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战神:和离后王妃她成了首富最新章节,沈落浅,慕容锦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替嫁战神:和离后王妃她成了首富
分类:宫斗宅斗
作者:过滤弦
角色:沈落浅,慕容锦
简介:沈落浅,莫名的穿越到锦王府的花轿上,又阴差阳错的成为号称“阎罗王”锦王爷的正妃——出嫁当晚便休的堂下妻。 却不曾想她是遭遇亲妹妹的毒害,才失忆流落他乡。 未婚夫万里寻妻,发现她已经嫁作他人妇。痴迷于当财神爷......

书评专区

痴迷虚拟:内容非常好,就是引号前后不对。如果是完结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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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凉爽的风由北向南吹着;一场雨,如春雨般细蒙。

沈落浅头痛欲裂地醒来,头顶的重物压着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半眯着眼,用力想扯下头顶异物,却不想那东西却跟头发长在一块似的,扯得头皮生疼,依然无动摇半分。

什么情况?

她一个激灵,定眼一看,只见自己正坐在古色古香的轿子里,身着大红嫁衣,盖着喜帕,一顶沉重地皇冠紧紧地套在她的头顶!

她刚在秋游时被总监推下了台阶,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里!

她握了握拳头。

感觉不太对啊.....

她举起手一看,这是一双十三四岁的小手,柔滑细腻。她扶着轿子站了起来,身子也只有接近一米六左右,跟自己一米六八差了一大截。

什么鬼,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她不得不面对书上说的狗血穿越吧!

别人穿越好歹也能自己做主,她这一穿越就是去嫁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老天,还有没点人性!

”让一让,让一让,可不要误了王妃拜堂的吉时,”喜婆喜眉眼笑的声音从轿外传来。

紧接着,一双又白又肥的手伸了进来。

“王妃,奴婢扶你下轿。”

靠,我还有的选择吗?

喜婆一边牵着她一边挪步往前走。

“这傻冒还等着锦王爷跟她拜堂呢?”

“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一个草包还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也得看看自己有没这个福分?”

......

一个个不大不小的声音稳稳的落入沈落浅的耳里。

沈落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色如常,心里冷笑。果然是好婚事,一穿越就嫁做他人妇,以后想摆脱名声没了不说,娶亲连面都不露的男人能是什么好鸟!

得了,连拜堂都省了,喜婆直接扶她去了婚房。

沈落浅心里郁闷极了,强忍着打起精神,得想个法子。

“小姐,你歇息吧,我也该休息了,明天得早起呢。”一个着红绿相间裙的丫鬟进来清冷地漠然道。

她断断续续记起了一些原主的信息,来人叫清霜,是原主的侍女。

此人是沈府的继室李氏派来照顾她的丫鬟,名为照顾,实则监视,在府里时就对她爱搭不搭的,一副本末倒置的样子。

原主自三岁时正室去世后,被那时候还是姨娘的李氏说是不祥之人,沈大人听从其建议,把她寄养在远隔千里的外祖母家。

这些年早忘了还有她这个女儿存在,直到收到圣旨——沈府嫡女指婚给战神七王爷慕容锦为正妃,隔日出嫁。

这消息让燕京炸开了锅,众人隐隐约约记起沈大人的原配是个乡下妇人,离世多年。好像还留下一个女儿。

再深八下去,乖乖,那孩子现在正寄养在乡下的外祖母家,略识几个字,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

沈落浅勉强串连起来一些记忆,但再多的却没有了。

草包配战神!

这趟水不仅深,还浑的很!好,很好!

连个丫鬟都能骑到头上来!

她深呼了一口气,对正要离去的丫鬟厉色道:“我让你退下了吗?我是你的主子,你最好搞清楚你的身份!”

清霜迈出门口的一只脚收了回来,转过身勃然变色讥笑道:“还主子呢?你自己看看王爷来看你了吗?”

“哼,我算倒了八辈子霉了,陪你一起嫁过来,你是还没搞清楚王爷的性子吧,锦王爷不仅不近女色,还讨厌女人,更何况是你这样的草包!”

“这里就是为你设的冷宫,你就坐等着油尽灯枯的那一天吧!”

“你他妈的去死!以后不让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把沈倒着写!”沈落浅看着清霜远去的背影,气得脏话连篇。

道完,她把头上沉重的皇冠气哄哄地取了下来!

什么鬼,压死人不偿命!

“王妃真是迫不及待了,想和谁共度花好月圆之夜呢?”一冷冽带有男性特有的磁性低沉道。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精致的五官,性感薄凉的嘴唇,一张惊鸿的脸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狂妄。

看着一身大红的阙便服,不用猜就知道来者就是传说中的七王爷。

”你来找我有何贵干?“沈落浅语气不耐道,刚被丫鬟气的跳脚,又来个找麻烦的!

”王妃有自知之明就好,也不需我多费口舌,我过来送一样东西。\"同时递过一纸休书。

“你只需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大名即可。”冷若冰霜如风过耳。

跟着锦王爷后面的侍卫古铭自动屏蔽了双耳双眼,主子大败西凉凯旋归来,还未论军功竟先得到的奖励——皇后亲自操办的婚礼,皇上圣旨中曰:“欲想大事者,必先成家后立业!”

一个识不得大字几个的王妃足以让主子成为天下的笑柄!

主子刚一入燕京,新娘已到王府,他虽严惩了一批没能把消息传递出来的侍卫,但已不能阻止,那就哪里来回哪里去!

皇后,又是你,你确定你能旗高一步吗?

“你想清楚了?”沈落浅看着手上的休书,心中苦涩万分。

“我清楚万分,倒是你磨磨蹭蹭的,莫不是有什么龌龊的想法?”慕容锦上前了一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冷面而来。

既如此,多想也是没用的,那就想点有用的利益最大化吧。

“要我签字也不是不可,但我有个条件。”沈落浅不带情绪道。

“我看你是活腻了,还敢跟我谈条件?”慕容锦抬起手,节骨分明的手指用力拧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沈落浅强忍着逃离窒息的气场,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句一字道:”你先听我说完,对你并非一点好处也没有,只要你答应了,我马上签字。“

男人看了她半晌,才煞然哑声道:”沈大小姐,似乎和传闻很不一样!\"

接着掐紧她的脖子,眼眸厉色:“你最好能道出个所以然,不然下场可不止休书这么简单了!”

沈落浅看着慕容锦眼中的凌厉之色,脸色发红,呼吸困难,又挣脱不开。

艰难道:“有我王妃这个挂名头衔在,你至少不用被逼着找女人成家吧......”

闻言,慕容锦眸子一深,劲道松了些。

沈落浅趁机往后退了几步,脱离他的魔爪,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

不动声色:“这场婚约本就非你情我愿,不仅你不愿意,我也是被迫的,不喜欢我的我绝不会纠缠不清,既如此,你下休书让我签字解除关系我同意。”

她奶奶的,还真以为你是谁呀,别人稀罕并不代表我稀罕,在前世什么优秀男人没见过,就你那凭富二代外加一身臭脾气,还想让我要死要活贴上去,做梦去吧!

但现在必须想办法活命下去,沈府是回不去了,只能从这锦王府想想办法了。

她淡然道:“你借我的名挡你的桃花,我借你的王府站稳脚步就离开,如何?”

慕容锦面色染上一层冰霜,这沈小姐并不像外面说的那么草包,说到点子上了,按眼前的情况,即使皇后不安排,皇祖母和父皇也有很多主意等着他。

何况,这次进门的要是林丞相府或其他的大家,写休书脱离关系也需要时间处理的,这沈府,刚进京没多久的小门小户,要不是人嫁进来了,府上都不知道这燕京还有一个沈府。

皇后摆明了打锦王府的人,偏不让她如意!

他神色缓了点,冷笑道:“你这算盘打的不错,还有呢?“

沈落浅接着道:”为期三年,在这期间,我不会干涉你做任何事,你也不得干涉我的事,我借用你王妃的名号,当然有需要我时,我免费陪你演戏。“

“先小人后君子,话说开了,你我便是合作关系,三年过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是路人甲,我是路人乙。”

慕容锦漠然半晌冷面寒铁:“三年太长,两年,一个人如果两年还未做好长远打算,还苟活着干吗?这两年之内,不得做出有污王府名声的事,否则立马卷铺盖走人!”

听到“两年”。沈落浅心底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三年,是她特地设长期限,缓个讨价还价的空间,她本以为以慕容锦厌恶女人的性子,最多容忍半年至一年。

慕容锦也不明所以,自己明明极度厌恶面前的女子,却还答应给她两年期限,他向来藐视弱者,她是否有落脚点他并不关心,难道是因为她眼里的倔强?

沈落浅浅笑了下:“这是自然,王爷请放心,事实怎样你我清楚,世人面前我们还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之人,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粗浅道理我还是懂的。

她接过侍卫手中的笔,落下自己的大名,填上日期,用红泥盖上指印,半点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自己留存一份,剩余两份递给慕容锦淡淡道:“休书请收好,要是没别的事,王爷请便吧!”

慕容锦冷哼一声:“以后不得踏入其他院子,我不喜见生人!”

言外之意就是以后见到他要回避,沈落浅见他没丝毫的客气,也冷色道:“谨遵王爷教诲,我一个人冷清惯了,也不喜旁人指手划脚,烦请王爷把我的陪嫁丫鬟打哪里来回哪里去,以后其他事就不扰王爷费心。”

院外很快传来清霜哭天喊地的求饶声,但瞬间就止住了。被王府退回去的悲惨下场不得而知,高大上的王府侍卫办事就是干净利落。

虽然还是孤立无援,但至少有了落脚点,少了碍眼的人,沈落浅心情大好,睡意卷来,抱着被子沉沉入眠。

次日。

晨光微曦.

沈落浅醒来,逛了下小院子,院子虽旧且小,但胜在五脏俱全。

小院里不仅有个水井,水井里的水清澈见底,一看就是有特地打理过。

还有个小小的厨房,厨房里厨具齐全,除了菜和调料。

看到有小厨房,沈落浅兴奋不已,这样就可以省去了许多麻烦,可以随时做自己喜欢的菜。

她边哼着歌边从水井打上水,水井在王府的围墙旁,围墙外不远处是一片连绵的青山。

山上枫树经霜的素红,枫叶在秋风吹拂下一个劲儿地飘...

仿佛给院子带来了一种隔离的世外桃源忽视感。

洗漱完毕后,正做了一套太极运动。

一个嬷嬷端着早餐来到院子门口,对着沈落浅行了个礼。

慈祥道:“见过王妃,我是王府的邱嬷嬷,王爷吩咐你吃过早餐,跟他进宫答谢。”

说着,把早餐摆在餐桌上靠到一边.

早餐有包子、馒头、一碗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沈落浅洗过手,用竹筷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里面包着一小团半肥不瘦的肉和菜,有点咸味,没有其他多余的一点味道,她奶奶的,看着这么精致,吃起来这感觉无法形容。

又拿起一个馒头,一样除了淡定的咸味,但至少有点松软。

粥很淡,几乎没有一点粘稠感,更没有米的香味,吃起来像前世的米重复煮过几趟似的!

这,这就是这个时代高大上王府的早餐!

要不是邱嬷嬷在旁,真想拍桌子。

我靠,这都是些什么鬼!

勉强填饱肚子,邱嬷嬷帮沈落浅梳了个复杂的发鬓,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大红的西服帮她换上。

邱嬷嬷端详一会感叹道:”王妃天生丽质,稍微换下装就倾国倾城。“

邱嬷嬷识人无数,经过这么一会相处,发现沈落浅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天然高贵的气质,识大体,心肠也不错,大户人家的小姐都难以比上。

又细想昨晚王爷没把她赶出府,反而把她留下来,看来这王妃绝不像外面传的那样草包。

她暗自高兴,这么多年就没一个能让王爷上眼的女人,按她对王爷性子的了解,此人应该就是王爷命中注定的最佳良缘。

虽然王爷目前并不认可她,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已经在府中了!

这么一想,她对沈落浅恭敬了不少。

一边带路往王府外走一边对沈落浅和蔼道:“王妃身边缺不得做事的人,奴婢一会找几个机灵的丫鬟过去,照顾王妃的生活起居,可否?”

沈落浅对邱嬷嬷突然的示好有点惊讶,但邱嬷嬷言辞客气,进退有度,让她瞬间对邱嬷嬷有了好感。

有一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她本就想自己去牙行选两个可靠的丫鬟,但初来乍到,估计得等段时间。

她不动声色道:“如此最好,嬷嬷选的人必定让人放心,丫鬟的钱我自己出,到时候就劳烦嬷嬷把丫鬟的卖身契给我。”

她早上在院子里看到她的嫁妆,虽不是非常多且豪华,但无论如何锦王府的面子还是要的,沈府给的嫁妆并不寒酸,休书在手,这些东西算是自己的私人物品了。

她不得不感叹嫁入锦王府倒是一件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好事,既脱离了沈府,又得到了不少嫁妆,这些嫁妆够她做好多事。

无论在哪个时代,钱才是安全感的最佳保障!

邱嬷嬷浅笑道:“王妃说笑了,这些下人的支出定由王府供给,卖身契王妃做主便是了。”

沈落浅点点头。

刻着锦王的马车已经侯在王府门口,侍卫见到她掀开车帘,嬷嬷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内别有洞天,整辆车的用料金丝楠木,贵气无比,嚎天了,幽香之气扑面而来,顿觉心旷神怡。

尽管前世自己家也是富贵人家,但着实还是吃惊了一下。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下,然后找个靠窗位置坐下。

不一会,慕容锦一身红衣迈步进来,穿上红衣的慕容锦帅的像个妖孽。

沈落浅压下心中的惊艳,想收回自己的视线。

不想慕容锦冷冽的目光扫射过来,一下四目相对,视线在半空中交叉而过。

沈落浅着着大红喜服衬得整个人极致尊贵,再加上她淡雅的气质,仿佛仙女下凡一般,瞬间天地都暗了颜色。

慕容锦只听心”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地生根。

他不动声色地移走视线,找了本书靠在位置上看着,面无表情。

沈落浅把窗帘往上拉开了一点,看着外面的街景。

已是早市,街上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有卖包子的,有馒头的,还有各种叫不上名的早餐。

这边一群,那边几个,有挑货郎,有选货的,有讨价还价的,还有高声卖唱的。

看着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街道,沈落浅觉得特有安全感,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慕容锦翻书之间瞥见沈落浅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街道,面带浅笑,微眯了眯双眼:“果然是乡下来的,繁华一点的街道都能让她如痴如醉。”

“如此单纯性子,进了宫怕是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他的心里堵了堵,一种不明的情趣跃然而起。

盖上书本,淡淡道:\"你是想让整个燕京知道七王妃第一次进宫拉开窗帘看了一路的街景?”

沈落浅闻言拉下窗帘,蓦然道:“不好意思,我没想那么多,现在的人都那么八卦吗?”

话一出口,沈落浅就后悔了,差点忘了现在是在古代了,八卦是人的天性,不管在哪个时代。

更何况这个时代没有报纸电视,没有手机,更没有WiFi,人们全凭口口相传,找点娱乐。

要是再看下去,可能还真的成了笑话。

慕容锦一言不发,旁若无人地看着书。

车厢就那么些空间,办公桌,茶几桌,还有一个休息的床榻,不能看外面,她就闭目养神。

马车又走了二十几分钟,停了下来。

侍卫上前道:“王爷,皇宫到了。”

慕容锦大步踏出马车,沈落浅紧随其后。

一路畅通无阻,直达乾坤殿。

“陛下,七王爷携七王妃进宫了,已经到宫外了,在门口侯着呢。”

正在和皇后喝茶的皇帝听到身边的太监来报,马上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快请进来!”

慕容锦跨步进入正殿,见到皇帝和皇后,带着沈落浅跪下“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好,好,让朕看看,瘦了,这次重创西凉你处理的很好,朕要重重有赏!”

皇帝显然对这一次慕容锦大败西凉非常满意,对着慕容锦一脸笑意。

站起身拍了拍慕容锦的肩膀道:”以后和七王妃要琴瑟和谐,争取早点让朕抱上皇孙。“

皇后嫣然道:”是啊,锦儿和七王妃看着就是天设地造的一对。“

皇帝转过头对着沈落浅道:”进了王府,就要照顾好锦儿。“

沈落浅跪下称:”是。“

皇后笑道:”正好我那边新进了一批新茶,七王妃一起过去尝尝吧。“

长春宫

皇后倚在贵妃椅上,喝着冒着淡淡香气的秋茶。

旁敲侧击地说:”你可知这次亲事是我亲手促成的。“

言外之意就是要对她感恩戴德,一个乡下来的沈府怎么能配的上高高在上的七王爷。

她奶奶的,就是皇后害她一穿越就嫁做他人妇,还想让她以后对她唯命是从!

她淡淡道:”臣妾不知,收到圣旨就嫁了。“

看来是个硬骨头,皇后收起笑容:”你要争取早日为七王府开枝散叶,不行的话多少人排队着。“

就慕容锦那人,对女人厌恶的狠,女人只要碰到他的衣袖都要狠狠责罚,哪来的进一步动作,你不配合没关系,想配合的人多的是。

沈落浅没皮道:”王爷说了,今生只爱我一人,不会再多看别的女的一眼!“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皇后紧了紧拳头,似笑非笑道:”如此甚好,我累了,你退下吧。“

沈落浅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侍女带着出了长春宫,慕容锦已经静立在那边等了。

看到沈落浅,道:”跟我一起去拜见皇祖母。“

坤宁宫。

”太后,七王爷亲事已成,你终于可以歇了一口气了,七王爷已经带七王妃拜见皇上和皇后了,估计一会就该来拜见您了。“桂嬷嬷一边帮太后捶背,一边和太后闲聊道。

”是啊,锦儿那孩子,自从五岁那年他母后去世后,就性格大变,再不肯亲近人,我呀,是实在心疼的很,看着他长大成人,也终于盼到他成家。“

”您的心思七王爷都明白着呢,这些年你无时无刻不为三王爷和七王爷打算着呢,那孩子透彻的很,谁对他好,他都记着呢。“桂嬷嬷感叹道。

\"那沈氏身份低微,配锦儿是委屈了锦儿,这次时间太赶,但依锦儿不近女色的性子,大户人家的都得考虑些时日,这回倒是成全了那沈氏,但盼是个好的。“太后道。

坤宁宫的候着的太监见到慕容锦,按照太后的吩咐,热情的把七王爷夫妻俩迎了进去。

两人恭敬的向太后行礼:”孙儿见过皇祖母,皇祖母万福金安!“

”臣妾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笑着道:”快免礼!锦儿来我这里坐!“

慕容锦走了过去,在太后旁边的位置坐下,沈落浅在慕容锦的下首坐下。

慕容锦跟太后聊了些无关政事的西凉风土名情,又把从西凉带回的百合枸杞等养生品送给太后。

太后让人把早已备好的见面礼祖母绿手镯送给了沈落浅。

沈落浅安静地坐在一旁。

进宫一趟,皇帝和慕容锦看不出有多少父子情深,更多的是君臣之义。

皇后则是笑里藏刀,准备随时抽刀断水。

就太后流露出的是祖母对孙子真正的关爱,她的眼里满是对慕容锦丝丝牵挂。

沈落浅接过手镯,客气地跟太后道了谢。

太后虽上了年纪但仍掩饰不住那天生丽质的脸,只是黑眼圈虽然经妆容修饰过但依旧可见,精神力也有点不济。

精通中医的沈落浅一下看出太后的睡眠质量并不好。

好吧,看在镯子和没有为难自己的份上。

在太后又一次挺了挺直身子的时候。

沈落浅道:“太后是否觉得很困,但又睡不着,就是睡着了也时常惊醒多梦。”

太后点点头:\"是啊,哀家上了年纪,睡眠质量越发不好了。“

慕容锦道:”皇祖母请太医看过了没,可有缓解的法子?“

太后摇摇头道:“多年的老毛病了, 现在也习惯了。”

“臣妾这边有个土方子,可以缓解疲劳,太后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给您试试看。”沈落浅道。

前世奶奶是中医世家的传人,沈落浅跟着奶奶长大,自小耳濡目染,虽然长大后并没有从事医学,但对中医十分精通。

“嗯,那就试试吧。”太后微笑道。

太医院多年的老太医都没法缓解,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又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太后不好拂了沈落浅的面子,但试试也无妨。

虽然第一次和七王妃见面,但她的言行举止不仅气质高贵,蕙心兰质,还很投眼缘.

太后已经好多年没遇到投眼缘的。

她打心底为慕容锦高兴,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七王妃和慕容锦越看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落浅起身帮太后进行穴位按摩。

半刻钟过后,太后昏昏欲睡,旁边的桂嬷嬷高兴坏了,赶紧让她扶到床上。

沈落浅继续按摩了一会,太后睡意袭来,闭上双眼,不久就沉沉入睡。

桂嬷嬷把沈落浅拉到一边,激动不已:“太后已经好久没安稳入睡了,最近每天几乎都处于半睡半醒状态,可有法子让安稳她睡久点?”

沈落浅想了想道:”您这可有针灸的针?“

桂嬷嬷不明针灸为何物,但她马上回过神来:“太医有教奴婢一点健体小常识,也备有各种针,我拿过来给你看看。”

说着招呼侍女把东西取过来。

针很快取来了,沈落浅找到适合针灸的,她把针麻利地定在太后的穴位上。

旁边的桂嬷嬷看着一愣一愣的,但她知道七王妃绝不会胡来的。

慕容锦冷峻的脸从太后睡着后就挂着冰霜脸,他在心里也惊讶不已,但仍面不改色的看着沈落浅熟门熟路的动作。

沈落浅定好针,对慕容锦淡淡道:“我要在这呆两个时辰,王爷要忙的话先回去,到点了让人来接我就行。”

慕容锦依旧冷若冰霜道:“本王今日就是来看皇祖母的,你忙你的。”

额,这算什么回答。

桂嬷嬷让他们移到前厅,又让人端来茶水点心。

两个时辰过去了,沈落浅拔了针,太后睡意正浓,她嘱咐桂嬷嬷太后日常的一些需要注意事项。

桂嬷嬷对她亲切道:“王妃年纪轻轻,没想到医术这么高明,太后的失眠症已经困扰她十来年了,因为失眠身体愈发虚弱,王妃要是有时间往后可要经常进宫看看太后呀!”

沈落浅道:“嬷嬷谬赞了,都是些土方子,我家人也曾出现过失眠情况,从别人那边听到的方子,拿来试发现有些效果,方法都很简单,下次我进宫时你让人学下。”

嬷嬷连连应是,太后能安稳睡着,她早高兴地不知东南西北,哪会去想沈落浅话中的真假。

民间有治失眠的针灸法子,这么多年不可能一丝传闻都没有。

一个乡下来的王妃,针灸之术用的熟门熟路,真的只是土方子吗?

慕容锦若有所思地盯着沈落浅。

沈落浅转头刚好看到慕容锦沉沉的目光,暗道:“糟了,刚才只顾着帮太后缓解失眠,忘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千年老狐狸。”

“他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吧?”

慕容锦并没多问,他不动声色道:“忙完了回府吧。”

又若无其事的踏出坤宁宫,

沈落浅暗暗松了口气,这次大意了,有本事有时候并不是好事,在这人生地步熟皇权至上的古代,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走错一步都可能带来性命之忧。

......

锦王府。

暗卫把今天在长春宫发生的事道了一遍。

慕容锦紧了紧手中的杯子,骆奇哈哈大道:“这沈大小姐倒是有趣的很,不被威武所屈服,这刁蛮的性子倒是和王爷匹配的很!”

慕容锦喝了一口茶,对暗卫道:“你去查一下,她真的是从乡下来的吗?”

骆奇好奇道:“王爷对女人从不上心,莫非这沈小姐是个特殊的,这千年的铁树是要开花了吗?”

慕容锦莫名的心烦意燥:“看来你最近闲的很,西凉那边正好缺个总指挥,你倒是挺适合的,要不要我跟父皇推荐你去。”

骆奇连连摆摆手道:“我想起来我还有点重要的事要办,就先行告退 了。”说完抬腿就往外冲。

沈落浅回到小院没多久,邱嬷嬷就带着几个丫鬟进来了。

她对沈落浅行了个礼道:“这些都是早上挑选的丫鬟,王妃请过目。”说着递过四个丫鬟的卖身契。

早上沈落浅说只需要两个丫鬟就够,在邱嬷嬷的眼里,王妃最少配套十个丫鬟,但在沈落浅的一番道理中,最终送来了四个。

四个丫鬟在送来之前,邱嬷嬷已经耳提面命了一番。

沈落浅看着她们道:“你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四个人闻言齐齐跪了下来道:“奴婢请王妃赐名。”

沈落浅想了想,指着她们从左到右道:“既如此,那往后你们分别叫彩云、追月、春寒、西岭。”

四人道谢完又分别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

彩云识字和简单的计算,追月擅长刺绣,春寒和西岭则功夫不错。

邱嬷嬷让人把午餐送了过来,有荤有素,精致好看但吃着依然寡然无味。

沈落浅对邱嬷嬷道:“这院子里正好有厨房,我想以后我们的伙食在这边自己开灶,不知道方便不?”

邱嬷嬷笑着道:“方便,方便,以后您想吃什么菜,提前列好菜单,厨房采购好了一并送过来。”

开玩笑,王妃是王府的唯一女主人,王爷的心迟早会被收了,等王爷明白心意之日,这王府王妃的话还比谁管用?

目前只能委屈王妃暂居这偏僻的小院了。

邱嬷嬷又笑盈盈道:“王妃看还缺些什么,让人去业园通知我,我一一给你备齐。”

沈落浅点了点头,邱嬷嬷把她当成真正的王妃来尊重,并不知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既然慕容锦没捅破,她就更不会去说。

午睡醒来。

沈落浅整理出一些零碎的嫁妆,打算出去逛逛,顺便去当铺一趟。

让春寒和西岭出去一趟,把一些零碎的嫁妆当了出去。

虽然没急着马上用钱,但无论生活在什么年代口袋空空都是寸步难行。

春寒和西岭一起跟上。

一出院子,一侍卫就过来道:“王爷有令,王妃不得在王府内随意行走,王妃请回吧。”

沈落浅冷了冷脸色:“你们王爷有跟你说过要囚禁我吗?”

侍卫闷闷道:“这倒没有,就是让王妃在自己的院子活动即可,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请王妃不要为难在下。”

春寒是个急性子,她本就是不拘小节之人,一听到这话就急了,她大声呵斥道:“情况都没搞清楚就乱说话,我们是要出去办事,不是瞎逛你这什么王府。”

沈落浅面若冰霜道:“你跟你们王爷说说,既然不方便让我走大门,那从现在开始我就在院子里搭个楼梯不影响他,进出就不必过王府的路了。”

说着往回走,春寒西岭恶狠狠地瞪着侍卫,冷哼了一声一起跟上。

邱嬷嬷看人还真有一套,两人都是护主的人,既选定了主子,那就忠心不二,更不会被权势所屈服,更不会顾及对方的身份。

对于这点,沈落浅很满意,她现在身边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人,能共进退,荣辱与共之人。

四个丫鬟动手能力都不错,一起分工合作一刻钟不到,在敲敲打打的声响中,一个牢固的梯子就做好了。

追月搭上梯子,爬了上去,把墙顶上的一些锋利的瓦片清除干净,又铺上厚厚的一层垫子,确保安全可靠。

彩云道:“有了一架梯子,王妃你们就可以出去了,你们且出去,我和追月在家一起再做另一把梯子,以后有了两把梯子搭一趟就行了。”

沈落浅正爬着梯子。

闻讯赶来的邱嬷嬷急急道:“王妃使不得,下来,快下来,我们从大门出去,对不住了,下面的人会错王爷的意思了,王府之内,王妃高兴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

沈落浅继续爬着梯子,淡淡道:“出入之道就不扰嬷嬷费心 了。”

看着沈落浅飞快地又下到了墙上另一边的梯子上。

邱嬷嬷急地直跺脚,李凌那个欠脑子的,缺根筋的,王爷是这个意思吗?

王爷是这个意思?

邱嬷嬷又急急地往慕容锦的书房赶。

邱嬷嬷原本是慕容锦的母后司马盈的贴身嬷嬷,慕容锦出生后司马盈把嬷嬷赐给了他。

嬷嬷自小看着他长大,事无巨细事事必亲自亲为。

可以说邱嬷嬷是慕容锦为数不多的尊重之人之一,两人亦主仆亦亲人。

邱嬷嬷直达书房,慕容锦正看着一封从西凉而来的密函。

看着嬷嬷不像往常那样不紧不慢端些东西过来,而是急色匆匆。

慕容锦放下密函,暖色道:“嬷嬷,何事如此匆急?”

邱嬷嬷急促道:“王爷,可是你不让王妃从大门出去的?”

慕容锦:“这个倒没有,我只交代不要让她在王府逛来逛去。”

嬷嬷急红了眼,她无形中提高了一寸音度:“你让我说你怎么好?你真是糊涂了,王妃我是看出来了,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和你相配的很。”

慕容锦摆摆手道:“此事我自有判断。”

很多事情别人多说无益,只有亲历了才懂,只有时间能见证一切。

邱嬷嬷叹了叹口气道:“听嬷嬷一句话,和她好好相处,断不可再伤人心。”

慕容锦不忍伤了嬷嬷的心,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

燕京城是燕国的首都,达官贵人都群居于此,街上熙熙攘攘热闹异常。

沈落浅东看看西瞧瞧,最后在一家当铺门口停了下来,继而迈步进去。

春寒和西岭看了都愣了下,什么情况,七王爷贵为燕国的战神,虽不说富国可敌,但不至于王府还需要王妃拿家当出去当吧?

不过疑惑归疑惑,但她们聪明的没有多问。

又想到刚才侍卫的态度,春寒西岭多少明白王爷怕是不待见王妃,但再不待见人进了王府不给生活费也太渣了吧。

不过没关系,多苦的日子她们都熬过来了,王妃身上自带一股从容和乐观,人最怕失去希望,只要王妃有需要,她们一定为王妃杀出一条血路。

沈落浅拿出几支金叉和十来匹锦帛。

当铺伙计看了看又摸了摸,道:“你这金叉很一般,锦帛也属于丙等,都不太值钱,我亏点给你算三十两吧。”

沈落浅对古代的物价并不清楚,但当铺多少都会打折扣,只是力度大小。

她缓缓道:“你压价压过了吧,这些东西最少值六十两,你们要是不想接这单生意的话,我们就换一家。”

伙计赔笑道:“哎,夫人您说笑了,哪有开门不接生意的道理。您先坐坐,今天刚好东家在店里,你这价差太大了,我过去问问他。”

过了一会,伙计回来道:“东家说了最多五十两,一分不能再多。”

沈落浅爽快道:“行。”

出了当铺,又去逛了衣品铺子,买了一些色彩简单的料子。

衣品铺往前几步就是一家相对比较大的粮食店。

沈落浅不买粮食,她对老板道:“有卖种子不?”

老板用手指了指柜台上的各种种子,有小白菜种子,芥蓝种子,还有花菜萝卜等各样的种子,都是适合这个季节播种的。

刚才从王府翻墙出去时,发现墙角旁的山脚下有一大片荒地,西岭告诉她在这个时代,为了鼓励开荒,留住人口。当今的皇上鼓励农民开拓荒地,开荒的地收成是不收税的。

沈落浅把各个品种的种子分别拿了一点。

前世她就是一个无菜无肉不欢的人,对于吃货的她,每餐上来点菜,再配点肉,生活瞬间美好。

天很快要冷下来了,现在播种子已经有点晚了。

等冬季到来之时,燕京马上冰天雪地了,听春寒说,冬季一到,市面上基本看不到青菜,只有富贵人家偶尔吃得到吃得起从南方运过来的菜。

沈落浅想都不敢想少了菜的冬天,食物该是如何的乏味。

选完种子,又问了掌柜有没有盆栽类的。

老板看她选了那么多种子,笑容满面道:“小店铺子不大,放不下多少东西,盆栽都放在后院,您进来看看吧。”

说着领着主仆三往后院走。

后院不大,院子里七零八落地摆放着一些盆栽。

拿了几盆绿萝、散尾葵、仙人球。

在院子的角落里堆着一小堆冒着芽儿圆滚滚的东西。

沈落浅定眼一看,这不是土豆吗?

她瞬间想到了炸土豆,烤土豆,卤土豆,薯条,薯片......

她对着掌柜道:“这一堆土豆卖不卖?”

掌柜看了土豆一眼,高兴道:“卖,卖,这些东西是我上次在码头进货时,一个外国人卖的,说的很稀罕。”

他接着叹了口气道:“我就进了一些回来,没想到回来没一个人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吃,放了几个月,都发芽了,您要是喜欢我按进货价给您。”

沈落浅点点头,春寒和西岭接过掌柜递过来的袋子,把发了芽的土豆一个个装了进去,一大袋刚好。

沈落浅又到处环视了一圈,小院太小了,一眼就能看到所有。

她正要收回视线时,又眼尖地看到院子入户门旁的灶台上摆着一盆西红柿。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能见到西红柿,真是太意外了。

她对着掌柜道:“掌柜的,您门里的那盆盆栽能否卖给我?”

掌柜看了两下道:“这盆栽能结出红红的小灯笼似的果实,乍是好看,我母亲和孩子也甚是喜欢。\"

\"但实不相瞒,去年我家也有几盆,天一冷就死 了,不管你如何精心养护。”

“不好养,所以市面上见不到这种盆栽,我也是机遇巧合得到的。”

“眼看天气马上就要冷了,夫人要感兴趣就送您,拿回家观赏一些日子吧。”

沈落浅道过谢,付清了银两。

在往前走了一会。

不远处是一座精致的阁楼,灰白色的木质,褐色的格子窗。

让人不禁想起了:“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房子面前停着众多豪华的马车。

春寒见主子紧盯着阁楼,记起了民间的传说,七王妃之前没在燕京城呆过。

她上前道:“王妃,今天是罗腾阁每月一次的书画拍卖会,听说很多名家的画家都会参加呢。”

沈落浅感兴趣道:“走,一起去逛逛。”

罗腾阁大门进进出出都是穿着华丽的老爷,夫人,小姐。

侍卫一看到一朴素的夫人带着两个丫鬟,其中一位丫鬟还扛着一大袋不知名的脏东西。

他捂住鼻子,不耐烦道:“走,走,走,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西岭马上上前和他争辩起来,侮辱她可以,但侮辱主子不行!

很快一堆人围了上来,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沈落浅也不想事情闹大,她上前不尊不悲道:“你们老板开书画拍卖会的目的是广济人才,还是只有达官贵人的画才有资格入展?”

侍卫脸由黄转白再转青,远的不说,在这里展出的名家好几个都出生贫困之地,其中最有名的画师廖大师据说在乡下时长期三餐不济。

还有当朝的柯宰相,也是农家出生。

底下好多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远处的马车上,侍卫王青向慕容锦道:“前面聚集的人群中,是王妃带着丫鬟打算进拍卖会,起了冲突。“

”好像是门卫看不起扛一袋脏兮兮东西的丫鬟,不让她们进。“

”我要不要上前调解下?”“

慕容锦微微地皱着皱眉头:”不必,让她们自行处理。看来慕容羡最近太闲了,你给他找点事情做做。“

慕容羡,当今的四王爷,罗腾阁的幕后东家。

阁楼的大门前,张阁老的孙女张嫣对着王侍郎的女儿王毕节冷笑道:“一个乡下来的,上不了台面的人还敢自羽与名家作比较。”

王毕节回道:“一个大家闺秀断不会在这场合说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

人群中不泛有经历千难来京求学的学子。

听完沈落浅的话,心中澎湃:“是啊,把你们当家的叫出来说道说道,进拍卖展还得看身份吗?”

侍卫直冒冷汗,忙不失迭地道歉。

沈落浅也不是毫不讲理之人,她此番只想进去观赏下古代的字画,并不是要闹事,既然已经给了侍卫教训,那就见好就收。

她对几位书生行了个礼:“今天感谢各位直言侠义,但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大家的心情。”

道完,她带着两个丫鬟昂首迈入罗腾阁,一场风波就此落幕。

拍卖场内已经很多人了。

燕京城喜欢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太多了!

拍卖场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大厅,上下两层。

围绕着中间大厅的是各间独立的雅间。

雅间里的客人看重了拍卖会上的任何物件,只要把写上看重商品的序号和价格的牌子伸出去窗户就行了。

这样就没有人知道雅间里的客人是谁。

对客人的起到了很好的保密作用。

但并不是所有的客人都在雅间内,大厅中的一个角落还单独设置了十几排椅子。

可以直接看,看重了直接出价拍卖。

西岭眼疾手快地冲了过去抢到了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位置,让沈落浅坐下。

就在沈落浅坐下后,西岭看见了拍卖会入口走进来的两个人。

这两人不是王爷和他的侍卫吗?

春寒从没见过王爷,前年七王爷大败东镜凯旋归来时候,西岭在人山人海的夹迎人中中见过威威凛凛坐在马上的慕容锦和他的侍卫王青。

“王妃,是王爷他们来了!”西岭对着她的耳朵悄声道。

沈落浅闻言,目光从拍卖场转到入口。

只见慕容锦气场强大地带着一侍卫往一雅间走去。

浑身上下无声地写着:”生人勿近!“

这个人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不忘摆酷,不忘冷若冰霜!

沈落浅收回目光,拍卖场已经准备开拍了。

很快就开始了。

出场的第一幅画就是著名画家廖大师的画作。

画的是几个小儿戏水的热闹画面。

一出场就遭到哄抢了,这是廖大师的画作,往常千金难买。

最后这幅画,被一个富商以十五万两银子拍下。

第二幅画是大展鸿图的桃花。

这幅画画的是深山薄雾中盛放的桃花林。

桃花古往今来不知被多少文人墨客画过。

这一幅花开富贵图,取景是深山,青山如黛,又有盛放的桃花,色彩鲜艳,很是养目。

因为有美好祝愿和长寿寓意,所以拍卖的人不少。

但叫起价不高,署名为青玉。

旁边的人道:”青玉是拍卖会上第一次出现的。“

十两起叫价,有一两一两加价的,也有二两加价的。

最终以五十两拍定。

西北角的雅阁里,张嫣听到最终的报价。

气呼呼的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眼光,真是俗不可耐!”

道完气冲冲地带着丫鬟走了。

......

最后一幅画是当今大大咖祁老地画作,人称画界的泰山北斗!

出场的画作是一幅泰山日落图。

连绵起伏的大山黑苍苍没边没沿。

苍茫中的青松苍翠葱茏。

刀削斧砍般的崖头顶天立地。

日落西山,余光横照。

仿佛让人亲临画中,美的让你眩目!

“美的不像是真的!”

“天啊,画的太美了!我去年去登过泰山,本也想作一幅泰山日落图,可惜无论如何调整都画不出它的缤纷色,这副画把它的神韵完全画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呀!”

......

主持人让大家静一静,起拍时间到了。

台下开始叫价了。

起拍价是二千两。

马上就有人直接叫出了六千两的高价!

“六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

.......

价格飞快地上升着。

大家的热情越发高涨。

价格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高。

最后被安老王爷以十六万两拍了下来。

拍卖会结束,拍到的大师画作的都被围个水泄不通,要求观赏下。

有羡慕的,有激动的大声嚷笑的,也有因没拍到痛心疾首的.....

沈落浅带着丫鬟走出了菜市场般的拍卖厅。

进了一趟罗腾阁并非没有收获。

知道这个时代画家的水平,大致了解文人墨客的喜好。

前世她的爷爷是画画名家,他的工笔与写意结合的出神入化,沈落浅从小在爷爷的精心培养下,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她的心里隐约有了清晰的方向,先定个小目标,赚个一千两。

有了主意之后,沈落浅去了一家笔墨店,买了上等的宣纸和颜料。

秋天的白天已越来越短,转眼太阳就偏西了。

燕京城很大,一时半会也逛不完。

逛了大半个下午,肚子开始抗议了。

趁着天色还早,沈落浅决定回府亲自做点晚餐满足自己的胃。

回府的路上,她看着古色古香的古街道,她满脑海里想的都是这只是南柯一梦,还是有回到前世的可能?

不过她很快理清自己的思路,想太多没用,先顾好眼前的生活。

老天既然给了重生的机会,把握住过好每一天!

正胡思乱想着。

西岭停下来对她道:“王妃,前面路堵了,我上前看下什么情况,您先等等。”

沈落浅收起思绪,二十米外的前方被围着里三圈外三圈。

她看着前方道:“没关系,一起绕过去吧。”

走进了,才发现人群中间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围观的人群对着马车指指点点。

\"安斐君突然病发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大夫怎么还不来,只怕命悬一线呀!“

”是啊,听说大夫说过安斐君的病情一次比一次严重,要注意万分切不可再犯病。“

沈落浅快步上前,上了马车。

安斐君靠着侍卫,肌肉抽搐、口唇青紫,瞳孔扩大。

情况十分不妙!

沈落浅马上让侍卫把人放平,松开胸前的纽扣,打开窗户透气。

拿出帕子,让侍卫放在两齿之间。

只能简单处理下,穿越过来的第一天,手上没一点药品,更别谈轧穴位银针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希望大夫快点到。

沈落浅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有布洛芬混悬液就好了。”

这么一想,突地袖口一重一紧。

伸手一摸,神奇出现了一个迷你的药箱,药箱里有一小瓶布洛芬混悬液和一支针筒。

沈落浅惊讶万分,情况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穿越本身就是小说里的虚构情节却真实的发生了。

沈落浅取出针筒,把布洛芬混悬液注射入他的手内侧。

很快的安斐君安静了下来,不再抽搐,全身发抖,眼睛也慢慢恢复清明。

但仍不能讲话。

沈落浅见状,对侍卫道:“好了,回去多饮水,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该注意还得注意,饮食要清淡。”

何来扰扰脑袋,神医说的话好高级,革命是啥?身体怎么还跟它和钱挂上沟了?

侍卫见沈落浅要离开,忙跪了下来道:“多谢神医对主子的救命之恩,敢问神医的尊姓大名,来日好登门拜谢。”

安斐君是安首府最偏爱的长孙,长得一表人才,知识渊博,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燕京城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不,不止燕京。

奈何前三年开始不时痫性发作,寻遍了天下名医都只治本不治根。

今年来发作的间隔越发短暂,一次比一次严重。

侍卫何来跟着主子这么多年,安府家大业大,燕京内的名医基本都见过,倒从未见过此位!

虽穿着朴素,但出淤泥而不染携带着高贵的气质让人不想记住都难!

最最重要的是每次主子发作,都要折腾半天才慢慢好转,还从未见过能如此快速让主子恢复过来的,不受折磨的神医!

无论如何要套点神医的信息。

沈落浅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谢就不必了!”

何来诚意十足道:“神医说笑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您是对公子的救命之恩。”

西岭上前道:“去,去,去,我家主子都说了小事一桩,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成何体统?你这样不行呀,我们主子好心救了你家主子,你还想查人家户口呀。”

何来急着道:“姐姐说笑了,我可没这想法,受人恩惠表感谢仍人之常情呀。”

春寒想着王妃去当铺的一幕,灵光一开。

“说了半天就就没有实质性的动作,真想道谢,银子拿来呀。”

“医者救人,患者付诊金两清才是天经地义呀!”

何来愣了一下,拿银子怕玷污了高贵的神医,可人家开口了。

那,那就拿吧。

连声笑着应是,是这个理,然后恭敬地递过来一袋银子。

西岭一把接过银子,掂了掂,还挺重的。

看着他还算识趣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春寒道:“既已两清,我们就告退了。”

安斐君虚弱道:“如此就多谢了。”

何来还想说什么,安斐君摆摆手,示意让她们离去。

正巧大夫也急急忙忙赶来。

西岭看到散去的人群,感叹王妃真是一个好人,不仅人美心善,还出手了得,但也忐忑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虽是行善,但在这个时代医女身份卑微,并不被认可。

所幸王妃救人时,人群已被巡逻人员遣散。

八卦的人群并不清楚车内的具体情况。

刚才那侍卫还虚言假意想要王妃的信息。

西岭打抱不平地对沈落浅道:“王妃,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们静观就好,有些人未必识的好人心。”

春寒也附和着称是。

沈落浅点点头,从春寒西岭欲言又止的语气中,感受时代对女人的束缚。

“我明白,对你们的提醒,往后我会注意的。”

回到锦王府天已经基本暗色下来。

邱嬷嬷让人送来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有橘子、苹果,还有筒骨、排骨,五花肉,小白菜,面粉等。

彩云追月已经把晚餐的菜整洗干净了,正准备开煮。

沈落浅边脱外披边对追月道:“我来试试。”

锅放油,放入焯好的骨头煎至金黄色,加入水、糖,院子里看到的香叶桂皮熬制一小时。

汤汁雪白浓厚,加入芹叶。

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鼻而来,单闻味就让人垂涎欲滴。

加入面条,再放点青菜,撒点葱花。

一锅有灵魂的骨汤面应运而生。

骨汤鲜香肉软烂,面吸足了汤的浓香劲道香滑。

夕阳已去,层云层鳞浪随风而起。

锦王府西南角的空气中的香味夺人心弦。

沈落浅看着不停地吸鼻子的西岭。

好笑道:”好了,累了一天了,大家一起就餐吧。“

闻言西岭和其他三个面面相觑。

春寒道:”王妃,我们不饿,你吃吧,一会我们自己煮就好了。“

沈落浅道:”煮这么多就是让你们一起吃的。“

形式并不重要,尽快和丫鬟打好关系很有必要。

西岭点点头开心道:“那我们帮王妃菜上好了,就在厨房吃。”

既然王妃如此看得起我们,我们一定尽力做好事情,三人在心底暗暗道。

邱嬷嬷趁王爷回来之前,抽空来了一趟院子。

诱人的香味让她不禁地抬头再三确认,是否走错地方了。

明明还在王府之内,温暖的灯火和丫鬟的声音让这一角落特别有生机。

邱嬷嬷一怔,带着些恍惚的脚步进了屋子。

沈落浅优雅且满足的吃着面前自己煮的骨汤面。

见邱嬷嬷若有所思的走进来。

温和道:“嬷嬷还没吃饭吧,锅里下了面,一起吃点吧。”

骨头汤熬的多,面也下多了,不清楚大家的食量,再多一俩个吃饭不是问题。

邱嬷嬷笑道:“如此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想尝尝了,就是醉香楼的酒菜闻着也没这么香呀!

今天买回来的那个丫鬟还真是深藏不露呀!

有这厨艺去哪里当大厨领高额工钱,犯得着买入牙行吗?真是没脑子。

也幸亏没脑子让我捡了个便宜。

这么想着她满心欢喜地端起一碗面坐了下来。

小厨房里只剩呼噜噜的噜面声。

“这厨艺太绝了,能跟着王妃真是太幸福了。我要努力当上第一丫鬟。”西岭暗暗地的想。

突地瞥见吃的起劲的春寒,西岭瞪了她一眼。

大意了,忘记下午王妃可是带两个人一起出去的。

春寒可是第一丫鬟的劲敌对手呀!

春寒看着眼睛抽筋的西岭,在心里默默替她哀怜。

在如此美食面前,眼睛竟然犯抽动症,着实可怜。

看在下午玩的合的份上,勉为其难帮她多分担点面吧。

想想都为自己的善良感动呀!

邱嬷嬷自从尝了第一口劲道十足面,就再停不下来。

一碗。

一碗。

再来一碗。

肚皮微微发紧,平常晚餐限量一碗,莫名的吃了三碗,好想再吃怎么办,可以回去慢慢消化滴。

抹抹嘴看到四双眼睛全在她身上。

大意了,以后还怎么立威?

可看到她们一脸:“我理解的,明白的很。”的表情,也不再纠结。

邱嬷嬷把最后一口面勉强吞了下去,假装怒色道:“吃完了就收拾,磨蹭什么呢?”

春寒笑嘻嘻地道:“嬷嬷,面好吃吧?”

“难得你们还有个优点,厨艺还算可以。”邱嬷嬷抿嘴道。

有这般厨艺,以后王爷和王妃都可以享福了,以后就连自己都可以偶尔跟着沾沾光了。

一把年纪了,还不是混口吃的,而这下蛋的金鸡就在王府内!

尼玛,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大喜事。

王妃进门是大吉呀!

邱嬷嬷是越想越激动,她拍拍衣裳,准备恭步去见王妃。

”嬷嬷您没说实话呀,我可是数过了,你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味道不止可以吧?“

”您也不想想这是谁做出来的呀,这可是王妃亲手做的呀,我真怀疑王妃是天上的仙女,此女只应天上有,不仅厨艺了得还会...,嗯嗯.....“

西岭捂住嘴巴,尼玛,嘴一贱差点溜歪了。

”艾,西岭,你这性子该改一下,王妃这叫深藏不露,要低调呀,你看你全露出来了啊。“春寒提醒道。

“什么,这香劲十足的面来自王妃之手?”

西岭的话在邱嬷嬷心里凿开了一大圈涟漪。

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半跑出来。

”王妃,那个,锅里还有一点面,我太喜欢了,能带走不?“

本想开口说带给王爷的,但想想那孩子下午做的糊涂事,还是省省吧。

沈落浅点点头:”可以的,嬷嬷喜欢就好。“

邱嬷嬷笑意盈盈地打了包离去。

书房里。

慕容锦护卫王青正向他汇报:”从静罗宫传来密保听传布塞罗那的公主下落不明。“

慕容锦脸色阴沉,一掌盖在桌子上:”继续盯着。“

邱嬷嬷提着一盒异香的食盒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和出门的王青撞个正怀。

”这么大的人还冒冒失失的,王爷都被你们带幼稚了。“邱嬷嬷抗议道。

真是的,差一点就撞到了食盒,还好还好,王爷的美味晚餐要是有一丝差错,我可跟你没完。太不稳重了,实在是,这么一想,她对王青的印象分刷刷直线下滑。

王青被莫名呛了一下,颠了颠开,不是应该是邱嬷嬷撞到他,怎么还这么生气?

他嗫嚅着:”嬷嬷,您慢点。“

邱嬷嬷进门就对慕容锦道:”王爷,你快尝尝晚餐,冷了就不好吃了。“

慕容锦眉目舒和:”好。“

打开盒盖,诱人的香味萦绕在鼻端让人心头生暖。

慕容锦优雅地大口吃面。

邱嬷嬷慈爱站在旁边,看着慕容锦大口吸着面,看着一碗面吃出肉的滋味太舒服了!

”味道不错,换厨子了?“慕容锦趴着面,喝掉碗里最后一口汤。

邱嬷嬷轻咳。

王爷胃口吊,看他每餐吃的少,这么多年也不知换过多少厨子了,燕京的大厨基本请了个遍。

换厨子是小问题,可这天底下哪里能找到这样王者级厨师啊!

她请了请喉咙:”这次不是,王爷你也觉得这厨艺绝了吧,这是王妃煮的面,真是意想不到......“

下面邱嬷嬷再说什么慕容锦一句话也听不进。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村姑既能医术还有高超的厨艺,说出来鬼都不信。

她进府是抱着怎样的目的?

慕容锦喊来暗卫王天:“去查下,沈落浅的真正来历。”

小院里。

彩云倒来洗澡水,调好水温,准备伺候沐浴。

沈落浅毕竟是个现代人,没让人伺候的习惯,她让彩云放好衣物去外间侯着。

她解开最后的里衣。被眼前的景象吓一跳。

身体上布满了一道道淡淡地紫痕,淡淡的,应该是有好一段时间了。

原主原先被外力伤得不轻。

下手的会是谁?

听闻外祖母家对原主照顾有加,没理由下手。

沈府的继室即使再过凶残,也不可能在得知原主许配给王爷之后下重手。

那是拿全府的性命做赌博,再傻的人都不会去冒这个险。

那这伤痕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细细抚过那些伤痕,有的地方力道重点还有疼痛感。

昨晚累极了,和衣而眠,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看来一切都不简单!

脖子上挂着的是一条紫色水晶玉佩。

紫色的水晶玉佩晶莹剔透近似透明,散发着不凡的高贵美丽。

她摘下玉佩认真端详着。

玉佩的正面刻一个小小的“云”字。背面同样用篆体刻着一个小小的“恭”字。

她突然头痛欲裂,莫名的伤感从心底而起,脑袋里充斥着各种悲伤的哭喊声。

她扶了扶凳子,一瞬间却又消失不见,定眼一看什么都没有。

一定是最近太疲劳太虚弱产生的幻觉,她集中精力坚定地把玉佩挂在胸前,刚才产生的错觉未在出现。

轻叹了一声,泡了个舒服澡。

出了浴室,彩云已经沏好一壶茶,沈落浅给自己斟了一杯绿茶,清啜两口,盯着烟雾缭绕的茶盏出神。

彩云扯过一件披肩给她披上,小心翼翼问道:“王妃可是有心事?”

沈落浅把碎发夹在耳后,抬眸看了看彩云。

对于刚相处一天的人来说,尽管丫鬟嘴里出来的话也许让人觉得逾越,但脸上的担忧却是真切的。

沈落浅抱了抱膝,把盘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彩云,你知道紫水晶吗?”

彩云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只听说紫水晶相当昂贵,因为稀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外界传闻整个燕京只有当今四王爷有一块,视若珍宝。”

沈落浅握着茶杯微微用力,这么说来,玉佩不可能是沈府给的,外祖母家的可能性更是渺小。

看来原主也是个有深故事的人。

脑袋空空的,想不起过来,就像人掌控不住自己的车方向盘,感觉太不爽了。

天色微亮,邱嬷嬷亲自把刚采购的最新鲜的食材送了过来。

然后轻手轻脚地帮着一起整理院子。

沈落浅起的也早,前世就有早起锻炼的习惯,生物钟一到就自动醒来。

邱嬷嬷屈膝向沈骆浅施了一礼,道:“今日是王妃回门的日子,老奴过来给王妃梳妆下。”

本来就想找机会回府一趟,找到深处的记忆,原本并不知道有回门这回事。

有这个机会还不错。

沈落浅莞尔道:“嬷嬷,时候还早,我们先做点早餐,吃完早餐再梳妆也不迟。”

看到沈落浅有要亲自动手的架势。

邱嬷嬷两眼放光:“对,对,王妃说得对,时候还早,先吃个早餐,我来打下手。”

在沈落浅的指挥下,手巧的彩云追月很快上手了,没多久就出炉了一大笼冒着香气的含有各种口味的包子,有肉包子、素菜包子、蘑菇肉菜包、鲜肉玉米包......

刚出屉的包子,个个皮薄馅多,看上去如薄雾之中的含苞秋菊,爽眼舒心,咬一口,油水汪汪,香而不腻。

邱嬷嬷迟疑了一会道:“王妃,老奴能否带上几个包子给王爷换换胃口?”

想起昨晚慕容锦吃的可叫香,邱嬷嬷就内疚地抓狂,不怪孩子胃口差,而是没做出纯正的美食。

这些大厨个个都是干啥的,天天不务正事!

沈落浅应声道:“行啊,嬷嬷您高兴就好。”

虽然昨天慕容锦的行为让人很不爽,但邱嬷嬷开口了,沈落浅还不至于为了几个包子不卖人面子。

邱嬷嬷冒着热气小心翼翼地夹了大几个包子,乐颠颠地离开了。

西岭望着邱嬷嬷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叛徒。”

得亏她还觉得邱嬷嬷是个好人,放下身段和她们一起干活,原来是别有用心呀,忙活了半天只是想为挤兑她们的人做好吃的。

春寒扯掉围裙,又在上面摩挲几下,“哎呀,你这人,有些话放心底就行,何必老是说出真相,怪伤人的。”

追月扬了扬眉,道:“还很多呢,够我们吃几餐的。”

西岭摇了摇头,对着追月道:“不可救了,我这是对牛弹琴啊。”

......

正院。

慕容锦两口一个包子,手上的包子跟府里平常做的包子外形差不多,但色、香、味、形都很独特,使人吃了还想吃,真是回味无穷。

邱嬷嬷道:“王妃做的包子也是绝了,虽然也都是平时简单的食材,硬是魔术般的变得如此美味。如此有才佳人,王爷可要好好珍惜呀!”

慕容锦还能说什么,对着邱嬷嬷饱含期待的眼神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邱嬷嬷话锋一转:“今日是王爷陪王妃回门的日子,王爷可要好好表现,切莫再伤人家的心。”

这叫先礼后兵吗?我什么时候答应过陪她回门了?

慕容锦咬着嘴里的半个包子,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嘴里的包子可真的香啊。

舍不得放弃这香味,这想法有点危险,本王绝不是为了一口吃的就不要面子的人。

慕容锦心头一凛,正想回拒。

邱嬷嬷丢下一句:“我去通知王妃一声,王爷吃好了就启程。”

也行吧,那就这一次放弃原则吧。

经过邱嬷嬷精心打扮过的沈落浅,照的周边的万物黯然失色。

再加上她特有的气势,燕京还有那个女子比得上!

妥妥的燕京第一美人!

邱嬷嬷笑得合不拢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王爷再神也是凡人呀,大家都懂得!

锦王府大门。

慕容锦不耐烦坐在马车里,看在你做的美食上,卖你个面子,并不代表我有很多时间!

“啊,是王妃来了,真像画里飘来的人。这,这也太美了吧!“王青对着迎面而来的沈落浅脱口而出。

慕容锦在车里冷哼了一声,自古红颜多祸水!红颜误事的教训还少吗?

王青就是皮痒欠教训!

一身红衣携带一道暖色的亮光越入马车。

慕容锦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书。

沈落浅依旧坐在昨日靠窗的位置,对他的冷漠并不在乎。

王爷肯陪回门在对沈府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很多事就方便多了。

一大早,沈府的大门就聚集了满条街的百姓,不仅为睹传说中的战神,更想目睹下乡来的地嫡女。

战神配乡巴佬,怎么就这么让人牙酸,让人想象万分呀!

不行了,觉都睡不着了。

他们也想一早就去堵七王府,奈何那是战神的地盘,有几个不要命的。

今日是他们的回门日子,自然要堵在他们的必经之路。

约莫过了三四柱香的功夫,终于,终于远远的有一辆马车朝神府的方向过来了,待人们看清马车上的”锦“字时,纷纷自动让路,是七王爷慕容锦来了!

马车里,听到吵闹声的慕容锦不悦的皱了皱眉。而后看了看马车里的女子,光彩若兰,难怪神棍侍卫会发出那样的感叹。

站起身下了马车,春寒西岭赶过来扶着沈落浅也下了马车。

当着着一身大红色衣服的沈落浅出现在百姓面前时,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睛。

百姓们屏住呼吸,短暂的安静后,继而议论纷纷,惊叹不已。敢问燕京有谁比得过眼前的女子!

沈柱携着全府上下跪在沈府门口,全身发抖,直冒冷汗。

把嫡女嫁给七王爷,看着是沈府天大的福气。

可谁不知道沈大人只是个六品芝麻官,他那不为人知的嫡女养在乡下长大。

突被指婚给高攀不起的战神七王爷,这其中的渊源一时半刻理不清,是福是祸焉得知?

”下官见过王爷。“沈住颤声道。

”起身吧。“慕容锦沉默了半晌冷冷道。

沈府和锦王府相比,有种家徒四壁的既视感。

有些年头的小府邸,没多少平方的院子隐约可见,墙上的青苔痕迹虽经过处理极力掩饰,却仍难盖它的落魄。

沈柱局促不安道:”王爷,请入大厅喝茶。“

沈落浅默默地观察着。

沈柱看着就是古代标准的读书人,不善与人打交道,刻板带着点迂腐。

这种人一般古板,上爬的可能性小,但应该不至于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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