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叶成枫小说《重生团宠:影帝夫人又穷又凶》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重生团宠:影帝夫人又穷又凶
分类:马甲
作者:睡醒不呆
角色:李导,叶成枫
简介:【双强+互宠+双马甲+爽文+出版】前世惨死,一朝重回全网黑时期,反正被黑,不装了!暴躁女神,横空出世,综艺一播,圈粉无数。全球首富盛氏掌舵人看到综艺:“这女孩好眼熟?”亲生父母,五个哥哥,十几个侄子侄女前前后后来认亲,追着抢着非要宠!有人传娱乐圈毒瘤盛问音和九金影帝祈肆绯闻。盛问音开直播澄清:“没有的事。”盛家全家发弹幕:【我们相信你!】话音刚落,直播里祁影帝半身赤裸从她卧室出来

书评专区


李导,叶成枫小说《重生团宠:影帝夫人又穷又凶》全文免费阅读

《重生团宠:影帝夫人又穷又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跑?贱人!现在跑不了了吧?我看你还怎么跑!”

猥琐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不行,不行!

难道她还是没逃过吗?已经举枪自尽了,为什么还是没逃过!

巨大的痛苦贯穿心脏,下一刻,她猛地睁开眼睛!

猩红的眼睛抬起,正对上面前的肥胖男人。

来不及多想,盛问音摸到手边一个厚重的烟灰缸,往肥胖男人头上一砸!

“靠,你这贱人!都这样了还学不乖!你未婚夫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今晚,你哪儿也去不了!”

未婚夫?叶成枫?

等等,不对,她不是已经为保清白之身,举枪自尽死在了那个摆满机器,布景和摄像头的地下直播黑厂了吗?

这里是……酒店房间?

盛问音再次震惊,这人不是买走她的黑市工作人员,是……李导?

脑中的记忆迅速回笼。

这一幕发生在五年前。

当年她刚入娱乐圈不久,因为不接受潜规则,得罪了一个圈内很有势力的制片人,被爆出了很多虚假黑料,一时间遭到全网网暴。她心情跌入低谷,叶成枫打电话安慰她,邀请她去他的电视剧拍摄现场探班他。

结果就在当天晚上,那部电视剧的导演突然闯进她的酒店房间,混乱下她的身体越来越奇怪,就在以为自己要完了时,酒店消防铃突然大响,李导以为是火灾,仓皇逃离。

她因为得罪李导,一时在娱乐圈更是过不下去,网上骂她的声音越来越多,有一次出门,她甚至险些被黑粉泼了硫酸。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现在李导却近在眼前?

来不及思考太多,抓着那烟灰缸,盛问音使出吃奶的劲儿,一下一下的往那李导的头上砸!

李导被迫一路后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靠,怎么力气这么大,叶成枫不是喂你吃药了!贱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盛问音眼里余光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刀,她一下过去,拔出水果刀,一刀,捅进那李导的肩膀。

“你是畜生!”

“啊。”尖利的惨叫声在房中回荡。

盛问音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已经快提不起力气了。

她强行咬破自己的舌尖,眼里有束利光,她用刺痛唤醒神智。

李导痛过之后,眼里也闪过戾气,凶相毕露!

盛问音咬紧牙关,手里的水果刀拔出!

“噗嗤。”

换了一个位置,捅进李导的大腿!

“啊啊啊啊!!!!!”

这个位置接近对方的命根子。

李导一下满脸苍白。

松开盛问音,他连连退了好几步,最后剧痛着倒在地上。

“你……你……你别过来!”李导满脸惊恐,大腿上,鲜血潺潺的流出来。

盛问音握着滴血的刀,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她身形一歪,单膝跪在了地上。

李导看她这个样子,知道是药效发作了,但他现在浑身血窟窿,也干不了别的了,只丢下一句:

“你等着!”

捂着裆部,快速的夺门跑掉。

敞开的房间大门外,是走廊猩红色的地毯。

盛问音眼睛已经花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在这里。

如果李导去而复返,她就死定了。

撑起力气,摇摇晃晃的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时,看到隔壁的房间,正好有一个人出来。

她看不清那个人是谁,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挺拔重影,她握着血刀,一下子,扑倒在对方面前。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接住了她。

盛问音揪着男人的衣领,凑的很近,然后甩了甩头,努力的看清他的脸……不是叶成枫。

这是盛问音最后的意识。

不是叶成枫就好。

她放心将头抵在对方坚硬的胸膛前,小声咕哝一声:“替我……打120……”

说完,彻底陷入了昏迷。

“祈肆,你等我一下,我说这个综艺真的挺有意思的,你反正最近也有空,就当去玩……卧槽!!!”经纪人明朗从房间追出来时,就看到自家影帝站在走廊,怀里还抱着一个双目紧闭,衣领敞开的女孩。

“什么情况!我就拔个充电器的功夫,这女孩哪儿冒出来的?她还有刀,刀上还有血,你受伤了?”明朗吓得一瞬间破了音!

“不是我的。”穿着黑色大衣的清冷男人蹙了蹙眉,看了眼怀里的女孩,视线一转,又看向隔壁还敞开着的房间。

“那里出来的。”

明朗跑到隔壁去看,就看到隔壁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屋里乱成一团,地上还有血。

再一看女孩的容貌。

明朗突然想了起来:“盛问音!”

男人抬起墨眸:“嗯?”

明朗摆摆手:“这种十八线以外的小人物你肯定不认识,是个新人,好像得罪了人,最近几个月,被整的很惨,网上骂声一片。”

作为内行人,明朗自然看得出盛问音是被整了。

祁肆慢慢的道:“打120?”

“不行!那得惊动多少人?!”

明朗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她估计是被人下药,有人要潜她,影视城附近,还有人敢做这种事,圈子里的人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先把她放进我房间去,我去找医生来,顺便,这层楼的监控我得去找酒店经理要一下,你抱着她这段,必须删……喂,你干什么!”

明朗一抬头,就看到祁肆身子一弯,竟然直接拦腰将女孩抱起,抱进了自己房间。

面对经纪人暴躁的质问,冷淡的男人,只是随口道:“你房间在楼下,太远。”

“那也不能放你房间!”明朗急得跳脚:“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那丢她在门口?”

明朗一瞬间哑火了。

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说:“那你把房间门关好,我下去看看,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行程还给耽误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最终被隔绝在房间之外。

祁肆将女孩放到沙发上,伸手,想拿走她手里的刀。

“嗯?”

巨大的阻力,令他有些意外。

明明已经失去意识,却不愿意放下武器?

祁肆看着这个晕倒后,仍旧眉头紧皱的女孩。

刀上的血,依旧鲜红。

他站起身,最终没有再动她的刀。

盛问音再醒来时,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

她安心的想着。

可是安心之后,记忆迅速回笼,她又陷入沉思!

她记得,她明明已经死了。

是自杀死的。

她的母亲唐萍,为了三千万,把她卖给了地下直播黑网站。听说那种网站就是买下有话题的女艺人,在网上直播她们床秀,根据打赏的金额,还会用一些道具,一晚上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那天甚至是她的生日。

未婚夫叶成枫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让她回家,说全家要为她庆生。

那是第一次全家一起为她庆生,她以为,迎接她的,会是终于愿意接受她的家人,她以为,她终于可以融入他们了。

直到一杯掺了无色无味药物的水喝下去,再醒来,她已经身在囚笼,无论怎么反抗,厮杀,都没用了。

她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她每天都在抵抗,她用意志力压制频繁被注入的药性。

直到身体奄奄一息。

直播黑厂的人怕她死了,会血本无归,破例给她看了售卖过程的留存。

于是,盛问音看到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她那好妹妹盛晴晴哭着说:“妈,你不能卖掉姐姐,她可是我的亲姐姐啊,还有成枫哥,姐姐是你的未婚妻……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盛晴晴将眼底的狠戾掩藏,只剩楚楚动人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妈,如果爸的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你们需要一个女儿去换这笔钱,我愿意去,我愿意换回姐姐,我愿意牺牲……”

“住嘴!你和你姐姐怎么一样!”这是母亲唐萍愤怒的呵斥:“这世上的男人都是闻味道的,你姐姐自己是块臭肉,难免就被买主盯上,你不一样,成枫,带晴晴上楼去。”

叶成枫没动。

是的,叶成枫不会这么对她的,叶成枫是爱她的……

唐萍冷了脸问叶成枫:“怎么,你也要为盛问音求情?”

叶成枫面色冷沉的说:“我只是在想,三千万,大概不够……”

盛问音那一瞬间,心痛到几乎扭曲!

“三千万,是卖姐姐的价钱吗?”盛晴晴哭泣着问:“姐姐只能卖三千万吗?可是她那么漂亮,虽然我不想姐姐被卖掉,可我觉得就凭姐姐的容貌,至少能卖一个亿……”

脑子里嗡嗡嗡的声音仿佛还在,太阳穴火烧一样的疼痛。

盛问音甚至现在还能回忆起,自己心如死灰的被拖入那个放满道具房间的画面。

她又一次被注射了药物。

她的身体已经强弩之末。

于是,最后那一刻,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抢走了黑厂流氓后腰的枪。

“砰。”亲手结束了自己。

自杀的时候,是那么疼。

她记住了那股疼,她告诉自己,盛问音,下辈子,一定要睁开眼睛做人!

而下辈子,居然真的到了。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盛问音脑子现在还是乱糟糟的。

她死了,但她又活了,回到了五年前险些被李导奸污的现场。她伤了李导,逃出房间后,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昏迷前她让好心人替她打了120。

就是这么一串的事。

换言之,她……重生了?

“重生”两个字闪入脑海时,盛问音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种只存在玄幻里的事,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了吗?

她,死而复生了?

回到了五年前?

回到了她还没有被那群恶魔,拖入深渊之前?

胸腔内突然燃起熊熊烈火。

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

唐萍!

盛晴晴!

叶成枫!

前世那些害她,辱她,欺她的人!

又见面了!!!

重生的狂喜,很快平静下来,随后,盛问音想起了一件事。

李导说,她是被叶成枫卖给他的?

呵,前世的时候,李导并没有说过这句话,这世,大概是她砸伤了李导,所以李导暴怒之下,才口无遮拦,说出了真相。

好,一个个的,都很好!!!

离开医院,盛问音去了酒店。

正好看到电梯门开,她连忙快走两步。“等一下。”

电梯里的男人,按了开门键。

盛问音赶过去,下意识说了一声:“谢……”另一个“谢”字还没出口,看着眼前身穿黑色大衣的清冷男人,她突然愣住了。

祈肆,全球第一位九金影帝,娱乐圈堪称神一样的人物,被外媒誉为‘诞生在东方的世界奇迹’。

盛问音收回脸上的惊讶,站在电梯靠边缘的位置。

前世盛问音只在电视上见过祈肆,倒是没想到,今生刚重生回来,就见到真人。

电梯缓缓上升,盛问音目视前方,可就在这时,她突然透过前面的金属电梯门,看到了身边的男人,正偏首,看向她。

盛问音立刻也看向对方。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微微挑眉,女孩满眼警惕。

“看什么看!”盛问音冷冷的说道。

“……”男人一愣,随后淡漠的别开视线。

活的白眼狼,长见识了。

电梯门打开,盛问音几乎是立刻就蹿了出去,一路狂奔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用密码打开了房门,临近房间时,她居然看到祈肆也正往这边过来。

“砰!”她立刻关上了房门。

走廊里的祈肆:“……”

房间里,还是之前那么凌乱。

盛问音路过全身镜时,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与眉眼,樱红的唇瓣,还有玲珑高挑的身材。

从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自己的容貌,会招来一些饿狼。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前世的地下直播平台,今世的李导。

这样的事,以后或许还会发生。

想到祈肆刚才突然看向她的视线。

盛问音满脸冷意:“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重生回来,她心性刚硬,已经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了!

……除了之前帮她打120还付医药费的好心人。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上!

盛问音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回了首都。

首都万雄大厦。

经纪人甘梅看着沙发上正在玩手机的盛问音,又看了眼她腿边的行李箱:“正好你来了,有一个综艺,给你谈的,你签个字。”

盛问音抬起头:“我要看是什么综艺,太差的不接。”

“不接?”甘梅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说不接就不接,你有权利说不吗?知不知道你之前那些黑料,花了多少公关费,要不是你还有这张脸,你现在别说工作了,冷板凳都没得坐,还挑三拣四。”

盛问音还是那句:“太差的不接。”

甘梅有点烦她了,将一份合同丢到她面前:“网综,差不差不知道,但必须接。”

“不接。”盛问音看了合同上的名字一眼,立刻说。

甘梅一拍桌子:“我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听,盛问音,跟我作对,你只会死得更快!”

盛问音抬头道:“这个综艺接了也没用,要黄。”

“你又知道?”甘梅嗤笑一声。

她当然知道,因为她前世经过。

盛问音指着嘉宾栏那里的两个名字:“这两个,婚外情。”

甘梅一愣,低头一看,却看到男方是个素来有好丈夫之称的中年艺人,而女方则是一个新晋三线小花旦。

“你从哪儿听来的?”甘梅不太信。

“我有我的渠道,这男的的老婆,正在找私家侦探查证据,如果综艺期间这条消息被爆出来,综艺直接无法播出。”前世就是这样,因为这两人婚外情,闹上微博,导致已经录制好的综艺,直接被封了。

甘梅还是很怀疑,她打了个电话确认,片刻后,挂掉电话,她看盛问音的表情有了些变化。

过了一会儿,甘梅说:“好吧,还有一个新综艺,你去试试,晚点给你合同。”

傍晚,盛问音买了些日用品回到公司安排的单间小破宿舍,卡里的钱,只剩八十了。

好在很快就等来了甘梅的助理,对方拿了一份综艺合同。

盛问音一看嘉宾的名字,愣了一下。

叶成枫?

助理还赶时间,催促道:“你直接签名字,在最后。”

又科普道:“这是一档旅行综艺,五位嘉宾穷游,其中有一位管家,是平时照顾五位嘉宾起居生活的,反正五位嘉宾有什么事,都会找管家。本来这管家,是安排况野去的,他是男生,力气大,刚出道一年正好去混个脸熟,结果看到叶成枫,就不愿去了。”

“看到叶成枫不去了?”盛问音抬起头来。

助理点头:“这个叶成枫,和况野是同期出道的,叶成枫搭上了人,现在都演李导电视剧的男二了,况野还是个路人甲,他不想去伺候叶成枫,现在直接闹失踪,人都找不到。”

“能理解。”盛问音麻利的在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叶成枫嘛,一般人都讨厌。”

助理古怪的看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是叶成枫的粉丝呢?上次好像你手机还是叶成枫屏保?”

盛问音一脸自然的举起自己的手机:“你说这个吗?”

助理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叶成枫被涂鸦成了大鼻孔,满脸麻子,血盆大口的样子。

助理:“……哦,是黑粉啊。”

盛问音扬唇一笑,将签了名的合同递给助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五位嘉宾的,尤其是,叶成枫!”

助理恍恍惚惚的抱着合同要离开,走之前又想起什么:“这档节目是直播,你没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

直播吗?

盛问音冷冷一笑,那就更好玩了!!!!

次日,海市——

节目组下榻的酒店。

身无分文的盛问音在工作人员走了后,立刻拿着房卡,下楼白吃白喝。工作期间登记房卡,吃喝都是节目组付钱!

她美滋滋的进了电梯,电梯在中间一层停下,外头进来两个人,盛问音正在低头看手机,没注意。

突然,她感觉一道突兀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

她猛地抬头,然后顿时一愣。

祈肆,又是他?

祈肆只看了她一眼,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生,大概是他的助理。

盛问音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站了点。

电梯在餐厅楼层停下,盛问音坐下点餐时,才发现祈肆竟然也是来餐厅,不过进了一间包厢。

她吃饱打算回房时,突然听到电梯外有人喊。

“等等,等等!”

盛问音下意识按住了开门键,然后就看到之前见过的祈肆助理,扶着脸色不正常绯红的祈肆,走了进来。

“谢谢。”助理对盛问音说道,然后又着急的看向自家老板:“祈老师,您还好吧?”

男人闭着眼摇头,一只手按住额头。

助理都快哭了:“怪我,都怪我没检查清楚,没注意那饮料里酒精含量这么高,祈老师,要去医院吗?朗哥说您对酒精过敏……”

“没事。”男人沉沉的开口,打断对方的啰嗦,声音却哑得惊人。

后面的盛问音都有些意外,原来祈肆酒精过敏,听这声音,过敏情况应该是非常严重那种。

这时,突然“哐当”一声!

电梯猛地一黑,然后剧烈摇晃起来。

“啊!祈老师!”助理大叫。

盛问音本来站在角落位置,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身前突然一道黑影袭来。

她来不及反应,一把扶住了对方。

淡淡的酒气窜入鼻息,是祈肆。

正想把人推开,电梯再次一晃,盛问音没办法,只能把人先托着。

过了一会儿,电梯不晃了,灯也亮了,但电梯门却没开,依旧停在半空。

“帮忙!”盛问音费劲儿的说。

助理连忙过来扶起自家老板,却发现自家老板双目紧闭,已然已经失去意识了。

“祈老师!”助理大喊道。

盛问音本来有点不耐烦,但抬头看了祈肆一眼后,突然神色一变:“把他放下。”

助理一愣:“什么?”

“平放,放到地上!”盛问音加大了声音。

助理有些犹豫,但还是立刻将人平放。

盛问音跪在已经昏迷的,俊美无害的男人旁边,用手解开他的外套。

助理看傻了:“你……你……你干什么?”

“别废话,帮忙!”

盛问音快速的将男人的外套和衬衫都脱了,对男人平坦又充满线条的光裸身体目不斜视,只两手交叠,垂直手臂,在他胸前做起心肺复苏。

心肺复苏几次后,她又低头,耳朵贴着对方的胸腔听了听,片刻后,她抬起头对方的下颌,打开对方的唇。

助理真的吓傻了:“你你你不会是要……”

下一秒,女人低下头,樱红的唇瓣,对准了男人微热的薄唇。

唇齿碰触。

整整三分钟的人工呼吸加心肺复苏,终于,地上的男人咳了一声,皱紧了眉头。

盛问音看他要醒了,立刻闪开,用手背一擦自己的嘴,狠狠的指着小助理,警告:“不准说出去!否则阉了你!”

可怜兮兮的助理:“……”

祈肆是醒了,但电梯还没开。

盛问音若无其事的绕过地上的男人,走到门边去看按钮。

按钮已经全黑了,连紧急铃也按不了。

“咳咳……”又是两声咳嗽从身后传来。

“祈老师,您还好吧,吓死我了!”小助理把祈肆扶坐起来,一边顺背,一边说:“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唇上带着冷香的温热气息还没消退。

他视线一抬,看向门边的女孩。

盛问音这时正好转过头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说:“电梯彻底坏了,联系不到保安室的人。”

小助理慌了:“那怎么办?”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没有信号。“咱们祈老师还得赶紧去医院呢!”

盛问音瞥了眼地上的祈肆,发现对方还看着自己,她无意识的抬手又擦了擦自己的唇,有点心虚的说:“他的状态还好,危险期已经过去了,不急着去医院也没事。”

小助理不认识盛问音,小心翼翼的问:“您是医生?”

“嗯。”盛问音脸皮极厚的承认。

小助理立刻对她客客气气的:“那您能再给我们祈老师看看吗?麻烦了。”

盛问音“啧”了一声,满脸带着不耐烦,但还是蹲下来,突然一把捉过祈肆的右手。

看她居然在把脉,小助理讶然:“中,中医?”

“看不起中医呢?”盛问音掀了掀眼皮,二次威胁的瞥了瞥小助理的小腹以下:“我生理阉割用的可是一绝。”

小助理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裤裆。

“别吓他。”虚弱的男人背靠着电梯壁,微垂着墨眸,疲惫的道。

盛问音“哼”了一声,动作粗鲁的将他的手丢开,站起身来说:“没事了。”

小助理有点怕盛问音,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电梯里一时陷入寂静,过了几分钟,按钮的灯终于亮了,外面传来保安室的声音:“里面有人吗?”

五分钟后,电梯门终于开了,盛问音率先出去,转身走进了隔壁的电梯,上了自己的房间楼层。

第二天一早,五点半,闹钟就响了。

盛问音爬起来,简单的洗漱完,看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

除了一瓶超市买的十块钱的婴儿润肤霜,一件化妆品都没有,离开盛家后,她所有的家当,只有当时的那个行李箱,和卡里的一千多块钱,哦,现在只有三十块钱了。

涂了润肤霜,她换好衣服,就在房间里耐心等着。

六点钟,房间门被轻轻扭动。

盛问音微愣,看着那扇门。

片刻之后,门外举着摄像头的摄像师,跟屋里穿戴妥当,连行李箱都打包好的盛问音,四目相对。

气氛有一点点凝固。

“你,你醒了啊。”想突击女明星素颜大公开的节目组略微尴尬。

盛问音眨了眨眼:“不是说六点开始?”

节目组:“……”说是这么说,但没想到真的有人六点钟能起床。

“既然你醒了,下面就由你开始,按照顺序,抽签定下顺序,轮流喊嘉宾们起床,七点钟车就要开,没赶上的嘉宾,要自己想办法前往第一站旅游点。”

盛问音“哦”了一声,上前抽签。

第一个签,是位女明星,叫冯小小。

盛问音看到签背后的房号,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里,盛问音问摄像师:“已经开始直播了?”

“对,已经连上了。”

盛问音瞥了眼摄像头,没说什么。

电梯很快到达指定楼层,到达冯小小房间门口时,摄像师就把镜头对准了盛问音,想拍盛问音小心翼翼的表情。

结果盛问音面无表情,直接把房卡在感应器上一拍,房门打开,她推门就进去,打开灯,对着床上尸体一样的人形包,直接道:“起床!”

声音之凶悍,语气之嚣张。

摄像机吓得都摇晃了一下,摇晃完,它先是震惊的对向盛问音,然后才艰难的对准床上盖着被子,一脸懵逼的女人。

“啊,你们怎么进来了!”冯小小发现情况不对,惊声尖叫,缩在被子里,用手遮住脸:“不要拍,不要拍。”

盛问音不耐烦的双手环胸:“七点钟出发,起不来自己走,话带到了,走。”

说完,带着一串工作人员,直接离开。

出去后就是抽第二个签。

叶成枫。

哟。

这么巧!!!

盛问音看了眼背面的房号,发现就在本层楼。

她转身,突然重新回到冯小小的房间。

“啊啊啊啊!”正要起床的冯小小,又缩回被子里,卷成一团,捂着脑袋,把自己包成蝉蛹,誓死不露出一根头发。

盛问音进了洗手间,拿了个盆,接了一盆水。

摄像师有点吓到了:“你,你想干什么?”

盛问音将水盆端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放心,我是没分寸的人吗,还直播着呢,我还敢用水泼人吗?”

摄像师心想也是,觉得她端水可能是想吓唬嘉宾。

结果。

两分钟后,闯进叶成枫房间的盛问音,灯都没开,一盆水,直接泼向房中温暖的大床。

节目组:“……”

“什么人?!”叶成枫立刻被激醒了。

盛问音这才慢悠悠打开灯。

看到突然出现的盛问音,叶成枫满脸震惊,自从李导那件事后,他无论怎么联系,再也没有联系上盛问音,打到盛家,盛家人也说盛问音根本没回去过。

“你……”叶成枫想说点什么,看到后面正在拍摄的工作人员,突然反应过来,却更加震惊了。

这档综艺,难道也有盛问音?

“起床了。”盛问音单手拿盆,另一只手撑着床,漫不经心的笑看着他恨不得亲手挫骨扬灰的叶成枫:“七点半到楼下集合,迟了上不了车。”

说完,带着工作人员往外走。

房间门被重新关上,叶成枫看着湿的一塌糊涂的床和自己,眉头狠狠蹙紧。

下面是抽签第三个人,这时摄像师才反应过来,问:“刚才你是不是说错了,你说七点半下楼集合?”

“七点钟。”盛问音拿着第三签,面不改色的往下一个房间走去:“几点钟集合你们自己记不住吗?”

“我好像也听到你说的是七点半?”另一个节目组工作人员嘟哝:“难道是我听错了?”

盛问音嗤笑一声,恶人先告状:“你们起太早,还没回神吧,要不要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节目组就不说话了,盛问音说得这么笃定,那应该就是他们听错了,大清早的,大家都迷迷糊糊的。

接下来两个嘉宾喊完,就剩最后一个人了。

盛问音看着签上的名字,是一个中年老戏骨的名字。

刷了房卡进去后,里面的人果然没醒。

盛问音打开灯,说道:“王老师,该起床了,录制要开始了。”

老戏骨姓王。

被子下面的人动了动,接着,一只颀长的手臂抬起,男人翻过身,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等手拿开后,男人墨色的瞳眸,不悦的看向门口。

一瞬间,盛问音僵住了。

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签,的确是王老师的房间。

可这里,为什么会是……祈肆???

同一时间,没几个人的官方直播间,零星的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祈肆?我是不是也没睡醒,眼花了?】

——【我去,祈影帝,这节目有祈影帝!!】

——【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垃圾官方也不宣传,早知道有祈影帝在,我就叫上群里的几百个姐妹一起来蹲了!】

——【还发弹幕呢,祈影帝独家晨起图,还不截图?!】

——【道理我都懂,但盛问音为什么在这儿?这女的不是糊穿了吗?】

酒店房间。

清冷矜傲的男人,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他里面穿了一套深色睡衣,墨眸微眯,冷冷的看着周边的人:“不敲门?”

盛问音注意到,他的唇色很白,脸色也不太正常,可能是昨天酒精过敏的后遗症?

她迅速收回心思,公事公办的道:“七点前楼下集合,不到的,自己走去第一站。”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祈影帝的盛世美颜我可以!哥哥看我一眼啊啊啊!!】

——【盛问音为什么在这个节目?艹,有这颗老鼠屎,我真的现在就想退,但我又想看祈影帝,纠结死了!】

酒店房间,盛问音依旧一板一眼:“话我带到了,你还有半小时时间,尽快。”

五个嘉宾都喊完了,节目组让盛问音拿好行李,下楼去等着,看谁第一个下来。

盛问音下了楼,不出意外的,第一个下来的是冯小小,她已经化好了一个精致美好的妆。

冯小小一下来,就看了盛问音一眼,关于盛问音的黑料她也听说过,倒是没想到,这种风评了,节目组还敢用她,不过一档节目要好看,一两个丑角还是需要的,估计就是让她来招骂的,毕竟,骂也是一种节目热度。

冯小小这么想着,就找了个地方,打算坐下。

“你干什么?”盛问音坐在沙发上,见冯小小要坐到她对面,她突然缓缓问出声。

上一世,盛问音也录制过综艺,深深明白,在已经全网黑的情况下,谨小慎微,营造大方聪明的形象跪舔黑粉,是既卑微又行不通的,别人想黑你,就连你出门先迈左腿都是错。

冯小小愣了一下,屁股还没挨着沙发,茫然的问:“怎么了?”

于是,等到第二位嘉宾下来时,就看到冯小小居然在站军姿。

“……”第二个下来的嘉宾是个二线艺人,叫杜蓝,她不明所以的走到冯小小旁边,小声问:“怎么回事?”

冯小小立刻嘟哝:“蓝姐,我……”

“咳咳。”沙发上正在玩手机的盛问音头也没抬,突然咳嗽一声。

冯小小吓得一惊。

不敢聊天了,小声说:“合同好像有问题,节目组搞事,管家超级凶,别说了,你快放了行李过来站着,要站军姿,站不好要下蹲。”

“什么?军姿,下蹲?这不是个旅游节目吗?”杜蓝十分怀疑。

这时,沙发上的盛问音突然把头抬起来,冷冷的目光,横扫过去。

杜蓝:“……”

冯小小:“啊啊啊,她看过来了,看过来了,蓝姐,你快站好!”

于是,等到第三个嘉宾下来时,就看到前面两位女嘉宾已经到了,但是她们正穿着高跟鞋,在站军姿?

第三个是个男嘉宾,是位中年男演员,叫史岩。

史岩年资高,出道二十多年了,他带着笑走过来,寒暄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挺有意思的。”

三分钟后,经过一番科普,史岩站到了杜蓝旁边,因为经常拍抗战电视剧,他的军姿是最标准的!

第四个下来的是祈肆。

看到祈肆居然会在嘉宾组,前面三位嘉宾都很惊讶,下意识要说话。

却在这时,前面的“管家”突然站起来,翻转过来自己的手机,说:“七点整,人齐了,上车吧。”

祈肆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他黑色大衣的领子立起来,盖住一小半下颌线,眼尾还有一些泛红,显然是昨晚没睡好,他站在沙发外面,正看着盛问音。

盛问音没和他对视,只挥手,让工作人员带着嘉宾们去外面上车。

冯小小这时说道:“不是五个人吗?还有一位嘉宾没到吧。”

盛问音拉着行李箱,停在冯小小面前:“说了七点就是七点,谁没到?还是,你想留下来等他?”

冯小小立刻狂摇头。

“那还不走?要我抱你出去?”

冯小小麻溜提着行李箱,往外面冲去。

杜蓝和史岩也赶紧跟上,他们都没想到,节目组这么狡诈,说给他们找个服侍他们的管家,结果最后是个魔鬼教练。

说好的轻松自由旅行节目呢???

他们却不知道,节目组现在也在开紧急会议。

“盛问音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对‘管家 ’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没人告诉她,管家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吗!”

“要先暂停直播,让她过来谈一下吗?”

“一会儿找个机会悄悄跟她说,直播不能停。”

“那叶成枫呢?他还没下来。”

“说了七点就是七点,一会儿安排一组工作人员给他,让他自己赶来机场,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挑战规则,你们确定是通知他七点集合的?”

“确定,盛问音挨家挨户通知的。”

“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腕儿不大,脾气不小,祈影帝都没迟到。”

于是,等叶成枫在七点十五下来的时候,大厅一片寂静,一个人都没有。

他问自己的跟拍摄像师和工作人员:“他们还没到吗?”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他们已经走了,成枫你要想办法自己去,八点前能赶到机场,还能搭上飞机。”

叶成枫震惊:“不是说七点半集合吗?”

“七点,谁说七点半了,你记错了吧。”

叶成枫:“……”

他明明记得盛问音说的七点半,他不可能记错。

那就是盛问音故意的!

果然,她还记恨着李导那件事,并且还不接电话,完全不听他的解释。

叶成枫脸上露出厉色,盛问音先是泼水,再是乱说时间,这个贱人,这是彻底要跟他对着干了!

好,他奉陪!

大巴车上,盛问音坐在最前面闭目养神,后面冯小小和杜蓝坐在一起,史岩坐在一个单人座,祈肆坐在车子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格格不入。

中途车子一个颠簸,大家都被惊动了一下。

盛问音往后面看了一眼,本来是想看嘉宾们是不是都没事,结果看到了最后面的祈肆,他的脸色更加差了。

昨天明明已经检查没事了,怎么还这么虚弱,玻璃做的?

皱了皱眉,盛问音突然跟司机说:“前面找地方停一下。”

节目组不解:“你干什么?”

“人有三急。”盛问音平静的说。

“……”节目组只能让司机在街边停一下,总不能不让人上厕所这么不人道。

盛问音下了车就跑走了,等她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棕色的透明杯子,看起来像是咖啡。

冯小小趁机说:“我也想喝咖啡!”

盛问音横了她一眼,眼神不善。

冯小小:“……”

盛问音上了车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司机这时突然发车,盛问音晃了一下,直接坐到了祈肆旁边,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

盛问音赶紧坐开一点,把手里的冲剂递给他:“喝了会好点。”

祈肆看着她,薄唇微抿,额头已经有了细密的薄汗,他接过那杯东西,发现是热的,至少可以暖暖手。

“喝啊。”看他不动,她催促。

祈肆冷声问:“你有中医执照?”

“对,我有,让你喝就喝,喝死了找我赔。”她不耐烦的说完,粗鲁的抓过祈肆的手,给他把脉。

女孩的手指泛着暖意,相反,他的手却是冰凉的。

祈肆一时有些贪恋这点温度,指尖蜷缩了一下。

女孩却又把他的手丢开了:“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低烧,喝了一会儿上飞机再睡一觉,下飞机就好了。”

这药是她刚才下车在药店里的中药柜配的,用的磨粉冲剂。

男人墨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盛问音有点烦了:“还要我喂你?”

“也可以。”男人突然的说。

盛问音:“……”

“还有心情开玩笑,赶紧喝,带个病号上路,累的是我。”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前面自己的位子去。

其他嘉宾们这才知道,原来祈影帝病了,难怪一直冷冷清清的,搞得他们都不敢上去打招呼,大家连忙起身,想去后面关心关心。

前面的盛问音突然出声:“都坐好,绑好安全带,出车祸死的就是你们这些不会规范乘车的人!”

“……”

众人默了一下,碍于管家的淫威,只能又老实坐回去,把安全带绑上。

不过节目组工作人员倒是避开直播镜头,去后面问了一下,祈影帝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节目组还不赔得底裤都没了。

听祈影帝说没事,也喝了盛问音给他的冲剂,他们才安心下来,以为那个冲剂是板蓝根或者感冒灵之类的,他们倒没怎么担心,就说一会儿下了飞机,一定会安排人立刻送他去医院。

大巴车到了机场,没想到的是,叶成枫已经先到了。

叶成枫看到人群中的盛问音,英俊的脸上,泛着一丝冷意,他已经问清楚了,盛问音接替况野来当节目管家,管家是好听的说法,总不能说是仆人吧,但实际上,干的就是仆人的事。

区区一个仆人,早上还敢捉弄他,他会让她知道,得罪他是什么下场!

正想着,叶成枫突然看到,人群后面,居然还有祈肆。

祈肆的脸,在娱乐圈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叶成枫只愣了一下,立刻小跑过去:“大家怎么才到啊,我还以为你们又走了。欸,这不是祈前辈吗,您居然也在!我太激动了,真没想到能够有缘跟祈前辈参加同一档节目,我可是您的超级粉丝,您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不下十遍,您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真的太崇拜您了!”

说着,就开始掏纸笔。

祈肆微微蹙眉,本就偏冷的脸上,此刻寒霜一片。

盛问音本来站在旁边,这时一步跨到祈肆前面,挡在他和叶成枫中间。

祈肆一愣,墨眸微垂,看向身高只到他胸前,披着一头海藻般长发的娇小女人。

“他不舒服,你还要他给你签名?”盛问音仰起头,看着叶成枫,满脸讥讽:“那要不要他再给大少爷你表演一个倒挂金钩?”

叶成枫一愣,纸笔拿在手上,一瞬间尴尬不已,他忙看向祈肆:“抱歉,我不知道前辈您不舒服。”

说完又看向盛问音:“不过管家小姐你也不用这种语气吧?对了,我听工作人员说,今天早上的集合时间是七点,但是管家小姐你之前怎么告诉我是七点半?你不会是故意针对我吧?”

叶成枫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料想到盛问音惊慌失措的反应了,毕竟被他在节目里当场拆穿,她肯定措手不及。

结果却听盛问音直接笑了:“我针对你?”

女孩艳丽白皙的脸庞上,漆黑的美眸,毫不避讳的扫向他:“我为什么要针对你?钥匙三块钱一把,十块钱三把,你,配吗?”

“你……!”叶成枫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当着节目组,当着直播镜头的面,盛问音居然会骂他!

她疯了?!

叶成枫瞠目结舌。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盛问音张口就喷:“会不会说话?舌头捋不直?结结巴巴,啰啰嗦嗦,我告诉你,从医学的角度来讲,口齿连接的是左脑,你说话不清楚,有没有考虑过,你可能是左脑患癌了?”

“盛问音!”叶成枫失控了,大声吼道!

“喊你爹有事?”盛问音轻飘飘的。

“你……你……!”

“你机票不要了?”盛问音懒得跟他哔哔,下巴一抬,瞥了眼机场大厅的时钟:“八点登机,再不拿票,时间一过,爹可就真的不等你这个不孝子了。”

直播间,弹幕。

——【???这个盛问音是不是有病?】

——【居然在节目组骂脏话,节目组这还不出来干预吗?】

——【这节目没有快退功能,之前她真的跟叶成枫说七点半集合吗,如果是真的,这不就是公报私仇吗?话说,她和叶成枫有什么私仇?】

——【我们家枫枫根本不认识娱乐圈毒瘤盛糊糊好吗?我怀疑她喜欢我们枫枫,求爱不遂,因爱生恨!】

——【啥也别说,盛糊糊退圈完事,看她那些黑料,打架,斗殴,滥交,这人就是个垃圾。】

——【来的太晚了,很多前面的都没看到,不过有祈影帝,追定了。】

弹幕刷的火热。

但现场的人看不到,所以不受影响。

最后,还是史岩拿了机票回来,看情况不对,把叶成枫硬拉走的。

叶成枫脸色很差,但在史岩这位前辈前面,也不敢太张狂,只能委屈的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早上叫我起床时,还泼我水了,我听说她没有泼过别人水……”

这个确实没有,史岩压低声音说:“现在已经开始录制了,她的所有行为,必然都是受节目组安排的。”

叶成枫一愣:“史老师你是说……”

史岩和叶成枫不熟,只能拍拍他的背:“再看看吧,这是直播节目,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观众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他这么一说,叶成枫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可是直播节目,盛问音针对他这么明显,而且毫无理由,相当恶劣,他的粉丝,路人观众,必然都会对她大为反感,也会对他更加同情。

这么一想,叶成枫突然福至心灵。

难道,盛问音正是因为爱他爱惨了,所以才用这种不惜自黑的方式,给他拉路人缘,助他人气高涨?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叶成枫顿时豁然开朗。

果然,他就知道,盛家没有给过盛问音一丝温暖,唯有他在她陷入低谷时,对她呵护备至,这种独一无二的温暖,她怎么可能抗拒得了,这蠢女人怕是爱他已经爱得走火入魔了吧,泼他水和告诉他错误时间时,她自己估计也心疼他心疼得肝肠寸断呢。

想到这些,叶成枫当即一扫阴霾,整个人又恢复了镜头前英俊暖男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全员集合,盛问音发现叶成枫居然对她笑?

这不孝子怎么回事?骂他还这么开心?果然左脑患癌了?

“登机吧。”

第一站是在法国。

在飞机上,叶成枫想找机会跟盛问音单独说话,但碍于人多眼杂,最终只能放弃。

祈肆一上去就开始睡觉,盛问音在给他的冲剂里加了助眠的中药,他会困很正常。

其他人也都抓紧机会休息。

十二小时后,众人抵达法国。

下车前,工作人员喊了下盛问音:“到后面来一下。”

盛问音到后面。

主导演立刻问:“你是临时顶替来我们这档节目的,你经纪人是不是没跟你说清楚?管家的管,不是让你管五位嘉宾的管。实际上,你是他们的佣人,一切要以照顾他们为先。”

“我没照顾他们吗?”盛问音歪在旁边的舱壁上,半眯着眼睛,懒懒散散:“祈肆的药不是我去买的?”

主导演一噎:“但你对他们太凶了。”

盛问音:“凶不凶只是导演你的主观看法,实际上我已经很温和了。”

主导演板着脸:“我没空跟你说这么多,总之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对他们要和颜悦色,他们可都是瓷器,尤其是祁影帝,他是古董,而你是瓦缸,你要听他们的,懂吗!”

“哦。”盛问音漫不经心的应了声:“行。”

飞机降落,大家下机。

到了机场外,节目组就正式说本次旅行的规则,简而言之,就是给你们一百欧,五个嘉宾加一个管家,未来三天的生活费都在这儿了,住宿吃饭看你们自己,而你们的任务,还需要到本地至少五个旅游景点去打卡,而前往旅游景点的路程,车费,也是包含在这一百欧里面的。

一百欧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八百不到。

众人一听,无不震惊。

叶成枫温和的问:“那我们可以用自己的钱吗?”

“当然不可以。”节目组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没收他们的钱包和手机,另外给了他们当地能用的手机。

六个人,一瞬间一穷二白。而这个过程,祈肆始终站在最偏的位置,懒洋洋的揉着自己的额角。

盛问音抽空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平常,已经和正常人无异了,便把视线移开。

杜蓝说;“先找酒店落脚吧,你们谁知道附近有便宜的酒店吗?”

叶成枫笑了笑:“我去年来过,我记得机场附近好像有一家比较便宜的酒店,先过去看看?”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冯小小看了盛问音一眼,故意问:“管家,怎么下了飞机你就不说话了,之前在国内,你不是可凶了吗,那在这种前途茫茫的时候,你不是应该出来主持大局吗?难道……”冯小小眼睛一眨:“难道你不会说英文?所以怕了?”

盛问音拉着行李箱走到她面前:“第一,法国说法文为主,这点常识希望你记住,当着我的面就算了,当着外国人也这么弱智,有点有辱国体。第二,下飞机前,节目组特地警告我,让我听你们的,说你们是瓷器,是古董,我是瓦缸,所以,我决定,接下来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做。”

冯小小瞪着她:“你……”

杜蓝打圆场:“走吧走吧,小叶带路。”

叶成枫不着痕迹的看了盛问音一眼,然后在前面带路。

盛问音走在最后面,她旁边,是沉默寡言的祈肆。

说实话,祈肆会来参加这个节目,真的很奇怪。

众人走了半个小时,冯小小和杜蓝穿着高跟鞋,脚都快断了,终于抵达了所谓的便宜酒店,一问价格,二十五欧一间房。

“一共就一百欧,我们这么多人,就算压缩一下,男女各一间,也要五十欧,住宿三天就是一百五,还不算吃饭和坐车。”

叶成枫也有点尴尬:“这间酒店,是附近最便宜的了。”

杜蓝犹豫道:“不如我们先住一晚,明天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便宜酒店。”

最后只能这样,他们定了两间房,一口气,一半经费消失。

标间很拥挤,冯小小很嫌弃,杜蓝没说什么,盛问音全程面无表情。

大家放下行李后,都说饿了,可是一看酒店的价目表,还是决定外出觅食。

集合时没见到祈肆,杜蓝问:“祈老师呢?”

史岩正要回答,叶成枫率先说:“节目组说去医院了。”

“那我们先去,回头给他带点吃的回来。”

大家一起出去,盛问音还是一副不合群的样子。

“就这儿吧。”叶成枫来过巴黎,众人中,已经隐隐以他为主导了,他选了一家人流挺旺盛的餐厅,其他人担心会太贵了。

叶成枫笑说:“好歹是第一顿,以后再节省。”

他都这么说了,大家只能同意。

盛问音进去时,倒是瞥了眼这家餐馆的招牌菜。

白葡萄酒扇贝。

是她喜欢吃的。

这时,一道若隐若现的视线突然扫了过来,盛问音抬头看去,正好与叶成枫四目相对,叶成枫的目光里似乎夹带着什么,甚至还突然对她笑了一下。

盛问音:“……”不孝子脑子真坏了。

众人不敢点太多的菜,但毕竟这么多人,最后抠抠搜搜,也花了二十五欧元。

“这么点钱,真的干什么都不够。”冯小小抱怨道。

回去的时候,祈肆已经回来了,史岩看着叶成枫殷勤的将手里打包的食物送到祈肆面前,他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算了。”杜蓝在后面拍拍史岩的肩膀,小声说:“小孩是有这种毛病。”看到咖位大的,就卯足了劲儿巴结。

祈肆没有吃叶成枫带回来的食物,只说了一句“吃过了”。

叶成枫很沮丧,在镜头前,露出失落的表情,喃喃自语:“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祈影帝的。”

史岩差点给看呆了。

当着祈肆的面,各种讨好,祈肆一走,马上对着直播镜头卖惨,暗示祈肆不领情,伤了他的心。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用得可真是信手拈来啊。

史岩突然想到叶成枫控诉盛问音恶意针对他,难道,盛问音以前就知道叶成枫是这种德性的人,所以对他才那么恶劣?

这么一想,就全说得通了。

一百欧元,一个小时不到,只剩二十五欧了。

晚上的时候,大家聚集在男生房间,定制明天的旅游计划。

节目中要求五个景点打卡,但是大家怎么算,钱都不够用,光是明天去第一个景点的车费,六个人就要花三十多欧。

清冷的男音这时突然响起:“公交呢?”

说话的是祈肆。

众人都看向他。

叶成枫回头苦笑:“我们都不是本地人,路线复杂,就怕我们到不了地方,最后还迷路了,迷路了耽误时间又耽误钱。”

祈肆看叶成枫一眼,便不再出声。

叶成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我再查查公交路线吧。”一副碍于影帝的淫威,不得不查的样子。

祈肆眉头稍蹙了一下。

史岩和杜蓝对视一眼,这个叶成枫又开始卖惨了,只有冯小小,什么也没看出来。

盛问音倒在最远处的沙发上,事不关己的正在翻酒店的宣传册,根本没有参加讨论。

叶成枫拿起手机开始查,但是因为不会法语,翻译软件又翻译得不准确,他查的焦头烂额,最后还是没查明白。

闹腾了一个小时,大家都累了,史岩开口说:“先休息吧,明天早上再查。”

三个女生都回了房,结果第二天,叶成枫起来,突然说:“抱歉,我好像感冒了。”

史岩拧眉:“要不要去医院?”

叶成枫咳嗽一声,说:“应该是昨晚查资料查到太晚,没注意阳台风凉,我想再躺一会儿,你们先去商量一下之后的路线吧。”

史岩深深的看了叶成枫一眼,看向祈肆:“祈老师,走吗?”

祈肆拿起自己的外套,看都没看叶成枫一眼:“嗯。”

两个男人去了女生房间,听说叶成枫病了,不能来讨论路线了,杜蓝立刻嗤笑一声。

盛问音嘴角也扬了一下,唯有冯小小不明所以,还很担心:“啊,病了啊,我去看看他。”

说着就跑了出去。

屋里剩下的四人,都是明白人,史岩当着镜头直接说:“叶成枫太辛苦了,他是小辈,我们不能总依赖他,他也有精力不足的时候,我看后面的主导工作,还是不要麻烦他了。”这差不多已经把叶成枫在推卸责任的事,摆在台面上说了。

不过没了叶成枫,他们里面,始终也得出来一个能拿主意的人。

没人敢劳烦影帝,最后史岩和杜蓝同时将目光投向盛问音:“问音,你怎么看?”

盛问音正在吃不知道哪儿来的小饼干,懒懒散散的说:“我是瓦缸,听你们的。”

杜蓝笑道:“胡说什么,都是一起参加节目的,你还是管家呢。”

“我不是管家,我是瓦缸,我是佣人。”

冯小小这时回来了,正好听到盛问音这句话,有点不解的坐回杜蓝旁边,但是她下一句突然问:“你哪来的小饼干!给我一块!我饿死了!”

盛问音一口将小饼干吞掉,喝着热水,说:“没了。”

“你……!”

杜蓝拉住冯小小,她起身,走过去拍拍盛问音的背:“别闹情绪了,大家都是一起来玩的,都是一家人,你说说,你有什么看法?”

盛问音还是摇头:“虽然我的确有办法,但是,我只是个瓦缸。”

“你有办法?”史岩立刻问。

盛问音别开脸:“不,瓦缸不配有办法。”

冯小小立刻起身:“你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盛问音这回不止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瓦缸是弟弟,瓦缸弟中弟,瓦缸瓦缸,欸,你怎么在土里。”

其他人:“……”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笑死我了。】

——【盛问音真实表演,阴阳怪气的最高奥义。】

——【谁说盛问音是瓦缸了,看把她气得,不过她真有办法?】

——【说实话,我不信盛问音真有办法,钱明显就是不够,昨天让叶成枫一顿嚯嚯,今天人直接遁了,可真行啊。】

——【前面的,我们枫枫怎么了,昨天酒店也好,餐厅也好,是不是问了其他人的意见的,大家都同意才花钱的吧?他为了查路线,现在还病了,一共六个人,凭什么都赖他?】

——【既然不行,一开始就别出头,昨天没人说酒店贵,没人说餐厅贵?是他坚持要,大家不好说,才同意,现在直接推卸责任,还有理了?】

——【什么推卸责任?他是病了!】

——【病得可太巧了,祈影帝没生病吗?叶成枫呢,两个房间隔了几步路,他爬不起来?】

——【同对叶成枫没好感,昨天在镜头前阴阳祈影帝的事,别以为我们祈粉忘了。】

弹幕的讨论,渐渐的集中到了叶成枫身上。

酒店房间里,杜蓝还在哄盛问音:“你先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盛问音眉眼桀骜懒散:“区区瓦缸,何德何能。”

“盛问音,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冯小小生气了,想打人。

盛问音立刻站起来,以一种恭敬至极的态度弯腰:“是,冯小姐教训得是,奴才罪该万死,要给你跪下磕头吗?”

“盛问音!!”冯小小暴躁了。

“你你你……”冯小小站起身来,叉腰原地转圈圈:“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另一边的祈肆偏过脸,嘴角却忍不住显出一丝笑意。

这女孩,脾气实在是大得惊人。

冯小小被盛问音气得冒烟,又指着节目组质问:“你们到底谁说她是瓦缸了!你们自己说,现在怎么办!”

盛问音孤僻的坐到沙发上,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节目组实在忍不住了,都急疯了:“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一直瓦缸了……”

“我不是瓦缸吗?你们亲口说的,你们让我像伺候祖宗似的伺候他们,我没有做到吗?”

“你是管家,你要帮他们解决问题。”

“哦,硬要我出办法?那我的办法就是,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听你们的。”

节目组:“……”

其他人:“……”

这人还真是要跟他们拧到底了!

杜蓝看得出盛问音是真有主意的人,她好声好气的说:“问音,你先缓缓,我记得管家的意思,就是要管好我们,你是管家,应该是我们几个的主导,怎么老说自己是瓦缸呢?”

盛问音看了杜蓝一眼,不说话。

史岩也说:“是啊小盛,你还是变回你之前那样吧?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盛问音又看了史岩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冯小小。

冯小小:“……”

杜蓝拉了拉冯小小的衣袖。

冯小小最后还是气哼哼的说:“那你得保证我们有地方住,有东西吃,你能保证,我就听你的。”

盛问音视线一转,显然觉得她说的是废话,她最后看向祈肆。

祈肆朝她看来,一双墨色的深眸里,还弥漫着未消的浅笑:“我一直都听你的。”

一直?

盛问音一愣,另外三人也同时看向祈影帝。

祈肆却已经别开视线,脸色也没有半点不妥,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

冯小小这时又问:“要去跟成枫哥说一声吗?”

史岩起身道:“我去跟他说,顺便把剩下的钱拿来。”

史岩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叶成枫。

说是病得下不了床的叶成枫,现在又能下床了。

叶成枫把剩下的二十五欧拿出来,放到茶几上,眼睛看向盛问音:“听说管家小姐有办法带我们完成任务。”

盛问音扫了他一眼,突然嘴角一勾:“不止能带你们完成任务,还能保证你们有吃有住,顺便,你不是病了吗,给你买药的钱也有,你要是死了,还有富余给你买花圈呢,期待吗?”

什么花圈,死了!

叶成枫脸色顿时大变。

不过一想到盛问音是用恶意针对的自黑方式,给他拉路人缘,他又硬压下胸腔的怒气,挤出一抹笑:“你真会开玩笑。”

弹幕却一片叫好。

——【我爽了!】

——【好奇怪,叶成枫好像也没做什么,但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他呢?是因为他看起来又虚伪又做作吗?】

——【有人知道盛问音是哪儿人吗?莫非,祖籍祖安?】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如此甜美,本来不太喜欢她,现在我要继续追!】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冯小小这时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十五欧,真的能度过两天吗?我们今天又该怎么去景区?”

盛问音伸手一捞,顺手将茶几上的酒店宣传册拿起。

有人注意到,这个宣传册,昨晚在讨论今天的旅游方案时,盛问音就在看。

盛问音指着宣传册的其中一行。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是法文,大家都看不懂。

唯独祈肆却扫了一眼,念道:“酒店提供免费车辆接送。”

盛问音直接将二十五欧元塞进自己的口袋。

——【卧槽,我他妈一个笑爆哈哈哈哈。】

——【666,原来酒店提供免费车辆】

——【只有我关注到,盛问音会法文?】

最后,盛问音直接下楼,后面跟着其他人。

盛问音走到前台,操着流利的法文,跟前台小姐交谈。

前台小姐一直面带微笑,过了一会儿,让盛问音签了个字,就拿了一把车钥匙给她。

“还真行?”

叶成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突然阴阳怪气的来一句:“要在法国开车,需要法国驾照,你们有吗?”

盛问音瞥了他一眼,:“爸爸有国际驾照,还有事吗不孝子?”

叶成枫被怼得脸色难看。

杜蓝这时突然说:“管家,我饿。”

冯小小也忙道:“管家姐姐,饿饿。”

史岩呵呵笑着:“管家小姐,你说有饭的?”

盛问音转头一看,就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就连祈肆,也将他墨色的瞳眸,聚焦在她脸上。

盛问音:“早饭先凑合,中午带你们吃好的。”说着,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一大包小饼干出来。

“你还说没有了!”冯小小立刻冲上去,撕开一包就吃。

大家一起出发,盛问音开车。

看着坐在副驾驶座的祈肆,盛问音没说什么,驱动车子。

车子上面有导航仪,但是导航仪是法文的,包括自动语音提示,也是法文。

不过盛问音听得懂,一路畅通的抵达了第一个景区。

到达景区,先拍照打卡,然后众人才往里面走。

快到中午吃饭时间的时候,叶成枫故意问:“不是说带我们吃好的?”

盛问音不耐烦的扫向他:“这不是正在往餐厅走吗?怎么,是得在路边,给你大少爷喂到嘴里?坦白说,也不是不行,我喂流浪狗的时候,也是这么喂。”

叶成枫又被怼了一下,气得不行。

冯小小在旁边轻声吐了口气,庆幸自己没哔哔,不然被喷的就是她。

餐厅是一间当地很大的著名餐厅。

叶成枫冷冷一笑,当即说:“这里我来过,自助餐,平均消费,一人三十欧,你确定是这儿?”

“不吃可以滚。”盛问音半点不留情面。

叶成枫哼了声:“我就怕一会儿有人付不起钱,害我们全部被留。”

盛问音已经走进去了。

杜蓝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着进去了。

几人吃的都有点战战兢兢,唯独盛问音和祈肆,不受影响。

冯小小小声问:“祈老师,您真的不怕我们没钱付,被留下?”

祈肆:“她说不会。”

这个她,自然是指盛问音。

最后吃完,冯小小小心翼翼的问:“要结账吗?”

盛问音:“结什么账?”

众人脸色大变。

只有祈肆,还在淡定的喝着纯净水。

叶成枫冷笑:“果然没钱,是想让节目组买单吗?你可以试试,看节目组给不给。”

还不等他们问,一个跟拍导演立刻出来说:“不给!”

冯小小一瞬间觉得天塌下来了:“那怎么办?”

杜蓝咳了一声,看向盛问音:“问音?”

盛问音将餐巾放下,抬手,招来服务员。

两人用法语对话,过了一会儿,盛问音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不知道什么东西,递给对方。

祈肆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忍不住又是一笑,他将抵在唇边的水杯放下,而后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女孩,还真是……

“什么,什么?他们说的什么?”冯小小一脸着急的问。

这时,服务员又回来了,面带微笑的跟盛问音说了点什么,然后离开。

盛问音这时起身:“走了,下午还有别的景点要去。”

“这就能走了?”冯小小不可思议。

于是,众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了餐厅。

叶成枫目瞪口呆:“你做了什么?!”

盛问音皱了皱眉,她不想跟叶成枫说话,不过看在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好奇,才说:“我们住的酒店,跟这家餐厅联动,剪下酒店宣传册上的优惠券,并且提供酒店房卡数据,可以在这儿免费消费一顿不含贵价单品的自助午餐,我们的是两间三人标间,所以能提供六人份的免费午餐,行了,赶紧去下一个景点,去完回去还得退房,一晚五十欧,哪有钱住第二晚。”

众人浑浑噩噩的跟着盛问音去了第二个景点。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套路,到了景点就蹭人家旅行团。

下午回去时,在车上冯小小担心的问:“退了房,我们住哪儿?”

叶成枫漫不经心的说:“退了房,免费午餐和免费车就没了吧,其实我选的这间酒店也挺好的,有这么多福利。”

盛问音冷冷一笑,长睫微垂:“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觉得免费车和免费午餐都是你的功劳吧?不会吧不会吧?”

叶成枫:“……”

祈肆坐在副驾驶座上,手肘压在车门的扶手上,以手抵唇,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叶成枫心里不快,倒没有表现出来,冯小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车里气氛,越来越奇怪。

车子很快回到了酒店。

盛问音给大家办了退房,众人提着行李箱,又恢复了流落街头的状态。

“车也没了,我们现在去哪儿?”冯小小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问。

“跟着走。”

盛问音带着一行人去了地铁站。

给大家买了票。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厢里很多人。

史岩说:“男生尽量照顾着女生,别让女生被撞到了。”

已经没有地方坐了,大家分开站着。

史岩优先走到杜蓝身边,杜蓝牵着冯小小,有史岩挡着,旁边的人不怎么能挤到她们。

盛问音站在对面一个角落,仰头看车厢上方的路线图时,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清淡的冷冽味道。

她转头一看,就看到祈肆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他一只手拉着地铁门旁边的扶手,墨眸微垂,手臂与身体的角度,看起来仿佛把她环在怀里。

盛问音下意识的想和他隔开一点,但她这个位置,已经是个死角了,根本挪不开。

她沉声说:“你过去点。”

车厢里嘈杂不已,男人似乎没听清,垂眸看着她。

盛问音皱起眉:“我说你过去……”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倾身,一时间,那股冷淡的男人气息,更加明显。

“什么?”他问。

两人间距离骤然拉近,盛问音一刹那觉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说,你是聋子吗。”盛问音突然冲着祈肆的耳朵大声。

男人蹙了蹙眉,直起身子,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看着她道:“不是说,男生照顾女生?”

“我不用你照顾。”盛问音说:“你过去点,你身上的空气分子挨着我了。”

空气分子……

祈肆叹了口气,表情似是无奈,到底是退开了一些。

叶成枫这时终于从另一边挤了过来,他看到盛问音,正想上前说话,突然看到盛问音前面的祈肆,一下又把嘴闭上了。

不过再一看祈肆和盛问音的距离。

他们俩站得,怎么跟抱在一块似的?

盛问音毕竟是他的未婚妻,叶成枫脸色难看起来,他当然不会觉得是祈肆故意接近盛问音,只觉得是盛问音利用周围人潮,在靠近祈肆。

水性杨花。

他面色漆黑,看摄像师没在附近,当即对盛问音喊道:“你出来。”

盛问音看向叶成枫,先是一愣,而后伸手,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叶成枫皱眉:“不是你是谁,到我这边来!”

祈肆倏地转首,墨眸一眯,冷冷的看着叶成枫。

叶成枫还在理直气壮的对盛问音呼喝:“还不出来?”

盛问音仰头看祈肆:“你觉得,是我在做梦,还是他在做梦?”

“你什么意思?”叶成枫不解。

盛问音一脸忧伤的说:“完了,这傻子是真的脑残了,他居然以为我会听他的话,他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我要继续带着个白痴做任务,就觉得自己好惨,祈影帝,你觉得以他现在的病情,我们通知节目组,让他们换个嘉宾来,可行么?”

“盛问音!”

祈肆突然勾唇:“可以试试。”

叶成枫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祈肆。

盛问音也顿了一下,她只是随便说说,倒是没想到祈肆还会配合她。

盛问音瞥向叶成枫:“好狗不挡道,懂这句话的意思吗,别在爸爸眼前晃悠了,爸爸是真烦你。”

“好!你行,盛问音,你行!”

叶成枫撂下狠话,气冲冲的又挪到另一边去。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盛问音目光一转,又看向身前的祈肆。

祈肆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过了一会儿,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终于,他们也都下车了。

出站后,冯小小被冷得一哆嗦,看着荒凉的街景,小心翼翼的问:“这里真的有酒店吗?”

盛问音走在前面,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头也没回。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停在了一间极为简陋的民宿门口。

看着民宿摇摇晃晃的牌匾,冯小小害怕得声音都抖了:“我们真的要住这里?”

“吱呀。”一声门响,一位满头白发的白人老太太走了出来,她看起来有些干瘦,笑眯眯的用纯正的法语问道:“是盛小姐吗?”

“我是。”盛问音站出来与她交谈。

过了一会儿,民宿里又走出来一个男人,帮他们拿行李。

民宿外面看起来破败,但里面还是很干净的,民宿主人已经为他们准备了晚饭,冯小小看着满桌子的欧式晚餐,馋得肚子咕咕叫。

大家放下行李后,就围着餐桌坐下。

这间民宿是老太太和她的儿子在经营,老太太只跟盛问音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离开后,杜蓝谨慎的问:“问音,这些晚餐,不另收费吧?”

盛问音拿起刀叉,声音浅淡:“吃吧,早午晚,三餐都是包在住宿费里的。”

“那住宿费多少?”

“免费。”

“又免费?”冯小小一边切牛排,一边啧啧称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走到哪里都能免费,早上给你的二十五欧,到现在,居然只花了四欧。”

盛问音瞥了她一眼。

冯小小:“一天才花四欧,我们一共六个人,昨晚我们一顿饭就吃了二十五……”说到这里,冯小小立刻闭嘴,悄悄看了叶成枫一眼。

叶成枫脸色难看,但他知道这群人里,只有冯小小对他还抱有善意。

他只能勉强笑笑:“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昨天晚饭太贵了。不过管家小姐,这间民宿为什么会免费?节目组可是说了,我们不能靠刷脸,占当地人的便宜,如果这么做了,一经发现,不止要双倍赔钱,还要扣下一期的旅行经费。”

众人立刻紧张的看向盛问音。

唯有祈肆,他依旧切着牛排,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似乎对盛问音的所作所为,半点都不担心。

盛问音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等到嚼完了,才看向众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这里,死过人。”

“……”

一瞬间,万籁俱寂。

仿佛是为了迎合这种氛围,“啪”的一声,整个屋子,突然黑了。

“啊啊啊啊——”冯小小惊声尖叫。

“安静!”盛问音觉得吵。

过了一会儿,屋子的灯被打开了,老太太的儿子出来道歉,说是跳闸了。

盛问音表示没事,等到老太太的儿子走了后,她才继续,“这间民宿,在过去十年,一共死过五个人,都是图这儿偏僻,来这自杀的,日子久了,民宿的经营逐渐不善,加上设备老旧,偶尔会出现停电断水等情况,一时间,这间民宿在旅游软件上,被打了很多一星,风评急转直下。”

冯小小快哭了:“那你还带我们来这儿?”

“免费啊大姐。”盛问音懒懒淡淡的嗓音里,藏着几分乖张。“这间民宿本身就不贵,五欧一晚,我给民宿老板打电话,本来想问能不能再打打折,结果老太太说,民宿几天后就要结业,如果我们不介意,可以过来免费住。”

“结业……”这么一说,冯小小又有点惆怅了。

接着就立刻谴责盛问音。

“五欧一晚,还包伙食,这你还要讲价?而且怎么能不给人家钱呢,人家老太太这么艰辛,五欧你都不给,你有没有心啊!”

盛问音将刀叉一放,淡淡开口:“五欧一间,两间就是十欧,我们还要住两晚,就是二十欧,现在总共只有二十一欧,给了,剩下一欧,剩下两天,够我们坐车还是坐地铁?还是你们打算走着去景点?”

“……”冯小小哑火,不敢吱声。

祈肆这时端起水杯,侧着身看盛问音,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水杯:“通知老板,可以不用结业了。”

盛问音看过去。

她点头,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史岩和杜蓝对视一眼,也都笑了。

唯独冯小小不解:“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为什么可以不结业了?”

杜蓝点点她的脑袋:“傻姑娘。”

他们这是直播节目,他们住在这儿,等于无形的已经给民宿打了广告。

六人中,祈肆的广告效应有多大,不言而喻。

他们住在这里两天,就当是体验了,如果观众们看到民宿真的没有那么糟,下次来巴黎,可能就会选择这里,一来二去,有了客源,民宿自然就不用结业。

杜蓝看向盛问音。

盛问音肯定也是想到这点,才安心的接受了免费住宿,这么一想,他们不止没有便宜,还是送了民宿老板一个大便宜。

吃过晚饭,大家分别回到房间。

晚上,冯小小突然说:“这里有投影仪,我们看恐怖片好不好?我一直想看恐怖片,但一个人不敢看。”

盛问音本来正在收拾东西,手突然一顿。

杜蓝笑着说:“我可以,大家一起看电影,也能促进感情,问音呢?”

盛问音喉咙动了动,哽了一下,别开视线硬说:“随便。”

“那好,我去叫他们!”

冯小小风风火火的去把隔壁的男生们叫过来。

大家都来后,冯小小就选了部日国恐怖片,啪,把房间灯一关。

盛问音:“……”

“开始了,开始了。”

大家挨挨挤挤的坐在宽阔的大沙发上,三个女生坐大沙发,叶成枫和史岩坐在小沙发上,祈肆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上。

电影开始播放,一开始,就是一段恐怖音效。

盛问音坐在沙发的左边边缘,她的旁边,就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祈肆。

盛问音抱着抱枕,一开始,还能坚持,过了一会儿,女鬼满脸血的出现在屏幕上时,她扛不住了,背脊一弯,整张脸,埋进了抱枕里,手指抓紧了沙发扶手。

祈肆侧首,看着女孩青筋暴露的手背,挑了挑眉。

坐在中间的冯小小也很害怕,她抱紧身边的杜蓝。

杜蓝哄她两声,又问盛问音:“问音,没事吧?”

盛问音立刻将抱枕放下来,脸色平常的说:“嗯,剧情有点无聊,我都看困了。”

——【哈哈哈,看困?你有本事看着屏幕说这句话。】

盛问音逞完强,眼睛却再也不肯看屏幕。

奈何就算不看,恐怖音效也如影随形。

正在她控制着,要不要再用抱枕捂住脸时,身边的祈肆突然起身。

现在一丁点的动静,都容易让盛问音失控,她惊悚的猛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祈肆垂眸看她一眼,像是解释,说:“洗手间。”

对了,洗手间!

盛问音连忙跟着起身。

其他人不解的看着他们。

“我也去洗手间。”盛问音说。

祈肆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步也走了过去。


>>>点此阅读《重生团宠:影帝夫人又穷又凶》全文<<<


版权声明:未经书面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对既成事实本站将保留所有的权利。

无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