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天下,锦衣天下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锦衣天下
分类:历史
作者:龙鱼
角色:
简介:岁月蹉跎,人生百态。有时命运像是条直线,一条路走到黑。有时命运更像个圆,起起落落又回到起点。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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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天高气爽。微风轻轻吹拂着廊檐下的幌子来回摆动,幌子白底黑子,书有“萧四馄饨”四字。

混沌馆不大,也就二十来平。屋外摆了四张桌子,屋内三张。正对门一面白墙上书有“无事墙”三字。墙下有个四方案积,放了笔墨和一摞竹简。客人用完餐之后,留下一段愿望或祝福挂于墙上。寓意平平安安,无事烦扰。

屋内横摆三张桌子的对面有一简易混沌摊位,与门边围成个七字型。柜台上摆满各式凉菜,柜台后墙上摆满了酒坛,分成四道,依次摆放兰花酒,荷花酒,菊花酒,梅花酒。与酒柜相邻的一面墙上开了个小门,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推门而出,模样普通,也就是放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来到无事墙旁。翻看着墙上竹简。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酸菜,酸爽。

馄饨二十文一碗,汤免费加,买了个寂寞。

馄饨白啊白,白不过姑娘的胸脯。荷尖翘啊翘,翘不过姑娘的屁股。

馄饨就酒,越喝越有。

再来一壶梅花酒。

风吹饱穗,晃啊晃。

今日馄饨醋味十足。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捕快官衣年轻人,方正脸,虎背熊腰,约莫二十来岁。用刀柄拍了拍门框,朝里喊道:“小四,来碗馄饨。”转身坐在了屋外桌旁。

萧四回头望了望,放下手中竹简,朝灶台走去。

不多时,馄饨下好了。萧四端着一碗馄饨和一碟咸菜朝屋外走去。

放好馄饨和小菜,萧四坐到来人相邻位置。笑着说道:“李哥,今天怎么这时间回来?昨晚睡在衙门里?”

来人也未抬头,囫囵吞着有些烫嘴的馄饨,不时呵着粗气。

“昨晚接到任务,要迎接什么重要人物。一晚上都在讨论迎接事宜。吃完我得回去了。”

萧四对于这些官场之事也不过多询问。毕竟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只是托着腮帮望着对面的府邸大门。

李哥,原名李东兴。是这馄饨馆的房东。原是边军百夫长,后在军中负伤,遣回原籍。靠着遣散军饷在陵州这边置了这个铺面。又是行伍出生,所以就府衙谋了个捕头。因当过百夫长,又武力超群,没多久就提拔当了捕头。

三两下,一碗馄饨就见了底。李东兴抬头顺着萧四的眼神望了过去,叹了口气。

“你小子,喜欢人家就上们跟人家说去。来这都三年了。每天都这么望眼欲穿的,真不是个男人。呸!”李东兴说完,咳嗽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萧四回头看着地上,一脸不悦。李东兴瞧着那皱起的眉头,忙用脚踩在痰上,来回蹭了蹭。

萧四这才脸色稍缓,用手指了指对面的门,而后又指了指自家的门。上下又比了一番,唏嘘到:“门不当,户不对的。怎好意思开口。”

李东兴拍了拍萧四的肩头,指了指天,伸开布满老茧双手,然后又缩短双掌,只留一拳的距离。道:“小四,老子是个粗人,不会安慰人。你总说她就是天上的月亮圣洁无暇,离你很远,可是现在你们就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你连上去敲个门的勇气都没。喜欢一个人,不是深藏在心里,而是要大胆说出来。”

“其实我也想,可是每次想要迈出这一步时,总畏畏缩缩,怕她觉得我轻浮,怕她拒绝。你不知道那种拒绝的滋味。”

“瞧你那怂样!还没开口说就一大堆的大道理,天地下没有一个大得过过喜欢一个人道理。”

李东兴起身看了看天,“跟你说话真她妈的费劲。自己看着办?走了。”

萧四瞧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道:“钱还没给?”

李东兴举起一只手晃了晃,“记账。”

萧四实际上最怕的是那喜欢的姑娘拒绝他后,他恐怕连这种默默望着她的勇气都没。毕竟自己和她的差距太大了。一个豪门千金又怎会喜欢他这样的一个油烟气满身的普通之人。管它呢?我喜欢你,就把她藏在内心深处。就这么简单,美好的事物就这样让它一直美好下去!

————

萧四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原本是位法医,一次出现场时,歹徒安装的定时炸弹爆炸。本以为就此结束了生命。没想到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说起陌生,实际上上和现实世界也有相同之处。这边说的是普通话,写的是小篆。区别在于人文地理,城市建造都像极了明朝时期。两个时期就像是平行宇宙,不同是发展时间,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萧四穿越来时的年纪才十岁。那是个非常寒冷的冬天,非常寒冷。自己的昏倒在路边,模糊之中仿佛看见一个写有陈字白色灯笼在寒风中来回摆动。待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栈里。后来从掌柜的口中得知,救自己的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小姑娘。是陵州的一个陈姓商人的女儿。

后来辗转多年,直到三年前萧四来到陵州,经过打听,找到了救自己姑娘的府邸。在门口望着那对雄伟的石狮和那朱红的大门,徘徊许久。却始终不敢上前敲门。后来只默默蹲在石狮旁。

不知等了多久,门口停了辆豪华马车。萧四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白色的陈字大灯笼。萧四赶紧站起身,用手压了压有些杂乱的头发,细心的抚平有些破旧的麻布衣服,用力缩了缩露出草鞋的脚指。

不多时,从车上下来位白衣少女。瞧见石狮旁站了个像乞丐的少年。好奇问道:“这位小哥,是来找人。”

萧四望着那白衣修长的鹅蛋脸少女,一时竟有些痴了。

白衣少女见那痴痴望着自己的少年,并没有不悦。反而又柔声的问道:“这位小哥,是来此寻亲的吗?”

萧四回过神来,一时间禁不知从何开口,幻想过无数次和她相遇的场景,脑中演练着无数个对话情节,到此时却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那一抹白色的倩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用手使劲比划,没想到发出的确实“啊!啊啊啊啊.....”的声音。

少女叹了口气,说道:“唉!原来也是个可怜人。”转头吩咐道:“小翠,送些钱给这位小哥!”说完迈步向府中走去。

萧四望着那进入府中的倩影,直到身影消失后还在望着。仿佛那身影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心里,永远都没消失。

丫鬟小翠用攥着碎银的芊芊细手在萧四眼前晃了一遍又一遍。

“喂!喂!喂喂喂!”

萧四回过神来望着眼前蓝裙丫鬟。

“哪!接着。”丫鬟递过一小块碎银,也转身朝府里走去。

待到就剩下自己一人时,萧四用脚量了量他们之间的距离,刚好十步,或许这是相见之时离的彼此间最近的距离。

萧四在陈府外站立许久这才离去。在陈府对面的烧饼铺中买了个烧饼,蹲在店铺旁边吃了起来。眼睛始终注视着对面大门,期待那个身影能够再次出现。

“老李头,这房租刚交,怎么想着又想倒腾出去。”来人穿着官差的衣服,径直来到炉旁,拿起个烧饼啃了起来。

“这不也不凑巧,交完租还没干几天腰有些疼,郎中说这是风湿,不宜起早贪黑。”老李头揉搓着面团道。

“嗯!身体要紧,你先干一天算一天,能有人接手最好。哪天想走了我在把剩余租金退给你。”

老李头放下手中活计,“那就多谢李老弟了。”

萧四听了一耳,想了想。自己喜欢的姑娘就在对面,只要天天能见到,默默守着也好。如果离开了,可能今生也就错过了。

于是壮着胆子来到二人身前,拱手朝老李头,道:“这位老丈,小子刚刚无意听到你的铺子要转租。不知租金几何?有些冒味还望见谅一二。”

老李头和穿官差衣服之人齐齐看着萧四。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

老李头开口道:“这位小哥,店铺租金一年五两银子。老丈我才干了一旬左右,带里面的家伙什,不如算五两银子如何?里面还有个小院,可以住在里屋。”

萧四仔细打量着铺面,虽小,但卖些小吃食应该还行,加上自己现代思维,能赚些银钱也还绰绰有余。合计着身上银钱,也该有七八两银子。于是爽快应了下来。

没几天萧四馄饨馆就开了起来。由于馅料调味独特,煮馄饨用的是骨头汤。慢慢的萧四馄饨的招牌在陵州也传开了。后来自己结合古今酿酒方式,使其名声更大。几乎陵州城无人不知萧四馄饨馆。还有些远道慕名而来的。期间也有人劝他合伙,或者将店铺搬离比较繁华之地。他都一一拒绝。三年的时间里也积攒了百余两银子。房东是位捕快,萧四前世是名法医,两人偶尔在一块交流。一来二去,渐渐熟络起来。慢慢的就像兄弟一般。

命运有时真的很奇怪,三年的时间里,对面的姑娘从未踏足小店一步,而他也从未到对面,蹲坐在石狮旁安静的等着她。

萧四每天最开心的就是早上和晚上,早上远远的望着她出门,晚上远远的等着她回来,风雨无阻。每当遇到难熬的时候,萧四都会抬起头,望着对面。只要心爱的姑娘还在,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

“小四,早儿!”

听见声音,萧四从回忆中醒来。笑着道:“李叔,李婶,早!”

眼前二人,是李捕头的叔叔和婶婶,两个都是地道庄稼人。李捕头父母早逝,一直受叔叔婶婶的照顾。前年叔叔的唯一儿子通过了院试,这把没读过多少书的李东兴高兴坏了。立马将叔叔一家接到了陵州,将住的地方让了出来,自己则在馄饨馆后院李四房间里搭了个木板床,并对萧四说每个月给租钱。这下倒好了,房东一下子变成的租户。

儿子在陵州书院读书,一年下来,笔墨纸砚的也得十几两。叔叔婶婶也是地道的庄稼人,搬来陵州离了地,也就没了生活收入,老是靠着李东兴的俸禄,也不是个事情。两人寻思着出来干些活计,贴补家用也好。

李东兴是个粗人,与人打交道不是很熟络。寻思着萧四是做生意的,找工作这方面或许能帮上忙。于是对他说了。

萧四一寻思,自己的馆子生意比较忙,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所以就将他的叔叔婶婶留了下来帮工。每年给他们四十两,老两口,一听这个高兴坏了。这比在老家县城干买卖一年赚的钱都多。所以二人干活特别勤快。这倒让萧四轻松了不少。

后来,李东兴还专门请了萧四一顿,说什么也要结拜成为异性兄弟。萧四当下有些不情愿,因为结拜不都要歃血吗?后来实在熬不过他,喝了碗斩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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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馆子里面的人也多了起来,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待到晚上亥时时馆子便没有客人。亥时,又名定昏、人定等。此时夜色已深,人们已经停止活动,安歇睡眠了。

萧四坐在柜台旁,看了看旁边的台历。三月三,上巳节。抬眼望了望外边。不知今天她会和谁一起踏青郊游。又会是谁陪她欣赏着蓝天白云,花草树木。

萧四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纸包,每个里面塞了一粒碎银。见李叔和李婶收拾妥当。起身来到二人身边道:“李叔!李婶!今天辛苦了!早些回去吧!”说完顺手将两个红包放入二人手中。

李叔有些诧异,道:“小四,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这是为何?”

“今天不是三月三吗?在我老家那边叫上巳节,这一天喝兰汤可以祛除邪气,今天太忙了也没准备。就用红包代替一下,红红火火的,我想也能祛除邪气吧?”

二人推脱一番,见萧四比较执着,也就收了下来。

李叔和李婶走在回家的路上。李叔回头忘了眼馄饨馆,道:“老婆子!这么好的人不知道那家闺女才能配的上他?”

李婶道:“是哦!”想了想又说道:“我那娘家的二丫头,你看怎么样?”

“好是好,模样挺俊,长的也水灵,就怕小四看不上。”

李婶狠狠掐了他一把,道:“见了面再说,这时说那有的用的干什么?”

李叔吃痛“哎呦”一声,“好!好!好!都听你的,回头就安排他俩见上一面。”

——————

见李东兴还未回来,萧四便来到无事墙旁,翻看着墙上的竹简。

一日不吃,如隔三秋。

凉菜,好吃。

一两银子一壶酒,特黑心了吧?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姑娘!我们几时再见?

待到春暖花开时,便是我们见面之日。

。。。。。。。

“小四,我饿了,来碗馄饨。”李东兴进门将刀放于桌子上道。

萧四并没有抬头,用手指了指灶台方向。继续翻看竹简。

“嘚!客人做到我这份上也没谁了,还得自己动手。”李东兴嘴上虽然不情愿,慢慢走到灶台边自己丰衣足食起来。

不多时,李东兴端着碗馄饨走了过来。边吃边说,“天天看有什意思?”

“你懂什么?这些以后都是财富。说了你也不明白。”萧四没好气的道。

“那个馄饨白啊白,白不过姑娘的胸脯。荷尖翘啊翘,翘不过姑娘的屁股。是不是.....”萧四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小姐,这掌柜的好生轻浮,我们走吧?”

萧四回身望着,愣在当场,手中竹简掉落在地也不自知。

李东兴刚咬着一半带汤馄饨,嘴角还在流着汤汁。

对面二人看到此刻两人的表情,感觉异常诡异。

见两人要走,李东兴赶忙吃咽下嘴中馄饨,将碗放于桌上,用手胡乱的抹了抹嘴。快步走了过去,道:“这位姑娘怕是误会了。我那兄弟所念都是客人用完餐之后所写。”说着又指了指身后的墙道:“姑娘请看,那便是无事墙。寓意平平安安。”

儿女看着墙上“无事墙”三字,面容稍缓。

丫鬟装扮的少女看了看李东兴惊呼道:“咦!这不是李捕头吗?”

李东兴挠了挠头,“姑娘认得我?”

“半个月前我陪着一位老妇人去府衙询问案情,不是你接待的吗?”

李东兴想了想,“哦!原来是小翠姑娘。”

蓝衣少女身边白衣少女,向李东兴施了个万能福,道:“李捕头,那妇人正是小女子的乳娘,不知现在案情进展如何?”

萧四听着那如黄莺般的声音,整个心都化了。

李东兴见二人没走,也就安心下来。转头望着萧四,死劲眨着眼睛,见他还是呆呆站着。暗道这榆木疙瘩,没我姑娘早走了。

李东兴无奈转过身来朝白衣少女道:“姑娘请坐。”

待白衣少女坐好,李东兴继续说道:“姑娘刚刚是否进来用餐,要不吃完再聊。我那兄弟做的馄饨味道一流。”

少女想了想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便答应下来。

李东兴朝萧四招了招手,看那呆愣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小四,赶紧去下碗混沌。”

萧四听到后使劲点了点头,一溜烟忙活去了。

李东兴瞧着萧四那火急火燎样,小声呢喃,“这小子从没见他这么快过。”

白衣少女好奇问道:“李捕头说什么?”

李东兴尴尬一笑,摆了摆手道:“没什么。”

“要不李捕头先来说说案情”

“好!”

不多时,一碗馄饨,就做好了。萧四胀红着脸端着馄饨来到二人桌旁。见姑娘还在认认真真听着,也没打扰,低头小心翼翼的放好馄饨,认认真真的放好几碟小菜。

萧四的这些举动都被李东兴看在眼里,忙打趣道:“呦!萧掌柜的服务真周到。”又看了看桌上馄饨和几碟小菜,道:“啧啧!这馄饨份量真足,几个小菜也很精致哦!”还故意在“精致”二字加重了语气。

萧四那原本通红的脸更红了,像火烤般。头低的更低了。

李东兴瞧着萧四那傻样,独自乐呵起来。见对面之人投来目光,干咳几声道:“姑娘慢用,一会再聊。”说着拉着萧四朝柜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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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她都来了你到现在屁都没放过,真怂!”李东兴小声的朝萧四说到。

萧四也没理他,托着腮帮仔细的注视白衣少女,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要是有摄像机就好了,这样才能留住这段美好时光。

不多时,见白衣少女吃完。李东兴赶紧拉着萧四走了过去。

白衣姑娘见李东兴过来,有些好奇,当官的架子不都很大吗?这李捕头到是平易近人。赶紧起身施了个万福,朝李东兴道:“具体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了,小女子这就告辞了。”

李东兴眼睛转了转,“还有一些情况想向姑娘了解一下,或许对案情有所帮助。”

姑娘一听和案情有关,也没拒绝,开口道:“好!”

萧四拽了拽李东兴的衣服,李东兴赶忙道:“不知姑娘觉得这馄饨味道如何?”

“这馄饨味道鲜美,特别是里面汤汁。”白衣少女指了指桌上碗里还有些剩余馄饨,有些歉意的道:“小女子平时吃的就少,今日也忍不住多吃了几个。小菜很新鲜可口。”

萧四心里默念着姑娘的话语,不放过任何一字。

“姑娘可方便在无事墙上留下话语,基本上第一次来吃的客人都会写。”

见姑娘有些迟疑,李东兴速又开口道:“也可以是对食物的评价。”

姑娘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见姑娘同意,萧四赶紧收好碗筷,用力的擦拭这桌面,忙又取来竹简和笔墨。动作那是一气呵成,不丝毫拖泥带水。连李东兴看着都忍不住咋舌。

待姑娘写好,抬头向萧四问道:“用不用署名。”

萧四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

李东兴用力的踩着萧四的脚背。这呆瓜喜欢人家七八年了,连姑娘名字都没打听到,这好机会就这样放弃了。

姑娘放好笔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朝萧四道:“掌柜的!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萧四连忙摆手“没!没有!哎呦!”

原来李东兴听了萧四的话语,脚又在他的脚背上狠狠转了几下。

“掌柜的,怎么了?”姑娘问道。

萧四狠狠瞪了眼李东兴,朝姑娘笑着道:“向我们这起早贪黑的,站时间长了腿有些抽筋。”伸手摸了摸大腿。

“咦!掌柜的,刚刚不是另条腿甩了一下吗?”丫鬟小翠好奇到。

萧四有些尴尬的扶了扶额,结巴着道:“兴许....兴许....记错了。”

“李捕头,有什么情况你问吧?”

李东兴憋着笑,“好!”

萧四也不打扰二人,坐于柜台后低头偷偷抚摸着竹简,上面写有“馄饨尚可”四字。

这字写得怎如此美丽。哦!原来是心爱姑娘所写。

—————

二人谈的约莫半个时辰。李东兴和萧四起身将姑娘送出门外。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门内,萧四这才收回视线。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道“今天的月亮格外美。”

“是哦!又大又圆。”李东兴阴阳怪气的道。还用双手比了比。

萧四看着他那猥琐的动作,骂道:“你大爷,刚刚是不是踩的很爽。别跑!看小爷打不死你!”抄起门旁扫帚朝后院跑去。

————

陈府内院。

“夫人睡了没?”白衣少女朝迎过来下人问道。

“回禀小姐,还没有,夫人说没见你回来睡不着。”下人躬身说道。

“知道了!”白衣少女说完快步向前走去。

待到母亲门前,白衣少女深呼几口气,又理了理衣服,这才推门而入。

看着站于窗前的美妇人转过身,快步走了过去。

“回来了?一切可好。”

白衣少女依靠在美妇人的肩头,一同望着天上的圆月。

“有些许麻烦都处理好了。”

美妇人指着天上的月亮道:“今晚月亮好圆哦!”

“是哦!自从爹走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美妇人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叹气道:“唉!这些年苦了你了。”

———————

馄饨馆后院。

一抹月亮撒入屋内。萧四手中攥着写有“馄饨尚可”四字的竹简,渐渐进入梦乡。嘴角留有甜甜的微笑。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萧四一早就起来了,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前世的军体拳,而后又重复练着剑法的四个基本动作。八年来风雨无阻。

这是个武力世界,所有的争斗都靠搏斗解决。萧四之所以勤恳练拳和练剑,除了为了自保,还有个原因就是健体。因为这个时代医疗水平相对落后,没有抗生素也没有现代化的治疗设备,有时一个小感冒或者手划了个口子也会危急生命。既然重活了一世,就不该任意,糟蹋生命好好活着。虽然活着是很累,可有那么美好的东西在等着自己,一些苦痛又算得了什么?

“哟!起的挺早,舍得从梦中走出来了?”

萧四也不理他,自顾自的一遍又一遍练着剑法的四个基本动作。

“陈姑娘!嘻嘻.....陈姑娘!陈姑娘!嘿嘿....”李东兴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道。那表情,那声音学着道和萧四有些神似。

萧四咬牙切齿,用力执出手中长剑骂道:“你大爷的!”

望着拋过来的长剑,李东兴急忙用木盆挡在胯前,道:“还好还好!你小子这是要我断子绝孙,好狠!”随手扔掉嵌入长剑的木盆。

“但凡昨晚有着今天力气,早就追到她了,此时想必是花前月下了。只知道窝里横。”

萧四抄起昨晚放于水井旁的扫帚。伸出右手食指朝李东兴勾了勾。

李东兴摸了摸有些发肿的脸颊,躬身道:“爷!小的错了。”站起身来,望着萧四有些缓和的表情,道:“走了走了。”

“等一下!”

萧四转身走进铺子,不多时取了个熟鸡蛋和一段布条。剥完鸡蛋了后,用布条包了起来递给李东兴道:“用这个放脸上揉揉,脸上的包一会就消失了。”

李东兴左手接过萧四递过来的东西,放于脸上揉了起来。效果还不错。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朝萧四摆了摆。尖声尖气的道:“多谢公子心疼奴家,晚上奴家好好伺候公子。”

“你大爷的!”萧四赶忙抄起扫帚。

李东兴见势不妙赶紧跑了出去。

望着那跑远的身影,萧四笑了笑,速又想起了什么,大喊道:“别忘了把卷宗带回来。”

李东兴伸出手臂摆了摆。

“这家伙老是去那些脂粉之地,身体迟早被掏空。”

——————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李叔李婶也将店铺收拾干净离去。萧四每天最惬意的事情:除了看她,就是翻看无事牌。

这不,又来看了。总感觉今天客人所留的字不好看,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馄饨尚可”的竹简,用手轻轻摩挲。将竹简有字一面朝向无事墙道:“瞧瞧!这才是人间最美的文字。”

“公子觉得小女子的字如何?”

萧四一愣,这声音怎么听的这熟悉。这是……她在和我说话?还问我?这该怎么回答?该死的,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萧四故作镇定,胡乱的抹了抹脸,这才发现脸早已通红。又理了理衣襟,刚要转身,这时…

“看公子如此爱慕奴家的墨宝,不如今晚花前月下一起探讨如何?顺便聊聊闺房之乐如何?”

萧四想也不想,一定是那骚包在故意捉弄自己。抄起桌上的筷桶朝那人砸去。

李东兴接过筷桶,转身扭着屁股朝外跑去,口中不停嚎叫着“杀人了,杀人了!”幸亏晚上这个时辰铺子左右没人,不然还以为出了命案。

萧四见李东兴逃跑的囧样,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瞧见李东兴转头望来来,速又换了怒容,重重的“哼”了一声,坐在长凳上。

李东兴屁跌屁跌的小跑过来用手捏着萧四的肩膀,谄媚的道:“大爷!小的这力道如何?”

“没吃饭是吧?用点力。”

“好咧!”

“卷宗带回来没?”

“忘了,我才刚回来,还没吃饭,吃完再去。”

“现在,马上,立刻。”

萧四瞧他没动,便要起身。

李东兴压了压他的肩膀,起身朝外走去。捏着嗓子抱怨到:“瞧我这劳苦命,公子都不知道心疼奴家?”说完还死劲朝萧四眨了眨眼。

“滚!”萧四做事要起身。

李东兴见势不妙赶紧溜之大吉。

“公子!奴家不去行吗?”

萧四看见一个硕大的头颅伸出门框,还在那挤眉弄眼。

“滚!”萧四朝那门口之人骂道。

而那人并没远去,而是蹦着站到大门中间,双手叉腰,微微抬头,妩媚的哼了一声。

萧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大爷的李东兴,看老子不打死你。”

见萧四要起身,门口之人立马跑开。

“公子!”

“滚!”

“公子!”

“你大爷的!”

“公子”

萧四忍无可忍,转起拳头冲出门外。看着那跑远的身影,萧四不由得摇了摇头,会心一笑。

前世干法医时,面对是冰冷的尸体,没有任何朋友。不曾想在这个世界能遇见你们,真是三生有幸。萧四抬眼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今晚虽无明月,却也暖心。

萧四重新站到无事墙旁,小心的整理着墙上的无事牌。

“掌柜的,来两碗馄饨打包。”

这个狗日的李东兴没完了是吧?换着戏法捉弄自己,真是忍不可忍。萧四抄起墙角的扫帚转过身,看清来人后,尴尬不已。

“掌柜的这是要赶人?”丫鬟小翠开口道。

萧四赶忙赶忙放下手中扫帚,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瞧见门框边的缝隙,原来竟如此好看。速又干咳几声,换上笑容:“没有没有,大晚上不知道哪里来了只鹦鹉老是喊着有客到的,等看时又没人,烦死了。”说着有赶紧的弯腰做出请的的动作“二位里面请,稍等片刻。”

“小四,小四,快来看,快来看,我找到个好玩意?”

萧四看见李东兴手腕上的鹦鹉。救星来了,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天赋。忙跑过去边朝后努了努嘴边说道:“抓到就好,看它还作怪。”

李东兴一看当下了然,朝萧四点了点头。望向白衣少女,笑着道:“陈姑娘来吃馄饨。”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朝李东兴施了个万福,伸手摸了摸鹦鹉,道:“这小家伙好可爱哦!”

“贱人!贱人!”

李东兴见势不妙赶紧捏住鹦鹉的嘴巴。鹦鹉扑扇着翅膀,嘴中“呀呀”的乱喊。

萧四暗叫不好,你大爷的,真是猪队友,狠狠地踢了李东兴,“赶紧拿回后院。”赶忙将二女迎到桌旁,朝二女道:“姑娘稍等片刻,馄饨一会就好。”说完便去灶台旁忙活去了。

小翠朝走去后院的李东兴望了望,“小姐!那鹦鹉着实讨厌。”

“无妨!”白衣少女淡淡道。

白衣少女看见灶台边的身影,不免有些好奇。只见那人用开水小心的烫着碗碟和筷子,将煮好的馄饨倒入碗中后,有细心将小菜摆满小蝶,从柜台旁取出食盒仔细的擦拭着。待到碗筷装入食盒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轻拍额头,又用碟子装了些瓜果,这才盖好盒盖。白衣少女不觉宛然一笑。

“小姐笑什么?”小翠笑着道。

“没什么?”白衣少女收敛笑容。

待送到门口,白衣少女转头微笑笑道:“掌柜的,食盒明早送过来,可好?”

萧四瞧见那笑容一时竟痴了,原来回眸一笑真的可以百媚生。见她还在望着自己,萧四连忙收敛心神道:“行!没问题!”

二女快走到府邸门口时,小翠转过头来,瞧见依然站在门口的萧四,讶异道:“那掌柜的还在门口干嘛?”

白衣少女闻言也转头望去。

“小姐!小姐!我瞧着那掌柜的莫不是有病吧!你看他偶尔发呆,偶尔傻笑,偶尔还看人直愣愣的,还……”

“行了,行了,赶紧进门,天色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去吧?”白衣少女说着拉着少女走入门内。

——————

“走了?”站在身后李东兴道。

萧四轻轻嗯了一声,忙转过身,一把抱住李东兴,高兴的道:“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哈哈…”笑着笑着,不觉有眼泪划过眼角,没来由的想起以前的一首歌词“暗恋一点都不痛苦,痛苦的是你根本没看我”。

李东兴轻轻拍着萧四的后背,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

见萧四情绪渐渐平静,李东兴故意娇嗔道:“公子!奴家爱慕公子许久,不知公子是否…可以…”还故作小家碧玉,一脸羞涩样。

萧四急忙捂住嘴巴,强忍呕吐的冲动,骂了一句“滚。”

“正所谓好事多磨,多磨几次就好了,总有修成正果的一天。”李东兴收敛戏谑,一脸正色的道。

“两年的光景总算看到希望了。”萧四转头望着对面朱红色的大门道。

那抹笑容仿佛是黑暗中一束光,指引着萧四前进的道路。虽然崎岖,但有你相伴,人生何处又不是坦途呢?

“走,把卷宗给我看看。”萧四转头朝店铺里走去。

“小四,今晚这么高兴,要不咱喝两杯?”李东兴跟在身后忙殷勤道。

“好!”

“能否……”说着李东兴小心翼翼的指着后院。

萧四立刻板着脸,摇了摇头。这后院埋的杏花酒可是老子结婚时喝的,就这么给你喝了岂不糟蹋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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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内院。

白衣少女将食盒里的馄饨和小菜摆好,道:“娘!这就是昨晚在对门吃的馄饨,味道一流,特别是这开口小菜,娘来尝尝。”说完还朝对面的美妇人竖了大拇指。

美妇人一一品尝了一番,还吃了几个瓜果。道:“这掌柜的到是个妙人,馄饨和小菜的味道确实不凡,还懂得放一盘瓜果。”

白衣少女好似想起了什么,噗嗤一笑。

美妇人有些好奇:“笑什么?”

白衣少女将萧四做菜时的动作和神情一一道来。

“确实细心,说起来我还远远瞧见过几次。每天宾客盈门,掌柜的年纪轻轻倒也临危不惧,恭敬有理,每个人都照顾得到,不失分寸,是个好人。”

“哪有娘亲说的那么好,几次见我不是发呆,就是傻笑,呆头呆脑的!”白衣少女道。

“莫不是他看上你了?”美妇人打趣道。

“说什么的,娘!”白衣少女少女娇羞道。

侄女莫若女,看样子闺女对那小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情愫。

“前几天你朱叔叔来信说,你那朱拱哥哥过几日便会来咱家做客。”

“他来干什么?”

“这些年家中全靠你一个人撑着,苦了你了。你朱叔叔家又是皇商,背景雄厚。娘这不想着两家如果结为姻亲,互为帮村,你以后也不用如此辛苦了。”

“那朱拱十足的放荡子,老是留恋烟花之地,这样的人女儿不嫁。”白衣少女气愤的道。

“你朱叔叔说,你们成亲之后,他敢再不收敛心性就打断他的狗腿。”

“说什么我也不嫁。”白衣少女起身直接推门而去。

看着女儿远去的身影,美妇人抬手擦掉眼角眼泪,小声呢喃:“对不起!娘也是没办法,不同意的话,我陈家真就万劫不复了,朱家势大惹不起。”说完指着屋内供奉的一个牌位骂道:“你这挨千刀的,死那么早,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声音竟越来越小,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

萧四馄饨馆。

二人对视而坐,李东兴低头扒拉着碗里馄饨。萧四则仔细的看着卷宗,右手手指习惯的在桌面敲打着。这是他在前世养成的一个习惯,每每思考问题时总是手指来回有节奏动着。

“有意思,有意思。”

李东兴扒拉完最后一个馄饨,喝了碗酒,有习惯的用手抹了抹嘴。问道:“什么有意思?”

“其一,大晚上的去返友。其二,一个月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其三,夫妻关系和睦,为什么一个月了除了其母隔三差五的询问案件进展情况,其夫到好像是不甚在乎一样。”速又问道:“他夫君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反常行为。”

“跟了半个月了,并无什么反常行为,每天照样上下工。”

“你是说她的夫君情况最可疑?早查过了,底子干净的很。那天和朋友在鸿福酒楼吃酒,有不在场的证据。连酒馆对面住户都能作证。”李东兴一想到这案子有些头疼。一开始也想询问萧四的,只是他今年说过,都教了你两年了,今年除非破不了的案件,别的自己想办法。

“说说她夫君的情况?”萧四问道。

李东兴想了想,道:“失踪之人叫沈红,26岁。其夫叫吴仁宝,28岁。吴仁宝是入赘到沈家的,育有一子,10岁,叫沈得宝。”古时女子成婚较早,入赘的孩子跟母姓。

“案发那天深红母亲带孙子回老家探亲,事后回家发现女儿不在家,从沈得宝口中得知女儿返友去了。等了几日,沈母见女儿还未回来,便去她的几闺中友人家询问,都说未成来过。这才和吴仁宝一起来报案。”

萧四听完喝了口酒,眯眼望向李东兴道:“除了吴仁宝所言沈红晚上返友,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看见沈红晚上出去?”

“对门的一位妇人到是见到沈红出去。”

“为什么她这么确定就是沈红。”

李东兴挠了挠头,苦思冥想。

“这么重要的线索都没写入卷宗,不是你查的吗?还要想这么久?”萧四拿筷子敲了敲李东兴的头道。

“哦!想起了来了。”李东兴拍了下大腿继续道:“晚上天比较黑,只能隐约从衣着辨明。她看着沈红大晚上出去也有些好奇,还跟她说话了。”

“说了什么?”

“问她大晚上的怎么还出门,沈红谁去返友。”

“那妇人能确定是沈红说话吗?换句话说,她住她家对面,与沈红应该相熟,她能确定那就是沈红的声音吗?”

“这个………没问。”

“你大爷的,两年来你学了什么?”萧四没好气的道。

“沈红家里勘验了没?”

“勘验过了,没有任何痕迹。”

“家中可有什么贵重物品遗失?”

“没有,沈红走时出了一身衣物,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沈红身高几何?”

“和吴仁宝差不多高。”

萧四摸了摸有些胡渣的下巴眯眼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李东兴赶紧殷勤问道:“是谁?”

“现在还不能最后确定,所谓抓人得抓脏。先找到证据再说。明天一早我们走一趟沈红家,不用穿官服了。”

“行!”李东兴点头道。指了指内院:“那小东西怎么处理?”

“留着吧?谁叫陈姑娘说它可爱呢?”只要姑娘喜欢的,我都喜欢。这恐怕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谁叫陈姑娘说它可爱呢?”李东兴捏着嗓子故意尖声尖气的道。

难得今晚如此高兴,萧四也不过多和他计较。速又想起了什么?朝李东兴封嘴的动作,李东兴立马会意。就这样一只绿毛红尾鹦鹉系在内物桌角,嘴巴缠满细线。

早上,萧四准备好一天食材后,便坐在门外桌子旁。将鹦鹉放在栖架上绑好。右手手指捏起一只大米逗弄着它。“叫你什么呢?”

萧四眯起眼眸,仔细盯着鹦鹉,故作思量。小家伙感受那不同寻常的目光,微微发颤。这人看着人畜无害,满面春风的。就那眯着的眼眸,一看就是个坏胚。

“红毛绿尾,颜色分明,小巧玲珑,呆萌可爱……就叫你??”萧四故意眨着眼睛,不说下文,急死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死样。

小鹦鹉一听这么多好听的话语形容自己,扑扇着翅膀,瓜瓜乱叫。似在说“小鬼到是会说话”。没曾想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小家伙火冒三丈,顿时气愤不已。

“小猪,谁叫你说话像猪一样,不过脑子。”

小鹦鹉狠狠捉了萧四的手指,小鬼,这么欺负我,别怪我放大招了。

萧四被捉得吃痛,左手轻轻揉着右手食指。只见小家伙飞到栖架顶端站立,做气沉丹田状,仰起头。

“陈姑娘好漂亮。”

“白吗?”

“白。”

“大吗?”

“呵呵!大……”

萧四赶紧忍着痛,用手紧紧捂住小鹦鹉嘴巴。只听一个“大”字竟然有三种音调。

刚要迈步出门的李东兴见势不妙,赶紧蹑手蹑脚的收回脚步,轻轻躲于门后,拍了拍胸脯。好重的杀气。

“掌柜的,什么白的,大的?”萧四身前传来银铃般的声音。

萧四抬眼一看,猛然呆立。清晨的阳光撒在白衣少女身上,仿佛天上仙人降临凡间,美丽动人。

片刻失神后,萧四眼珠子乱转,稍稍加重了手指的力量。真是一群猪队友。我萧四与李东兴,小猪不共戴天。

“早上哇!不对!是昨晚,看见我…嗯!是这样…做了碗馄饨给李东兴吃。”萧四特意还在“李东兴”三字上加重了语气,门后的李东兴听见那咬牙切齿的三个字,双手合十,默默吐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不叫李东兴。天灵灵,地灵灵。”

“这小伙伙瞧见那晶莹剔透,馅料饱满的馄饨后,就……有感而发…对,就是有感而发,高兴的乱喊白呀!大呀!”萧四结结巴巴说下来,感觉后颈发凉。当下对自己佩服不已。唉!谁叫咱天赋异禀呢?

白衣少女见萧四那结结巴巴的囧样不禁婉儿。望向萧四捂住嘴巴的小鹦鹉,“这是?”

他娘的,这该怎么编下去…呸呸呸!怎么说?灵光一闪,有了。

“这不是看它是天上飞的,怕哪天掉到水里,不会游泳,我在给它练习憋气呢!…对对,就是在练习憋气。”说完萧四眼神凌厉的望向鹦鹉,手指加重了几分力量后,才放开。

小家伙瞧见那凌厉的眼神,仿佛千单万剐一般。你大爷的。老子是天上飞了。

“游泳,游泳。”鹦鹉无奈的配合的到。

白衣少女听着这无头无脑的解释,噗嗤笑了起来。

萧四摸了摸全是汗水的后颈,他娘的!老子太有才了。偷偷向小家伙竖了大拇指“好哥们”!

小鹦鹉假装喝着栖架上食盆里的水,还好脑子转的快,不然命不久矣。

———————

李东兴见外面气氛融洽起来,换上笑容。迈步出门。

“陈姑娘来的早啊!”偷偷瞥了眼坐于白衣少女对面的萧四。见其面容玩味,眼帘眯起,暗道糟糕。

白衣少女起身施了个万福,道:“李捕头早啊!”指了指桌上的食盒,“想必这边有客人会打包,所以一早就送过来了。”

三人又闲聊几句,比较高兴的是,小鹦鹉并未插科打诨,安安静静立在栖架上。

见白衣少女离去的背影,李东兴踢了踢萧四。萧四摇着头…

“瞧你那样!”李东兴咕哝的站起身。朝白色姑娘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白衣少女回头嫣然一笑:“陈嫣然。”

也不等白衣少女发问,李东兴赶忙道:“我叫李东兴,这位是萧四。”又拽了拽萧四,萧四赶忙起身道:“我叫萧四,一二三四的四。”

白衣少女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嫣然一笑,百花开。

望着那抹消失的倩影,萧四转身来到门旁,抄起扫帚,来回轻敲着另只手的手掌。

李东兴见状,两腿微颤。这家伙最记仇,今天这顿打怕是逃不掉了。稳了稳发颤的双腿,双手下垂,双掌互叠,扭动着身体,眨了眼睛,尖声尖气的道:“公子打的时候怜惜些。”

“怜惜你大爷的,老子打的你谁都不认识?”

—————

陈府内院。

“小姐今天遇到什么高兴事了?”见小姐走路轻盈,一脸笑意,小翠忙开口询问道。

“没事,碰到一呆子。”陈嫣然笑着道。

小翠一脸狐疑,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呆子能让小姐如此高兴。

“对了,备些礼品,今天去看望乳娘。”陈嫣然吩咐道。

小翠应声离去。陈嫣然望着庭院里一个不起眼地方开着的不知名野花,原来这花也如此好看。

————

走去沈家的路上,李东兴摸着肿起的脸颊。“哎呦哎呦”的叫着。

“知道错了?”萧四问道。

“奴家知道了,多谢公子手下留情。”

萧四一股反胃,狠狠踢了他一脚,“你大爷娘娘腔,赶紧变回来?”

李东兴赶紧恢复如常,这么爷下手真猛。于是正色道:“小的知错了。”

萧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姐,你看那是不是李捕头和萧掌柜。”马车上,小翠指着前方二人道。

“嗯!过去瞧瞧。”小翠忙吩咐车夫将车停于二人身旁。

“知道哪里错了?”萧四问道。

李东兴暗道悔恨不已。自己睡觉的时候梦语,我只不过是接个话而已,没曾想被小鹦鹉听了去。这该死的畜牲,老子就不该救你。让你倒挂在树上好了。咬了咬牙,这该死的破嘴。

“李捕头,萧掌柜,好巧哦!两位这是去哪?”

李东兴一听,救星来了,这下好了,躲去一时是一时。忙转身笑道:“原来是嫣然妹子,好巧哦!这不今天去沈家看看还有什么线索没?”

萧四用手狠狠掐了李东兴的腰,你大爷,叫这么亲热,不知道朋友妻不可妻吗?

“我也是去看望乳娘,要不同行?”

“好!”说着李东兴边上了马车,回头示意萧四跟上,有讨好的朝萧四点了点了,意思是“今天就算了吧!”。

萧四也点了点头,不是看在多次帮我的份上,老子和你没完。

马车上,陈嫣然居中而坐,小翠坐于另一边,萧四和李东兴坐于一边。萧四本以为坐于门旁的,没曾想被李东兴拉着靠陈嫣然而坐,是不是还把萧四王李嫣然旁边挤。

闻着心爱姑娘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萧四一把就记住了。那是桃花香。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沈家门外,车上依次下来四人。

“陈姑娘,你们先进去吗?我和萧四现在外面转转。”李东兴朝白衣少女道。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带着提着礼物的小翠进入沈家。

“是哪一家?”萧四问道。

“就是斜对门那家,我去敲门。”李东兴指向一处,叩响大门。

不多时,一妇人开门,瞧见来人有些惊慌失措,道:“李捕头!我可跟对面那家啥关系都没?只

沈母房内。

“小姐,以后乳娘不在了,得宝就麻烦小姐照拂一二了。咳咳!”沈母站在窗户旁回头朝屋内坐于床沿上的陈嫣然道。

陈嫣然快步起身来到沈母旁,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乳娘,身体硬朗着呢?,不要说这种疝气话?”

“人都有一死,老婆子也活够了。唯独放心不下得宝这孩子。唉!”说完沈母又咳了几声。

陈嫣然看到手绢上的血迹,“乳娘!你先躺会,我现在去请郎

二人走到一条巷弄,见一牛车上物品快要掉下,萧四赶紧上前扶住。

“多谢小哥!多谢小哥!”来人赶忙接过萧四手中物品,又小心捆绑好。拱手朝向萧四,“刚刚多谢小哥了。”

萧四也赶忙拱手:“不用客气。”

只见那人“咦”了一声,又上下打量着萧四,道:“可是萧四萧小哥。”

萧四望着那人,天庭饱满,白白净净的。仔细想了想道:“王青。”

“真是在下,

萧四回头望了望,“放下。”

李东兴赶忙放下萧四的脚,摸了摸额头的汗水,还好机智,不然这脚下去不断子绝孙,以后恐怕能屈就不能伸了。忙屁跌屁跌的跟在萧四的身后。

“小丫头片子,看你往哪跑?”一个恶汉正在用鞭子狠狠地抽打着一个红棉袄小姑娘,小姑娘吃痛也不吭声,只是拼命的抱着店铺门前的木桩。

“住手!”一声厉呵,只见来人抓住鞭子狠狠一甩,那鞭之人便顺势跑出老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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