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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将女狂后:陛下,你找死
分类:穿越重生
作者:池清浅
角色:苏奚鸢吁苏奚鸢
简介:她是开国大将的掌上明珠,却落成满门血案的苟活人
多年以后,苏奚鸢踏着白骨而归
注定这条血染黄泉的路,需要有人拿命来开祭!……后来,男人将滴血的刀尖抵上她心口,“成我心上人,还是成我刀下魂,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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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满门人命如何算


睿德七年。
边关的风很劲,烈得很,吹得战旗不断地响,夜风一过,整个营地都是呜咽声。
大将军苍梧把她叫到主帐:“京都来了圣旨,皇上指定让你与我等回京,愿不愿?怕不怕?敢不敢?”
她知道,苍梧问的是,她怕不怕她女扮男装入军营,被知晓以欺君定罪。
苏奚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皇上什么态度?”
苍梧沉吟:“这已经是皇上下的第十一道圣旨了,如果你这次再不回去,恐怕……”
风卷起帐篷的一角,寒气夹杂着雪强灌进来。
她垂眸凝视着帐内火盆“噼啪”而响跳动的火星,只言了一字。
“回!”
……
从边关到京都,他们一路快马加鞭。
夜空下,扬起一阵沙尘。
“吁!”
苏奚鸢勒住身下的战马,停在城门前,仰头望着火光下遒劲有力的“墨都”二字出神。
阿爹说过,这二字是当年先皇阿爹亲自提笔的,取字阿爹之名。
以前,阿爹每每谈及此事,都格外骄傲,说:自古以来,还未有哪个国都取字大将军之名的!
五年了……
她望着阔别的墨都城楼,强压下眼底的酸涩。
阿爹,阿娘,女儿回来了……
此番归来,上穷碧落下黄泉,女儿也定洗去那些对您们妄加的屈辱!
“林檎,跟上了!”
一行的人回头叫了她一声,她回过神,扬鞭在马臀上狠狠地抽了一下,飞驰跟上,进了京都。
是了,这世上已没有苏奚鸢了。
在五年前护国大将军府的大火里,苏奚鸢已经死了。
她现在叫林檎,是玄铁兵从五品下的小将军。
她勒马跟在苍梧的身后,墨都的一景一物,熟悉的,陌生的,不断地往后移,仿若她这几年颠沛流离的光景。
到宫门口,苍梧让随行的其他几人先回了府,带着她进了宫。
重新踏进皇宫,这里的一砖一瓦依旧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却早已物是人非,情转早凉,空余恨怨……
“皇上吩咐了,只见苍梧大将军,还请小将军莫言为难奴才。”朝勤殿的小太监抬手把她拦在门外。
苍梧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抬脚跨进了朝勤殿。
苏奚鸢颔首,立于门口,门掩上的前一刻,透过门缝,一抹颀长明黄的身影撞入她的眼。
距离太远,看不清眉目,只感觉消了少年的冲动,添了几许沉稳,又多了几分威严。
屋内的谈话,饶是她耳力奇佳,也是听不大清的,偶尔随着殿内红烛轻颤泄露几个字眼,后日……拖延……大婚……
一门之隔,她知道,只要抬脚跨过这道门槛,她就能见到他。
但是她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转过身走下台阶,踱步到一旁,在朝勤殿东南角的一棵树下站定。
她仰头,望着光秃秃的枝头,心下感叹,原来五年的时间,是可以让一棵树长这么高的。
目光逡巡,树干上刻着的歪歪斜斜的简笔画仍在,看着那刻画,耳旁回想起年少轻狂的承诺,“待你继统,便你为弓,我为矢。你指何处,我便在何处为你冲锋,替你平定这山河天下!”
翟睿霖,你的天下,我替你守住了。
如今,我回来了,只问你——
当初的金口玉言,你当如何兑现?
苏家的满门人命,又如何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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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红绸加身变新郎


朝勤殿。
“方才还有何人在殿外?”男人手中的狼毫在砚台蘸了蘸墨。
“回皇上,那人一身冰甲铁胄,一面银色面具。想来是那林檎小将军。”
笔锋落在宣纸上,墨香浮动,“他在殿外做了什么?”
“回皇上,林檎小将军在门侧侯了一会儿,便站在东南角的合·欢树下出了会儿神。待苍梧大将军出去,便一同离开了。”
笔尖一抖,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色,一黑一白,鲜明刺目。
……
“皇上说后日便是冬猎,那天会是这次凉国谈和的关键。最好你能在这件事上再立功,届时再与皇上说你的问题。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回了府,苍梧一边跟她说皇上的打算,一边安慰她,“这次皇上对你召而不见,与之前的事应当也是有关系的。毕竟那是皇上,你几次三番拒绝面圣,拂了他的面子,晾你一晚上算是好的了。”
“属下明白。”她双手抱拳应到。
“行了,下去歇着吧!”苍梧挥挥手。
“是。”
看着苏奚鸢退下,苍梧看着空落落的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回到厢房,这个时候也不好叫下人烧水沐浴,便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就寝。
回来之前,她本以为回京后的她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谁知道,这一通赶路,头沾枕头竟直接睡了过去。
翌日。
苍梧带着其他几个兄弟说是去参加户部侍郎的婚礼去了,知她不喜闹,便未叫她。
她换了一身便装出门,今日的京都格外的闹腾,大概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户部侍郎迎娶郡主的缘故。
她走到一家面铺子,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走到一头发花白的老人桌前坐下,“来碗阳春面!”
“小主子……可好?”坐他对面的老人看了一眼苏奚鸢,可又不敢多看,只能盯着面前的阳春面泛泪花。
她从竹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状似无意地看了看周围的状况,微微颔首,“放心,都好。”
“好,好,好。”老人连说三个好字,发抖的手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咽下后,低低开口:“小主子要的东西都已备好,还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定当鞠躬尽瘁。”
店铺老板端过面来,苏奚鸢挑了一大筷子面吸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又喝了一口汤咽下,挑面的时候说:“这些年辛苦您了。”
“小主子说哪里话,我这半截入土的老骨头若不能为您做点事,往后下去了,哪敢去见老将军啊……”老人把碗递向老板,“再来碗汤吧。”
“呀!快看,新郎官来了!”旁桌吃面的人惊呼了一声。
“哇!刑家果真是大手笔呀!这排场,那郡主可真是好福气啊!”
“哼!什么福气!若是苏大将军还在,哪能有他孟家什么事儿!”旁边卖包子的大哥闻言,冷哼一声。“看来那刑家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可嘴上把个门,小心抓你进去!”面铺老板给老人加了汤,忍不住低声提醒!
那大哥没好气地把手里的蒸屉重重搁下,“把什么门!我说得不对吗?他刑陵游与苏大将军之女指腹为婚,青梅竹马,与苏小姐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就差亲迎过门了!就算苏家徒逢变故,他刑陵游但凡有点良心,哪怕记着苏家半分恩,念着苏小姐半分情,又怎可娶那苏家的仇人进府!”
话落,刚才还议论纷纷的摊铺,一下子就静默了。
苏奚鸢闻言,朝着人群中望过去。
只见那人骑着枣红色大马款款而来,红绸加身,一身新郎装,玉树临风,一如当年,一见便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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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苟且偷生黄泉路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刑陵游发誓,对落落之心,天地可鉴,此生非落落不娶!”
“落落,再过两月你便及笄了,你且等我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你过府!”
昔日话语,言犹在耳。
苏奚鸢望着刑陵游由远及近,骑马从她身旁经过,风卷起花轿的帘子,露出新娘姣好的侧脸。
在喜乐声中,她看着刑陵游的身影渐远渐行,端起手中的汤碗,以汤作酒,口腔内弥漫苦涩。
“小主子……”
老人担忧地看向她,蠕动着嘴唇,最后哑然。
“我没事。”苏奚鸢放下碗,朝老人轻轻笑了笑,“苏奚鸢既然作土,婚约便早已解除,他亦自当另择良配。何况,这些年,我既不曾与他联系,说来是我耽搁了他。如今他有良缘,也好。”
说完,她从腰间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桌角,起身朝老人微微颔首,便径直离去。
他生来富贵荣华,如今更是贵为户部侍郎;而她却是已死之人,苟且偷生。
她死过了,可以再死一次,可是他不可以……
她不能拉着刑陵游与她一起时刻走在去往黄泉路的刀刃上。
老人看着她离开时落寞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八年深情,山盟海誓,谁又能说放下,就放得下……
老将军啊,倘若你泉下有知,便保佑小主子此番千万安好。
冬猎之日。
和常山一同在东边巡逻后,常山去跟苍梧汇报情况了,她站在结了冰的湖边,负手而立。
她记得,春天的湖畔有海棠,盛极灿烂的时候,风吹过,湖面一片红霞,涟漪浅浅。
不过她从小不爱风雅,但是喜欢朝湖里扔石子,溅起大片水花就开心不已。
当时陪着她的有刑陵游,还有翟睿霖,他们会……
怎么又想起了从前的事?
想着想着,那怒放的海棠,一刹那如火舌席卷画面,那滔天的大火,瞬间淹没吞噬了整个护国将军府!
仿佛,眼眸中都倒映着那日冲天的火光。
那火,从眼眸一直燃到她心底。
“谁!”
突然身后传来声响,她沉声侧身回头。
见来人,她倒是一下子忘了行礼。
来人,额间饱满,长眉入鬓,英气俊朗,明黄的龙袍尊贵威严。
他狭长的眸子里映着她面具的银辉,熟悉的目光,让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起了波澜。
她想说:翟睿霖,我回来了。
我是回来讨功,也是回来问仇的!
愣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抱拳单膝跪地,压着嗓音,“末将林檎拜见皇上,惊扰圣驾,还望恕罪!”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没到时机。
她忍了五年,不差这一时片刻!
翟睿霖抖了抖卷云银丝勾边的宽袖,“你便是林檎?”
她挺直后背,保持着跪立的姿势,“回皇上,是。”
头顶响起他低沉的嗓音,像那古寺的晨钟,浑厚回响,“朕先前召你回京,何故数次推辞?”
“回皇上,边关未定,末将不敢擅离!”
翟睿霖一直未叫她起,她低着头,不知他神情,只感觉他周身的气势徒然凌厉,“林将军的意思是,我大祁国离了你一日,边关便守不住了吗?”
她心下一惊,“末将不敢!”
一阵沉默,冬风穿过林间,有积雪簌簌落下。
突然,苏奚鸢有一种错觉,此时她面前的大祁皇帝已经不再是她曾经认识的翟睿霖,她这次回京,可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可是,即便错了,她也只能一步一步错下去,回不得头……
“为何戴着面具?”翟睿霖突然问到。
“回皇上,因面目怖人,不堪入目。”
“摘掉。”
闻言,苏奚鸢猛地抬头,对上翟睿霖那双熟悉的桃花眼,“皇上……”
“朕命令你,摘下你的面具!如是不从,视为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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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将功折罪求安然


翟睿霖此时的眼神,如同一把绝世好剑,未出鞘便隐有气魄锋芒。
在他的凝视下,她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仿佛,她若不从,宝剑出鞘,见血封喉。
“末将遵旨!”
她缓缓抬起手,覆在面具上,她想,这冬天的风真烈啊,指节都僵硬了。
苏奚鸢仰着头,望着翟睿霖,缓缓地将面具取下,微微露出额头……
“皇上!众位使臣和大人已到猎场,还请皇上移驾。”
一道声音打破了此时林中的寂静,也让她及时顿住了动作。
翟睿霖何曾没听出来苍梧的声音,见她保持着欲摘未摘的动作,眸色晦暗不明,拂袖而去。
待他离开林子,苍梧才上前一把将她扶起来,“还好吗?跪多久了?”
“还好。”她动动膝盖,戴好面具,扶着腰间的配剑朝猎场走去。
“一会儿好好表现,届时将功折罪,定然无恙!”
苍梧为了让她在这里表现不错,然后使他女扮男装入军营免罪,故意将她安排到翟睿霖旁护卫。
孰不知,她需要的不是免去女扮男装的罪,而是让翟睿霖为五年前错下的圣旨,还之清白!
即——让皇帝承认他的错,并改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翟睿霖没有看她,却总觉得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仿若未觉,视线落在比赛场中央,执着腰间的佩剑,长身而立,笔直如松。
一场毕。
“听闻林檎将军箭术了得,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今日我来领教了!”一位魁梧的男人踱步到赛场中央。
哈丹巴特,她有印象,是凉国的一位将军,曾经在战场上跟常山不分上下。
若是按照她以前的性子,立马翻身上马,打得他落花流水,叫他不敢再有半分神气叫嚣。
而此时的苏奚鸢却是转过身,朝翟睿霖行了个礼,听候他的决定。
不是吗?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行为?
不是她吗?
翟睿霖半垂眸把玩着拇指的墨玉扳指,看不清情绪,只良久后,薄唇轻启:“得胜,朕有赏!”
应当是她的举动彰显了他的地位,语气虽然威严,但苏奚鸢听得出添了几分愉悦,
她朝着翟睿霖再行了个礼,才扶着佩剑朝猎场中央走去。
“怎么比?
冰甲铁胄,银色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慑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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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百步穿杨当戏耍


“林檎将军,请吧!”
哈丹巴特直接翻身上马,居高临下。
虽是客气的话语,可那神情和眼神一点也没有这个意思,满是恣意嚣张,倒像是一匹等待猎物的猛兽。
他双手高扬,在空中一击掌。
便见凉国有下人拎着一个大盒子上前,掀开盒子上的黑布,露出里面的笼子,和笼子里的鸽子。
可见对方是有备而来。
“不如就比个简单的。”哈丹巴特勒着缰绳,魁梧的身体前倾,单臂环胸,一手托着下巴,倒像是看好戏的姿态,“我们驾马绕着空地跑圈,让旁人敲锣放鸽,每人十支箭,看谁射下的鸽子多,如何?”
闻言,苏奚鸢眸色轻暗。
凉国是游牧民族,草原上的汉子都是从小活在马背上的,射鸽子这等小事,怕是家家小儿都会的。
说来个简单的,听起来倒是还挺和气,实际上满满的都是对大祁的轻视和鄙夷。
何况,就如哈丹巴特而言,如此简单的比试,输了那恐怕是笑掉大牙,再和谈上就是对方的谈资;可即便是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场比试,不在于胜,而在于如何如何胜得对方无话可说。
哈丹巴特身下的马抬了抬马蹄,似乎跃跃欲试。
以至于刚好哈丹巴特随意放在马鞍上的大刀,折射出一抹冷光,在苏奚鸢的眸子中一闪而过。
“苍梧大哥,你的大刀借我一用。”她明眸里精光乍现,轻轻勾唇,低声同苍梧说到。
苍梧一愣,不是比箭术吗?要大刀做什么?
不过人多眼杂,他也没有多问,将佩刀卸下,交给她。
所有人的关注落在了她身上,没有人发现哈丹巴特的背突然挺直,放下的手,在大刀的刀柄上握了握。
苏奚鸢单手接过大刀,翻身上马,将大刀配在腰间,瘦削的身板跟大刀一比,明明应该是显得她更有些弱不禁风。
可她挺拔的腰背,却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冷光闪烁,倒叫人觉得锐利刚硬,不敢轻视半分。
“驾!”
缰绳一起,马蹄飞沙扬。
马蹄声声响,像是声声落在观者的心上。
突然,“铛”的一声响。
羽翅扑腾声响起,鸽笼被打开,鸽子们争先恐后飞出来。
两人抽箭,搭箭,拉弓,方矢,动作皆是行云流水。只不过哈丹巴特的箭先射了出去,正当他得意之时,却见苏奚鸢突然侧脸,朝他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正当他疑惑之时,听见周遭传来兴奇的惊叹。
他才发现,自己的箭被苏奚鸢的箭从中生生折断。
这一举动,无异于朝他脸上打了响亮的耳光,他下颚绷紧,一下子抽出三支箭,朝鸽而放。
却见苏奚鸢紧接着也抽出三支箭,紧跟着他的箭就去了,还是一如方才结局。
他抽箭,她便抽箭;他放箭,他便放箭;他几支,她便几支;像是在故意将他戏耍。
恼得哈丹巴特“唰”地一下拔出了马鞍上的大刀,直直地朝苏奚鸢迎头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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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碧空万里王君临


四座倒抽气声扬起,就连高座之上的翟睿霖也不由得眸色一凛。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那马背上的小身影。
就在所有人为之心惊肉跳之时,那马背上的小身板好似早已料到,勒马身体一侧,躲过攻击。
谁料哈丹巴特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她,顺势横劈朝苏奚鸢袭去。
她身体轻软,朝后一仰,几乎是贴着马背一下腰,刀锋顺着她的胸前堪堪而过。
两匹马错开而行,惊险暂且避开。
不管是凉国还是大祁,都没有人叫停。
相反的,上位者反而看得十分的精神专注,都在等一个结果。
苏奚鸢坐正身体后,勒马回头,银色的面具闪过凝光,如她桀锐的眼神,让人心惊。
她策马朝哈丹巴特而去,身下的座骑像是懂得她的心思,绕着哈丹巴特而跑,一圈,两圈,三圈,她松开缰绳,双手握刀,像他方才对自己一样,朝着哈丹巴特迎面直劈而下。
“钲!”
利刃相接的嘶吟,扬上天际。
哈丹巴特吃力地接住这一刀,牙齿咬在一起咔嗒直作响。
他奋力将苏奚鸢的攻势挡了回去,惯性胳膊握着刀上扬。
哈丹巴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那面具后的眸子突染冷冽的笑意,讥诮,蔑视,张扬又狂傲!
只见苏奚鸢一手握着刀柄,单手撑着马背,整个人倒立起来,一个飞踢,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猝不及防,他一头从马背上栽倒。
还未等他起身,苏奚鸢稳稳落地,眼前寒光闪过,大刀架上上了他的脖子。
哈巴丹特望着眼前这个身形娇小的男人,那冰冷锐利的眼睛,一如阳光下银色面具闪过的幽光,让人不寒而栗。
“承让。”
灰色的鸽子早已不见踪影,晴空万里无云。
碧空在上,黄色的土地,她于天地间,顶天立地,如王者君临!
“啪!”
高座上的男人,直身抚掌,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那眼底和唇角上扬的弧度已经表明了龙颜大悦。
“啪!”
凉国的坐席中,一个男人也情不自禁抚掌。
“啪啪啪!”
两方都有人鼓掌,特别是翟睿霖带头,不管是大祁还是凉国的人都纷纷鼓起了掌。
大祁的坐席靠前的有位年迈的老人,在苏奚鸢和哈丹巴特还在交手之时竟情不自禁站了起来,那浑浊的眼里,是震惊,是不可思议,是激动,还有一种感动……涩然。
“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试。”
凉国方才最先抚掌的男人开口赞赏到。
他最先抚掌,也是最先开口。
苏奚鸢便朝他多望了一眼,不似草原汉子魁梧的身形,身材相对比较瘦削,面貌平平,却那双眼睛仿若一池深潭,容易叫人迷失自我,沉沦其间。
这么一双眼睛,不应该长在这么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上。
这是苏奚鸢对他的第一印象。
她收回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将刀收起,转身朝翟睿霖方向走去。
在离翟睿霖不远不近的距离顿住脚步,她单膝跪地,朝翟睿霖行了大礼。
一如她方才前去之时,这一行为,如同一种复命,将翟睿霖更捧高一截。
她所做的一切都朝凉国彰显着,比试赢了又如何,这一切,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而言,都不过尔尔。
她静静地跪立,将所有的张扬与那些不该外露的情绪全然收敛,好似方才身上那磅礴的气势只是幻觉,在翟睿霖面前,她不过是一个卑微的臣子。
翟睿霖也十分受用。
可是他并没有立即叫苏奚鸢平身,一双锐利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苏奚鸢,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灼烧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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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血凉骨枯至死休


“皇上有林檎将军这样的部下,可真是天佑大祁,降战神啊!”凉国使者感叹道。
“使者谬赞。不过一小将尔。”
翟睿霖回答,薄唇启合,目光却从未从苏奚鸢身上离开过。
“听说皇上曾经下了十一道圣旨召林檎将军回都,林檎将军都不曾回来,这是第一次。原以为皇上对林檎将军当真宠爱,方才如此纵容。今日一见,皇上对林檎将军好似也不甚在意。还是说皇上对大祁的将士都是这般宽容?”
使者的语气和神情惊讶又好奇,像个疑惑不已的少年,可这话里的火药味却是十足。
众人闻言,皆是心下一惊。
唯有保持跪立的苏奚鸢,面具后的一双眸子平静无澜。
翟睿霖转过脸,面朝使者,唇角上扬着,可眼底的温度渐冷,“护我大祁者,朕皆重之。人皆有好奇心,毕竟他屡败凉国大将。兴趣过后,思来不过一小将,不足上心。”
数次让凉国军队大败的人,自然是好奇的,毕竟人之常情。
只不过,兴趣过头后,与其说是宽容,不如说他不甚在意,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小将,又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国之栋梁。
如此狂妄的话,倒是让凉国使者面色突然难看。
“大祁人杰地灵,皇上自然不用挂心。”那相貌平平之人开口,语气倒是有些唏嘘,又有些揶揄,“只不过这让为皇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林檎将军听着,皇上也不怕林檎小将军血凉?”
他刻意在“小”字上加重了一下音。
这明目张胆的挑拨,四座的人都情不自禁一阵倒抽气,纷纷看向这个样貌平平之人,是否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这般言语。
奚鸢跪直在地,目不斜视,不言也不语。
“哦?”
翟睿霖语调轻轻上扬,像是有了两分兴趣,落在奚鸢身上的目光又沉了两分,“林檎将军的血会凉么?”
听见翟睿霖问她,奚鸢才抬起头,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
凉!
她想说。
在五年前的大火里,那一腔赤诚,早已随那一场奄息的火,凉如灰烬。
“回皇上。”她侧过头,看向那个样貌平平的男人,从刚才一直到现在,他总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所有的矛头对向她,这个男人……
奚鸢望着那男人脸上一双摄人心魄的眼,总觉得有一种陌生的熟悉,说不上来。
“只有死人的血才会凉。”
声音平直,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可这话,偏生是看着凉国的人说的,那银色面具闪着冷光,叫人心头一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奚鸢在收回目光之时,看见那男人薄唇微扬,动了动,好似在说:有点意思?
奚鸢蹙了蹙眉。
回头,正对翟睿霖,笔直地跪在跟前,再一拱手,“属下愿为皇上守卫边疆,血凉枯骨,至死方休。”
她望着男人,眼里倒映着男人明黄的龙袍,像是在问:翟睿霖,你还记得吗?!
闻言,男人眸色一闪,耳边响起那道俏甜轻狂的声音。
“待你继统,便你为弓,我为矢。你指何处,我便在何处为你冲锋,替你平定这山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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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帝王面前苟活人


后面的比试,基本上没什么看头。
奚鸢执着腰间的剑柄,立在翟睿霖身侧,忠诚地守护。
凌冽的寒风呼啸,卷着旌旗作响,无形之间,营造出一种气势磅礴。
黄昏之时,奚鸢护送着翟睿霖回宫。
她本是应当到宫门口就停下的,只不过翟睿霖片刻未停歇,换了龙撵就起驾,丝毫不给她告退的机会。
她不告退便贸然停下又显得藐视皇威,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前。
翟睿霖没有去旁处,而是直接回了朝勤殿。
步辇在朝勤殿门口停下,他没有进殿。
而是转过身,朝朝勤殿东南角方向而去。
除了他身旁的宫人,众人停在原地,静静等候帝王的吩咐。
只见男人踱步到那枝头光秃的树下,静静地伫立。
夕阳的余晖将男人的身影和树干的影子拉成一条直线,好似往事现实重叠,故人相逢。
“林檎将军。”风卷着男人的声音从东南方而来。
“末将在!”
苏奚鸢抱拳应到。
“你来看看。”男人道。
奚鸢抬脚上前,在离男人两步距离远的地方站定。
站了一会儿后,如实道:“末将不明白,还请皇上指点。”
“听闻前几日你进宫来,在这树下,站了半晌。”翟睿霖负手而立,缓缓抬头轻仰,那注目的神色竟是不掩饰的温柔,“可是瞧出这是什么来?”
奚鸢心下骇然,她知晓翟睿霖手段非凡,只是没有想到当时自己简单的行为,他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不过转念一想,门口的动静如果都还不够清楚,如何能将那位置坐得安稳。
“末将是个粗人,瞧不出。只是当日看这棵树,与旁的树都不同,所以多看了两眼。”
“这棵树确实是特别的。”翟睿霖颔首,说:“因为种这棵树的人对朕来说很特别。”
男人如此的坦白直率,叫奚鸢一阵错愕,不明他何意,她沉默未语。
“你可知种这棵树的人是谁?”男人突然转过身,凌厉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问她。
她怎会不知?
这棵树,是当年她从将军府一路扛进皇宫,非拉着他一起种下的!
那个时候,她还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他也还只是大祁的太子。
而如今,她是苟活人,他是帝王。
奚鸢心底一阵波澜起伏,稳了稳心神,努力不让自己乱了呼吸,回答:“回皇上,不知。”
“不知。”
翟睿霖低喃重复了一句,冷哼一声,盯着她的眸子沉凝。
好一个不知!
她手心溢着冷汗,浅浅腻在掌心的轮廓。
就在奚鸢以为翟睿霖会愠怒治罪于她,或折身离开时,又闻他开口:“你的箭术真不错,可是名师出高徒?”
“回皇上,可能末将打小弹弓玩儿得不错,有准头。所以在军队训练的时候就上手比较快。”她回答。
“林檎将军的意思是……天赋异禀?”
翟睿霖唇角挂着笑意,可那弧度越凹陷,男人眼里的冷意就越明显。
空气渐渐凝固。
奚鸢立马抱拳跪地,“末将不敢!”
她低着头,感觉那目光落在头顶,冰冷又灼热。
许久,头顶传来低低的一声冷“呵”,叫她背脊一凉。
男人未再言其他,抬脚越过她,径自离开。
待翟睿霖的脚步声远去,奚鸢侧头,见男人已经跨进了大殿。
此时,奚鸢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在空气中呵出一团冷气,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心已经腻出一层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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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街灯如昼人初见


大概过了半柱香,翟睿霖身边的宫人云公公从里出来。
“林檎将军,皇上让老奴来同您说一声,朝勤殿的护卫还算尽责,林檎将军就不用在此尽心守候了。”
云公公奚鸢认识,是跟在先帝身旁的老奴才了,也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劳烦公公了。”她客气地回到。
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稍微有些酸涩,缓了缓,然后朝云公公拱了拱手,才折身离开。
云公公佝偻着身子,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融入夜色,才收回视线回殿内复命去。
云公公跨入大殿,走到翟睿霖身旁,接过宫人煮好的茶,送至翟睿霖手侧。
“走了?”
男人端起茶,掀开茶盖,拨了拨茶沫。
“走了。”云公公恭敬回答。
翟睿霖端起茶,抿了一口。
热茶驱散了隆冬的寒意,他抖了抖衣袍,重新拿起一本折子展开,“看出什么了吗?”
云公公将茶盏端到一旁,见他欲提笔朱批,立马上前磨砚。
“老奴眼拙,看不出什么来。”云公公低头专心地做着事,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又复而开口:“不过那倔性子,倒是挺像。”
话落,翟睿霖眸色滚动。
也是过了半晌,男人薄唇轻启:“确实挺像。”
……
苏奚鸢从宫门出来,天已经黑透。
橘红的灯光透过灯罩,给这个冬季留下浅浅的暖意。
扬鞭而落,橘色的灯笼两侧飞驰而过。
到闹市区,她翻身下马,牵着马穿过人群。
墨都的夜市,比寻常的城市的夜市都要繁华上几分。
街灯如昼,人潮涌动。
突然一道白影闪过,朝她而来。
奚鸢一手握着缰绳,抬手便一把擒住眼前的撞过来的白色身影。
习惯性提手便是一扔,登时白衣翻动,入目的是一张惊愕慌张的盛世美颜。
奚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本能反应太过,又拎着那衣领稳稳将人放下。
待人站稳,她才看清此人。
墨发如漆,一身月白华服,白衣胜雪。
高额饱满,浓密的长眉,薄唇轻染绯色,那一双眼皎洁如月。
明明是一男子,却是那肌肤比雪还白,就像是从梨花里盛开而来的雪娃娃。
寒意冬日,旁人都是棉袄,斗篷裘衣。而这男子,只是一袭雪色衣裳,单薄如斯,罩在他瘦削的身上,不显孱弱,倒是平添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不经意一瞥,可谓惊艳四方。
只不过……
如果无视掉他手上拿着的几串糖葫芦,可能就更仙风道骨了。
“你……”男子迅速地敛起那慌乱的神情,面色沉静。
奚鸢看着他手上的冰糖葫芦,那红彤彤的糖葫芦,衬得他指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又好看,在鲜艳红色的对比下,胜雪的肌肤,格外惹眼。
听到对方开口,奚鸢才收回目光,双手抱拳,“抱歉,得罪了。”
男子那已然无波无澜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话,而是转身背对过她。
正当她疑惑之时,只见人群中挤过来几个小孩,脆生生地唤着,“宴哥哥!”
男子将手中的糖葫芦分给那几个小孩,小孩们笑着跟他道谢。
烛光下,小孩那灿烂的笑脸更暖了。
从前的她,得了一串糖葫芦,也是会笑得这般开心的,好像成了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你要吗?”
突见男子回头,那双像是流动月光的眸子映着她银色的面具。
“什么?”她有些错愕。
却见男子,什么也未曾说,将手中那最后一串糖葫芦塞到她手里。
奚鸢垂眸,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糖葫芦。
夜风吹过,灯笼随风摇曳,外层的糖衣也流淌着流光。
等她再抬头,人群中哪里还有刚才白衣男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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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盛世佳人倾国城


奚鸢一手牵着马,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回到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从奚鸢进宫后就一直等在门口的苍梧,远远地看着奚鸢牵着马回来。
待她走近,才看清她手里的糖葫芦,一时间,魁梧大汉,脸上的神色纠结难言。
还是身后一同等着的常山骂骂咧咧地冲上去,“嘿!你说你,我们仨搁这寒风里等你这几个时辰,你倒好,还逛上夜市了?你的良心呢?不会痛吗?!”
“这这……这都是什么玩意儿?你都多大的人了?一大老爷们儿还吃这玩意儿?!”常山看着她手里的冰糖葫芦,气不打一出来,劈手就准备将那冰糖葫芦夺走。
却被奚鸢轻巧躲过,然后把马绳扔给常山,“去!帮我把马牵到马棚去。”
常山:“……”
“怎么样?没事吧?”苍梧关心道,“皇上有没有……”
“外面风大,我们进屋里说吧。”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广寒突然开口,“林檎在外头也呆这么久了,屋里暖和。”
他这一言,这才提醒了苍梧,外面人多眼杂,不能随便说话。
也立马点头,拉着奚鸢就往屋里走,“饿了没?回来的路上有没有买点东西垫肚子?”
进了将军府,到了膳厅,过了一会儿苍梧瞄了一眼她手中的糖葫芦,还是忍不住问到:“这个东西……好吃吗?”
毕竟在他们这种大老爷们儿的世界,这种甜食是女娃娃才会吃的,所以对糖葫芦之类的物品都是一种远观且不屑的态度。
只不过苍梧想到奚鸢虽然也上阵杀敌,勇猛如虎,总归是个女儿家。何况这几年一直没见她对什么有兴趣偏好,还是第一次看她自己买点什么。
闻言,奚鸢低头,看着手中的那烛光下红润的糖葫芦,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起,她拎起那男子,白衣胜雪,衣阙翻飞的画面。
盛世佳人,倾国又倾城,她都止不住想用来形容那不落凡尘的男子。
“不是。”
大概是苍梧的神情太过……纠结,那浓眉紧紧皱在一起,又觉得新奇,又好奇。
她低咳了一下,解释:“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撞了一个人,他给我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给她,明明错的是她。
何况,人群里,一个男子,送一串糖葫芦给另一个男人,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想都觉得好诡异。
就连奚鸢自个儿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了,先吃饭吧。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让人准备了热汤锅。”苍梧和广寒从旁掼了几把椅子,围在火炉旁,塞了一个碗和一双筷子给奚鸢,揭开了火炉上汤锅的锅盖。
“咕噜咕噜”的沸腾声随着蒸汽而起,很是悦耳。
就跟他们在边关的时候一样,火堆上支着锅架,煮着热汤。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皇上为难你了?”苍梧往奚鸢碗里舀了一碗热汤。
“没。”她喝了一口,身子暖洋洋的,仿佛那在宫里腻出的冷汗此时也消散。
“就是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不过不知道我回答有没有问题,摸不清皇上喜怒,皇上没有开口我也不敢走,就在宫里多呆了一会儿。”
苍梧这才放下心来,也给自己舀了一大碗汤,还添了一块大肉。
“哎!我说不带你们这样儿的,活儿我干,东西我煮,吃的时候竟然不等我!”常山从马厩过来,一跨进门槛,闻着肉香味儿就开始叫嚷。
“呐!给你留着呢!”广寒嫌弃地瞥了常山一眼,将一碗肉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阿檎特别给你捞的,最好的两块肉都在里头了。”
“嘿嘿!”常山抱着那碗,傻笑了两声,哧溜地喝了两大口热汤,满足地慨叹一口气,“还是阿檎知道疼兄弟!”
“这段时间,你还是少出门。我看好多人都盯上你了,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苍梧面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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