒,你满身罪孽罄竹难书,岂是一个死字就能抵消的?”说话间龙灿灿食指点上了仇俊儒的脊椎,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宛如一滩烂泥倒地,“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仇俊儒想要挣扎,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哦,也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罢了。”

“你——”

“嘘!本尊给过你机会,怪谁呢?”龙灿灿一把拎起仇俊儒,飞快在夜色中穿梭,迎风而笑,“现在知道本尊亲自动手的结果了吧。”

“你不得好死!”

“哟,你这一嗓子倒真提醒了我。”手底轻轻一捏,仇俊儒登时失声,龙灿灿低头瞧了一眼,“嗯,这回像个中风失语的人了。”

“......”

龙灿灿带着仇俊儒悄无声息回村入了他的屋,将他往床上一扔,一番搜寻,带走了那些装有“阴人”的玻璃瓶。

回到家,龙灿灿便进了空间。看着一个个被雷劈得满头“倒立钢丝”的冤魂们缩在一起瑟瑟发抖,龙灿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主人......”小八哭唧唧地抱住龙灿灿的腰身,“她们好凶哦,一点不讲武德,吓死我了!”

“干得......漂亮!”虽然有些同情冤魂们,但自己人得宠不是?龙灿灿摸着小八的脑袋安慰,抬眸一扫,“都恢复理智了?”

冤魂们点头如捣蒜,再不理智,那机器人的雷就把她们给劈没了。

“辣眼睛!”

冤魂们互看一眼,哎哟喂!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面目全非。以前被仇恨迷了双眼和心智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看,险些yue出来,纷纷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因为死时都很年轻,看着反倒分不出年岁先后了。

“你......好眼熟!胡家女儿?”有胆大的盯着龙灿灿满眼疑惑。

“看着像。”

“没错,就是她,我来的时候她就这模样。”

当疑问变成肯定,冤魂们集体震惊,目光也跟着不善起来。

她既然有这能耐,当初......现在把她们弄到这里来要玩什么新花样?该不会她们刚出狼窝又进虎穴吧!

“嘿!你们都什么眼神?我家主人好心解救你们,别一个个跟白眼狼似的!怕是还想吃雷?”

众魂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大气也不敢出。

连小八都看出她们的心思,龙灿灿又怎会不知?不过没有在意,毕竟都是些可怜人,无非是怕罢了。

“想报仇?”

“想!”异口同声。

“再等几天。”之后的大戏可少不了她们。

“还要等?”

龙灿灿一个眼神扫去,众魂安静如鸡。

小八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几年都等了,还差这几天吗?你们放心,我家主人既允了你们,到时候可劲造就是了。”

众魂互看一眼,齐齐跪地:“谢谢你!”

“先在这待着吧。”龙灿灿受了她们的意,走向地上摆放的玻璃瓶,放出了内里的阴人,“你们也老实点。”

空间里能净化他们的灵魂,届时闹起来也会有分寸,不然只会徒增他们的业障。

“主人,您真是用心良苦。快去休息吧,这里有小八看着,乱不了。”

“乖!”

龙灿灿美美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何云已经做好了早饭。

吃完早餐,何云拎了个保温壶:“这是给叔叔阿姨他们做的鱼汤,走吧。”

“你有心了。”做了也是白搭,那三人现在的情况可是喝不了,不过给自己装个样子也是不错。

“应该的。”

果不其然,二人去到医院后,医生说他们现在还不宜进食,尤其是胡宏义,醒后没多久又陷入了昏迷。

断了肋骨,龙灿灿又引了原主的怨气入他骨髓,能不昏吗?此刻他早已陷入无尽梦魇深渊,若能侥幸不成痴儿,醒来手脚也废了,还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龙灿灿佯装孝女守了他们几个小时,走出医院的时候恰逢几个村民心急火燎地下救护车。

担架上抬着的不是仇俊儒又是谁?

“张伯,仇叔他怎么了?”龙灿灿一脸惊诧,却是明知故问。

“这不日上三竿还不见你仇叔么?往日他可是一大早就在村里......健身。大家觉得不对劲,结果发现他瘫了,哎!”想起当时见到仇俊儒大小便失禁,一屋子恶臭的场景,张伯摇了摇头。

“怎、怎么会这样?昨儿不还好好的吗?”

“可不是么,谁诚想突然就......”

“哎,人生无常啊。”龙灿灿“感叹”一语,冲着仇俊儒“关切”道,“仇叔,要好好的啊!”

嘴眼歪斜,不停流着口水的仇俊儒死死盯着龙灿灿,眸中恨意滔天。

龙灿灿眉梢一挑,传音过去:“这都是命啊!”

原话奉还,就问你气不气?

目送村民们跟着医护人员进了医院,龙灿灿又恢复了一脸的淡漠。

因为龙灿灿的表情管理并没有避讳何云,是以她这种人前人后光速变脸的模样,让何云心中升起一股怪异感,好像她对她的家人甚至是整个光明村的人总隔着什么。

见何云欲言又止,龙灿灿心道真是个心思细腻、观察力敏锐的。既然是自己的助理,这种大事便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吧。

“小萌都是怎么和你说的?”

“啊?”忽然的问话让何云有些纳闷,不过很快就会过意来,“小萌她......灿灿,我觉得吧,你家人是不是对你保护......过度了?”

说得还挺小心翼翼。

龙灿灿闻言一笑:“家长对于未成年的孩子总会不放心,而且娱乐圈水深。”

水深还让你进娱乐圈?何云忍不住在心里嗤鼻,低喃一声:“可我怎么看着更像监视呢?”

这种嘀咕以龙灿灿的耳力如何听不明白?却还是疑问地“嗯”了一声。

“没什么......”

也许真的是她多心了吧,结果耳边传来一声轻叹,随后而来的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只听——

“可不就是么?因为我是被他们拐卖的啊!”

拐、拐卖?何云以为自己幻听了,猛然停住脚步,震惊中带着颤抖问道:“你、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而且整个光明村全员恶人,从事着拐卖人口的勾当。”

卧槽!大型犯罪团伙,这是她能知道的?会被灭口吗?

何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故作镇定:“哦呵呵呵呵,灿灿你可真会开玩笑。”

龙灿灿再没说话,走进一家手机店,顺手摸出日记本交给何云:“我去挑手机,你慢慢看。”

龙灿灿饶有兴致地精心挑选手机,余光留意到何云的脸色由疑惑到惊讶,转而眼圈泛红,再到一脸愤慨,直至最后的凝重。

新手机到手,龙灿灿走到了何云身旁:“走了。”

“灿灿......”望着风淡云轻的龙灿灿,何云不期然又红了眼眶,心中百感交集。如果这只是一个故事,她觉得拍成电影一定感人肺腑又警醒世人;如果是真的......她宁愿这只是个故事。

“嘘!出去再说。”

何云一把拖住龙灿灿的手,快步出了店门:“真的吗?”

“你心中已有答案。”

“我们去报警!”

“你不怕?”

“有些事怕也要做!不然天理何在?别人如何我不管,但我的良知不允许我装聋作哑,而且现在就是绝好的机会!”

“你,很好。”龙灿灿笑了,抬手一指,“警局就在前面。”

“所以你......”

“嗯。”

进了警局,龙灿灿直接报案:“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一个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

还不等接待的警员开口,一旁正在倒水的中年警察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走来:“跟我来。小魏,倒两杯水。”

“好的翟队。”

接待室内,双方对坐,翟国立抬眸看了二人一眼,一个正襟危坐略显紧张,一个则淡定从容。

翟国立的目光停在了龙灿灿身上:“你报案?”

龙灿灿点头:“我就是受害人。”

“......”翟国立不由多看了龙灿灿几眼。

警局龙灿灿再熟悉不过,对于他们的办案程序更是了如指掌,不等询问便条理清晰又言简意赅地讲述重点。

“龙灿灿,女,十七岁,于五岁生日当天被G省朝阳市槐花湾光明村的人贩子拐卖......”

当听到光明村的时候,翟国立愣住了:“那个常年被表彰的光明村?”

“还有别的光明村吗?”这时候龙灿灿倒露出了懵懂的神色,看得对方嘴角微微一抽。

魏来端着水进来,翟队这表情不对啊。

“翟队,您的水。二位,喝口水慢慢说。”魏来说着便坐了下来。

“谢谢。”龙灿灿伸手端起水杯轻抿一口,顺道将日记本推了过去,“这是我十二年来记录的我眼里的光明村。”

魏来露出和翟国立相同的神色,抓过日记本开始翻看。

“你刚才说犯罪团伙?”

“是,所有光明村的村民,包括他们拐来的被同化的妇女以及那些帮着打掩护的他们的孩子。当然,被拐后失踪的和疯了的不算。”

言下之意谁不懂?失踪基本上等同于死亡。

性质极其恶劣!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翟国立满脸郑重:“龙灿灿,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会作为将来的呈堂证供,你......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吗?”

什么意思?这是不相信她吗?何云急了:“警察同志,她是受害人!冒着生命危险现身说法,你们怀疑她?”

“稍安勿躁!警察只是秉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按例询问,我们得相信人民警察。”龙灿灿拍了拍何云的手,“哦对了,我现在的名字是胡灿灿,年前刚签约了耀星娱乐,她是我的助理何云,对于这件事也是刚知道。”

刚知道就深信不疑?翟国立深深看了龙灿灿一眼,问:“你刚说打掩护的孩子,那么你有没有参与其中?”

卧槽!什么态度?明明她才是被拐卖的,怎么到他们嘴里成嫌疑人了呢?何云义愤填膺接话:“警察同志,灿灿被他们贴身监视,日防夜防,连上学都被他哥哥......被那人贩子看着,生怕她跑了坏事,能带她去打掩护?要不是后来看她乖觉又长得漂亮,能动了让她进娱乐圈的心思?还不是觉得她好拿捏把人当摇钱树!就连进了我们公司,什么事他们都一手包办,如果不是那家人出意外进了医院,我们也没机会报案。”

“你别激动......”

“能不激动吗?要是你家孩子......”意识到自己险些说了不该说的话,何云干咳一声,“警察同志你放心,我们家灿灿人品没得说,心智坚毅,百折不挠,绝对不会和坏人同流合污,就算......那也是被逼的,现在来报案,协助警方为社会拔除毒瘤也是大功一件,您说对吧?”

年纪轻轻嘴皮子挺利索啊,好赖话都叫你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龙灿灿心里为何云默默点赞,这才开口:“我没做过。”

魏来看完了日记,对于龙灿灿的遭遇十分同情,更是不敢相信这么大一个犯罪团伙居然隐藏在他们市,只是......

“翟队,这本日记虽然对村里人外出时间记载很清楚,杀人......但没有实质且关键性的证据很难取证。而且那些失踪的......”

“灿灿不就是最为直接有效的证人吗?”

魏来叹了口气:“这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而且她是作为养女的身份登记在册的,万一人家说她白眼狼撒谎呢?”

“谁会撒这种谎?”

“未成年人因为家庭矛盾弑父杀母的都有。”

何云一时间无言以对,龙灿灿忽然说了句:“我好像有一次听他们说起过什么孤儿院,叫什么来着?哦,对了,福泽孤儿院,没错,就是这个名。”

翟队二人互看一眼,一条龙产业链?值得一查。

“至于那些失踪的人......我只知道村里人都不让孩子们去后山竹林玩。”就差没直说那里是埋尸地了。

“警察同志,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了,能回去了吗?”

“你还要回去?”魏来第一个不同意。

“我如果不见了,村里人肯定起疑,再者没有切实的证据你们能大张旗鼓行动?村里人很精明,陌生人到访会被人盯梢。再者过几天导演组要来光明村继续拍摄真人秀,我不在不行,而且后山我熟,到时候......”路给你们铺好了,怎么布控就不用她来教了吧?

临走前龙灿灿又提了一嘴:“光明村家家户户都有猎枪。”

二人一走,魏来把日记本交给了翟国立:“翟队,您看这事......”

“你怎么看?”翟国立看了眼手里的日记本,纸张虽有些发黄,但保存得很好。

“我觉得可信度很高。毕竟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

“你小子!”翟国立白了他一眼翻开日记。

字迹随着年岁的增长从稚嫩到龙飞凤舞,这一点不稀奇,谁不是慢慢成长呢?可一个闭塞农村的五岁孩子能写日记?字怕是都认不了几个吧!

至于内容......

时间线很清晰,什么时候村里出去了哪些人,什么时候又回来并且多了陌生女人,什么时候那些陌生女人中又莫名其妙消失了几个,都有详细的记录。

尽管没有明确表明村里人都出去做了些什么,毕竟也没有切实的证据,可字里行间的意思凭想象就能知晓。更别提里面记载的她自己的遭遇,再延伸到那些“陌生女人”身上,细思极恐。

因为记录得极为详尽,传达的感情包括恨意都是那么地真切,让人感同身受的同时又义愤填膺。而那报案的女孩虽未成年,但言行举止成熟冷静,绝对不会无聊到杜撰出一本宛如惊悚小说的日记来报假案,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助理”。

翟国立合上日记,神情郑重:“我先上报给局长,你们......准备开会!”

“收到。”

听完翟国立的汇报,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局长陈卫渊眉头紧锁,起身当机立断:“即刻成立专案调查小组,务必尽快彻查。”

局长亲自坐镇,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当那本日记本的内容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两个年轻的女警察忍不住泪目,便是一帮大老爷们看了都心里堵得慌。

日记里的那些日常好像什么也没说,可其间隐藏的真相触目惊心,那帮人贩子的行径令人发指。如果将这看做一本小说、一场纪录片形式的电影......不得不感叹一句:现实远比小说电视更残酷!

直至夕阳西下过了饭点,会议才散场,可没有一个人喊累喊饿,马不停蹄地分组展开了各项调查。

见翟国立默默燃上了一支烟看向窗外,魏来凑近前去:“翟队,这一下午您都抽了两包烟了,我知道您特别在意这个案子,可身体要紧,还是少抽点吧。”

“就你闲。”

“别介啊翟队,我这不是关心您嘛......”魏来侧身躲过翟国立踢来的一脚,抓起车钥匙已是一脸正经,“我这就去查福泽孤儿院。”

“你小子......”翟国立笑看一眼,快步跟上。

“翟队你就这么不放心我么?”

“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扎心了喂!心底却是一暖,福泽孤儿院在邻省,一路开车过去得好几个小时,翟队是怕他辛苦默默关心他呢。

话分两头,何云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没吭声,因为正义感爆棚一心想要把犯罪团伙绳之以法,可临近村口的时候想到接下来几天要和一村子人面兽心的恶人周旋就有些发毛,尤其是龙灿灿那句他们家家户户都有猎枪。

“那个灿灿......”何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们真、真的有枪?”

“嗯。”

“艾玛......”何云脚下一软,一把挽住了龙灿灿的手,“我、我好方。”

“要不你去镇上住?”

“那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去面对那帮豺狼虎豹。”何云立马站直了身体,给自己打气,“淡定淡定,现在敌明我暗,只要我们不露马脚一定没事,而且有警方给我们做后盾......话说警察靠谱的吧?”

“当然!”龙灿灿扶着何云给她渡了真气安抚,“要相信人民警察、相信政府。邪不压正!”

“有道理!正义不会缺席,怕个毛线!”

“hhhhhhh,这丫头倒有几分真真的样子,还挺可爱。”小八在空间里忍俊不禁。

“灿灿,这事要和公司说吗?”

“你觉得呢?”

“EMMMM......”何云认真想了想,“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可我也不能知情不报,毕竟涉及到你的安全,甚至整个节目组,万一有什么事......可换个角度,这事于你来说也是个爆点。一旦直播曝光,你就是传奇,而且励志,人设就立住了。对你以后的前途来说是好事,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肯定顺利。要不先和陈姐通个气?她经历过风浪,看问题肯定比较深远,我相信会有妥善的解决方案。”

闻言龙灿灿笑了,这丫头当真有颗七窍玲珑心,点头道:“可以。”

龙灿灿既然报了警,自然算无遗漏。

警方肯定会和节目组的人通气,届时要么暂时停播,要么节目组全力配合。可这么大的案子必定会上社会新闻,而且是轰动性的爆炸新闻。节目组又不傻,警方布控自然不能打草惊蛇,有他们的配合事半功倍,警民通力协作,双赢。热度有了,曝光率也增加了,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放弃?所以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当做不知情默默配合。

至于其他嘉宾......节目火了,只要他们不掉链子,一荣俱荣。再不济,最多就是有胆小的因为害怕而暂时缺席而已,不影响全局。

回到家后,龙灿灿带着何云在村子里挨家挨户走了一圈。美曰其名带她熟悉一下环境,见识一下村民的“朴实热情”,实际上却是在锻炼何云的心理素质,最重要的一点是破除他们的护身符效果,让其形同虚设。

入夜后,小八积极向龙灿灿汇报警方的动向。

“主人,警方成立了专案小组,根据您提供的线索迅速展开了调查。别说,效率真不错,也很有头脑。他们按照原主日记上村民来回的时间线对这十几年的失踪人口做了针对性的统计,结果不言而喻,已经完全确定了此事的真实性。”

龙灿灿眉眼不抬打坐:“开卷考要是还考不好,我都替他们臊得慌。”

“也是哦。”小八歪头,继续说道,“那个翟队长和魏来已经连夜赶往福泽孤儿院,就看他们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挖出黑幕了。”

“短期不可能,不过那个翟队长是个有经验的,应该能发现一些端倪,只是没什么证据。但是无妨,只要这头的人落网,拔出萝卜带出泥,他懂的。”

“主人,明天他们会派人乔装来光明村探访哦。”

意料之中,龙灿灿无言伸了个懒腰,从空间里放出其中一个最为稳重的冤魂:“去玩吧,别造太狠。猫抓老鼠懂?”

冤魂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抖:“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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