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真有那么强吗最新章节,李从心,豆豆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玄幻:我真有那么强吗
分类:玄幻脑洞
作者:雨时
角色:李从心,豆豆
简介:李从心穿越到天玄大陆,虽有系统在身,却没有一个和修炼有关。五年后,黑风山脚的小院里开始热闹起来,附近的云州城里流传起超级大妖的传闻。直到大妖真的来了……“原来是更厉害的绝世高人啊。”“快看,玄帝吓跑了!”“不好,他至少是个仙尊!”“天啊,我的神器居然被他徒手拆了!”“嘶,这小院里居然有好几道圣兽气息!”“咦?灰毛小狗,原来还有一个普通狗……”

书评专区


玄幻:我真有那么强吗最新章节,李从心,豆豆小说免费阅读

《玄幻:我真有那么强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天玄大陆东域。

初夏。

通往云州城的土路上,一袭白袍的李从心背着灰色布袋缓步走来。

忽地。

天外一道流光划过,消失在远处。

李从心仰头凝望。

“又是个修炼者,真是羡慕啊,我也想飞,唉……”

随后摇摇头,朝路边小道走了过去。

黑风山山脚下。

青墙绿瓦的院落中,一棵三十米高的大枣树随风摇曳。

后院引了一处溪水缓缓流淌,从墙根下穿过,汇入山下的云州河。

这个院子是李从心初到天玄大陆,系统赠送的。

院子没多大,却有东西南北四个门。

这让李从心蛋疼了好久,虽然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这也太招贼了。

厨房。

李从心挽起袖子在大锅前忙活。

起锅,烧油,打鸡蛋。

很快,一大碗蛋炒饭端上庭院木桌。

桌上还有四菜一汤。

红烧猪排,酱猪手,水晶猪肘,猪骨汤。

这是三天前他在黑风山猎到的。

八百米开外,一弹弓干掉的一头黑野猪。

李从心很疑惑。

这天玄大陆的动物实在太弱了,真想知道那传说中的玄兽会是什么样的。

忽地,一股暖流把他全身经脉涮了一遍。

“叮!烹饪满级,奖励菜刀一把。”

“叮!新技能任务,书画。”

机械般的提示音在李从心脑海响起。

“嗬,呸!”

李从心踢了一脚凭空落在脚边的一把黑色菜刀,一脸嫌弃。

烹饪满级送菜刀,狩猎满级送弹弓,扒皮满级送狗,锻造满级送铁砧锤子。

他很怀疑,这系统九成九是中病毒了。

无奈地观察了一下系统面板:

“宿主:李从心,26岁。”

“体质:凡人。”

“狩猎:满级。”

“剥皮:满级。”

“锻造:满级。”

“烹饪:满级。”

“书画:初级。”

……

李从心叹了口气。

穿越到天玄大陆整整五年了。

他曾想仗剑走天涯,看看这天玄大陆的繁华,却因为没有修炼体质,只好苟在城郊做个凡人挣钱花。

只有在使用技能的时候,才能运转起零星一丁点奇异力量。

就这。

在城里玄力测试石上的表现,都不如一个天玄大陆没有玄力灵根的土著。

系统教他的技能很奇葩,奖励更是一言难尽,没有一样和修炼有关的。

好在这几年卖兽皮赚了些玄石,置办了现在的家当。

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白瓷瓶,拧开瓶塞嗅了一口。

呼……

李从心的苦涩脸庞终于舒展开来。

“好酒啊,虽然不能修炼,可这日子也算不错嘛。”

“回头置办一套笔墨纸砚,万一书画满级了,就能刷新出修炼技能了呢。”

“过来,豆豆。”

李从心伸手一招,一只灰毛吉娃娃摇着尾巴从门口跑过来。

张嘴接过和它块头一般大的水晶猪肘,在桌子底下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脚边的小屁狗,李从心俯身撸撸它的小狗头,眼中满是关爱。

这是系统奖励给的。

剥皮满十万张的时候,奖励高级护卫兽一只。

他才不信呢。

五年前练剥皮顺便赚钱,他把方圆二十里内的有皮动物屠戮一空,连耗子都要灭绝了。

好在系统不挑食,顺便把狩猎技能也练满了,还奖励了一把弹弓。

他不止一次把弹弓扔掉,或是送给附近的小孩子,可第二天又出现在院子里。

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系统奖励物品不能送人的事实。

想来豆豆也是没法弃养了,当然豆豆这么可爱他也舍不得。

两只单身狗在一起也能做个伴。

但豆豆个头太小了。

李从心不放心带它出门打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野兽塞牙缝了。

虽然,黑风山的野兽弱的很。

李从心留它在院里看家,万一有人来偷东西还能叫唤几声。

好歹自家四个门,防不胜防啊。

次日。

李从心准备好满级烹饪技能制作的枣糕,背着往云州城卖货去了。

趴在门缝上的豆豆看着主人走远了,眼珠子咕噜一转,晃着小尾巴回到院中。

“兄弟们,主人走了,开会了。”

话音刚落。

庭院下钻出土黄色大蜈蚣。

枣树上跳下一条青蛇。

大门口钻出一只小蚯蚓。

豆豆仰着狗头,看着面前三个小弟,来回踱着狗步。

“五年了,主人的安排差不多要开始了,咱们绝不能走漏风声,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

三个小弟纷纷点头。

蜈蚣激动的浑身发抖,“大哥,你是知道我的,看家的任务就交给我黄龙吧。”

“老二好好表现,成为永恒龙族指日可待。”豆豆满意地看着它。

青蛇镇定地眨巴一下蛇眼,“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青龙会负责好大门。”

豆豆点头,“老三,内院五大护法还缺三个,你就辛苦一些先看着四个门吧。”

蚯蚓挺直了身子,如同筷子般立在地上,“大哥,你是知道我的,虽然我龙族血脉不纯,但我会努力的,小事情都交给我好了。”

豆豆停下狗步。

“老四啊,你是我们哥三个一致看好的,等将来外院十二护法凑齐,你就能获得真龙血脉了。”

蚯蚓原地跳了一下,“是,大哥。”

……

云州城。

临近中午,走了几十里山路的李从心找到街边一处空地。

铺起摊子,放上三十来个纸包。

摊前放上一块木牌。

“枣糕,每包十玄石。”

这枣糕,是他用院里大枣树攒下的大红枣做的。

虽说烹饪满级,可是这卖相一如既往的不好看,如同锻造的铁器一个德行。

有了之前铁器滞销的惨痛经历,他精心地把枣糕分成小份,用上好的油纸包装了起来。

李从心坐在路边石阶闭目养神,开始佛系卖货。

两个时辰后,枣糕只剩下四份。

其他的都被李从心自己吃了。

“这叫什么事呢,修炼不成,连赚钱都这么费劲,我难道穿越了一个寂寞?”

李从心叹气道。

看来今天这买卖是黄了,等过些日子附近的动物数量恢复了,还能收割一波皮草。

街角。

一身白衣的慕容雪领着小师妹魏玲逛街,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枣香味。

她们发现了街角李从心的摊位。

“老板,你的枣糕怎么卖的?”

李从心抬头,见摊位前走来一名青衣女子,旁边跟着一个包子脸少女。

李从心正烦躁着呢。

“一包二十,四包一百。”

“哎,你牌子上不写的一包十玄石吗?”魏玲指着木牌叫嚷道。

李从心手一挥。

“写错了,不买拉倒。”

“嘿,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可是太剑宗弟子,我师姐慕容雪可是五品玄师,你个凡人敢和我们这么嚣张?”

魏玲叉腰瞪眼,看着漫不经心的李从心。

李从心也不示弱,“你瞅啥?”

“瞅你咋地。”

“……好吧,一包十玄石。”

想到二人是修炼者,李从心的气势立马弱了下来。

惹不起惹不起。

“好了玲儿,咱们又不缺这点买零食的钱,一百就一百吧。”

慕容雪说完放下一百玄石,拿起四个纸包离开了。

临走时,魏玲忽然回过头。

在她的包子脸上,冲李从心做了个鬼脸。

李从心见她俩走远了,对着空气一顿拳打脚踢。

“切,修炼者有什么了不起。”

随后把玄石抓进怀里,找杂货店买文具去了。

“师姐,你尝尝好吃不,要是不好吃赶紧找那人退了。”魏玲提醒着慕容雪。

“你呀,怎么总爱计较这些小事呢?好啦,我先尝尝。”

慕容雪笑叹着摇摇头。

这个掌门师妹啊,都是被师尊惯坏了。

于是打开纸包,拿起一块枣糕放入口中。

嗡!

慕容雪发带忽地弹飞,三千青丝如同海胆般根根直立,随后簌簌落下。

魏玲吓了一跳,眼睛瞪的如同大核桃。

“师姐,你炸了?”

慕容雪懵了。

明明只是吃了一小口枣糕,却让自己从玄师五品顷刻间提升到了大玄师一品。

整整五个小境界。

“我成大玄师了!”

“师妹,你吃一口试试。”慕容雪看着目瞪口呆的魏玲。

“师姐你成大玄师了?这怎么可能?”魏玲还是不信。

慕容雪见她脑袋不转弯,便捏下一小块送到她嘴里。

嗡!

魏玲发丝根根直立,脑袋如同河豚展刺。

玄者六品,七品……玄师一品。

魏玲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师姐,我成了玄师了,一品玄师啊,我他喵的还真是个天才。”

慕容雪抚了抚额头。

这个师妹,因为父亲是太剑宗宗主,也就是自己的师尊,平时给惯坏了。

性格实在乖张。

“玲儿,咱们先回宗门,把这枣糕让师尊看看,如果猜的没错,刚才那个白袍小哥不是一般人啊。”

慕容雪看着得意忘形的师妹。

魏玲脑袋一歪,“还真是啊,得问问我爹去。”

小心地收好剩下的枣糕,姐妹俩急匆匆地赶回宗门。

太剑宗。

咚咚咚。

“爹,大事不好了。”

魏贤正在自己卧房修炼,听闻女儿的敲门声,顿时一阵哆嗦。

几秒之内穿衣完毕。

“夫人,开窗透透气,我去看看玲儿又咋呼什么呢?”

“爹,开门呐。”魏玲继续喊着。

吱呀,门开了。

“玲儿,你都十四岁了,怎么还不能稳重一点,跟你雪师姐好好学学。”

身材高大的魏贤,穿着一身玄袍,如同青皮大西瓜一般,艰难地挤出门框。

“爹,你看。”

魏玲立正,叉腰。

运转体内玄力,泛起淡淡白光。

嘶!

“玄师,一品!”

“玲儿,你这是顽石开窍了啊,果真老天有眼,你还是继承了为父的天赋体质啊。”

魏贤兴奋地眯起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看着眼前仰着小脑瓜的魏玲。

“师尊。”

院落门口的慕容雪走了进来。

“雪儿也来了,你看看玲儿,朽木可雕了啊。你也要努力,多提升几个小境界,年底前也能成为玄师七八品了。”

魏贤老心宽慰,看着落落大方的亲传弟子。

慕容雪嘴角含笑,同样激发出自身玄力,白光遍布周身。

嘶!

“大玄师一品!雪儿,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女儿和弟子同一天提升了一个大境界,魏贤意识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爹,我和师姐在城里买了几块枣糕,吃完砰地一下就升级了。”

魏玲伸直了手臂,在面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玲儿,你开什么玄界玩笑,哪会有这样的事情。”魏贤摇摇头。

“师父,还是我来说吧。”

慕容雪上前一步,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魏贤听闻皱眉思索。

又见慕容雪递过来半块枣糕,将信将疑地捏起来放进口中。

嗡!

魏贤全经脉中的玄力震荡开来。

多年未曾松动的玄王五品境界终于突破,达到玄王六品境界。

“呼……”

看着慕容雪手中的三个纸包,似乎还有三大块。

魏贤虽然眼馋,但他为人正直,也没有抢夺弟子和女儿机缘的想法。

“如果猜的没错,那人应该是个隐世高人,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云州城了。”

“玲儿,之前你如此莽撞,下次见到那位高人一定要好好道歉,知道了吗。”

魏玲见父亲突然严肃起来,只好乖乖地点头。

“雪儿,玲儿,这是你们机缘,现在就去闭关,早些吃完巩固境界。”

“是,师尊。”

“知道了,爹。”

魏贤独站院中思虑片刻。

忽然,他感觉身体中涌出一股多年未有的力量,立刻转身回房。

“夫人,把窗户关上。”

……

半月后,清晨。

从心园。

李从心在书房挥毫泼墨,奋笔疾书。

好在前世抄作业、课本涂鸦打下的坚实基础,短短几日,三千张白纸练习完毕。

“叮!书画高级。”

李从心伸了伸懒腰,来到庭院。

夏意渐浓。

墙根下红蓝花朵绽放,蜂蝶飞舞,大枣树下一片阴凉。

豆豆无精打采地趴在大门口。

“唉,什么时候能修炼呢?”李从心叹了口气。

爬上梯子,摘下匾额,换上一块新的。

看着龙飞凤舞的“从心园”三个大字,李从心颇有些成就感。

“等到满级,我要画一幅画挂在客厅,也算是有个念想。”李从心喃喃自语。

“豆豆看家,我去打猎了。”

李从心把弹弓别在身后,菜刀插在左腰刀套,再挎起一捆红绳,往黑风山深处去了。

片刻之后。

一道流光落在院外小路上。

正是打探到李从心行踪的太剑宗宗主魏贤。

远远地,他看到了小路尽头围墙圈起的院落,缓步走到门前。

嘶!

“从心园。”

当魏贤看到匾额上三个字,顿时一惊。

“好玄奥的意境,看来那个叫做李从心的人必然是个隐世高人了,可怎么听城里那些人说他出现这几年,不是卖肉卖皮货,就是卖铁器呢?”

嘶!

先不管了。

隐约间,魏贤似乎感到那三个字透出的意境让他的境界再次松动起来。

赶紧盘膝坐下,认真感悟起来。

豆豆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没有理会。

这时,门外的墙根下钻出一截小蚯蚓,一动不动地观察着门口的大胖子。

“好弱啊……”蚯蚓思索着。

黑风山深处。

李从心掏出一颗黑铁弹丸放在弹弓上。

眯眼,瞄准。

嗖!

砰!

三百米外,一只黑色狗熊轰然倒地。

李从心走到跟前,发现这黑熊背上还有一缕金色毛发。

“品相不错,能卖个几百玄石。”

打开红绳,把大黑熊捆了一个漂亮复杂的全身绳结。

抓起来挥臂一轮,扛着就往家走。

片刻之后,一群野兽来到黑熊遇难处。

“完了,新熊王又被那白衣人抓走吃了。”野猪王看着地上的血迹。

虎王瑟瑟发抖,“难道五年前那场浩劫又要开始了吗?”

“还是往山里撤吧,那里有妖王存在,咱们献祭一部分族兽做口粮,总比在这被吃绝户强啊。”猴王捂着脑袋说道。

“再看看吧,现在那人只挑大个的打,我们小兽还能苟一苟。”黄鼠狼王撸撸头顶的黄毛。

“切,那人估计不缺抹布了。”狐王翻着白眼不屑地说道。

……

嗡!

魏贤面色红润地睁开眼。

“哈哈哈,玄王七品,云州四大宗,我终于不是垫底的了。”

魏贤面色红润地起身,刚要迈步。

发现身前土里有半截小蚯蚓立在那,虽然没有眼睛,却似乎在盯着他。

好奇怪,蚯蚓也能成精了?

眼神一凝。

嘶!

好强烈的玄力感应,看不透!

魏贤连忙后退十几步。

噗。

后背好像撞上了什么毛绒绒的东西。

转身一看,好家伙。

一头浑身捆着喜庆红绳的金背黑熊王。

死的。

“大叔,你是来找我的吗?”

把黑熊扔在门口,李从心看着眼前的巨型中年人。

魏贤神识一扫。

嗯?凡人。

不可能,凡人怎么会猎到相当于人类玄灵境的兽王呢?

再说他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这熊王可有好几百斤呢。

他一定是隐藏了气息。

魏贤拱手道,“是啊,听说您做的枣糕不错。”

李从心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有个闺女,十三四岁,和你长的很像。”

“呃……对,是啊,那孩子吃完您做的枣糕,现在天天念叨着,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您住这边,没想到先生您竟然记得小女。”

魏贤擦了把汗,观察着地面。

刚才的小蚯蚓去哪儿了?

“我印象很深刻。”

李从心点点头,自己就卖过一次枣糕,当然猜得出来。

“您居然记得小女?”魏贤心中暗惊。

“嗯,你闺女很有前途。”

李从心暗道,将来是个吵架骂街的好手。

魏贤大喜,“承蒙先生夸奖。”

李从心脸颊抽搐。

“对了,好像你女儿是个修炼者,还有个叫什么雪的师姐?”

魏贤眼珠子转了半圈。

“是啊,她是太剑宗弟子,今年十四,刚刚成为玄师,她师姐慕容雪今年十七,刚刚成为大玄师。”

李从心闻言摇摇头。

看看人家,再瞧瞧自己,货比货得扔啊。

魏贤见他摇头。

心说也对,这点成就人家哪能瞧得上眼。

“老哥,那你这次来是买枣糕的吗?”

“是啊,若是先生还有,我打算多买一些。”

“当然有,昨天刚做好了一大块。”

李从心一看,这是顾客上门了啊,果然还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看在玄石的份上,一定要招待好大客户。

“老哥,我看咱俩投缘,来院里坐坐吧,你就叫我李老弟吧。”

李从心心情大好。

“在下魏贤,那就叨扰李老弟了。”

“魏老哥里面请。”李从心摆手道。

庭院木桌旁坐下。

“我去厨房做俩小菜,咱们边吃边聊。”

说完,李从心解开旁边的黑熊,抽出菜刀。

刷刷刷……

剥皮分骨一气呵成。

嘶!

果然是高人。

魏贤观察着李从心的刀法,蕴含着玄奥的刀意。

片刻间,让他的剑意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不对,那菜刀到底是什么品阶,完全看不透啊。

目送着李从心捧着一大堆熊肉进了厨房,魏贤这才仔细地观察起院子。

一只灰毛小狗,普通狗。

等等,庭院下有股强烈的土属性气息,好可怕。

等等,枣树上有股强烈的木属性气息,好可怕。

等等,门口那只蚯蚓又出现了,更可怕,至少是妖皇的气息。

嘶!

好恐怖的院子。

魏贤冷汗直冒,心说这李从心必定是隐世高人无疑了。

如果能搭上这一尊大佬,太剑宗必定能腾飞崛起。

魏贤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巴结李从心。

轰……

院后的黑风山传来一阵骚动。

山里的野猪老虎猴子狐狸黄鼠狼们情绪异常兴奋。

救星来了。

黑风山深处的八品妖王牛洪山,突然进阶一品妖皇,巡视至云州城郊外的黑风山边缘地带。

牛洪山听几只兽王所言,自己的领地边缘地带居然出现了一个人类屠夫,五年间屠戮兽族十数万。

这还得了,办他!

在众兽王目送下,妖皇牛洪山一道流光划过,落在从心园大门外。

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的李从心没有察觉到异样,倒把庭院里的魏贤吓得不轻。

“妖王牛洪山,不,这是妖皇的气息,它成了妖皇了!”

魏贤看着门外两米多高的牛鼻牛角巨汉,手持黑色三叉戟,心里止不住地打颤。

这牛洪山远在黑风山深处,怎么跑到这来了。

听闻它脾气火爆,若是发起威来,旁边的云州城百姓都要遭殃了。

这可如何是好?

对了,有李老弟在。

看着门外牛洪山盯着自己,大步向门口走来,魏贤忍不住朝厨房看去。

李老弟,大佬,救命啊!

可是在牛洪山的皇级威压之下,魏贤不敢轻举妄动。

牛洪山看见了院子里的坐着的胖子,边走边闷声说着狠话。

“小子,你区区七品玄王境,竟然仗势欺兽,这几年屠我领地兽族十几万,今天我妖皇牛洪山就来取你性命!”

说罢,在院外三丈处腾空跃起,眼看就要跨进大门。

魏贤闻言震惊不已,李老弟可真是狠人呐,可这妖皇认错人了好吧?

恰在此时。

门槛旁钻出一只小蚯蚓,气息紧紧地锁定了牛洪山。

扑通!

牛洪山双膝触地跪下了。

嘶!

魏贤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感受到了那只小蚯蚓所散发的威压。

能让妖皇一声不响地臣服,实力起码是高阶妖宗。

李兄弟的护卫兽恐怖如斯!

只是不知道,另外两道气息的本体有没有这蚯蚓强。

此刻牛洪山眼中,更是露出惊骇神色。

这绝不是妖宗,是他哞的妖尊啊。

和黑风山核心区那位大佬一个境界啊!

自己才是刚进阶的一品妖皇,这不是上赶子补充人家肉库来了吗。

完了。

冉冉升起的牛中皇者即将扑街。

牛洪山放弃了抵抗,将三叉戟插进地底,给自己安排个替葬。

身形一晃,化为了原形。

一头黑角大青牛。

“小子,想活命吗?”蚯蚓传音道。

牛洪山一个激灵,眼中燃起求生之光。

“想啊,大佬饶命,我再也不敢乱闯大门了。”

“想活命就配合着点,以后叫我丘哥,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牛中翘楚,未来有希望成为主人的十二大外院护法之一。”

蚯蚓钻出庭院,绕着青牛来回爬动。

“知道了,丘哥,您吩咐。”

牛洪山俯首作聆听状。

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坐着不敢动的魏贤。

魏贤正纳闷,忽闻蚯蚓传音过来。

“胖子,打个商量呗,你就说这是你带来的牛,送给主人的,行不?”

“嗯嗯嗯。”魏贤连忙点头。

敢不同意吗,至少妖宗啊。

“干饭了干饭了,魏老哥,来尝尝我的熊肉全席。”

李从心做好了熊肉,端着两个大铁盆走出厨房。

“咦?哪来的牛。”

放下两盆熊肉,李从心走到庭院。

看着哆哆嗦嗦的大青牛泪眼摩挲,不禁满头问号。

“李兄弟,这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拴在路边刚牵进来,给家里两女换枣糕吃。”

魏贤笑呵呵地现场发挥了一番。

“魏老哥,你太客气了,我这也不缺肉吃啊,随时进山就猎到了。”

李从心绕着大青牛走了一圈,手指头照着牛身上肉多的部位怼来怼去。

大青牛止不住地痉挛抽搐。

劲儿太大了,牛皮要怼漏了,原来这就是主人的力量吗?

可听闻又要被吃,牛洪山情绪突然失控。

扑通!

大青牛跪下了。

“哎?这牛咋回事。”李从心有些意外。

魏贤一阵唏嘘,眼见大名鼎鼎的妖皇牛洪山眨着泪光看向自己。

“唉,李兄弟,不瞒你说,这牛他很有灵性,很优秀啊,平时在我家里都作为种牛的,还能耕田拉车,牛子牛孙不下三百,对待自己的后代,那也是个好父亲,好爷爷……”

魏贤编了几句实在编不下去了,一脸的焦急。

“魏老哥,不用说了,我懂。”

李从心见魏贤一脸难受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这老魏是心疼牛啊。

“李兄弟,那这牛?”魏贤指着牛洪山。

“反正我也不缺肉吃,正好过一阵子我准备在院子外面开一块田地,以后就让他来犁地好了。”

魏贤长舒一口气,“李兄弟果然仁义。”

李从心嘴角一咧。

这和仁义有个毛线关系啊?

“好了魏老哥,我看你才是仁义之人,以后也别跟我客气,吃完饭把枣糕都带回去吧,就当是我给侄女的见面礼。”

魏贤一惊,“李兄弟,这怎么好意思,这礼太重了,真是汗颜啊,我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李从心无语。

几十斤枣糕而已,换你个大青牛已经是我赚大发了好吧。

估计你也是家里不算账的那个,不然早就赔的裤子都不剩了。

“魏老哥,听我一句话,礼轻情意重。”李从心拍拍魏贤肩膀。

魏贤眼睛一亮。

对啊,李老弟根本不把俗物放在眼里,就算自己给钱,他也不在乎啊。

“李老弟,我懂了。”魏贤重重地点头。

李从心倒是有点汗颜。

我是不是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黑风山。

“妖皇怎么没回来?”野猪王问道 。

“是不是被那人抓去剥皮吃掉了。”虎王眉头紧锁。

“很有可能,说不定那人也是个玄皇呢。”猴王附和道。

“好在我们个头小,暂时还是很安全。”黄鼠狼王托着下巴。

“此屁有理,除非那人想吃烤鼠串了才会想起你们来。”狐王一脸不屑。

……

从心园。

“来,魏老哥,尝尝我做的红烧熊排。”李从心热情地招。

魏贤看着满满一桌子熊肉,颇为感慨。

“好香啊,这就是黑风山熊王的的味道吗?”

“熊王?哪是什么熊王,个头大一点而已,又笨又蠢。”李从心不可置否。

魏贤夹起一块红烧熊排。

嗯,入口即化,美味无穷……

不对!

这熊肉里好强大的玄力能量,比枣糕还浓郁。

不好,要突破了,快达到玄皇了!

“魏老哥,你怎么满脸通红,不会是噎着了吧?”李从心看着表情奇怪的魏贤。

“呃…啊…”魏贤说不出话来了。

李从心心中一惊。

可别死我这啊!

“老哥,赶紧喝了这瓶我自酿的红月二锅头,通通嗓子。”

“嗯嗯。”魏贤眼中满含感激。

李从心拿出一个一斤装的的白瓷瓶。

拔出瓶塞,对着魏贤仰头张开的嘴里倒了进去。

吨吨吨……

噗!!

魏贤七窍流血昏了过去。

“完犊子了,咋还喝过去了呢?”

李从心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好在力气还算可以,赶紧把魏贤抱进一间卧房。

“牛啊,你自己在院外吃草吧,别走远了,山里很危险。”

李从心对着青牛喊了一声。

随后又自嘲地摇摇头。

一头牛能听懂什么。

可那青牛真的点点头,走到院外吃草去了。

“嘿,挺听话啊,魏老哥说的果然不假。”

李从心惊奇不已。

可随后愁容再现。

自己不会治病炼丹什么的,还是赶紧把书画技能练满,看能刷新出什么技能吧。

这魏老哥也是可怜,家里闺女那么小,虽然讨厌,爹没了怎么办。

雇车送回去?

不行,赔不起,再说也不知道他家在哪。

挖坑埋了?

不行不行,咱不是那种人,杀人要厚道。

得咧,这人来的好好的,回不去了。

养着吧!

七月初,盛夏到来。

魏贤已经在从心园住了一个月了。

期间醒来几次,李从心喂了些精心熬制的肉汤米粥,可魏贤总是七窍流血再次昏过去。

西瓜身材也瘦下去一大圈。

李从心欲哭无泪。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当了整整一个月的护工,都快没米下锅了,天天吃枣吃肉,遭不住啊……”

太剑宗。

宗门大殿。

“四位长老,我师尊可能只是外出游历,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慕容雪看着四名玄王长老,不卑不亢。

“雪儿,我们也知道你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修为达到大玄师三品,但宗师之位可不是你能左右的。”

大长老刘松沉声说道。

“不错,下个月云州四大宗门弟子大比就要到了,总不能让我们出一个长老主持大局吧,气势上岂不是更垫底了。”

二长老李雄也是同样态度。

“我觉得还可以等等。”三长老冯卫说完看了一眼四长老,“郑平,你说呢?”

四长老看向慕容雪,“雪儿,我相信你师尊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刘松李雄二位长老闻言,脸色不太好看。

但也知道四长老和宗主有过命的交情,而三长老是个老好人,谁也不想得罪。

暂时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了。

二人对视一眼。

算了,最多拖到下个月。

宗主独院。

宗主夫人搂着哭成泪人的魏玲。

“玲儿啊,别哭啦,你爹不会有事的。”

“可好多师兄师姐说,爹遇到了黑风山的妖皇,被吃掉了。”魏玲揉揉眼睛。

“不会的,那个妖皇是个牛妖,不吃荤的。”

“嗯,不吃荤。”魏玲点点头。

从心园。

书房中,李从心挥毫泼墨,屋里堆满了书画纸张。

这些天,除了照顾昏迷不醒的魏贤,抽空去了城中几次买纸墨,余下的时间都在练习书画。

终于,书画技能刷满一万点了。

“叮!书画满级,奖励永墨笔一支。”

“叮!新技能任务,炼丹。”

“炼丹:初级。”

吧唧。

李从心脚边凭空掉下一只金色毛笔,带笔帽的。

“唉,这破系统总算靠谱一回。”

随后赶紧查看系统。

“不错,初级丹方好几百个,应该能有治疗吃饭喷血症的吧?”

“不错不错,这些药材药店都有,赶紧挣钱买药练习技能。”

“对了,卖字画呀!”

弯腰捡起永墨笔,铺好纸张,看着院外吃草的大青牛。

“牛啊,过来,对,站好,别动,真乖。”

永墨笔挥洒之下,一副栩栩如生的青牛图很快跃然纸上。

李从心看着纸笔,满意地点点头。

这永墨笔还带着三档调节环,全系颜色,可粗可细,可浓可淡。

终于有个拿得上台面的赚钱技能了!

“牛啊,转身,回头,很好,不要动。”

刷刷刷……

第二天早晨,魏贤睁开了眼睛。

“呀,魏老哥醒了,喝了这碗我熬了三天三夜的野生蘑菇汤试试。”

魏贤眼含泪水,无语凝噎。

李从心看着又瘦了一圈的魏贤,“魏老哥,什么都别说了,都在汤里头。”

吨吨吨。

噗!

李从心熟练地端起碗,贴在魏贤脸边。

接了半碗鼻血。

“唉,老哥等着我,等我挣钱买药回来,多给你做几味丹药,总有能对症的。”

云州城。

“师姐,咱们这样找,能找到我爹吗?”魏玲紧跟在慕容雪身后。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玲儿,这回你也该长大了,要是没有师尊的庇护和一个多月前的机缘,恐怕你就要降为外门弟子了。”

慕容雪关爱地摸了一下魏玲的脑袋。

忽然。

“师姐你看,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是那天卖枣糕的。”

魏玲指着街边一处画摊。

“玲儿,你怎么又忘了,师尊都说过他可能是个高人,一定要礼貌些。”慕容雪叮嘱着说道。

“可我现在是五品玄师,为什么看不出他有一点玄力气息啊?”魏玲有些不解。

慕容雪叹了口气,“自然是他修为极高,气息隐藏的极好,我们看不出来而已。”

“噢,那师姐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爹的下落呢?”魏玲看向画摊方向。

“他又没见过师尊……算了,问问吧,万一瞎猫碰见死耗子,他真的见过呢。”

说完,领着魏玲走了过去。

“先生,你还记得我们吗?”

慕容雪礼貌地开口问道。

“不记得。”

李从心发现了两姐妹,低头不睬。

“呃……”慕容雪一时语塞,“先生,之前卖枣糕的不是你吗?”

“不是我。”李从心皱眉。

魏玲看他这个态度,小脾气上来了,“明明就是你,你为什么不承认。”

“我是卖画的,从来没卖过什么枣糕,在下还没落魄到那种地步。”

李从心说完挥挥衣袖,一脸书生般的怒气浮在脸上。

魏玲叉起胳膊,“不是你,那你为什么满头大汗的样子,一看就是说谎了。”

“你管不着,我空虚,空虚易出汗。”

“肾虚吧你!”

“你这小破孩有病吧?”

“你有药啊?”

……

慕容雪费了好大劲,才把张牙舞爪快要暴走的魏玲拽走。

万一那人真是个凡人就不好办了。

要是被魏玲一巴掌拍死拍出个好歹,麻烦也不小。

毕竟云州城主也不是吃素的。

画摊处。

李从心汗流浃背地坐回石阶。

骂架心虚,动手怕挨揍,还得装作不认识,太心累了。

正当李从心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地方摆摊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先生,你的画怎么卖?”

李从心闻声抬头。

只见一名红衣女子站在画摊前面,紧盯着栩栩如生的青牛图。

面容十八九岁,束发持剑,似乎是个修炼者。

李从心此刻感觉很好。

你瞧瞧。

以前卖皮货铁器的时候别人都管自己叫“老板”。

现在卖书画,人家上来就喊“先生”。

笔格一下子就上来了。

“一千玄石一幅。”

李从心负手起身,一副傲然书生姿态。

同时,也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

可那红衣女子却突然一愣,盯着画摊上的青牛图发起呆来,不动了。

李从心懵了。

起价太贵,把这姑娘吓着了?

不至于吧。

算了,站着去吧,就当是捧个人场。

慢慢地,有了红衣女子当“托”,摊位前渐渐聚起了一圈人。

除了被价格吓跑的,剩下几个男人也不像是买画的,眼珠子一个劲儿地偷瞄着红衣女子。

这真是。

蝴蝶落在鼻尖,满头苍蝇乱飞。

只看不买,烦死了!

“先生,你的画怎么卖?”

李从心一看,又来了一名青衣女子,同样是持剑的修炼者模样。

似乎是个不好惹的主,围观的几个男人见她过来,纷纷躲开了。

李从心再次报价,“一千玄石一幅。”

“我都要了。”青衣女子说道。

李从心眼睛一亮,露出一排大白牙。

今天这买卖痛快啊,修炼者就是有钱!

“等等,是我先来的,这些画我都要了。”红衣女子终于缓过神来。

李从心一看。

这个可以有啊,价高者得嘛,快竞价吧。

“哟,这不是红衣阁的倪裳师姐吗,这画我也挺喜欢的,让给妹妹怎么样?”绿衣女子撒娇般说道。

“我先到的,碧萝,仗着青衣门想跟我争吗?我可不怕你。”倪裳冷眼看着她。

碧萝冷哼一声,“生意又没成交,那就价高者得好了,一副一千玄石是吧,我出一千五。”

“我出两千。”

“我两千五。”

“三千。”

“三千五。”

倪裳一挥袖,“四千!”

碧萝一跺脚,“五千!”

李从心一拍大腿,“成交!”

嘶!

李从心立刻懊悔不已,被前世赵大爷忽悠脑筋急转弯了。

倪裳脸色难看,碧萝则欢喜不已。

“算了,玄石太多了我也背不动,十二幅一共六万,给钱吧。”李从心伸手。

“先生,我出门没带那么多玄石,可否以物易物。”碧萝含情脉脉的看着李从心。

“我要现钱,再说什么东西能值六万玄石,你去当铺换钱再过来吧。”

李从心不吃她那套。

没钱装什么青毛大尾巴狼。

碧萝看他死心眼,旁边的倪裳也未离开,索性拔出腰间佩剑。

“先生,这是我青衣门五品炼器师,欧阳胜大师所制的三品青雨剑,本门核心大玄师弟子所用,价值不下八万玄石。”

说罢,持剑伸到李从心面前。

“倒是挺好看,就是不知道结不结实。”李从心听闻此剑价值八万,有些犹豫。

“碧萝,若是以物易物,这把赤雪剑可是我红衣阁五品炼器师东方……”

“东方不败?”

李从心眼睛一亮,忽然插嘴道。

“先生认识东方大师?”倪裳心中一喜。

“你们说的这俩人是不是师出同门啊?”李从心打趣道。

碧萝赶紧出声,“没错先生,两位炼器师水平不相上下,所以这两把剑品质其实差不多。”

“哼,碧萝,你仔细看看,这可是四品赤雪剑,一般玄灵级才能驾驭的,价值不下二十万玄石。”

说罢,剑尖伸到李从心面前,“先生请看。”

嘶!

碧萝和李从心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碧萝惊讶于倪裳竟能被红衣阁如此重视,自己的佩剑竟然落于下风。

回头一定要和师尊求一柄四品青雨剑。

李从心看着倪裳剑尖快要抵着自己下巴,吓得冷汗直冒。

别闹啊,要命啦大姐!

气氛突然安静,两女针锋相对。

画摊边。

白衣青年被红绿二女持剑指脖指心,场面极其诡异。

路人纷纷侧目。

李从心欲哭无泪。

“两位大姐,我不认识你们说的什么炼器师,我就是个普通画贩子,要不你们一人一半,原价拿走算了……”

两女没理他。

“两位阿姨,要不五折?”

两女依旧不为所动。

“两位大婶,要不再折一下,算你们二百五?”

“闭嘴!”两女同时喊道。

嘶!

李从心立正站好。

惹不起惹不起。

两女本以为他气质不凡,似乎有什么来路。

现在看来,只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二道贩子,语气也不再客气了。

随后两女开始商量。

“碧萝,一人一半吧,你也看出来了,这些青牛图不简单,咱们不要在这里争夺,被断龙派和太剑宗的人看见,事情就不好办了。”

“那就按倪裳师姐说的好了,一人六幅,谁也不吃亏。”碧萝点头表示同意。

片刻后。

李从心扛着包裹,失魂落魄地走出西城门。

城外鸟语花香,李从心满心凄凉,边走边嘟囔。

“还真给了一幅二百五,多大的脸呢。”

“哼,混蛋修炼者,红衣阁和青衣门,我记住你们了。”

“等我成为绝世高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红配绿,啥也不是。”

说完回身比划出两根中指。

“嗬,呸!”

随后,走下了小路。

忽地。

大路两侧树丛一阵晃动,走出红绿两女。

“倪裳师姐,没想到你也跟来了。”碧萝走上路边。

“你以为我很蠢吗,那白衣凡人拿出这一套青牛图,很可能还有存货。”倪裳站在路对面看着她。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我也打听到了,那人叫李从心,住在黑风山脚下的从心园,说不定是挖了谁家坟,把宝贝当破烂卖了。”

碧萝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路。

“你的心思以为我猜不到吗?我刚刚已经传信给阁内长老,估计已经出发了。有我在,你休想自己跑去独吞。”倪裳志在必得地看着碧萝。

可碧萝不为所动。

“倪裳师姐,那你就慢慢等吧,我就先回青衣门了,恐怕现在,我门长老已经把他家搬空了,哈哈哈哈……”

碧萝终于扳回一局。

几个跳跃之后,伴随着轻快的的笑声消失不见了。

倪裳棋差一招,落了个满脸通红。

“哼,算你狠。”

……

从心园外,一道流光落下。

一袭青袍的青衣门二长老陈远北,缓步走向山脚小院。

从心园。

豆豆打了个哈欠。

“老四啊,安排一下。”

“是,大哥。”蚯蚓钻出来跳了一下,“牛二,接客。”

“哞。”

大青牛甩了甩尾巴,站到大门外。

此时的牛洪山满是庆幸。

短短一个月。

吃些院外杂草,主人倒的米汤碎肉,境界竟然提升到了妖皇八品。

这可是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事情。

正常修炼没个两三百年,哪有这样的成就。

八品妖皇啊,黑风山深处的妖族大佬们也不过是妖宗而已。

照现在的速度,眼看就要到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地步了。

虽然自由诚可贵,但为境界可折腰!

我牛洪山一定要跟准了几位大哥辅佐好主人。

“哟,来了。”

“是个八品玄王,太弱了吧。”

牛洪山仰着牛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青衣人。

“居然是他,老熟人啊。”

“从心园,看来是这里了。”陈远北看着门上的字。

“嘶!好玄奥的意境。”

“哞。”

一声牛叫打断了即将陷入顿悟的陈远北。

“啧!”

陈远北很是懊恼。

据碧萝传信,这个叫做李从心的画贩子家里可能有不少宝贝。

现在看来,连匾额都不是凡品。

要不是这大青牛打搅,自己顿悟在即啊。

陈远北冷哼一声。

“该死的畜牲,竟扰我顿悟机缘,嘿!还敢瞪眼睛看我,不知好歹的大青牛……嗯,大青牛?”

“哼,陈远北,好久不见了啊。”大青牛冷冷地出声道。

嘶!

陈远北顿时暴退三十步。

“牛洪山!你,你怎么在这里?”

十八年前。

陈远北去黑风山深处寻找一味玄草,遇到同为玄王境五品的妖王牛洪山。

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三天三夜未分胜负。

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陈远北,你还想动手?”

牛洪山见他运转起全身玄力,离地三尺,持剑摆出进攻姿势。

“哼,我现在已经是玄王八品,而你们妖族修炼缓慢,若没机缘,你现在最多和我持平。”

说罢,陈远北举剑缓缓逼近。

“没错,但我一个月前遇到一个小小的机缘,吃了一枚玄果,进阶到了一品妖皇。”牛洪山淡然道。

闻言,陈远北的速度慢了下来。

“哼,想诈我,进阶皇境还是小小的机缘,那大机缘是不是让你高我一个大境界啊?我看你是修为退回玄灵境成了普通兽王,变不成人形了吧?”

牛洪山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他哞猜的还挺准。”

“哈哈哈……被我猜中了吧,还不给我跪下受死!”

说罢,陈远北举剑飞身刺了过来。

“哼,我是说你前半句猜对了。”牛洪山摇摇牛头。

嗡!

大青牛周身玄光浮现,皇级八品的威压如黑风山一般降临在陈远北身上。

扑通!

陈远北丢掉佩剑,跪在了大青牛跟前。

牛鼻子里冒出的白气,呼呼地喷在陈远北脸上。

“牛哥,小弟鲁莽了,忘了这是你的地盘,其实咱俩很有缘分,所谓不打不相识,何况你青牛我青衣,简直是天作之合,未来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或许有一天,咱们会朝夕相处,把酒言欢,共赴天玄大陆……”

陈远北唾沫星子横飞,嘴角攒了厚厚一层白沫。

正当牛洪山打算将眼前的宿敌一蹄蹬废的时候,院里一声清咳。

豆豆传音。

“……去吧,安排一下。”

“是,大哥。”蚯蚓蹦了一下,“牛二,……去吧。”

“哞。”大青牛回头应了一声。

“……”

陈远北看着眼前一幕,有点懵。

什么情况?里面还有大妖?刚才门口那个小蚯蚓是什么鬼?

这么小的院子还要两道口信。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黑风山脉总峰,血幽峰的超级大妖,那个谁谁谁来了吧?

牛洪山表情复杂。

看着瑟瑟发抖,跪在眼前神游物外的陈远北。

“小陈啊。”

“在。”

“留下当临时工吧,没工钱那种。”

“啊?”

片刻后。

头上插了朵小红花的李从心哼着小曲儿回来了。

“你找谁?”

看着门口低头垂手站着的青衣中年人,李从心不解地问道。

“我是魏老爷家里养牛的老陈,老爷失踪多日,夫人让我来寻他。”

陈远北小心地回答,并随时等着旁边的大青牛传音。

虽然,陈远北一脑袋问号。

这从哪冒出个魏老爷啊?

给个剧本看看好不好?

咚!

李从心扶墙站稳了。

完了,老魏家里来人了。

可今天挣的三千玄石都买药材了啊,这可如何是好。

没钱赔呀。

“那个,老陈啊,你家魏老爷突发吃饭喷血症,暂时回不去了。”

“不碍事,老毛病了,夫人告诉我若是寻到了,就近照顾好了再送回去。”

陈远北转述了牛洪山的传音,满脸迷茫。

我在说什么?

李从心闻言,看看傻乎乎模样的陈远北。

长舒了一口浊气,午后的阳光顿时明媚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护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完,李从心笑容满面地拍拍陈远北肩膀,领着他走进了院子。

陈远北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半截小蚯蚓,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

看不透!

院里。

嘶!

庭院下有大妖。

嘶!

枣树上有大妖。

咦?灰毛小狗?普通狗。

“进来吧,好好照看你家魏老爷,我去炼药了。”

李从心说完,扔下一脸懵笔的陈远北,逃难一般跳出屋子。

“嘶,魏贤!”

陈远北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那个瘦成哈密瓜一般的老者。

……

李从心收拾出一间空屋子,把堆满一地的各种黑铁农具全扔到了院外墙根底下。

然后铺上一地的药材。

再摆上几十个小铁盆。

随后抓起一味药材。

运转起那股零星一点、极其微弱、若有若无、几乎不可感受的奇怪能量。

两手合起。

搓搓搓搓搓……

片刻之间,这把药的精华便出现在手心,如龙葵般大小。

“唉,这炼丹术太粗糙、太丢人了,可不能让外人看了传笑话。”

说完摇摇头,继续搓药至太阳西下。

炼丹技能加一,

加一,

加一……

当啷!

一颗黑乎乎,指甲盖大小丹药放入药罐中。

李从心终于搭配好比例,搓完揉圆了三十八颗成品丹药,品阶中级。

李从心心情大好。

终于有个销路渠道有前景的技能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丹药在这天玄大陆能算几品。

拿着药罐子,李从心来到魏贤卧房。

“可以啊老陈,收拾的挺仔细啊,屋里什么味儿都没了。”

陈远北脸颊抽搐。

再不收拾都要被熏死了。

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不是那传说中的血幽峰大妖啊?

脾气咋这么好?

养着太剑宗宗主,到底图个什么呢?

这时,魏贤又醒了。

魏贤虚弱地睁开双眼,看到床边站着两个熟悉的面孔。

“陈……李……”

李从心赶紧按下魏贤即将抬起的手臂。

“魏老哥,别说了,是你家里老陈来照顾你了,放心在我这养病。来,尝尝这些丹药没有对症的,都吃了试试,放心,都是我亲自做的。”

魏贤睁圆了眼睛,激动地发抖。

“亲?亲……”

“别说了魏老哥,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快吃了,张嘴,听话,乖。”

说完,李从心把药罐里的丹药一股脑倒进魏贤嘴里。

“老陈,大碗准备。”

“在。”

噗!

“哎呀?怎么还加重了呢,回头再多做出几十样丹药试试吧……”

李从心捏着下巴思索着。

“对了老陈,锅里有肉,自己盛点吃吧。”李从心边说边走。

“知道了,先生。”

陈远北暗想,里面弄不好有人肉呢,我才不会去吃,饿死我也不吃。

我陈远北要是吃一口,我就是狗!

红衣阁。

议事大厅。

阁主秦红菱端坐于锦绸软座之上,红袍凤钗,不怒自威。

眼神扫过下方六名长老,目光停留在左侧第一人身上。

在场唯一的女长老,美妇模样的大长老陈心茹。

“陈长老,这届弟子大比准备的如何了?”

“回禀阁主,此届弟子修行近一年,突破至大玄师者已达十一人,其中翘楚更是阁主的亲传弟子倪裳,已至大玄师六品。估计五年期满,有望达到玄王之境。”

秦红菱点点头。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眼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着重培养资质好的核心弟子,在下月的云州弟子大比中,不要再输给青衣门。”

二长老抬头,“阁主不必多虑,青衣门门主的亲传弟子碧萝,据说才大玄师五品,远不及倪裳的天赋。”

“不错,只要这届弟子最强者是我红衣阁的人,那怎么都不算输,至于断龙派和太剑宗,就让他们继续争夺第三吧。”

三长老说完,其他长老纷纷笑着点头。

众人都知道。

云州四大宗门弟子大比,就是决赛和半决赛同时举行罢了。

各方都有唯一的对手。

强者对垒,弱者互掐。

秦红菱闻言,神色怡然。

“对了,七长老怎么还没回来,她去哪了?”

“回禀阁主,郑岚长老收到倪裳的玉简传信后,去往云州城西的黑风山了。”大长老陈心茹答道。

“黑风山?最近传闻那里出现过妖皇气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红菱有些担忧。

“阁主放心,那里只是黑风山边缘,再深处一些是那妖王牛洪山的领地,就算七长老遇到也会脱身无忧。”

二长老笃定地说道。

三长老往前一步,“没错,听倪裳说,那里藏有宝物,然后通知了七长老,还说让我们等着好消息呢。”

秦红菱闻言摇摇头。

“这孩子,她能认得什么宝贝,也就是七长老和她关系不错,一起胡闹罢了。”

话音刚落。

“阁主,大事不好了!”

议事厅外传来七长老的声音。

一道流光落在厅外。

随即,红袍靓影闪身厅中。

正是气喘吁吁的七长老郑岚。

红袍上挂满了枯叶草刺,有些狼狈。

“师妹,你现在都是长老了,怎么还不让我省心,又遇到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了。”

秦红菱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郑岚是她师尊带过的最后一名亲传弟子,也是最受宠的一个。

因师尊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秦红菱也没有吃过醋,一直把郑岚当做亲妹妹看待。

好在她天赋极高,连自己和倪裳都比之不上,没怎么认真修炼竟也达到了玄王五品。

只是,她太不稳重了。

“好啦,能把你吓成这样,难道在黑风山遇到妖皇了不成?”秦红菱无奈地看着她。

郑岚小鸡啄米般高频率点头。

“是是是……是啊!”

嘶!

秦红菱与六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逃脱的。”秦红菱神色凝重。

郑岚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回忆道,“事情是酱紫地……”

半个时辰后。

“……于是我屏住气息,顺着小路以乌龟的速度往回走,中途还遇到一个头上戴着小红花的白袍男人,我趴在草丛里没被发现,后来路过城里,找到一家米粉店,吃了……”

“停,师妹,后面的不用讲了。”秦红菱连忙摆手。

“噢。”郑岚站到了一旁。

秦红菱凝眉思索,总结了庞杂废话中的几条有效信息。

青衣门二长老陈远北已是玄王八品。

一剑飞刺未果当场向大青牛下跪。

站在从心园大门口心智全失……

“不好,有这种手段,难道是那血幽峰的超级大妖过来了?”

想到此,秦红菱惊出一身冷汗。

“约束门下弟子,最近不要去黑风山了。”秦红菱命令道。

众长老纷纷点头,同样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若来的真是那大妖,其手下随便一个打手就能灭了云州四大宗。

好在那人没什么大动作。

只能尽量不去招惹他了。

随后众长老散去,又见倪裳抱着六个画卷走了进来。

见到是自己的亲传弟子,秦红菱眼中泛起柔和的目光。

“倪裳,这就是刚才你传信说的神秘画卷?”

“是的师傅,这六幅青牛图能让人参悟玄意,弟子看了一小会便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说完,倪裳放下画卷打开了其中一幅。

秦红菱虽然不太相信,但观察倪裳修为,确实是大玄师七品了。

双眸凝视,仔细端详起青牛图来。

嘶!

秦红菱美目泛光,震惊地看着那幅青牛图,只觉一股玄奥的意境迎面扑来。

玄王九品境界立刻有了松动的征兆。

突然,秦红菱神色一凛,想起了一件事。

“倪裳,这画从何而来,你通知七长老去黑风山和这事有关系吗?”

“禀师尊,事情是这样的……”倪裳徐徐道来。

秦红菱听完心中一惊。

嘶!

糟了,从心园,带红花的白衣人。

那白衣大妖去过云州城,弟子倪裳还把他得罪了。

师妹郑岚也是命大,那大妖没搭理她。

好在倪裳的传信迟于那青衣门的碧萝,否则被抓住的就是郑岚了。

可那大妖来这穷乡僻壤做什么?

难道,是想历练人世红尘?

秦红菱满头雾水。

“倪裳,以后若是再见到那李从心的白衣人,万万不可得罪,随身带好玄石,遇到了马上补偿给他,更要好好赔罪。”

“啊?师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绝世高人不成。”倪裳不解。

“听我的就好,那大……那位大人在整个天玄大陆东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凶恶人物,若是得罪了,整个云州都将血流成河。”

嘶!

倪裳震惊地看着师尊。

“那这些画。”

“必然是他本人画的,这大青牛本尊就是个高阶妖皇,此刻就在从心园外看大门。”

“啊,弟子明白了。”

倪裳心有余悸地答道。

“拿上一幅画参悟去吧,我要去找青衣门门主好好商量商量,不然他们损失了八品玄王长老,冒失救人就坏事了。”

“是,师尊。”倪裳退去。

秦红菱起身挥手,将余下五幅青牛图收起,看向厅外。

“但愿楚青阳还没有轻举妄动……”

随即玄气升腾,化作流光飞向青衣门。

太阳偏西。

青衣门大殿。

九名长老缺了一个,门主右手边第一个位置空着。

二长老数个时辰出门未归,缺席了今天下午的门内议事。

门主楚青阳正襟危坐。

碧萝站在大殿中间,身侧摆了一张黑漆长木桌,桌上正是六幅青牛图。

“师尊,可能是那个画贩子家里好东西太多,二长老又没有储物戒指拿不过来,或是红衣阁来人把他纠缠住了,还请师尊和各长老马上支援才好。”

碧萝抬首。

如同骄傲的青天鹅,看向首座的师尊和两侧长老们。

刚才,众人震撼的表情尽收碧萝眼底。

师尊更是当场赐予她一柄四品灵级赤雪剑,品质接近于王品。

可此刻碧萝有些焦急。

“师尊,有这些画在此,足以说明他家还有好东西。”

“师尊,不要犹豫了,那李从心真的只是一个凡人。”

“我当时差点就捅穿了他,他吓得差点尿裤子。”

“快派人去抄了他家吧,晚了就没机会了。”

……

楚青阳思索片刻。

“也罢,再去三位长老支援一下吧,应该足以应对,除非红衣阁倾巢出动。”

“师尊英明。”

碧萝终于舒了一口气。

忽然。

“楚青阳,出来一见。”

青衣门大殿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众人纷纷看向大门方向。

楚青阳闻声,很是意外。

敢在云州直呼其名的人只有一个,同为九品玄王的红衣阁阁主秦红菱。

二人年少相识,又同期拜入各自宗门。

五年新人弟子阶段,作为各自一方的天之骄子,两人从那时开始就一直在争斗。

然而到了执掌一宗的阶段,秦红菱终于败下阵来。

这方面的手腕,楚青阳明显更强。

清高无比的秦红菱,也只是凭着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修为,依旧不肯在气势上服输。

尤其这届新弟子,她招收到了一名天赋更好的倪裳,稳压自己的亲传弟子碧萝一筹。

八月云州四宗弟子大比,同期新人第一的名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红衣阁收入囊中了。

两人之间沟通,再次火药味渐浓。

“你们在殿中等候,先不要行动,等我回来再说。”楚青阳起身说道。

随即跃出大殿,离开青衣门。

……

“红菱,你找我?”

落在青衣门后山之顶的楚青阳,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红衣靓影。

“先问你一件事,你还没有派人去救陈远北吧?”秦红菱开口道。

楚青阳有些愠怒。

“红菱,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了,为了抢点东西,把我青衣门二长老扣押了。”

秦红菱瞪了他一眼。

“别叫的那么亲密,我们很熟吗?”

“那好,东西我们不要了,放二长老回来可以吧?我不想为了这点事情伤了咱们之间的感情。”楚青阳郑重地看着她。

“哼,真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牛头不对马嘴!”

秦红菱有些恼怒。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没有去那个从心园抄家?”楚青阳疑惑地问道。

“抄家?你这不是提着……”秦红菱咽回半句话,“我是怕你犯糊涂,到时候整个云州的都会被抄家!”

“你不是危言耸听吧?难道那个李从心不是凡人,是个玄宗不成?”

“可能不止是玄宗,更可能不是人,而是血幽峰那位。”

嘶!

楚青阳立刻想到一个名号。

“血幽妖尊?!”

“很有可能,那青牛图你见过了吧!”

楚青阳点点头,“见过,难道?”

“没错,就是牛洪山,而且已经是高阶妖皇了,我红衣阁七长老亲眼见到陈远北……”

……

片刻后。

楚青阳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这可是救了我们青衣门一次啊!红菱,你的人情我日后必报。”

“用不着,我只是怕你做出蠢事连累我红衣阁,你还是好自为之吧。”秦红菱挥了挥衣袖。

“红菱,这些年我瞒着青衣门也帮过你不少,可你为何还是对我如此不满啊?”楚青阳叹了口气。

“不要提以前的事了,你我早已没有缘分,从你加入青衣门那一刻起。”

说罢,秦红菱腾空离去。

山顶之上。

楚青阳看着那道红影消失在远处,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红菱啊,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计较那件事吗,你为报答师尊,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此时的青衣门大殿。

九名长老正在交头接耳。

“是不是陈长老栽了,被扣为人质,秦阁主来要东西赎人?”

“不见得,陈长老已经是八品玄王,虽然比不得秦阁主,但跑还跑得掉的,估计是在从心园和红衣阁的人对峙上了。”

“很有可能,秦阁主毕竟和门主有旧情,或许没下重手,跑过来商量怎么分东西了,顺便叙旧。”

“但愿门主不要太心软,要不,咱们去几个人把东西抢来算了。”

“别急,万一门主和秦阁主有那个意思,现在正在那个,事后他们见面多尴尬呀。”

“也对,咱们不能趁他们那个……”

“咦?门主回来了,好快呀!”

“嘘……噤声。”

碧萝满脸尴尬。

我都听见了好吧。

“聊什么呢,什么这个那个?”

楚青阳坐回首座。

一名长老起身。

“我们在聊那个凡人,对了门主,我们要去支援二长老吗?”

楚青阳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二长老栽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果真如此,猜中了。

“那秦阁主和门主您,交流完了?”一名长老问道。

楚青阳点头。

“你们也知道的,我和秦阁主办事向来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是啊,太快了。”众长老附和道。

“本想和她多沟通一些时间的,是我没能令他满意。”

嘶!

众长老和碧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太露骨了,不是门主的性格啊。

碧萝羞得满脸通红。

“碧萝,不用担心,发生这种事也怨不得你。”

楚青阳见爱徒如此紧张,赶紧安慰道。

“师尊,这事确实和我无关啊。”碧萝直呼冤枉。

“好了好了,为师不怪你。”

碧萝满头黑线。

这种事也赖不上我呀。

明明是自己给你们创造了机会,是师尊你自己不争气好吧。

“那二长老怎么办?”一名长老问道。

楚青阳叹了口气。

“给他们了,还能怎么办?”

嘶!

众人大惊,把八品玄王送红衣阁,门主脑袋自夹了吧?

“以后两宗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少不了一起办事。”

楚青阳看着众人有些意外,耐心解释道。

嘶!

要合并?

“够了!你们今天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说正事呢。”

楚青阳有些怒了。

“呃……门主,您不是在说两宗要合并的事情吗?”一名长老轻声问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说二长老被从心园那个——那位隐世高人抓起来了。”

“……”

楚青阳忽然想了起什么。

“对了,我好像还没告诉你们事情经过呢吧?”

……

众人重新梳理了一遍。

原来是场误会啊。

瞧这事儿闹的!

碧萝也终于知道自己惹了大祸。

楚青阳脸色近似猪肝。

“好了,以后别再说那个话题了。”

一名长老上前。

“门主,若是再遇到那位大人,我们该该如何应对?”

楚青阳想了一下。

“碧萝。”

“弟子在。”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过几天随我去拜访那位大人,赔礼道歉。”

“是,师尊。”碧萝战战兢兢地答道。

从心园。

“老陈。”

“在。”

“把你家老爷嘴掰开。”

“是。”

噗……

李从心进城卖货去了。

带去了一百颗高级回玄丹。

这是李从心唯一能凑齐药材的高级配方了,其它要么没有,要么太贵。

至于药效,鬼才知道。

反正老魏这个凡人吃完喷了不少血,一般的小玄士应该能管用。

有了上次被人欺负的教训,李从心把自己重新打扮了一番。

换上一件旧白袍,头发打乱一些,脸上抹点灰,鞋上蹭点土,腰间别上带皮套的菜刀,下巴贴上一颗黑痣……

直到李从心照着镜子,自认为一副云游药师的样子。

“不错,这回应该没人认出来自己了。”

李从心很是满意自己的手法,心说要是有个化妆术技能就更方便了。

先去杂货店买了一堆小瓷罐,贴上早已准备好的标签——从心大力回玄丹。

找到一处街边空地。

开摆。

“姐姐你看,是那个卖枣糕又卖画的家伙。”

街边一处角落,魏玲指着那个有些邋遢的卖药人。

旁边的慕容雪一头雾水。

“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像啊?”

“明明就是他,师姐你怎么看不出来?”魏玲皱起小眉头。

“算了,反正是个生面孔,去和他打听一下吧。”

说完,慕容雪拉着直勾勾看着买药人的魏玲走了过去。

“大叔,你见过一个身材……”

“没见过。”

李从心打断问话,拨浪鼓一般摇着头。

慕容雪一脸懵笔。

魏玲见他这态度,火气又上来了。

“卖大力丸的,你不是之前卖画的吗?”

“我卖的是回玄丹,你这小丫头眼睛长在脚心了吗?”李从心别过头去。

“你之前还卖过枣糕。”

“我可不是卖零食的小贩子。”

“你的痣都掉了,还装。”

“我被蚊子叮了,贴的膏药。”

“你为什么满头大汗,肾虚还没好吧?”

“在下那是空虚,空虚懂吗?我不是说过……咳,我是卖药丸的,我不认识你。”

“你他喵……”

……

慕容雪艰难地拽走张牙舞爪的魏玲。

通过那人说话的声音,和之后被汗水涮过的脸,她也认出了李从心。

“玲儿,他可能就是个折腾杂货的二道贩子,也怪可怜的,别欺负他了。”

魏玲还未消气。

“哼,我看他就是卖破烂儿的,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整天不务正业,活该穷死。”

看着魏玲一派老气横秋的样子,慕容雪不禁莞尔。

还说人家,你能把自己管好就不错了。

“好了玲儿,这些天咱们在云州城打听的差不多了,连翠红楼和紫蝶院的人都没见过师尊的影子,过几天咱们去城外问问吧。”慕容雪安抚着师妹。

魏玲闻言,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低头揪着手指头。

“好吧,师姐。”

……

李从心又是虚惊一场。

摆个摊子成天跟做贼似的,真是流年不利啊。

心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狠狠心把老魏埋掉了。

琢磨一下又摇摇头。

“算了,老魏的闺女眼看就有了精神不太正常的倾向,太可怜了,赶紧治好让老陈送他回去吧。”

随后,李从心整理了一下被魏玲踢翻的摊子一角。

抬头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继续照看生意。

忽然。

街道尽头走来红绿衣袍的两女。

李从心大惊,刚干透的衣服又开始湿了。

嘶!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难道我今天又要重蹈覆辙了吗?不行不行。”

正念叨着,看到脚边有土沫,抓起一把就往脸上胡乱抹起来。

然后垂头坐靠墙边。

摆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

“倪裳师姐,今天这么闲,不在宗门修炼,来云州城寻宝吗?”

“碧萝,难道你师尊没给你留下一幅青牛图,不好好参悟也出来闲逛吗?”

“当然留了一幅,而且我也有四品青雨剑了,现在更是大玄师六品,已经追上你了。”碧萝骄傲地看着倪裳。

“我已经是七品了,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倪裳不屑道。

“哼,若不是我让着你,你们红衣阁一幅画也拿不到。”碧萝不满道。

倪裳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非要和我抢,怎么会惹到那位高人。”

“那又怎么样,两宗都有所收获,真不知道师尊和长老们紧张什么,就算那人再厉害又不会吃了我们。”

碧萝想起门内高层秘议过后紧张万分的样子,一直非常不解。

“碧萝,看来有些事你师尊没让你知道啊。”倪裳一脸深意地看着她。

“什么事情?”碧萝没听懂。

“自己琢磨去吧,只要记得以后遇事别太张狂,尾巴夹紧点。”

说完,倪裳带着胜利的笑容走在了前面。

碧萝闻言面红耳赤。

“得意什么,早晚我会超过你。”

说完便跟了过去。

倪裳皱眉。

“还跟着我做什么,这么喜欢当尾巴吗?”

“哼,都是来寻那个卖画高人,有什么好遮掩的,你手中的包裹全是玄石吧?我也带着呢,总不能让你先找到。”

倪裳没有回头,“那就走着瞧。”

……

李从心低着头。

余光观察到人群里的红女两女越来越近了。

心里很是忐忑。

心说,你们继续吵,然后滚过去吧。

可惜。

倪裳还是停了下来。

咦?这字好眼熟。

“大叔,你的回玄丹哪来的。”倪裳问道。

“当然是......是我从城外进的货。”灰头土脸的李从心低头答道。

“是哪里?”碧落上前追问。

倪裳冷眼看着旁边的碧落,连忙传音。

“碧萝,注意你的言辞,说不定这人是那人手下。”

“大叔,你的回玄丹怎么卖。”碧萝带着笑脸轻声问道。

她也注意到了小药瓶上的字,和那青牛图上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

李从心又怕又气,“一千一颗不打折。”

嘶!

同样的价格。

两女似乎明白了什么。

倪裳上前一步,“大叔,这里是十万玄石,有多少要多少,若是丹药多于一百不用找了。”

李从心一愣。

什么情况?今天这女的怎么大方起来了。

“我这正好一百颗,你都要?”

碧萝见状,看了倪裳一眼——真巧。

“大叔,我这也有十万玄石,卖我好了,不,只要一半就好。”

碧萝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个好主意。

同样带了十万玄石,和倪裳旗鼓相当,用不着争抢得罪人。

“大叔,我也是这么想的,算我们两千一颗吧。”

倪裳也猜到了碧萝想法,默契地询问着李从心。

李从心眼睛一亮。

“当然可以啊,二位大姐,拿好拿好。”

说完,迅速打包好两个包裹各五十颗装着回玄丹的小瓷瓶。

接过两大袋玄石。

乐颠颠地快步走远了。

走过街角时,李从心见那两女站在原地还在聊些什么,赶紧迂回了几条街,寻药材店去了。

心里早乐开了花。

肉包子打我,赶紧叼着跑!

“倪裳师姐,那人走远了,我也该回宗门了。”碧萝看着眉头紧锁的倪裳。

“你走你的,不用向我汇报。”倪裳摇头道。

“哼,我倒要问问师尊,那位高人有什么好怕的,还能是吃人的大妖不成,把你吓成这副德性。”

倪裳没有回答,看着碧落向城门方向走去。

“那人还真就是吃人的超级大妖啊......”

城外土路上。

李从心总感觉自己被跟踪了。

心里惴惴不安。

暗想,难道是身怀巨款,被人发现了?

这可怎么办,除去买药买米买鸡蛋,还剩五六万玄石呢。

李从心三步一回头,看着身后哆哆嗦嗦的小树林。

嘶!

赶紧走。

家里有个老陈,说不定能帮自己壮壮声势。

可转念一想,不行。

万一跟着好几个人怎么办?

打不过不是要被抄家了吗。

唉,果然是怀璧其罪呀,现钱在身别惦记上了。

刚才就不该犹豫,先找个饭馆搓一顿大餐,再去理发铺做个发型,再去翠红楼听几个小曲,再去……

“哗哗……”

后面小树林又一阵晃动。

李从心汗毛直立。

“嘶!还真被人盯上了……对了,可以这么办。”

走下小路,李从心“嗖”地钻进了小树林,S形路线悄悄前行。

身后。

阵阵动静紧紧跟随。

“快到家了。”李从心眼珠子一转,“嘿嘿,你当我是吃素的吗?”

从心园小路外一里处。

小树林里穿行了许久的李从心终于舒了一口气。

到自己的地界了。

从心园半径一里可是自己的老窝,怎么会没有点防御措施。

哪怕是玄师跟过来他也不怕。

后面的动静还在跟着。

李从心听出来了,跟踪的只有一个人。

“这就好办多了。”

随后,沿着熟悉的路线,绕着从心园顺时针螺旋前进。

果不其然。

身后几十米外传来阵阵闷叫声。

“唔……”

“嗯……”

“噢……”

李从心幸灾乐祸地听着后面的动静,嘴角咧到了耳根。

“没点准备,我敢在这住五年吗,小样,我今天就让你知道野猪狗熊是怎么栽的。”

说完,李从心从容地站直了身体,走向下一处地点。

身后不远处。

一团树枝站了起来。

树枝下支着两条套着粉裤子的细腿,裤脚凌乱不堪。

挂着八九个老鼠夹子。

一步,

两步,

每步一探,异常谨慎。

就像沙滩边的小秋鹬……

魏玲快要气炸了。

躲开师姐偷偷跑出来,一路尾随前面那个二道贩子,竟跟了好几十里。

虽然自己是玄师,不怕普通野兽,但毕竟这黑风山还是有玄灵境兽王的。

现在她是骑虎难下了。

迷路了。

魏玲有点后悔了,“还是师姐说的对,好奇心害死猫啊。”

“嘎!”

魏玲突然喊出一声鸭子叫。

她被一个大号老鼠夹子夹到脚了。

“她喵的。”

魏玲气的一咬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混蛋小贩,逮到非要好好修理你。

“哗哗,哗哗……”

李从心侧耳一听。

“不好,快跑,和老陈一起办他。”

说完头也不回地直接跑向从心园方向。

“嗷——”

身后一声惨叫。

李从心终于听清了。

女劫匪?

还是,城里遇见的那俩女的其中一个?

“嘶!赶紧跑,要被追上了。”

李从心大步开溜。

魏玲气急败坏地扔了伪装,一脚踢飞大兽夹,一瘸一拐地撵了过去……

从心园。

魏贤刚刚醒来。

看着床边端着脸盆的陈远北,两人大眼瞪小眼。

其实魏贤留了个心眼,恢复一些力气后才睁开眼睛,免得上来被李从心喂那些“亲手”做的各种恐怖料理。

可眼前一副仆人模样的陈远北,却让魏贤看不明白了。

上次醒来他就在这。

这可是云州第一宗青衣门的二长老啊,比自己这个同为云州四宗之一的宗主修为还高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么高端的服务实在让人受宠若惊啊。

魏贤终于攒够了力气。

“那个,陈……”

忽然。

“老陈,拿上家伙快出来救我,来打劫的了!”

园外传来李从心的求救声。

魏贤一听,闭眼装睡。

心说留着点力气,等一会拦住李从心,可别让他喂自己东西吃了。

再吃就炸了。

陈远北更为惊讶。

这超级大妖还有仇家?岂不是又来个更厉害的妖尊。

难道,这大妖躲到黑风山边缘是为避难的吗?

嘶!

完了,我能帮个球啊!

院里院外还有好几个妖卫守着,不找它们喊我做什么呢?

可转念又一想,算了。

谁都得罪不起。

舍命搏一搏吧,万一这大妖赢了心情一好,或许还能放自己走呢。

要不然,自己都快饿死了呀。

“先生,我来了。”

陈远北眼见着魏贤装死,也没说什么。

各自保重吧。

随后走到墙角,拿起被李从心“捡到”的半截青锋剑,向院外走去。

看着手里的佩剑,陈远北又是一阵心疼。

李从心那天捡起来,用他那菜刀一磕。

剑断了。

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谁丢的破剑。

五品王级佩剑呐,陈远北想起来心都在滴血。

“先生,劫劫劫……劫匪在哪?”

陈远北提着半截断剑,哆哆嗦嗦地走向门外。

李从心一看,瞧把这大叔吓的,拎个破剑就出来了。

完全指望不上啊。

“快,关门。”

李从心直接跳进大门。

咣啷!

门栓挂上了。

李从心放下包裹,心有余悸地擦擦汗,接着跑进一间仓房。

“老陈,拿着。”

屋里飞出一把黑铁柴刀,掉在陈远北脚边。

就这?能行吗?

陈远北一脸无奈捡起乌漆嘛黑的柴刀,端详一下。

嘶!

这刀,这刀居然是七品宗级!

这大妖竟然果然很阔啊。

李从心出门一瞧,老陈正看着柴刀发呆,一副见了宝贝的表情。

心说这破刀还是自己刚学锻造的时候打造的。

后来嫌太费铁,就改做农具了。

“老陈啊,相中了就给你了,这破玩意我随时就做一把了。”

李从心见他一副眼馋的样子,索性送他了。

“送我?真的。”陈远北难以置信地抬头。

“当然了,不过你得和我一起,先把劫匪打跑了啊。”

陈远北一惊。

对啊,外面大敌当前,先活过去再说吧。

“坏了!”李从心一拍大腿。

陈远北吓了一跳,“怎么了先生?”

“我的牛还在外面,可别给我牵跑了啊!”

“......”

院外大门旁。

狼狈不已的魏玲钻了出来。

抬头看着“从心园”的匾额,抹了一把汗。

“他喵的,刚才是故意溜我啊,疼死我了,咦?大青牛。”

门外,大青牛眨巴一下眼睛,看着门口的魏玲,大眼瞪小眼。

牛洪山正琢磨着。

里面几位大哥说过,闲事酌情不要管。

况且,眼前这个玄师境人类少女,对这里的任何生物都够不成丝毫威胁。

那就别管了。

“哞。”

魏玲:“哞你妈个头。”

牛洪山:“......”

砰砰砰!

“开门!”

嗯?

院内三人都听见了。

魏贤心说,闺女来了啊。

李从心大惊,原来是那个疯丫头,怎么找到这来了,这可怎么办?

扑通。

李从心坐到了地上。

“完了,完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回是没处躲了。”

陈远北见状,更是绝望。

扑通。

也坐地上了。

大妖都放弃了,院里几个妖卫估计早就跑了,自己更没活路了

完了。

要死了。


>>>点此阅读《玄幻:我真有那么强吗》全文<<<


版权声明:未经书面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对既成事实本站将保留所有的权利。

无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