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死在了病娇孽徒的怀里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新婚夜,我死在了病娇孽徒的怀里
分类:玄幻言情
作者:无尽夏
角色:
简介:【重生+师徒恋+黑化与救赎+70%甜度】【清冷矜贵高岭之花师尊VS白切黑疯批纯情妖艳孽徒】上一世林简捡到了一个小怪物,将他放养在峰林,后来小怪物长成凶狠的少年,因盗窃灵宝残害同门铸成大错,林简废掉他全身修为并处以极刑流放。七年后被镇于赤渊的魔界因少年魔尊起死回生,第一件事就是强娶他的师尊。新婚夜林简死在了孽徒的怀里。一人以命为血契开启九转玲珑阵,将她送回了过去。这时她看到孽徒还弱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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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楼外十里红妆。

满天飞雪中魔界尊主时镜今日一身大红喜服,俊秀昳丽的脸上眉眼含笑。

“师尊,我来娶你了。”

他长身玉立,手中撑起的血红色油纸伞沿边坠着一串串金色铃铛,在风雪中沙沙作响。

大雪之下是幻月宗和几大派修士的断臂残肢,少年魔尊没有让人清理,他就是要踏着这些名门正派的尸体走强娶他师尊的路。

他偏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时镜踩着铺满雪的玉石阶,一步一步登上了摘星楼的婚房,所行之处冰雪上都绽开了朵朵红莲。

雪上的红莲花和他俊颜上的笑一般漂亮而诡魅。

他敲响了婚房的门。

清朗的少年音十分悦耳。

“师尊可梳好了妆?”

不知他想起了什么,嘴角含笑,声音温柔,“以前在回雪峰的时候徒儿也想为师尊束一次发。”

“不知魔族的婢女合不合师尊的心意?”

“要不弟子亲手来好了。”

没有听到婚房里面的一点动静,时镜他俊颜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后面的魔族祭祀和护法也觉得情况不妙。

只见他用掌心灵力汇聚,直接破门而入。

“魔,魔,魔尊。”

婚房里面,跪在少女尸体旁的几个婢女连滚带爬到魔尊面前。

“回,回雪尊她自尽了!”

“今日清晨,奴婢们过来为回雪尊梳妆打扮,就,就发现回雪尊已经服毒自尽。”

“求魔尊饶命!求魔尊饶命!奴婢们真的不知道回雪尊为何会突然自尽!求魔尊饶命啊!”

一个婢女手中拿着一封信,跪着朝少年魔尊爬了过去,身子抖如筛糠,将手中的信呈给了他。

“魔尊,回雪尊有留下一封信。”

少年魔尊没有走向地板上的那具尸体,只是看着,俊颜神情不辨喜怒。

他将那封信挑开的动作是漫不经心的随意。

上面的字他再熟悉不过,清隽板正,字里行间都能看到她决绝的样子。

……

时镜亲启。

你我师徒一世孽缘。

我生前未尽为师之责。

你误入歧途有我之过。

本尊今日以命抵你心中怨憎,惟愿你放下屠刀,不要让心中怨憎毁了芸芸众生。

……

婚房外祭祀和护法都被少年魔尊周身暴涨的煞气震慑,谁都不敢进去。

里面的婢女无一例外全部死了,将那封信呈给少年魔尊的那个婢女死状最惨。

“师尊。”

时镜一步步走到少女的尸体旁。

她身上的婚服是昨天晚上他强行给她换上的,用了咒术,被他废掉全身修为的她根本破不开。

时镜走过去后跪坐在地上,俯身擦了擦少女嘴角下面流出的黑血。

“师尊,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要贪睡,醒过来好不好?”

他将少女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师尊讨厌婚礼繁琐,徒儿便撤除那些礼节。”

他双手轻摇着怀中的少女,语气里满是宠溺。

“师尊不喜人多吵闹,徒儿便清退前来观礼的魔族子民。”

他手抚在少女未被束起披散垂落的长发上,修长白皙的五指轻柔绕在她的发间。

“师尊今日不想与徒儿成亲,徒儿婚礼也可作罢,以后让师尊挑日子。”

“师尊。”他指尖触碰到少女冰凉的眉眼,“我不强娶你了,你醒来,带徒儿回回雪峰,只要师尊让徒儿在你身边安身,徒儿就不做这魔尊了!”

“师尊,我不恨你了……”

“我不恨你了。”

“真的不恨你了。”

“你别害怕我......”

“师尊,我没想再折磨你。”

“以后也只是想和你好好生活,像从前在回雪峰的时候一样。”

暴涨的煞气和少年委屈的声音非常分裂,他是残暴无度杀人如麻的魔尊,也是乞求诱哄师尊醒来的可怜徒弟。

下一刻只见他将少女抱了起来,走出了摘星楼。

“九转玲珑阵?!”

“魔尊不可!”

“魔尊万万不可开启九转玲珑阵啊!”

“魔尊你当真要以命祭天开启九转玲珑阵吗?!”

时镜单手抱着怀中的少女,另一只手开始以他的血为引,开启九转玲珑阵。

前来阻他的魔族的祭祀和护法在他眼中如同死物。

他眼里只有怀中的少女。

“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幻月宗和几大派被魔族踩在脚下!魔族数千年来在那些所谓名门正派那里所受屈辱如今都可以百倍千倍还给他们!魔尊怎能因为一个女人放弃魔族千年来的宏图霸业?!”

时镜袖间煞气涌动,将阻他的祭祀护法全部逼退。

那些被煞气所伤的魔族祭祀和护法倒在地上,有些不要命的还想要冲上去阻止。

“冥凤!”

“是!”

被魔尊命令的黑衣护法得令,为魔尊拦下不知死活还要冲过去阻止的魔族长老。

“冥凤,魔尊他在以命祭天你知不知道?!九转玲珑阵一旦开启,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魔尊会死!所有人都会重回过去!”

“我魔族好不容易一统天下,魔尊竟为了复活一个女人使魔族功亏一篑!不阻他,难道要魔族重头再来,再历经一世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打压和屈辱吗?!”

冥凤挥手布下了结界,将魔族长老们困在了其中。

“冥凤誓死效忠魔尊!”

他看向九转玲珑阵里面的少年魔尊。

时镜抱着少女在阵眼里,只见他周身灵力皆凝聚于掌心,在阵法上空撕开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越开越大,像无尽的漩涡,开始吸噬周围的一切。

“师尊。”

他周身灵力即将耗尽,五脏六腑都已经破碎,猩红的血从他嘴角流出,滴落在身上大红色的喜服上。

“师尊,徒儿送你回到过去。”

“回到幻月宗,回雪峰。”

他将少女身上外面的大红喜服褪下,为少女换上了天青色衣裙。

少女冰颜清绝,身上的天青色纯澈干净,一如十年前他在雪地里初见她时的模样。

他用身上最后的灵力注入了少女的眉心,指尖轻抚在少女的眉骨上。

灵力耗尽,时景看着怀中少女的身体漂浮到九天玲珑阵上空那道撕裂的时空漩涡中,缓缓闭上了双眸。

.......

时间回溯到十年前。

雪地荒原。

“小师妹。”

“小师妹!”

“小师妹!”

林简走在雪地里,上一世的记忆尽数流回进了她的脑海。

她听到身后有人喊她,转过身去看,是向她跑过来的二师兄。

“二师兄。”

上一世她亲眼目睹二师兄被魔族祭司虞夜残杀.......

“小师妹你又迷路了,你出门身边没个徒弟跟着真是让人不放心。”

“要不是师父让我来接你,真不知道等你赶回幻月宗要等到猴年马月。”

温谨言见小师妹有些不对劲,脸上神情奇怪得很。

“小师妹你怎么了?”温谨言用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见少女眼睛红通通的,眸中有泪光,他顿时就有些慌,“不会是雪盲症吧?”

林简在这之前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重回过去的术法,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确确实实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年前。

她记得上一世自己那个孽徒成为魔尊后开始疯狂屠杀幻月宗和几大门派,为了报复她将她囚禁起来,昭告天下求娶她。

他们曾是师徒,幻月宗尊师重道恪守礼法,他要报复整个幻月宗,确实没有比弟子强娶师尊更能侮辱幻月宗的了。

孽障!

孽缘!

而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小师妹?”

林简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朝二师兄笑了笑,“刚刚雪飘进了眼睛里面。”

她身上里面穿着一袭天青色衣裙,外面披着天青色斗篷,雪白的帽檐很大,毛茸茸的,清绝灵动的一张脸笑起来时又软又甜。

“走吧二师兄,师尊他该等着急了。”

前面积雪覆盖的荒原拐角传来阵阵雪狼的嚎叫声。

林简皱了皱眉。

她知道上一世众人命运的轨迹,当年她就是在雪原狼群中救下了那个孽徒,将他带回了回雪峰,此后种种,都是因果报应。

时镜是魔族寻找千年的魔灵,是天煞孤星,体内的噬魂之力冲破封印后使得整个修真界生灵涂炭,上一世幻月宗和几大派无一幸免,她的师尊和同门尽数死于他的手中。

“雪狼群。”

温谨言也听到了。

“听这嚎叫声,像是在撕咬分食猎物,别是我幻月宗弟子吧!”

“小师妹,我们快过去看看!”

林简拉住了温谨言的衣袖,“二师兄!”

“怎么了小师妹?”温谨言对自己小师妹的反应感觉有些奇怪。

林简看着远方那处积雪覆盖的山峰拐角,鲜血洒落在雪地上,十分醒目。

一条瘦弱脏污的手臂伸出来,像是感应到了有人过来,他在求救。

“哎,小师妹!”

温谨言这边还没从小师妹为何突然拉住自己的奇怪举动中反应过来,就见人突然从自己跟前消失了,闪身至那群雪狼中。

“小师妹小心!”

林简是幻月宗玄色灵尊的关门弟子,十四岁便通过了宗门长老的考核,成为回雪峰的小宗主,功力自然不弱。

但由于她年龄尚幼,看起来娇小柔弱的一只,很容易让人忽略她回雪峰宗主的身份,觉得她不堪一击。

实则雪狼群在她面前不过几招几式,纷纷倒地,只是失去了攻击能力,没有死。

她不杀生。

“小师妹近来修为又见长啊!”作为师兄,温谨言很是欣慰。

说完他看向雪地上的人。

“这少年.....”

“应该不是我幻月宗弟子。”

林简收手,手中的神武霜降剑身上鲜血淋漓,滴落在雪地上。

她眉眼清寒,看着从一群被放倒的雪狼之中向自己爬过来的少年。

手中的神武霜降未收。

剑尖指向少年。

“小师妹。”

温瑾言走了过去,他没有察觉到小师妹周身的杀意,看着雪地上的小家伙问话。

“哪里来的小家伙?”

“怎么到这雪原来了?”

“幸好我们出现的及时,不然你就被这群雪狼分食进肚子里了。”

温瑾言见少年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本就衣不蔽体,被一群雪狼撕咬后更是破碎不堪。

少年头朝下,慢慢地爬着,一时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

只看到他身上满是血污,伤痕累累,十分可怖,手臂、背脊、双腿上的伤都破开了皮肉露出了白骨,爬行时伸出的那只手被雪狼撕咬下了一块肉,血肉模糊,每爬行一步掌印都晕染在冰雪地上一片,看起来非常凄厉。

“可怜见的小家伙。”

“你也是大难不死,雪狼生性凶猛,没有灵力的凡人在雪狼群中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几下子就被那些凶猛的家伙扑倒撕咬分食了,你竟然可以躲过此劫。”

“我小师妹是你命中贵人。”

林简听到师兄所说的“命中贵人”四个字,拿着霜降的手慢慢收紧。

“小师妹,小家伙身上的伤很严重呢。”

少年爬到少女脚下,抬起头,仰望着她,声音微弱。

“可不可以带我回去?”

温谨言被雪地上小家伙左脸上狰狞丑陋的伤疤吓了一跳,前一刻小家伙抬起头温瑾言只觉得他眉眼漂亮得很,骨相极好,脸上虽有脏污,但也掩不住皮肤白嫩,但绕过去一步看到他左脸上竟有一大块狰狞的伤疤,十分丑陋,很是吓人!

“小师妹。”温瑾言见小师妹脸上神情倒不是被吓到的反应,她目光低垂看着雪地上的少年,眼神让他有些看不懂。

“小师妹,我们要不要把这个小家伙带回去医治?”

林简后退了一步。

少年伸出的那只手悬空后垂落在了雪地上。

“他身份不明,来这雪原不知有何目的,幻月宗不接收身份不明之人。”

听少女这么说温瑾言先是觉得很奇怪,奇怪的是小师妹语气冰冷,小师妹从来不会用这么冰冷淡漠的语气讲话,明显的排斥和厌恶之前她对谁都没有过。但随即他又点了点头,幻月宗的门规确实如此,不接收身份不明之人。

“但这个小家伙......”虽然他长相丑陋,但这么小的少年,孤身一人在这雪原,又身受重伤,难免会让人有些恻隐之心。

林简摘下白狐毛绒帽子,将她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弯身盖在了下面少年的身上,在他面前的雪地上放下了一瓶伤药,然后便转身走了。

“小师妹等等我!”

雪地上的少年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了茫茫飘雪中。

他伸手拿着那瓶药握在了自己的手心,天青色的斗篷盖在身上,他在丝丝入扣的温香清甜暖意里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回雪峰。

竹屋里,躺在竹榻上的少年眼皮动了动。

一个弟子将处理伤口的瓶瓶罐罐放进了药箱,起身去端那盆清理过伤口的血水,见竹榻上躺着的人悠悠转醒。

“你醒了。”

“别动!”

“刚给你上了药。”

床榻上的少年看着面前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竹屋,有些恍惚。

他记得在雪原上他被一群雪狼攻击撕咬,身受重伤。

少女出现救了他。

少女穿着天青色的斗篷,白狐帽檐下那张脸恍若神祇。

他朝少女爬过去伸手乞求她带他回去。

见少女后退了一步。

他便缩回了手。

但是,少女离开前盖在他身上的那件斗篷很暖,还给他留下了药。

他没有归处。

奄奄一息。

斗篷里的温暖让他贪恋,他看着茫茫雪原缓缓闭上了眼。

无处可去,他就想将自己葬身于那件天青色的斗篷里。

“是师尊把你捡回来的。”那个弟子说,“你身上的伤太重了,少说也得休养个一年半载,真是命大,寻常人这种程度的伤都不知道死几次了。”

“师尊?”躺在竹榻上的少年喃喃开口。

“是啊。”

“这里是幻月宗回雪峰,师尊就是回雪峰的宗主。”

少年想起他在雪原昏迷之前好像听到过那个少女说过幻月宗。

她是幻月宗回雪峰的宗主?

可是他明明看到她随着她的师兄离开了......

“你好好在这竹屋里休养,待会儿会有人给你送饭。”他话刚说完就见外面一人咋咋呼呼手里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大师兄,听说师尊从雪原捡回来一个人,伤得不轻,他醒了吗?”

少年看向从竹屋外蹦跳进来的人,身上的服饰与给他上药的人一致。

“听师妹说还是个小家伙,我瞧瞧长得怎么样。”

“额......”

“大师兄,他就是师尊捡回来的那个小孩吗?”

少年见来人脸上的失望之色慢慢低下了头。

他面容丑陋,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他,看到他脸上狰狞的伤疤都会厌恶他,他早已经习惯了。

“这是给你带的饭哈。”那人说。

少年抬头对他说了声“谢谢”,见他脸上表情满是嫌弃,将餐盘放在竹榻旁的竹桌上就离开了。

“你就在这个竹屋里好好休养吧。”给他处理伤口的那个弟子对他说,“酉时我会过来给你换药。”

少年朝他点了点头,“谢谢你。”

那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竹屋,躺在竹榻上的少年眸中的光有些黯淡。

看着竹窗外的雪景,他在想到那个少女的时候眼睛又慢慢明亮了起来。

雪回峰没有四季,只有冰雪,终年不化。

下午的时候竹屋外的风雪更大。

林简进来的时候没有惊醒躺在竹榻上的少年。

她走到竹榻旁,静静地看着他。

雪原上两次她本可以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但两次她都动了恻隐之心。

她想起上一世这孽徒曾嘲讽说名门正派自诩匡扶正道,却从来都是假仁假义,道貌岸然,虚伪的很。

他说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他强娶她的新婚夜前夕,她设计杀他失败,毒酒被他打翻在地,当时他红着眼睛用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就在她以为那孽徒会将她给活活掐死报仇雪恨的时候他却松了手,他用手去揉她脖颈上的红痕,说:“师尊以前没有心,徒儿以后就将自己的心放在师尊这里,明日我们大婚,结发为夫妻,夫妻一体,天长地久,师尊就能感受到徒儿的心了。”

当时林简只觉得时镜是报复,被门下弟子强娶对任何仙尊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她一生恪守幻月宗礼法,最后选择自尽就是因为不堪受辱。

却没来得及思量他说过的那些话。

自己上一世真的心盲吗?

上一世她恨他堕入魔道致使生灵涂炭,恨他将她当做傀儡囚禁于摘星楼,恨他给她换上婚服折辱罔顾人伦要娶她。

她只看到他脸上的暴戾癫狂,现在回想,她好像忽视了他凌辱她的话里包含的解释,逼视自己时他眼底的幽怨和委屈。

他说:“也只有我成为魔尊,将幻月宗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当做威胁,才能要挟师尊眼睛看着我,听我说话。师尊心怀天下苍生,但对我从来有失偏颇,师尊为何就不能好好看看我?”

上一世她将他从雪原捡回来后就将他丢在了这后山竹屋里。

他恳请她收他为徒,徒弟多他一个不多,她就准许他与回雪峰的弟子一同修习。

除了给弟子授课,她大多时间都在闭关修炼。

七年时间里,她从未刻意关注过他,将与其他回雪峰弟子一样放养着。

她授课面对的是回雪峰上的全部弟子,他坐在什么位置,她也记不得。

关于他在回雪峰的那七年,她记得最多的是不止一个弟子到她面前告他的状。

那些年,每一次,他犯错,她说的都是一切按照幻月宗门规处置。

“时镜”这个名字是她为他娶的,每次弟子们告状告到她面前,提到“时镜”这个名字她都会觉得是自己造孽,就很头疼。

门下弟子犯错,只要不触及幻月宗禁令,作为回雪峰仙尊,她私下里并不会惩治弟子。但残害同门、与魔族勾结,她必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锁灵台上她往他身上注入了七十七颗销骨钉断了他的灵脉,后将他封印到镇魔塔下。

在时镜成为魔尊前,除了听别的弟子告状和惩治他,她对于时镜她没有任何记忆点。

她从来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时镜是魔灵。

但,妖魔也分好坏。

时镜真的就是天生的坏种吗?

“你......”

林简看到躺在竹榻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醒了。”

少年似乎有些羞怯。

“你,将我捡了回来?”

林简嗯了一声。

这样的时镜对她来说有些陌生。

成为魔尊后的时镜邪肆暴戾,是她的噩梦,现在的他还很弱小。

“你有家吗?”她问。

“没有。”他说。

“你有地方可去吗?”她问。

“没有。”他说。

“你可以留下来。”她冰颜清冷,说着用手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留在回雪峰。”

少年眸光霎时明亮起来,灿若星辰。

“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尊。”她对他说。

“师尊。”少年开口,藏不住欣喜,在他上扬的嘴角里。

林简看着少年的样子眉心微动,上一世她将他捡回来,第一次他叫她师尊,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她上一世从不会记这些。

他是魔灵,若不能度化,使他再次堕入魔道,上一世生灵涂炭的浩劫会再次上演。

所以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她更安心。

“你可有名字?”她问。

“没有。”少年躺在竹榻上望着她,“请师尊赐名。”

他幼时的模样对林简来说尽管陌生,但看着他已具雏形还未完全长开的眉眼,林简也叫不出其他的名字。

“以后你就叫时镜。”

“谢谢师尊赐名。”

半年后。

回雪峰符箓课室设在清月湖之上,湖面冰层很厚,有数只鹤用长喙凿冰捕食,上面回雪峰弟子开始陆陆续续进入课室。

“这是我的位置。”

时镜一进来整个课室弟子都看向了他,就像是看一个异类。

他面容丑陋,脸上的伤疤狰狞可怖,又毫无根基,从一开始他与他们一起修习,他们就将他排斥在外。

一段时间过后,总是独来独往孤僻安静的他在他们看来就真正成了一个怪物。

“这里已经有人了。”

看着少年从书桌旁走过,那个弟子冷嗤了一声,“大清早的真是晦气!长得吓人就不要出来晃荡嘛,吓死个人!”

有几个女弟子觉得他眼神阴郁,周身森寒,有些瘆人。

他经过的时候,她们就会将自己的课桌往后拉,脸上满是嫌弃。

时镜没什么表情,继续往里面走。

有一个弟子待他走近故意伸出退去绊他,看他猛地往前踉跄数步后差点绊倒在地上,整个课室的弟子哄堂大笑。

“小师弟,走路的时候低着头,看着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故意伸腿绊他的那个弟子笑嘻嘻地说。

时镜眸色清寒,冷声道:“你故意的。”

那个弟子满脸被人错怪后的震惊,“我哪有故意绊你啊。”说着他看向周围的弟子,“各位师兄弟,你们看到我故意伸腿绊小师弟了吗?”

“没有。”

“你看他们都说没看到。”那弟子嬉皮笑脸的说。

他很讨厌这个小怪物孤僻清傲的样子,明明就是一个丑八怪,就该低着头畏畏缩缩自觉站在边缘外!他却没有在这小怪物身上看到过半分自卑,好像不是众人孤立这小怪物,而是小怪物孤立众人,一个毫无根基资质极差的普通凡人这也太张狂了些!

“小师弟你不能因为长得丑就心灵扭曲啊。”

“这么冤枉我,是不是得给我道个歉啊。”

“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

“道歉!”

“道歉!”

“道歉!”

只听得啪的一声,时镜一脚将那方课桌踢在了那弟子的身上,课桌整个裂开!

“你!”那弟子恼羞成怒,从坐席上站了起来,伸手去扯少年的衣领教训,“你这个怪物!”见少年避开,他便直接凝聚内力,想要狠狠地揍这个小怪物一顿。

时镜没有与他直接交手,躲开了。

“师尊来了。”师尊尚在远处,看到她身影的弟子就顿时一激灵,扭头大声告诉课室里的所有弟子,他便是半年前因好奇师尊从雪原捡回来的小家伙的模样去过竹屋给时镜送过饭的人,云闲。

时镜的样子也是他在回雪峰传开的。

“都别闹了。”

“都别闹了。”

云闲也觉得萧炀他们过分了些。

他们几个一个寝社的抱成一团,平时就嚣张惯了,得罪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就会被他们几个联合收拾,所以云闲也不敢多管闲事。

“都干嘛呢!”

“大师兄。”

江暮进了课室,见有些师兄弟们还没乖乖坐到课桌前,语气严肃,“师尊马上就要到了,还不赶紧坐好!”

“时镜。”江暮看着少年还站在那里,皱了皱眉,环视了一圈课室后,他指了指最后面的那个位置,“过去坐好。”

时镜对他点了点头。

林简进来后整个课室极为安静,落针可闻,下面的弟子坐姿规规矩矩。“师尊。”

下面的弟子从坐席上站起来,向她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坐。”林简说完目光在课室内扫视了一圈,她看到了坐在最后面的时镜。

时镜在下面,目光与少女的目光交汇,周身的清寒阴郁霎时间散去,放在膝上的双手动作开始有些不自然。

林简只看了时镜一眼,确定他在这里便移开了目光。

“这堂课我会教授给你们牵丝术,也叫做傀儡术,就是通过心法隔空控制东西。”

“你们的课桌上都有纸张,你们可以将纸张折成你们喜欢的形状,就用它来练手。”

“结课之前,用你们所学到的心法操纵你们所折的东西给我看。”

林简授完心法后,下面的弟子开始自己练习。

她在上面正襟危坐,手中拿着简策,眉目低垂,目光安静专注。

下面,坐在最后面的时镜抬起头,看到盛放在冰湖边的白梅花瓣被风雪吹落枝头,从窗棂外飘了进来,落在了师尊的肩上。

师尊伸手拂去肩上白梅目光微动,下面的少年慌忙低下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林简手中的那卷简策已经看完了,隐约听到下面有讨论声,但还没有一个弟子将今日她教授给他们的心法通过他们所折的东西操作给她看。

她将手中的简策放下后忍着没伸懒腰,没打呵欠,也没将双手支在桌子上托下巴,仍然端坐在上面。

搁以前她这个时候早已经回去了,重回在这十年前,想到上一世她为人师确实失败,给修真界带出来一个祸害,这一世她便想要尽她所能,履她之责。

她目光刚想扫向时镜的方向,还未见人,就看到一只用白纸折成的千纸鹤朝她飞了过来。

下面所有弟子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了那只用白纸折成的千纸鹤上,其中不乏惊呼赞叹声。

“谁啊这么厉害!已经学会牵丝术了!”

“谁啊谁啊?”

“那只千纸鹤好漂亮啊!”有几个女弟子眼睛都亮成了星星。

林简伸出了手,那只千纸鹤就落在了她的掌心上,翅膀还在扑扇着。

她眉眼含笑。

为人师者,看到弟子已经掌握了所教授的术法,都会感到欣慰。

她朝用心法操纵千纸鹤弟子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坐在最后面的时镜目光与她交汇。

林简有些错愕。

时镜是魔灵,但现在他体内被封印的噬魂之力还未苏醒,因他以前受过重伤,看起来根骨不佳,资质比回雪峰其他弟子要差得多,按理来说初期学术法应该比一般弟子要慢才对,而这牵丝术他却是一个学成的。

她看着坐在最后面的少年从坐席上慢慢站起来,缓步朝她走过来。

她另一只放在膝上的手抓着衣裙的下摆,开始忌惮。

却只见走过来的少年朝她恭敬乖顺地行了一礼。

林简敛了敛脸上惊愕的表情,将掌心中的那只千纸鹤递给了他,说:“学得不错。”

“本尊教你们牵丝术这门术法,一是为了增强你们自保的能力,二是为了让你们用这个能力帮助有需要的人。”

“记住了?”

只见少年温顺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师尊。”

然后他双手并起摊开,让师尊递过来的那只千纸鹤落在了他的手上。

下面的弟子见是小怪物,一个个脸上表情极为丰富。

面色最难看的要属上课之前故意绊倒他的萧炀。

结课之前,林简点名了几位还不通牵丝术的弟子,让他们回去之后多加练习和参悟。

虽然她年纪尚小,但修为极高,整个幻月宗都不会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少女,在回雪峰众弟子眼里,宗主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她的造诣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在她面前回雪峰的弟子会急于表现,想要获得师尊青睐。

萧炀将那张用心法操纵失败的纸张狠狠地捏在手里,看着那个小怪物出了课室,他用力将那纸张给揉碎。

时镜被林简从雪原上捡回来,半年多时间都在后山的竹屋里养伤,之后林简收他为徒,待他身上的伤痊愈了之后便让他住了回雪峰男弟子的寝舍。

他推开寝舍的门,一桶冰水便从上面浇了下来,浑身湿透。他的竹榻在最里侧,被子上面满是污秽,毒虫和蛇蠕动,看起来非常恶心。

寝舍里面现在空无一人。

时镜大概知道是谁,也知道那人就是不敢明着来,才会躲起来。

他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但摊开掌心,那只千纸鹤还好好的,方才他周身隐隐散出的煞气霎时消散。

见时镜出了寝舍萧炀才笑嘻嘻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丑八怪!小怪物!跟我斗,看我回来不整死你!”

回雪峰后山。

圆月高悬。

林简从清心洞出来后冰颜苍白。

每月十五,她都会来这后山清心洞里剜她自己的心头血给里面沉睡了三年的人续养魂魄。

当年若不是大师兄,她已经被魔族的人杀了。

她欠大师兄一条命,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想方设法为大师兄续养魂魄,等他苏醒。

灵尊劝她放弃,说人死如灯灭,逆天改命终会反噬她自己。

但林简从未想过放弃,她也不怕反噬她自己,哪怕每月十五她剜出一碗自己的心头血之后修为会大减,数日才可恢复,但只要大师兄的魂魄还在,她就会觉得大师兄总有一天会醒过来。

上一世她至死都没能找到复活大师兄的办法。

她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能够重生,难道是谁为自己逆天改命了?

如果是这样,她想,只要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回到这十年前的,她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让时空再回溯到三年前。

回到三年前她会推开大师兄,不让他替自己承受那一剑。

林简戴上雪狐绒毛后,用手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盖住了从心脏处渗出的血迹,从清心洞走了下去。

后山雪地空旷,夜幕上星星明亮。

流风回雪,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

少年坐在树上,一只脚踩在树干上,另一条腿自然垂下,皎洁的月光下他半张脸昳丽漂亮,半张脸狰狞可怖。

他正在用今日师尊所教的心法操纵手中那只用纸折成的千纸鹤。

那只千纸鹤由他的心法所控,在空中盘旋。

“时镜。”

林简在远处便看见了空中的千纸鹤,她走到树下面,仰头看到了树上的少年。

“师,师尊。”时镜看到下面的少女神色似乎有些紧张。

在空中盘旋的那只千纸鹤不受控制地坠落。

林简伸手接住了它。

时镜从树上飞了下来,落在了林简面前,又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朝她恭敬的行弟子礼。

“师尊。”

林简走上前将千纸鹤递给他,问:“怎么来后山了?”

时镜双手并起恭敬地接过师尊递过来的千纸鹤,说:“来练习今日师尊所教授的牵丝心法。”

闻言林简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你身上衣服怎么湿了?”

少年身着一袭白衣,立于冰雪上衣服上面湿透了也不容易看出,林简走上前才发现。

还有他的头发,上面早就结了满满的冰凌。

“怎么搞的?”

时镜张了张嘴,见师尊面色苍白,一只手拢着披在外面的斗篷,像是在遮挡什么。

他好像闻到了血的味道,但师尊的样子又不像刚刚与谁打斗过......

“是弟子不小心。”他说,目光有些闪烁,“弟子不小心掉进了冰湖里。”

后山是有冰湖。

林简想,时镜现在还小,贪玩也是正常。

她掌心凝聚灵力,从下往上弄干了他的衣服,两人现在身量差不多高,她掌心覆在他发顶上时也不需要踮起脚。

“多,多谢师尊。”

少年向她躬身,月光下两只莹白精致的耳尖薄红。

林简以为自己掌心灵力用多了。

“后山有禁地,回雪峰弟子不得擅闯,以后不要再来后山了。”她说。

“是,弟子谨遵师命。”

飞羽殿。

江暮进来时就见师尊在殿内蒲团上打坐,双眸微闭,屏息凝神,

“师尊。” 他上前躬身行礼,手中拿着一份帖子。

林简睁开了眼。

“师尊,青云峰弟子送来了请帖,幻月宗各大峰弟子演斗大会定于下个月十五。”

“师尊要接收吗?”

像这种幻月宗内部各大峰弟子切磋比试,林简都会让回雪峰弟子参加。

她接过江暮呈上来的帖子。

每个峰出三名弟子参加这次演斗大会。

名额有限,就只能择优。

“上一次咒法策论的成绩可整理好了?”

“整理好了师尊。”说着江暮从袖中拿出那份册子,双手呈给了少女。

江暮身为回雪峰的大师兄,比其他弟子早入门,平日勤学苦练,成绩名列第一并不奇怪。

他做事向来实事求是,所以林简不会怀疑册子上的排名有什么问题。

“时镜。”林简看到了在江暮之下,排在第二位弟子的名字。

江暮颔首,说:“是小师弟。”

“小师弟刚入门时,弟子认为小师弟根基薄弱,可能很难赶上其他师弟师妹的进度,却不成想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就突飞猛进。”

“弟子常看到小师弟独自一个人练习术法,他悟性很高,且比其他师弟师妹更加努力。”

林简一开始很忌惮时镜体内的煞气,担心他噬魂之力苏醒不受控制,除了教授他回雪峰弟子学习的术法外,林简教授给他了清心音,让他每天修习。

清心音以琴修炼,这种术法并无对外攻击力,但能够让他摒除心中的杂念,压制他体内的煞气,使得他心灵澄净平和。

每七天林简会检查一次时镜修习的清心音,看他体内煞气是否暴涨。

噬魂之力与清心音相克,于指尖弹出的琴音会反映出来人周身的戾气和体内的煞气。

所幸直到现在,时镜体内的煞气没有异常。

“那下个月十五幻月宗弟子演斗大会就由你这个大师兄带着时镜和灵犀参加。”

“时镜入门晚,到时需要你在旁边提点他幻月宗规矩。”

“灵犀她不会说话,到时也需要格外照顾一下。”

江暮躬身点了点头,“弟子明白,师尊。”

“演斗大会上弟子一定会照顾好师弟和师妹。”

“下去吧。”

“那个师尊。”江暮斟酌开口,“下个月初一是您的生辰呢,弟子想召集各位师弟师妹为师尊准备一场生辰礼。”

林简想到往年生辰的时候她飞羽殿礼物总是络绎不绝,他们都是她的弟子,既做了他们的师尊,教授他们就是她的责任,她对他们从来都是一视同仁,而每年她的生辰宴上门下弟子家族都在攀比送来的生辰礼,林简觉得大可不必如此。

“今年本尊的生辰不举办生辰宴,也不会收弟子的礼物。”林简说。

“是,弟子知道了。”

“下去吧。”

林简还没将手中的那封请帖放在面前桌上,就见云闲从殿外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师尊!”

“师尊不好了!”

“小师弟和萧炀他们打起来了!”

“大,大师兄,你也在这。”

云闲本来是想先去找大师兄,但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这才过来禀报师尊。

“师尊面前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江暮斥责道。

“师尊......”师尊是不怒自威,是只可远观的神祇,大师兄疾言厉色,对云闲来说是近距离的恐吓。

“你说什么?”林简问他,眉头微皱。

“小师弟和萧炀他们打起来了,在寝舍里。”

“师尊。”

“师尊。”

两人见师尊从蒲团上站起,出了飞羽殿,他们也忙跟了上去。

林简过去时男弟子那所寝舍里聚满了弟子,不止是周围寝舍的男弟子,还有从雪松林外过来看热闹的女弟子。

见师尊竟然亲自前来,院子里看热闹的弟子一时间议论声都停下了。

“拜见师尊。”

“师尊。”

“师尊。”

师尊眉目清寒,众弟子看到她来后自觉恭敬地让开一条路。

林简手提着霜降,只见前面时镜一只手掐在萧炀的脖子上,双眼泛着血光,周身煞气隐隐暴涨,周围院中景物一片狼藉,萧炀在他手中被他掐着脖子慢慢提起,毫无抵抗之力,林简目光骤缩,眼前的画面让她想到了上一世。

“孽畜!”

白衣少年听到了师尊的声音,他周身煞气顿时间消散。

但他还未看到师尊的脸,就见一道凌厉的剑气挥到了他的胳膊上!

剑气强劲,带着杀意,近乎断了他整条胳膊。

“师,师尊。”少年面色惨白如纸。

林简周身清寒,眉目冰冷,语气愠怒,“你在干什么?!”

“师尊救我。”

“师尊,师尊。”

“师尊救我!”

“这怪物偷了东西,想要杀人灭口,师尊,这怪物要杀了我!”

萧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林简面前求救。

“他偷了什么东西?”林简问。

萧炀旁边的弟子说:“这几日寝舍几个师兄弟钱袋里的银子陆续被盗,刚开始都找不到小偷,萧师兄发现这几日小怪....小师弟行为鬼鬼祟祟,今日早上小师弟理他偷的银子的时候被萧师兄抓了个正着!”

“被抓了个正着还矢口否认呢。”另一个弟子说道。

“还想杀萧师兄的灭口!好歹毒的心肠!”

“请师尊为萧师兄做主!”

周围的弟子也开始说:“请师尊为萧师兄做主!”

“师尊。”萧炀满脸委屈,“求您为弟子做主。”

林简看向时镜,眉眼清冷。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时镜,你当真偷了他们的银子,还要杀萧炀灭口?”

当她过来看到时镜残害同门的时候,林简对他是动了杀心的。

她对她自己有些失望,这一世她从开头还是没有教好他。

“解释!”林简寒声道。

时镜对她摇了摇头,说:“师尊,弟子没有偷。”

“没有偷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萧炀将手里提着的钱袋亮在众人的面前,表明这就是他查到的赃款,“小师弟,我们都知道你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朋友,孤身一人在这回雪峰,幻月宗门规弟子下山需得师尊准允,不得私自下山,山下谁人会给你送来这些银子?”

周围弟子愤愤,尤其是那些被偷了银子的。

“不是偷的,难道这么多银子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

“你无父无母,也不见有什么亲人朋友来看你,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给你送来这些银子!”

“偷了就是偷了,被抓了个现行还矢口否认!”

“还打伤了萧师兄,想要杀人灭口,真是岂有此理!”

林简看了看萧炀手中拿起的那个钱袋,然后看向时镜,又问他:“时镜,这些银子真的是你的吗?”

“是我的,师尊。”他说,因手臂被霜降剑气重伤,他声音有些微弱。周围弟子纷纷表示不信。

“这些银子你是从哪里来的?”林简问他。

这次他没有开口,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林简看着他,眸中满是失望。

周围弟子见状,愈发肯定银子就是时镜就是小偷。

“师尊。”萧炀可怜兮兮地看着少女,“弟子一时大意,当时将小师弟抓了个正着,没想到他竟想要杀人灭口,发了疯似的攻击弟子,弟子不敌,身受重伤。”

林简看着萧炀皱了皱眉头。

“江暮。”

“弟子在。”

“带萧炀回去疗伤。”

“是,师尊。”

她拿出一个青色的玉瓶递给了萧炀,对他说:“这里面的丹药你服用一颗,可以帮你快速恢复内伤。”

萧炀接过后笑着对少女说:“谢谢师尊!”

然后他侧头得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小怪物。

时镜目光落在萧炀手中的那瓶伤药上,眉眼低垂,看不清眸中神色。

“师尊,小师弟他......”江暮想问师尊怎么处置小师弟,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师尊开口。

“关进思过崖,面壁思过!”

“是。”

江暮看了看时镜那条胳膊,一看便知伤得不轻。

他觉得小师弟的平时虽然总是独来独往,性格孤僻清冷,但不像是会盗窃这种品行不端之人,今天的事他总觉得有什么误会。

但他也没什么证据。

“小师弟,走吧。”

时镜被两个弟子押着前往思过崖,他右手臂被剑气重伤,又被狠狠地摁着扭到后面。

“师尊。”他走到少女面前时开口,眸光有些脆弱。

却见师尊眼神清寒,“带走!”

思过崖位置陡峭,处于回雪峰风口。

回雪峰上冰雪不化,思过崖上天寒地冻鹅毛大雪终年不绝。

弟子犯错,都会被带到思过崖上面壁思过。

“你这个怪物,都被师尊罚到这面壁思过了,你还在我面前傲什么傲啊!”

“我让你傲!”

时镜倒在了地上,双眸通红,萧炀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那条被霜降剑气所伤的胳膊上。

“不是每次剑法心法咒术课上你都喜欢出风头吗,现在怎么不出了?”说着萧炀又是一脚踢在了时镜的身上。

“你一个无父无母毫无背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丑八怪,凭什么代替回雪峰弟子参加幻月宗演斗大会!你根本就不配!长得这么丑,在演斗大会上简直会丢尽我们回雪峰和师尊的脸!”

“不配做的事你就该早早的放弃,你这个怪物连和我们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萧炀一想到每次剑法心法咒术考核时镜都远超其他弟子只居于大师兄之下就分外嫉妒,疯狂地踢打他,想干脆将这个怪物弄死在这个思过崖里!

时镜呛出了一口血,染在了他满是脏污的白衣上。

他右边那半张脸愈发惨白,左边那半张脸上伤疤愈发狰狞可怖,真的很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

“你就是因为想要演斗大会的名额,所以才栽赃陷害我?”时镜抬起头冷声问萧炀。

“栽赃陷害?哈!”萧炀笑出了声,“当时在场之人谁会觉得是栽赃陷害?我说那些银子是你偷的,那就是你偷的。所有的人都只会相信我,而不会相信你,因为你这个丑八怪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怪物!”

“包括师尊,现在师尊肯定很后悔将你这个怪物捡回回雪峰。”

“师尊有我们就够了,怎么还需要你这个怪物做徒弟。”

说着萧炀拿出了师尊给他的那瓶伤药,放在鼻尖轻嗅,上面残留的气息清冷香甜,他看着地上的小怪物洋洋得意。

时镜眸光暗了暗,声音冰寒。

“师尊清正磊落,而你手段如此下作,为了清除异己栽赃陷害同门,是你根本不配做师尊的徒弟!”

“那又怎么样呢!”萧炀蹲下身,一手将时镜的衣领提了起来,面容凶狠,带着讥笑,“我就是栽赃陷害你了怎么样,同门之中没有人会相信你这个怪物所说的话,包括师尊。你在我们之中就是一个异类!师尊就不应该把你这个怪物捡回来,你就不该出现在回雪峰!”

“你现在跪在地上给我磕十个响头,求求我,然后自觉下山离开回雪峰,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萧炀很想活刮了这小怪物身上的傲骨!

时镜看着萧炀,满是血污的脸上神色阴郁,周身煞气隐隐暴涨,语气邪肆狂傲,“你现在跪在地上给我磕十个响头,去师尊那里说明真相,然后自觉下山离开回雪峰,我就放过你。”

“丑八怪我杀了你!”剑出鞘,萧炀向地上少年的刺去。

就在这时一阵掌风袭来,灵力强劲,将萧炀手中的长剑打落在地,萧炀整个人往后踉跄数步,倒在了地上,见到来人他十分震惊。

“师,师,师尊。”

林简清寒的目光扫向萧炀,“栽赃陷害同门,回雪峰留你不得!如果你的师弟出了什么事,本尊一定不会放过你!”

“师尊,不是这样子的,不是这样子的,你听我解释。”萧炀在地上朝师尊爬了过去,“你听我解释啊师尊。”

只见又是一道灵力打在他身上,不让他靠近。

林简朝时镜走了过去。

少年白衣上满是血污,脸上也有伤,气息有些微弱,眼睛里有光,抬头看着她。

“师尊。”

林简看着他身上的伤,眉头紧锁,如果她再晚来一步,他可能就会死了。

上一世林简只相信她自己看到的,时光回溯,她开始听时镜解释。但对时镜她还是会先入为主,因为上一世后来他所造的那些罪孽,从一开始她就不相信他,一切重新开始,林简她并没有将时镜和回雪峰其他弟子一视同仁。

林简将时镜抱进怀里,看着少年在她怀里慢慢抬头,满是脏污的眉眼神色有些惊慌,“别怕,师尊带你回去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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