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苏随意,苏正载《美食修真手册》在线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美食修真手册
分类:玄幻
作者:临渊客123
角色:苏随意,苏正载
简介:系统:「灵食制作完成。」“辣条——凡人食之可令人脱胎换骨,感知天地灵气。修炼者食之,可洗刷身体杂质,提高资质。”“随意,给我根辣条。”“苏师弟,上次的臭豆腐还有吗?”“你们不好好修炼,在这干嘛呢?”“掌门来了!撤!”众人作鸟兽散……“随意啊,我想突破一下境界,你上次做的火锅还能不能再来一份?”掌门扭捏道。没有一点天赋,不适合修真的苏随意,在这个修真界,用自己的方式,走上了巅峰。

书评专区


小说苏随意,苏正载《美食修真手册》在线全文免费阅读

《美食修真手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凡人一般会怎样去想象仙境?群山高耸,山峦叠起,加之仙雾缭绕,金色的阳光从缠绵的云朵中丝丝缕缕的投射下来,透过仙雾若隐若现,所有的景色仿佛加了滤镜一般,朦朦胧胧。

这便是风清山,凡人想象的仙境在这里都能找到出处。风清山分为五峰,其中最中间,五峰最高之处便是掌门居住的缥缈峰。

只见那珠帘绣幕,画栋雕檐,说不出的气派,真是“光摇朱户金铺地,雪照琼窗玉作宫”.更见仙花馥郁,异草芬芳,真好......好香啊!

不同于那些花草的芬芳,一股浓郁喷香的食物气息飘散在清冷的大殿,让这森严毫无人气的宫殿增添了一丝凡间的烟火气。

却见大殿中间,平时方正严肃,人前不苟言笑的掌门,居然端着一盘五花肉在大快朵颐,这份五花肉与凡间吃的看似没什么两样,但用的并不是普通的凡间猪肉,吃起来别有风味。

一块块整整齐齐的红烧肉色泽鲜红,还绑上了金凤草,这本来是用作炼丹的草药,和红烧肉一起炖煮后,散发出更为浓郁的肉香。风一吹过,颤颤巍巍的,仿佛那只着寸缕的少女,抖颤着身体,勾引着人的欲望。

掌门满足的吃下一大口,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松软的肉混杂着清甜的金凤草的香气,甘醇中和着香甜,让人欲罢不能。间或送上一口酒配着,那味道,真是快活似神仙!

可他仿佛听到了些什么,赶紧大手一挥,把刚才桌上的吃食都收进了储物袋,整理了下衣服,像是等着什么人。

果然没一会儿,门口处就进来了一人,每一步都像是精心测量过一般,丝毫不差,就连走路时手臂、腿部的摆幅都是严丝合缝,丝丝入扣。他在掌门身前三尺处站定,正正好的三尺,不会多一寸或少一分。

掌门往身后背了背手,他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吃的红烧肉的汁水,没有擦掉,他摩挲了两下,看着眼前之人皱起了眉头:“正载,你不在你的峰上待着,来我这干嘛?”

来人正要回答,却好像发现了什么,蹙起了两撇粗粗的眉毛:“你又在吃师祖留下的美食?”

偷吃被抓,掌门大惊:“你连这个都算出来了?”

苏正载眉头皱的更紧了,眉毛都紧挨到了一起,像一笔浓墨重彩的“一”:“我不需要算,都闻到了,还是红烧肉。”

掌门被他看穿了,气急败坏:“难道我吃口好吃的都不行了吗,你师兄倒是跑去外面逍遥快活了,留我在这天天操心。这风清山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务,你也不知道帮我分担分担,就知道做你的算术题。”

苏正载没有松开紧皱的眉头,而是闭上了眼睛,轻轻回道:“师兄死了。”

掌门一愣,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算的?会不会是你算错了?”

苏正载缓缓摇头:“不是我算的,是太乙峰上留存的师兄的命牌碎掉了。”

掌门目光一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但想了想,又转而笑道:“也好,他也算是解脱了。那师祖留下的东西呢,可有什么动静?”

苏正载也是心里悲痛难忍,但他还是没有流露太多情绪,只是冷静回道:“师兄带走的那个不知所踪,留在山上的那个,也是没有任何动静。”

掌门倒是很快恢复了过来,说道:“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根据什么选人的。密切关注一下现在修真界的后起之秀,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对方布置了这么久的局,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破了。”

苏正载点点头,没再回话。临出门之前,还留了一句话:“几十年前师祖留下的东西,不怕吃出事吗?”

掌门毫不在意的回怼道:“你都算了几十年的算术了,我也没看你秃顶啊,眉毛还是那么粗,我身体可比你好多了。”

-------------------------------------

他叫苏随意,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他之前十二年的人生经历也很随意。

他出生在东大陆一个偏僻的山村——白头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因为冬天的时候村上总是会下雪,而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下的厚了,都能没过膝盖,雪飘落在头上,可不就是白了头吗?

这个世界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大陆,每个大陆之间都有海水阻隔,倒是免去了征战之苦。

苏家村在东大陆离王都最远的地方,这里人们每天日耕而作,日落而息,为了温饱辛苦劳动,倒也性情淳朴。

苏随意父母早逝,村里人可怜他这么小就没了爹娘,一直都很照顾他。他也懂事的早,帮着村里人干干活,东家蹭口饭,西家拿个红薯,也算是吃百家饭,纳百家衣长大的。别看他年纪小,身材也瘦弱,村里人交代做的事情却毫不马虎,大家都很喜欢他。

“苏小子,来帮我把鸡撵回鸡窝去,看这天马上下雨了,我得去收收稻谷。”

“好咧刘大婶,您就放心吧。”

等刘大婶回来,发现鸡确实安静的呆在窝里了,只是这数量......

“一,二,三......十四,十五,嗯倒是对上了,没少,苏小子还是靠谱的。”

刘大婶欣慰的道,正准备回屋呢,“啪叽”,一团混杂着鸡毛的不明物体被大风刮到了她脸上。

她拿下来一看,居然是一只用稻草扎的鸡,身上满满的插满了鸡毛,伪装得真真的,要不是风大刮了出来,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现。

转头往鸡窝一看,角落里还有一只这样的“草鸡”在狂风中随风摇摆起舞。

“苏随意!你给我等着!”大风中刘大婶的怒吼声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此时的苏随意可听不到,他正抱着扒光了鸡毛的鸡往村长家赶着。

村长家的二妞姐不仅人长得好看,做菜也是一把好手,这鸡不知道是黄焖好吃还是白切好吃,这个选择真纠结啊。

“阿嚏!”他被风一吹打了个喷嚏,他看看自己,饱一顿饥一顿的,这身体还是太单薄了一些,较之同龄人矮小瘦弱许多。

转眼看看怀里的两只鸡,小孩子才做选择,他都十二了,虚岁十三,马上奔二十的人了,成年人的选择当然是黄焖白切都要,最好留下半只腊着。

等过段时间马上入冬了,拌上点腌臜好的萝卜丝,那滋味,苏随意擦了擦口水,赶紧加快了脚步。

村里人的生活往往就是就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在村长家饱餐一顿后,闲来无事,还能坐村头和大婶们了解了解村里的情报,来源高效准确。

“听说了吗?隔壁村的王秀才最近拖媒人说媒呢,也不知道谁家姑娘有福气能嫁过去。”

“哎呀是吗,那小伙子听说不错啊,不过男人嘛,成亲前后两个样,你看刘家那个,啧啧,听说前两天出去偷腥被媳妇抓了,在院子里被打的那叫一个惨。”

“是啊是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看村头那个木匠张师傅,就是老婆跑了,伤心的哟,天天喝酒。”

“啥?他不是光棍一个吗,还有女的看得上他?”

“哎哎,他是不是龙阳之癖啊,早些年还看着有男的来瞧他,长得风流俊俏的,两人出入成对的,住了大半年呢,后来听说感情不和吵架了,分了,啧啧。”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那是他的远房亲戚,过来投奔的,后来可能是见他也帮衬不上,才走的。对了,”突然大婶回过头问道:“随意啊,你不是经常去他那帮忙吗,你怎么看?”

顿时,众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了苏随意的身上,苏随意正随意的靠着墙角跟晒着太阳,磕着瓜子花生,听着最近村里的瓜。

没想到吃着吃着,就吃到了自己头上,他呛了呛声,自己还小呢,哪里知道你们复杂的成人世界,他灵机一动,说道:“我倒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听说最近村里不太平,附近老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呢。”

“是吗?那我得赶紧看看我家二狗子,可让他别跑远了玩。”

“我也得去看看我家老汉,害,看他干啥,走丢了才好呢,省得和我怄气。”嘴上虽埋怨着着,但脚上还是焦急的想回家瞧瞧,顿时众人就作鸟兽散了。

苏随意呼了口气,成功转移八卦焦点。他昨晚才认真的想过,等过几日再软磨硬泡一下,村头的木匠张师傅应该就会松口,点头收他做弟子,这可是他们白头村最好的木匠了。

村上谁家不打个柜子或是弄个锄头篱笆啥的,到时候好好学门手艺,下半辈子也不愁了。二妞姐也很好看,做的饭菜也很香,要是她愿意的话......

“哎,现在可惜没什么好的拜师礼,不知道张叔会不会介意。”苏随意心里琢磨着。

听说去年邻村的胖柱拜了打铁的李师傅,还送给李师傅一块顶好的玉佩呢,乐的李师傅当即说要把压箱底的绝活传给胖柱。

张叔平时脾气就有点古怪,一个人住也没见他出过门。

上次出门还是两年前大雪,把他那小木屋给压垮了,他去村长家借住了几天,雪一停就又回自个屋躺着了。

平日里就天天抱着自己的酒壶一个劲的往嘴里灌着,醉醺醺的,谁都不爱搭理他。

偏偏手艺还不错,那木头上雕出来花听说比城里的木匠师父做的还栩栩如生。

可也怪了,他只肯帮村里人做做,还分文不取,城里的慕名而来,花大价钱想请他,他都一概不见。没有钱,也不知道他上哪打的酒喝。

苏随意曾为了完成学堂的课业,冒着被张叔打出门的风险,大着胆子试了试,里面确实晃晃悠悠一直都有酒的。

“木匠张的酒”、“村长的胡子”与“随意追鸡”并称为白头村三大算术终极考验,那叫一个惨绝人寰,至今还是学堂小儿的噩梦。

苏随意还记得自己学堂结业考的时候是这么写的:

“木匠张师傅无事就喝酒,遇店加一倍,见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问,壶中原有酒多少斗?”

苏随意答,张师傅的酒是喝不完的,永远都是满满的一壶,判错。

“村长的胡子每天都在均匀生长,可以让他每天薅50次薅30天,或者每天薅40次薅40天,要想使村长的胡子永远也薅不完,最多每天可以薅几次?”

苏随意写到:为什么要帮他算这个问题啊,强烈怀疑这是村长问的,以权谋私,判错。

“苏随意前面26步远有一只鸡,随意追之。鸡跑8步的时间,随意跑5步,鸡跑9步的距离等于随意跑4步的距离,问:鸡跑多少步后被苏随意抓获,此时苏随意跑了多少步?”

苏随意答:以我飞一般的速度,抓鸡不是手到擒来吗,判错。

苏随意觉得自己就是道算术题,他仰天长啸,他上辈子是造的什么孽,怎么惩罚他都认了,能不能不要用算术题来惩罚他。

听说这些都是上任学堂先生留下的,苏随意每天都会在心里问候他八百遍。

同样是村上的风云人物,本来自己去给张叔打下手时他还不乐意,只要进去就被轰出来。但抵不过苏随意执拗的性子,一来二去,倒是默认了他的存在。

一开始张叔愣是一句话不说,让他在旁边干看着。可苏随意从小就挺聪明,察言观色也厉害,每天“张叔”长“张叔”短的,嘴巴像抹了蜜似的。

磨了一段时间,张叔也开口指点了几次,苏随意依样画瓢,也能弄个似模似样。

张叔让他雕刻的这些图案都有些怪异,并不是寻常的花虫鸟兽,而是一个图样套一个图样的叠合起来,一开始苏随意还挺得心应手,可越到后面,图样数量一增加,他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

特别是最近,张叔好像是存心刁难,做的花样是越来越繁复了,苏随意心想:“难道是张叔怨他没有送拜师礼的缘故?”

他想着还是得送个什么东西,把张叔哄得眉开眼笑,可不就是倾囊相授了吗?

这么想着,苏随意打算去村里的后山看看,能不能碰个运气,弄个啥稀罕物件儿。虽然太阳快下山了,但动作快点,应该还能赶上天黑回来去村长家蹭个饭。

不知道今晚二妞姐会不会做好吃的西红柿鸡蛋,这可是自己最近最喜欢的菜。

村长自家养的鸡下的蛋,可香了,当小鸡买回来的时候他还去帮忙搭了窝,幸好当时忍住了没对小鸡下手,太小了不够塞牙缝,没想到这么快就下蛋了。

黄澄澄的蛋液包裹着鲜红的汤汁,酸甜可口的味道似在舌尖上起舞,他咽了咽口水,今晚他怕是能吃下两大碗米饭。

他加快了脚步,开始在后山进行地毯式搜索。不过后山这么大点地方,小时候就玩遍了,哪有什么好东西?

那会儿还搞个什么挖宝游戏,村上这些小的,都把这挖地三尺了,也没找到啥好玩意儿。

他还记得自己几个小孩满脸颓丧,玩的跟泥猴儿似的的一回村,就被大人打骂,把事儿一说,大家伙儿都乐了。

那会儿的村长还有着一把浓密的白胡须,不像现在那么稀疏,他用手一边捻着一边笑着说:“我们小时候就把这山头挖遍了,还轮的到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果然,今天也是毫无收获,苏随意叹了口气,准备往村里赶。

太阳像是跳水一般,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半点光线都没溅起,天已经全黑了,他心里嘀咕,也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赶上村长家的热乎饭。

突然他听到两声尖锐的破空声,打小就机灵的苏随意赶紧跑到大树后面藏好。

只见两个身着黑衣,看不清面貌之人踩着飞剑,在树林中央半空中停下。看着他们随便就能停在空中,苏随意心里一惊:“这是修仙者?”

苏随意知道修仙者,事实上,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修仙者的存在,那是比皇朝更高级的存在,凌驾于凡人之上,听说移山倒海那都不在话下,还能随手点石成金,不过对于他们也仅仅是听说罢了。

他们白头村离王都比较远,村里如果有谁当了县令都是祖上积了德,修仙者,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更不敢随意谈论,谁知道人家有什么神通,要是乱嚼舌根被知道了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修仙者来这偏远的白头村干什么?

只见左边的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说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灵气贫瘠成这样,真不适应,你事情办的怎么样?”

右手边的躬身答道:“搜查良久,确认目标隐藏在白头村。折损了我们十一个好手,才把他杀了。”

“嗯,主上要的东西呢?”

“我搜遍全身,也并未找到。”右边的黑衣人惭愧答道。

“储物袋里找了吗?”

“并未发现储物袋,对方不愧是阵法大师,实在是搜查不到半点踪迹,只有这个。”

说着,递交上了一个葫芦模样的东西,光线太暗,苏随意也看不清是什么,但感觉有些熟悉。

“哈哈哈,没想到连这个都到了我们手里,天助我也。”黑衣人狂喜,“那个找不到就算了,布局这么久,风清山这次在劫难逃。”

突然,左手边的黑衣人一声怒喝:“谁在那里?”目光所及之处,正是苏随意藏身之处!

苏随意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呼吸重了一点,也会被发现,他不知道修仙者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敏感,除非特意修炼了屏气凝神功法,有意隐藏自己,但他一介凡人,哪里知道。

右手边的黑衣人一抬手,一道气劲便迎面而来,苏随意只觉得眉心一阵剧痛。

用手一摸,满手的鲜血,他眼前一片红,仿佛他最喜欢的西红柿炒蛋的汤汁,他再也不想吃西红柿了,然后便眼前发黑,就这么栽倒下去。

倒下去之前,他听到黑衣人的一句话:“没事,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活不了了,就把他丢在这喂野狗吧。”

他叫苏随意,但他从来不随意,这些年虽然辛苦,吃不饱穿不暖,但他依然想好好生活,认真的规划着往后的一切,过好每一天。

可是这一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他是活生生的人,他不是蚂蚁!

他心有不甘,他才十二岁啊,他还想就着西红柿炒蛋多吃两碗米饭,他的数学题还没算出来,他还想多感受感受这个世界......

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叮!系统绑定宿主成功。开始修复宿主身体。”

-------------------------------------

苏随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村长家的床上,他摸了摸自己眉心,完好无损,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窟窿,死亡的一幕他还记忆犹新,很是后怕。

身体感受不到疼痛了,只是可能躺久了,也没进食的原因,有点虚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坐了起来。

可能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二妞推门进来了,一进来看到坐着的苏随意,立马开心的喊起来:“爷爷!随意醒了!”

村长年纪大了,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看到安然无恙的苏随意,也欣喜的捋着胡子道:

“醒了就好,二妞你把吃的给随意拿点过来,刚醒过来,先别吃太多,把中午的粥盛碗给他垫垫。”

二妞应了一声就去了,眨眼就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还有自家腌渍的萝卜咸菜。

被切成不规则小块的萝卜裹上了一层明黄色的外衣,火红的辣椒点缀其中,让人食指大动。

一口咬下脆爽无比,入口咸酸适中,再多一丝丝甜味,但也不能掩盖萝卜的本味,再配上一口白粥,真是神仙也不换。白粥的热气模糊了苏随意的眼,他差点就死掉了,再也吃不了这些好吃的了。

一口热粥下了肚,苏随意才了解到,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三天了。

原本他和二妞姐约好的晚上过来吃饭,却迟迟不见人影,这对苏随意来说是不可能的,他吃饭可从不迟到。

和村里人一说,大家都急了,村里最近老有人失踪,他们赶紧出去寻找,终于在后山找到了苏随意。

找到的时候他身上也没什么伤痕,村上的大夫给瞧过,倒是没啥大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那天晚上的事情苏随意并不打算说出来,修仙之人是他们惹不起的,多说无益,还会给面前担心自己的人徒增烦恼。

他只推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晕过去,可能是饿的,他一向老实,村长见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村长皱着眉,叹了口气,说:“最近村里也不知道怎么了,你昏迷不醒,村头的木匠张师傅也失踪了,问了一圈,也没人看到他走啊,这人怎么就没了呢?”

苏随意心头一震,想起那两个黑衣人的对话,莫非他们说的目标是张叔?

村长拍了拍他的肩:“既然醒了就先好好休息,你这几天都没吃东西,晚点我让二妞给你炒两个好菜,年轻人,身体恢复的快。”

二妞也笑着在旁边应道:“给你做你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

苏随意想起那天晚上从眉心涌出的红白混合物,顿时就没了胃口,支支吾吾道:“这个就算了吧,我刚醒,不是很想吃,换个别的吧。”

二妞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二人让他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夜幕降临之时,二妞就端来了几个菜,大白菜炒腊肉,晶莹透亮的肉配着清脆的白菜丝儿,让人食欲大增。

下河抓的几条小鱼香煎了,又淋上了一些红油汤汁,诱人极了。还有一些炒野菜,青翠欲滴。

这些菜色平时可不常见,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苏随意心里感动不已,他知道村长是心疼自己,男孩子话不多,当下只能连干三大碗米饭,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心情。

村长只能边吃边安慰他:“臭小子,能慢点吃吗,都被你吃光了,我们吃什么。”

二妞姐在旁边,乐呵呵的给他夹菜,看到自己的饭菜这么受欢迎,她很高兴。

苏随意在村长家吃饱喝足,觉得也差不多了,就打算回自己家去,父母逝世后,倒是给他留下了两间房子,虽然破旧,他还是觉得自己家待着舒服。

入夜,苏随意躺在床上,他的精神其实很好,左右无事,他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叹了口气,想来张叔也遭了殃。

但是说来也奇怪,修仙之人为什么要杀一个村里的木匠呢?

张叔没有名字,大家都只知道他姓张,从他记事起就张师傅就在村里了。他为人冷冰冰的,对谁都不假颜色,和村里人也没什么往来,但是对他还算是不错。

苏随意给张叔打了两年的下手了,虽然没正式拜师,但他早就把张叔当成了自己的师父。这么一个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苏随意还是觉得很难过。

对修仙者来说,他们凡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死,但应该和最后那个声音有关,自己应该是被它救了。

苏随意好奇的沉吟道:

“系统是什么?莫非是某个姓系名统的高人?”

突然,脑海里又传来了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

“本系统不是人。”

苏随意吓了一跳,从床上一跃而起,左右看了看,没人,只有自己,而且声音是从自己脑海里响起的,跟有人说话完全不一样。

“谁在说话?不是人?我不会是撞鬼了吧?\"他害怕的想着。

“本系统不是鬼。”

苏随意刚才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说的,没想到也被听到了,他壮着胆子问道:“那你是什么?你在哪里?”

苏随意眼前出现了一块蓝湛湛发着光的像纸一样的东西,但却是透明的,他伸出手去,却发现无法碰触,直接穿透了过去。

他来回试了几次,感觉很是神奇,毕竟他还只是个半大孩子。

他嘿嘿一笑:“你怎么是这个?一张......纸么?”

他想不到太多的词语来描述,在他的认知里,一个能和自己说话的,怎么会是这样的东西。

“本系统是残缺版灵食系统,这只是系统的某种形态。”

它说话一板一眼的,而且老是有些词语让苏随意无法理解。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你那天晚上说,绑定宿主成功是什么意思?”

它没答话,只是面前的蓝色透明纸上开始出现一些文字,写着自己的名字,年龄,身体的各项数值,身长体重,还有......怎么连那个地方的长度都有的!

他脸都红了,觉得那个数字有点刺眼,“咳咳!”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过他还小,还有长大的空间。

他赶紧往下看去,只见最后一段写着“宿主体质较弱,修仙资质为0,综合判定,不适宜修炼。”

他心里微颤,问道:“系统,最后一行是什么意思?”

“宿主身体没有达到修炼所需条件,不能进行修炼。”

也许以前的他只是一名单纯的少年,梦想是做一名木匠,弄几件漂亮的家具就心满意足了。

但那天他见识了那两个黑衣人的手段之后,苏随意已经被修仙者的手段震撼到了。

想想连死都没被发现的张师傅,他再不想任人宰割,被人视如草芥般收割生命。

谈不上复仇,只是想好好活下去,多活几年,如果可以,他也想保护村里那些淳朴的人们。

可是现在却被告知自己无法修炼,苏随意很是难受,他问道:“我想修炼,就没有办法了吗?”

“宿主是否开启新手任务?任务一旦开启,必须完成。任务失败,则宿主死亡。”

面前的蓝色光幕上也出现了选项,一个“是”,一个“否”。

苏随意看着“死亡”那两个字愣住了,他没想到任务失败会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他已经死里逃生了一次,不想再被死亡威胁,开心的过日子就很好。

仿佛知道他要选什么,他刚想说“否”,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不开启任务,本系统要收回修复宿主身体的能量。”

什么?也就是说头上顶个窟窿不知死活的过日子?

他才不干呢,干脆就这么留着,他什么都不选,看还能拿他怎样。苏随意心里都忍不住夸赞起了自己,这个想法真是太棒了!

就这么过了半柱香时间,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没有选择,默认接取任务。”

玩赖啊!苏随意大声说道:“我可没接啊。”

系统却没有理会他,“任务开启,请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蓝色光幕上面的字就变了,写着:

“新手任务:上交100颗下品灵石,可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如果超额完成,可触发隐藏奖励。”

右上角还写着一个任务倒计时:10天。

苏随意骂骂咧咧的,强行捆绑自己就算了,谁让自己这么人见人爱呢,但是自作主张的帮他接取任务,这也太不人道了。

灵石,新手大礼包,隐藏奖励,说的词语他一个都听不懂,苏随意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硬着头皮仔细看着任务介绍,不肯放过一个字。

任务倒是简单粗暴,下面附带了灵石的详细介绍,还贴心的附上了图。

原来修炼需要灵气,灵气越浓郁,修炼效果会越好。修真界有某种矿石,里面蕴含很多灵气,被称为灵石。

灵石按蕴含灵气的多少不同,分为下中上三种品质,而一枚下品灵石,就可抵俗世的黄金百两。

苏随意吓了一跳,他可是穷苦孩子出生,别说黄金了,连银锭子,他摸都没摸过,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十天以内要弄到100颗下品灵石,弄不到就是死,这比登天还难啊,他愁眉苦脸道:“系统,我上哪去弄这么多灵石啊?”

系统却没有理他,面前的蓝色纸张也没了,他呼唤了几次都得不到答复。他开启了喋喋不休模式:

“系统,你要吃饭吗?需不需要我喂你?”

“系统你是住在我脑子里了吗?”

“系统,你是怎么知道我想什么的?”......

毫无反应,问了半天,苏随意都困了,他换了个问题,

“要不系统你给我讲讲修炼的事情吧。”

这回有了,虽然没有回答,但是蓝色纸张再次出现了,上面写着一些修炼的等级。

修炼大概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等阶段,其中又细化为某个小段。

炼气指的是通过调息、行气等方法锻炼自身内在的精气,常人是无法感知自己体内真气运行的,而光是感知到还不够,还要对真气进行引导,吸收融合外界灵气,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

吸收灵气的效率或是灵气运转的速度都是因人而异的,而苏随意现在连感知都做不到,更遑论修炼下一步了。

折腾了半宿,苏随意也算是搞明白了,这个所谓的系统只会对特定的事物有反应。

他必须先喊系统,对它下达一些命令式的指令或是询问,不然是没有任何反应的,不知道是不是残缺版的缘故。

比如你要是问他“系统,鸡怎么做才好吃?”

那是得不到回应的,但是如果换一个问题,

“系统,修真界里有什么鸡?”

那蓝色光幕上可能就会出现好几种鸡型灵兽的图片和介绍,看得苏随意都饿了。

看看这个!阳炎烈风鸡,这精硕的腿部,一看就是常年奔跑练就的,肉质一定很鲜嫩,拿来黄焖了,炖上点土豆,他能吃好几碗米饭呢。

这大翅膀,要是用火烤了,刷上一层蜂蜜,香个跟头啊!

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有一些女子图片,看上去风姿绰约,很是妖娆,苏随意很疑惑,莫非是修炼成人的灵兽?

天快亮时,苏随意也大概对系统和修炼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为了完成任务,好好活下去,他下定决心,明天就启程,在白头村是不可能弄到灵石了,这里的人对外界一无所知,他准备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也许出去也不一定能赚到灵石,但总比在这干耗时间的好,想着,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任务失败,我真的会死吗?”

万籁俱寂,系统没有回答他。

走之前他还是准备再去张叔家看看。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张叔住在村头,一座孤零零的小院。进入院落,里面和他以前来时一样,还散着不少未完工的木制品,仿佛还在翘首以盼着主人归来。

苏随意仔细看了看,和村长说的一样,果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连茶盏都好像是主人刚喝一半的样子,斜倚在桌面上。

毕竟不是凡间那些武者,想想黑衣人杀自己就只是挥一挥手,那么的轻描淡写。

他本来还想给张叔收收尸,毕竟也算师徒一场,但现在尸体都没有,他只觉得心下悲凉,如果没有系统,他只怕也是在后山被野狗啃食的下场。

他坐在了张叔最喜欢的那把木椅上,学着记忆中张叔的样子躺了下去,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坐椅上雕刻的花纹纹路,想着他和张叔朝夕相处的场景。

“臭小子!你居然偷喝我壶里的酒!”

“咳咳,张叔,学堂有作业,我就是想试试你壶里到底多少酒,那么辣喉咙的玩意儿我才没偷喝。”

“你没喝过怎么知道辣喉咙?让你刻的图样弄好了吗?”

“好了好了,张叔您瞧好吧。”

突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个椅子扶手的纹路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他虽然算术不怎么样,但是记忆力是极好的,对这些纹路图案更是无师自通,他分明记得这里是和张叔教的不一样,好像是少了一处转折的地方,这不应该啊,为什么会少?

他看到桌上放着张叔常用的小刻刀,连忙拿了起来,按照记忆中的图案,把那处缺失的转折勾勒了上去。刚弄完,他就听到一声轻微的机关响动的声音。

如果不是这里太安静,他恐怕也会忽略掉这个声音,他急忙摸索着扶手,却发现扶手是可以打开的。

他在这两年时间,也曾偷坐过这把椅子,居然一直不知道!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把小小的钥匙!

这把钥匙很普通,就是比较小,他赶紧寻找张师傅家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使用这把钥匙的地方。

一个时辰后,他放弃了,想想也是,那群黑衣人都搜查过了,都说没有发现,怎么还可能出现漏掉的情况。要不是这把钥匙藏得隐蔽,恐怕也会落入敌手。

他把张叔常用的小刀收了起来,留作纪念,然后最后看了眼这个陪伴自己很长时间的院落,垂头丧气的走出去,准备去和村长告别。

来到村长家,发现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兴高采烈的,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邻村的王秀才过来和二妞提亲。

王秀才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人物,知书达理而且相貌端正,能看上二妞,大家都说是她的福气。

苏随意看着平时活泼开朗的二妞此时羞得满脸通红,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二妞扭捏的站在村长身后,媒人问什么,她都抿着嘴轻轻点头。过了会儿,媒人大声说道:“成了成了!”

大家都开心的向他们道喜祝贺,苏随意本想等人群散了,下午再过来,二妞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他,喊到:“随意留下来吃饭啊!”

他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还是不争气的留了下来。

村长很高兴,他家里只有一个独苗儿子,在县城开了一家小客栈,平时忙碌的很,都没空回来,大孙子也去帮忙了,只留下这个小孙女陪着,他一直想给她找个好人家,这不,王秀才可以说是最好的人选了。

“今年年底挑个好日子成亲,等明年怕是可以抱个大孙子了,错了错了,应该是重孙子,好啊,真好。”

村长激动的一直拉着苏随意念叨着家长里短,平时寡言少语的老头没想到这么能说。

苏随意默默腹诽着,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来到了厨房,看到二妞一袭绿色长裙,欢快的做着菜,即使没说话,他也可以从她的动作上感觉到她心情很好。

“二妞姐,你喜欢王秀才吗?”苏随意轻轻的问道。

“哎呀,随意你怎么来了?”

二妞这才发现厨房来了人,她下意识擦了擦手,“第一次见,说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不过,”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两朵红霞,“王秀才看着挺好的。”

说完就笑了起来,嘴边挂着两处深深的酒窝,苏随意以前很喜欢她的这两个酒窝,老是用手指去戳,经常把二妞姐戳疼了打骂他,他也不在乎。

现在,这两个酒窝里盛着的幸福滋味都荡漾了出来,一股子的甜蜜滋味刺着苏随意心里酸溜溜的。

二妞笑骂道:“你小孩子问这个干什么,赶紧回去坐着,马上开饭啦。”

二妞姐长他好几岁,没等到他长大,居然就要嫁人了,想想之前系统光幕展现的一些修真者的事情,闭关修炼几十年几百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沧海桑田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他顿时觉得再追究也索然无味,他现在思索的是怎么和他们告别,离开白头村,出去完成任务。于是一顿饭下来苏随意魂不守舍的。

平时能干两大碗米饭的,他今天只吃了一碗。

村长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问他:“随意怎么了?今天吃这么少,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他定了定神,和村长说了想出去闯荡的事。

村长没说话,饭后,示意他跟着来,他乖乖跟着去了,村长这些年对他很照顾,就像是亲爷爷一样,他其实很是不舍,如果真的挽留,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村长并没说什么,而是进了里屋,拿给他一个小箱子,告诉他道:

“这是村头木匠张师傅留下来的东西,前两年大雪埋村,他喝醉酒,走不动道,你把他从雪里刨出来后,他来我家借住了几日,就把这箱子丢给了我。

说是等哪天你问起了,可以把它交给你。要是你不提,也别主动给。但是过去这么多时日了,也不见他人,我就自作主张,把它给你吧。”

苏随意的心里五味杂陈,他记得那年,雪下的很大,就像是撕碎了的棉絮,给村庄盖上了厚厚的棉被,还把一些房屋都压垮了,张师傅的小木屋就是其中一个。

当时村里人都忙着清理积雪,张叔平时独来独往的,被埋了也没人注意,苏随意当时还小,但却很机灵,一下就发现张叔被埋了,当时他也是存了点私心,想着讨好张师傅,好收了他做徒弟。

于是他也没叫人帮忙,自己一个人一铲一铲的把雪清理掉,差点铲到了张叔脑袋上。

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张师傅从雪里刨出来的时候,张师傅还醉着呢,嘴里念叨着什么:“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阿音......”

张师傅发现自己被救出来了,不仅不领情,还发了脾气,说扰了他的兴致,气的苏随意把他往村长家一扔,就好长一段时间没去他那儿了。

现在想想,修仙之人怎么会怕被雪埋了呢?但没想到好心还是有了好报,苏随意摸了摸怀里的钥匙,心里有了底。

和村长告了别,他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正襟危坐,把小箱子摆在了桌面上,这是一个造型很古朴的箱子,也很小巧。

他把钥匙掏了出来,认真比对,欣喜的发现,果然都对的上,也不知道张师傅给他留了什么,他满怀期待的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的!

苏随意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箱子里还是什么都没有。“空的?给我留个空箱子是什么意思?”苏随意不甘心的抖搂了几下,还是没东西。

“什么人呐,难道是报复我扰了他被雪埋的兴致,特意送了个空的吗?

还说什么我不问就不给,好歹师徒一场。”苏随意愤愤的想着,把箱子关上了,他却发现箱子盖上雕刻的纹路和张师傅教他的不太一样!难道是?

他抑制自己兴奋的心情,按照之前在坐椅上的操作一样,用小刻刀把纹路修正好,再打开木箱,这时果然出现了东西!

箱子里面只有一个手镯,上面的纹路繁复,看上去精美无比。他拿了出来,带到了自己手上,手镯居然会自己调整大小,正好贴合着他的手腕。

苏随意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好求助:“系统,这是什么?”

本以为系统不会搭理他,却没想到出现了蓝色光幕:

“储物手镯,可储存三立方的东西,活物不可放入,需滴血认主。”

苏随意看着最后一行字,想了想,用小刻刀把自己手指扎破,抹了一点血到手镯上,顿时光芒闪过,他发现自己可以感知到手镯里面的东西了。

里面大概有两个柜子左右的空间,里面已经放了一些东西,他想仔细看看都有什么,却发现自己有些头晕脑胀的,他想着能不能把东西拿出来看看。

刚想完,东西就散落了一地,还有一些砸到了他的脸上,把他吓了一跳。

东西倒是不多,有一块似玉非玉的牌子,上面写着“风清”二字,上面还流转着让人很舒服的气息,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还有两封信,一封是写给他的,另一封上面写着“致正载”。他打开了自己的那封。

“苏小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早就查看过,你根骨不佳,身上无半点修仙的资质,这也是为何我没收你为徒的原因。

绝对不是因为你把我从雪里刨出来,铲了我一脸的缘故。我怎么会对一个小孩子发脾气呢?

而且你本性不坏,于阵法方面天赋极佳,没准可以另辟蹊径。如果你破解了我的阵法,看到了这封信,说明尚有机缘。

你拿着令牌,可去风清山找正载,把信和令牌给他,他会好好教导你的。——张杼景字”

直到今天,苏随意才知道张师傅姓甚名谁,原来张师傅随手雕刻的那些奇怪的花纹图样,都是阵法。

想来之前他没看到有东西,怕是被阵法阻隔了,也是因为破解了阵法,他才拿到了这个手镯,和里面的东西。

他当下一阵感慨,把信和令牌收回了手镯,摸了摸刚才被砸疼的地方,看看张叔还给他留下了什么。

还有一些零散的石块,貌似闪烁着某种光泽,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当下就激动起来,莫不是灵石?他赶紧问道:“系统,灵石是什么?”

果然出现了蓝色光幕,上面有灵石的介绍,他仔细对比了系统提供的图,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数了数数量,足足有30个呢,不是下品灵石,而是30个中品灵石。

按照系统写的,100个下品灵石可以换1个中品,他这些肯定够了。张叔可真是个好人,给自己留下这么多好东西。他高兴得把它们划拉到一堆,问道:“系统这个怎么给你?”

“宿主是否将灵石全部上交任务?”

苏随意一想,自己现在要这个也没用,上次任务发布他看到了的,如果超额完成是有隐藏奖励的,他赶紧忙不迭道:“全部提交。”

“宿主是否将灵石全部上交任务?”

苏随意一想,自己要这个也没用,上次任务发布他看到了的,如果超额完成是有隐藏奖励的,他赶紧忙不迭道:“全部提交。”

一阵光过去,灵石就没了,还有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获得新手大礼包,以及隐藏奖励——洗筋伐髓,是否查收?”

他喜滋滋的点头:“当然!”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浑身剧痛,每一寸筋骨都好像断裂开来,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面团,被巨大的力量揉捏拉扯,他实在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浑身舒坦,他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都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自己好像也长高了不少,握了握拳头,感觉充满了力量,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苏随意迫不及待的询问系统,“系统,我这是发生了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出现了蓝色光幕,上面是他的身体数据,和第一次相比,这次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所有数据都大幅度提高了,他重点看了看男人最关心的那里的数据,满意的点点头。下面的小字也变成了:“宿主体质:铜皮铁骨,修仙资质:0,不适宜修炼。”

虽然还是不能修炼,但是他的身体比起以前可好太多了,他试了一下,怕是和凡间的顶级高手也不遑多让。他有信心,就算现在还不行,有了系统帮助,以后一定可以。

蓝色光幕的右下角有个包裹一样的东西,这莫非就是自己的新手大礼包?苏随意当即命令:“系统,打开新手大礼包。”

那个像包裹一样的东西就打开了,里面有一张菜谱,之所以认为是菜谱,是因为这个单子写的一些步骤跟做菜一样,什么加油加热翻炒,还必须在灶台上进行。

后面的效果那里写着“此灵食凡人食之可令人脱胎换骨,感知天地灵气。修炼者食之,可洗刷身体杂质,提高资质”,看得他心跳加速,恨不得立马服用。

然后还有一些原材料,面粉啊,油啊盐啊什么的,但是和自己吃过的很不一样,上面都萦绕着某种令人舒服的气息,闻了一下,都感觉神清气爽。

而且苏随意发现系统里的东西居然也和他的空间手镯一样,是可以随着他的想法,取出存入的,系统的空间貌似很大,但是只能取存系统赠与的物品。

他尝试着把自己的床搬进去,结果失败了。

“还想着能把家一块搬走呢,张叔给的手镯也忒小了......“苏随意一脸嫌弃。

“任务发布——成功制作第一份零食,任务奖励:随机功法一份。任务倒计时:30天。”

系统毫无波动的声音在脑海里猛然响起,苏随意一声哀嚎,他才刚完成第一个任务,转眼又来了一个。

他本来还想歇段时间,顺便蹭蹭二妞姐的喜酒喝喝,可是现在,他看了看系统给的菜谱,原材料礼包里都有,唯独少了一样——嗜血硫蛛的黏液。这名字,一看就不好惹。

“系统,嗜血硫蛛是什么?”

光幕上出现了嗜血硫蛛的资料和图画——

“嗜血硫蛛:炼气初期修为,各大陆均有分布,以东大陆居多。常年生活在森林的外围潮湿地带,捕食小型灵兽或飞禽,蛛网和身体黏液均含有剧毒。弱点:进食时对周遭环境感知度下降。”

看到炼气初期的修为时,苏随意就懵了,天知道他都还没修炼呢,这就要去对付一个炼气期的灵兽了?

别说对抗了,一旦碰触到蛛网,他也只有等死的份儿了。不过幸好这货还是有弱点的,但是在这之前,他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时间紧任务重,要是超出了规定时间,别说喝喜酒了,去黄泉路上喝孟婆汤吧。想到这,苏随意咬牙切齿:“走,明天就走。”

第二日,苏随意和村里人告别,众人都很不舍,毕竟这么多年看着他长大。但是大家都很理解,隔壁的刘老汉见状还打趣道:

“男人嘛,总是要去外面闯一闯,你看我,要不是年轻的时候去外面干了几年,哪有钱娶了既能干又漂亮的媳妇?”

旁边的刘大娘听到后倒是开心的掐了他一把,不过好像没控制好力道,把刘老汉掐的直叫唤:

“你这臭娘们,我不就是去城里喝了回花酒,你嫉恨到现在,夸你你还掐我?”

二妞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掉着眼泪,给他塞了一个满满的包袱,里面都是她给准备的路上吃的干粮,还有一些盘缠。

村长没出来送他,怕是年纪大了,见不得这离别之景。大家也都给苏随意带了些东西,他也是来者不拒,反正他有空间手镯,多拿点也不怕。

“刘大婶,你家的鸡要不也给我带一只?”

“臭小子,给你带了这么多鸡蛋还不够,还惦记着我家鸡?你究竟是出远门还是打秋风的?这么多东西,你拿得动吗?”

笑骂间,冲淡了不少离别的伤感。

苏随意走的时候,浑身大包小包,左手还拎着只鸡,右手提着个大肘子,他飞奔而去,没有回头看,不知道他是怕回头就因不舍而留下,还是害怕被村里人抓到。

“臭小子,你别跑,又偷我家的鸡!”

他跑到没人看见的地方,把东西往空间手镯一扔,手上轻松了许多,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这一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又要回去了......

“什么?还得回去?”

苏随意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得回白头村。他去县城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方向不对,他现在要去灵兽森林,但灵兽森林得从白头村后面的后山过去。

苏随意只能选择绕过村子,他可不想碰到村里熟人,早上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呢,现在遇到那可就太尴尬了。

越不想碰到就越容易见到,偏偏还是那个他羡慕嫉妒的邻村的胖柱。

胖柱正站在屋外打铁呢,看到苏随意,惊讶的不行:“我今早刚听说你要出去闯荡,还打了村里的秋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着苏随意两手空空更惊讶了:“你一个肘子两只鸡三条鱼四根腊肉五斤鸡蛋六包烧饼都吃完了?”

听着胖柱花样报菜名,苏随意尴尬的用脚趾抠地,恨不得抠个两间茅草屋出来,他小脸一红,脖子一梗:

“我东西忘拿了回来取的,忙你的去,我才没吃完呢,我存起来了。”然后快速离开,生怕胖柱再多问一句。

胖柱摸了摸后脑勺,奇怪道:“他东西忘了怎么跑我们村来了,这走的方向也不对啊。”

好不容易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地方,苏随意心下一松,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他还是雀跃不已,毕竟第一次出远门。

路上走走停停,见识了很多和村里不一样的风土人情。紧赶慢赶,当他到达灵兽森林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他抬眼看了看这片噬人的森林,与外界的阳光明媚不同,里面光线都仿佛被吞噬掉一般,更是杳无人烟,只能听到某些不知名灵兽的吼叫,凄厉的叫声衬托着这片林子更为恐怖。

苏随意咽下了最后一口二妞姐给他带的馅饼,这饼皮薄馅大,焦香酥脆,他一直不舍得吃完,放在空间手镯保存着也不会坏。

眼下他心满意足的用舌尖舔掉了嘴角边的最后一颗芝麻,毅然决然的从光亮处进入了这片黑暗的灵兽森林。

森林中的一切都危机四伏,除了嗜血硫蛛还有其他灵兽,来之前他已经询问好系统做好了功课。

每个灵兽都有自己的习性,而且领地之间相互不会侵犯,他只要进去,沿着水源,避开其他灵兽的活动范围,在嗜血硫蛛的领地潜伏下来就可以了,然后便是等待时机。

-------------------------------------

这里是东大陆一片灵兽森林的外围,虽说是外围,但依然能感受到里面高大的树木纵横交错,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使得森林格外的神秘诡异。

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一只体型巨大,有两个成年人大小的嗜血硫蛛正慢条斯理的编织着自己的网。

腥臭粘稠的液体从它一口长满细碎利齿的嘴角滑落,尾部不停的喷射出银白色的细丝,后边两只纤细但是坚硬如长矛一般的脚不停编织着,它就像是最好的猎人,极有耐心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自投罗网。

风吹到了远处的地上,在一堆落叶里,有一团不易察觉的突起,定睛一看,里面居然藏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瘦弱的男孩儿。

男孩儿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了,饥饿和寒冷不停的冲刷着他的身体,他却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因为他知道,远处的嗜血硫蛛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别说正面抵抗了,光是碰触到丝线,就可能当场毒发。

他控制着自己呼吸的频率,尽量和风的节奏一致,眼睛却丝毫不敢走神片刻,死死的盯着那边的嗜血硫蛛,他会比它更有耐心。

长时间的聚精会神他已然很是疲惫,看着远处嗜血硫蛛滴答下来的腥臭液体,地面都被腐蚀着长不出草木了。

苏随意实在想不到用这剧毒之物到底能做出什么东西来。他有点恍惚了,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时机就是现在!

苏随意猛的睁眼,远处,一只不知名的大鸟不小心撞上了嗜血琉蛛的网,它拼命扑腾着翅膀。

力道之大将蛛网弄得摇摇欲坠,还有些地方出现了破损,嗜血琉蛛却不急不缓,像个最有耐心的老猎人,看着它的猎物挣扎。

当大鸟以为快要能挣脱之时,却发现蛛网里的毒素已经渗入体内开始发作了,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嗜血琉蛛摩擦了两下自己纤细的前爪,仿佛用餐前的仪式,然后猛的插入自己体内!

大鸟凄厉的叫了一声,却无力挣扎,慢慢的失去了意识。这场精彩的捕猎,只有一名唯一的观众,但此时风吹过那堆树叶凸起,却发现里面没有任何人!

嗜血琉蛛没有注意到,在它享受自己的美食之时,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快速的掠过绵密复杂的蛛网,来到了它的身体下面在做些什么。

不过只要不是影响它享用美食,一只小蚂蚁而已,无关紧要。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只大型蟾蜍从天而降,下降时带起的声势把附近一片的蛛网都震碎了,下落的方位正好是苏随意的上方。

苏随意眼疾手快,立马就地一滚,撤到了一旁。他想起了来之前在系统的光幕上看到的资料——

“玄天绯眼蟾:炼气中期修为,各大陆均有分布,以东大陆居多。喜在水源附近,岸边水里均会出现,体表的疙瘩可水火不侵,内有毒腺,喜食嗜血硫蛛。弱点:皮肤具有渗透性,对周围环境极为敏感。”

苏随意进入灵兽森林的时候,就一直小心翼翼,避开水源地带,就是担心碰到应付不了的情况,没想到现在还是碰上了。

现在可不能轻举妄动,灵兽对猎物的捕捉是天性,如果转身逃跑,怕是会激起玄天绯眼蟾的原始兽性,想要通过速度跑过一只炼气期灵兽,是不太可能的,况且它来这的目标应该不是他。

果不其然,正在吸食美味的嗜血硫蛛正打算将螯肢从鸟兽身体中拔出,去对抗玄天绯眼蟾,可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玄天绯眼蟾两条后腿蹬地,腾空而起,分叉的长长舌尖从嗓门处翻出,直接将嗜血硫蛛卷入口中!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玄天绯眼蟾捕食的瞬间,苏随意立马起身从地上飞奔而起,如闪电般向远处跑去。

现在的苏随意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瘦弱的少年了,系统给他改善体质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早已高于常人,审时度势也比之前厉害了不少。

刚吞食了一个猎物的玄天绯眼蟾现在肯定无法再用舌头去卷自己,而它擅长的鼓起肚皮蓄力再腾空显然过于耗费精力。

可惜这次他没有猜对,这只玄天绯眼蟾显然无比贪心,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眼看到嘴的猎物要飞了,立马追了上来。

苏随意回头一看,魂都要吓掉了,玄天绯眼蟾一蹦一跳的速度并不比他慢多少,他立马往后砸了几枚暗器。

这是他进入森林之前准备的,可惜高速运动,都砸空了,被玄天绯眼蟾躲了过去。

他知道要是被逮住可就完了,自己正面对抗肯定是不行的,当下赶紧从储物手镯里把之前买的一些兵器统统往后扔,也有砸中的,但是玄天绯眼蟾的表皮刀枪不入,最多减缓了一下它的速度,却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突然玄天绯眼蟾吃痛,一声嘶吼,苏随意一看,自己当时保险起见,还买了一些迷药毒药啥的,这时砸到玄天绯眼蟾身体上,瓶子碎了,毒液飘散出来,渗透了进去。但是凡人的毒药对玄天绯眼蟾也有用吗?

苏随意低头一看,自己居然把装着嗜血硫蛛毒液的瓶子也砸了出去。

玄天绯眼蟾既然选择嗜血硫蛛进食之时进行攻击,自然是对它的毒有所顾忌,本来平时争斗之时,以它的高速弹跳能力,嗜血硫蛛也无法轻易把毒素下到自己体内。

可是刚才它看着前面这个小虫子扔过来的东西没什么伤害性,就想趁着自己刀枪不入的表皮抵抗一番,加快速度抓到他,却没想到扔过来的是这么狠毒的玩意儿。

当下玄天绯眼蟾又是高速运动中,毒素渗透进去的速度更快了,它马上感觉到四肢无力,无法再继续追击。

苏随意回头一看,玄天绯眼蟾放慢了速度,一直在后面徘徊不前。他一下想到了系统的那句“皮肤具有渗透性,对周围环境极为敏感”,他观察了一下,却发现玄天绯眼蟾居然在往回撤去。

这还犹豫什么呢?长久的抓鸡经验让苏随意深得那句的精髓“你跑,我追,你插翅难飞。”

果然,倒追没一会,玄天绯眼蟾就没了动静,在地上闭着眼睛,很是疲惫的样子,平时一鼓一鼓的两个声囊当下也没了动静,瘪瘪的。

苏随意还是多了个心眼,拿起了一把武器,小心翼翼的靠近。本来还闭着眼睛的玄天绯眼蟾突然一睁眼,一跃而起,向苏随意扑面而来!

苏随意拿起的是一把大刀,直接往上一挑,倒像是玄天绯眼蟾自己往刀口上送的一样。

玄天绯眼蟾表皮坚硬,雪白柔软的肚子却毫无防护,当场开膛破肚,淌了苏随意一身的血。苏随意也被压倒在身下,感觉玄天绯眼蟾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苏随意赶紧把玄天绯眼蟾庞大的身体挪开,他浑身都是血,擦了擦脸,他还来不及缓口气,赶紧查看被玄天绯眼蟾吞食的嗜血硫蛛。

幸好玄天绯眼蟾没来得及消化就跑去追他了,嗜血硫蛛还被它的舌头紧紧缠绕着,怕是还剩最后一口气了。

当下他赶紧拿出瓶瓶罐罐去接黏液。为避免节外生枝,接好后赶紧把嗜血硫蛛结果了。

他歇了歇,第一次这么紧张刺激的战斗,现在手脚都还有点颤抖,他俯身用手抚摸自己颤抖的双腿。

抬头一撇,却看着玄天绯眼蟾体内有些什么东西闪闪发光。

他上前用刀一挑,竟是一颗圆滚滚的珠子,他不清楚这是什么,但感觉是个好东西,连忙擦了擦,收进了储物手镯。

等歇息的差不多,他看着两只灵兽巨大的尸体他发了愁,来之前就听说,灵兽浑身是宝。

他可是穷苦人家孩子出生,自然是不想浪费,可是这么大的身体,他可装不进自己的储物手镯啊。

他想到了系统,试了一下,居然可以装进去!难道是因为灵兽也属于食材吗?不管了,他把刚才扔的武器都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

亲身参与了一场精彩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灵兽大战后,苏随意实在没有精力了,他现在想想还后怕不已,赶紧从灵兽森林飞速离开,以免再次出现意外。

等看到了外面灿烂的阳光,苏随意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两天不吃不喝的埋伏,还有和玄天绯眼蟾的战斗虽然让他精疲力尽,但他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赶紧找了个安全的山头,清洗了身上的污垢,摘了些野果充饥,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准备着手制作灵食。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本来以为自己和玄天绯眼蟾打斗会沾染上毒素,那可是沾之毙命啊,却没想到自己全身沐浴了玄天绯眼蟾的鲜血,自己的身体居然感觉更好了。

他美滋滋的看着光幕上自己的身体属性,后面多了一个耐毒性,真是因祸得福。

-------------------------------------

这天,灵兽森林附近的小县城的客栈里来了个奇怪的少年,这少年身上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衣衫褴褛,破破烂烂,还混杂着一股腥臭味。

不过这里靠近灵兽森林,倒是也有不少人进去捕捉灵兽,奇怪的人多了去了,他这样的倒也正常。

但怪就怪在,这少年一不打尖,二不住店,居然说是来借用厨房的,店小二一看到就想把他赶出去,

“去去去,叫花子捣什么乱,要想讨口吃的,等打烊了再过来,给你点残羹剩饭。”

少年却掏出了银钱,说不吃东西,就是借用下厨房,这么奇怪的要求店小二是头一回见,跑去请示了掌柜的。

这才答应打烊之后可以给他用用,但是用完必须收拾干净,银钱照付,少年点头答应。

这少年显然就是苏随意,他从灵兽森林出来后,本想找个隐蔽的山头制作的,却发现这个灵食还对地点有要求,必须在灶台上。

他没法,只能找了家客栈借用厨房,哎,那已经是他身上最后的一点盘缠了,之前省吃俭用都没舍得花,没想到今天要用个一干二净。

等到后半夜,客栈终于打烊了,店小二把他领到了后厨,叮嘱他小心些,别弄坏了东西,苏随意一一应下。

他站在了灶台前,平复了一下心情,毕竟是第一次制作灵食,心里还是有些许紧张的,生怕做不好。苏随意小心翼翼的把东西都拿了出来,他沉声道:“系统,开始制作。”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仿佛就变了个气质,不再是那个瘦弱的少年,而是一名胸有成竹的大厨,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娴熟无比。

店小二还是不放心,想着那个奇怪的少年,生怕他弄坏了厨房里的东西,到时候挨骂的可是自己,于是他去而复返,猫在厨房门口,想看看少年究竟要做什么。

却见少年拿出了一些东西,都是自己认识的,面粉之类的,心里一松:“原来是要做菜啊,还以为要干嘛呢。”

但是陡然间,他发现少年状态变了,本来有些懒散的样子突然聚精会神起来,他开始好奇对方要做什么菜了。

苏随意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说不出来那种感受,整个人都变得全知全能起来,采集到的嗜血琉蛛的黏液,还有系统送的原材料,都清晰的展现在脑海里。

他把这些东西都用精神力控制住,然后伸手,每一个动作仿佛都不需要思索一般,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店小二很惊讶,那么繁复却又迅速的操作,这个少年都能精确无比的完成,那些材料在它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融合分离,循环往复数次。

他也曾见过顶好的厨子做菜,但是都没这个少年娴熟。

外人看起来他如大师一般,苏随意自己却感觉有些撑不住了,他觉得大脑好像要炸开了,这和使用空间手镯一样,都需要强大的精神力。

而他现在还远远不够。这时他闻到了某种异香,就出自自己手中之物,他打起精神,硬是坚持了下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段乐曲响起,伴随着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灵食制作完成。”

苏随意成功坚持了下来,他欣喜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成品……沉默良久。

店小二也闻到了那股异香,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长了小勾子,勾的人心里痒痒的,如同只着寸缕引人犯罪的少女,不停的呼喊着:“吃了我吧,吃了我吧……”他擦了擦口水,往少年制作完成的成品望去。

店小二战栗的凝望着眼前的异形之物,它们像扭曲交缠在一起的虫类,表皮却没有任何鳞片,肉皮呈现出令人恶心的黄色,有些地方还泛着鲜血般的红色。

更让他无法呼吸的是,这些虫子的内里松软糜烂,坑坑洼洼,形成疙疙瘩瘩的凹坑。它们的表皮还有一层恶心的油脂在分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余温,仿佛发出来自地狱深处的交响!

普通人怎么可能吃下这种诡异之物!

却见少年还是禁不住诱惑的伸出手去,慢慢举起放进嘴里,塞进嘴里的一瞬间,他瞳孔巨震,呼吸急促,他悟了!

他开始疯狂啃咬着,用牙齿不停撕咬拉扯,嘴巴不断吸溜咀嚼,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店小二很好奇,这不像是难吃的样子啊,真的这么好吃?

苏随意把做出来的食物全部吃完后,还意犹未尽的吮了吮手指。苏随意回想起了系统光幕的食物介绍——

“辣条”:此灵食凡人食之可令人脱胎换骨,感知天地灵气。修炼者食之,可洗刷身体杂质,提高资质。

“真是美味啊,让人上瘾!”不愧是系统出品的灵食,苏随意感叹道。

材料还有,但他却没有精力继续制作了,当下只能先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再说。

苏随意把厨房打扫干净,没有留下半点残渣,店小二看着他清理的这么干净,也不好意思提刚才自己偷看的事情。

倒是苏随意和店小二招呼了一声,询问了一下能不能在柴房借住一宿。

店小二想着把他留下,没准还能有机会尝尝来自地狱的美食,便点头同意了。

苏随意来到柴房,也不管是否干净,就用稻草在干燥的地方铺了铺,就躺上去和衣而睡,这几天可把他累坏了。

-------------------------------------

是夜,店小二辗转反侧,一直回味着那股奇异的味道,实在是难以入睡,打算去院子里走走,顺便出个恭。

他刚出屋,就发现井边站着一个白花花的身影,纤细白皙的身子一半在井里,一半在井外,顿时让店小二想起了某些惊悚的传闻:

“惊!客栈为何深夜出现无名女尸!”

“冤!女鬼索命为哪般?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

这时横挂的身子直了起来,抬起了头,只是秀发遮挡着脸,看上去异常的诡异恐怖,顿时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喊道:“鬼啊!”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划过寂静的夜晚。

苏随意无奈的看着面前被惊醒的众人,他扯了扯身上破烂的衣服,他已经极力解释了,自己大半夜感到身体火热无比,实在受不了所以才想来井边打水冲澡,他也不想吓到人啊。

掌柜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呼了口气,冷的都能看见白雾了,他摇了摇头,

“不管你怎么辩解,惊扰到我的客人是实情,而且我家小二也被你吓得魂不守舍,如果没有钱赔,就留下来代替店小二,给我当个打杂的。”

苏随意看看缩到井边的店小二,神情呆滞,嘴里还念叨着;“天官赐福,百毒不侵......”

这神志不清的样子确实是被吓坏了,他也只能无奈接受,眼下他身上的盘缠都用完了,只好耽搁几日。

-------------------------------------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了,苏随意换上店小二的衣服,倒是驾轻就熟。他手脚麻利,干活利索,掌柜的大为满意,甚至考虑要不要把之前的小二辞退改雇佣他。但是,想想苏随意的饭量,他又犹豫了。

灵兽森林旁的客栈南来北往,消息灵通,有些是凡间的武道高手去捕猎灵兽,有些则是修仙之人,不过来这里的修为普遍不高。毕竟森林里的灵兽等级也大多是炼气筑基水准,自然吸引不到高人。

闲暇之时,苏随意最喜欢的还是坐角落里听他们谈论一些修仙界的趣事,他对于修真界的一切都很好奇。

东大陆的修仙门派以风清山为首,但这几年势微,其下还有断空门和逐日剑派日益壮大,再往下还有无数小门派,以及未加入门派的散修。

断空门重炼体,讲究的是凭借自身,而逐日剑派则是以剑入道,借助外力,二者体系上有所不同,天生就是对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风清山才可独坐其中,坐收渔翁之利。但是最近修真界暗流涌动,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点此阅读《美食修真手册》全文<<<


版权声明:未经书面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对既成事实本站将保留所有的权利。

无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