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江时婉,闫文林《我们要互相亏欠》在线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我们要互相亏欠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张这这
简介:江时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威胁闫文林,逼她娶了自己!新婚当天,闫文林折断了她的手腕,带着打着绷带的她去领证!……后来,成为闫太太,想来也不是一件坏到无法接受的事情

角色:江时婉,闫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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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撒娇求我或许会更容易


傍晚,盛皓酒店的餐厅包厢。
江时婉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了,她指尖迟疑的点开自己准备好的视频。
手机屏幕里是凌乱的床,纠缠的人,甚至一声儿又一声儿的......还有自己柔出水的低泣。只看了不到十秒,江时婉眼睛一闭,关了手机放在了一旁。
直至外面的天空已经出现浓重墨彩的深染,包厢的门依旧紧闭着。
江时婉垂眸,正准备拿起东西走人。
忽然,门开了。
走进来的男人身形挺拔倾长,剪裁精致的白衬衫黑西裤,刀锋一般的眉眼邃然深幽。
江时婉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说:“闫先生,你是不是太没有时间观念了?”
男人拉开了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闲适的靠着椅背,顺手点燃了一支烟,声线低沉,言简意赅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青灰色的烟雾后,深刻的五官棱角分明,神情中有种淡然的桀骜。江时婉看着他,一时忘记了准备好的开场白。
安城言家长子闫文林,不仅是个头衔而已,沉稳溃烫的眼神下,隐藏着多深的城府她也曾有过浅薄的领略。
江时婉定了定神,还是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然后说道:“考虑到闫先生贵人多忘事,我准备了一个东西。”
闫文林看了她一眼,喜怒难辨。
伸手接过手机,里面渐渐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闫文林面色如常的看完了视频,将手机搁在一边,手搁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的敲度着,他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可以说话了。
江时婉微微一笑,说道:“闫先生,请和我结婚!”
江时婉见他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捻灭了还剩一半的香烟,似乎是没依旧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以为她顶多是要钱而已。
闫文林似笑非笑的问道:“威胁我?”
江时婉被他那皮笑肉不笑后刺目的冷溃震了震,随后淡然自若的点头说道:“就看闫先生接受不接受威胁了。”
闫文林波澜不惊的问:“你那天跟我上床就是为了拍这么个东西?”
闫文林所说的那天,正是三天前的那个晚上。
一场私人聚会,炽烈的男女,一点就燃,醉酒,开房,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水到渠成。只是没人知道,闫文林是酒后乱性,而她江时婉,却是孤注一投!
江时婉气质本是柔美娴静的,此时看起来有点故作风情,偏又没什么违和感。
“闫先生您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呢?”江时婉说。
“说你想说的!”闫文林说。
江时婉在他脸上找不到被人拿着床上视频威胁的愤怒,说:“假话是,闫先生我爱慕你很多年,好想与你共赴巫山后嫁给你,顺便录了个视频当做纪念。真话是我确实是为了拍这个而跟你上床。但是这两者的目的相同,请你和我结婚。”
“我若是不娶呢?”闫文林反问。面色陈冷,眼底又仿佛噙了抹要笑不笑的味道。
江时婉一愣,眼神落在了手机上,幽幽道:“闫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把这个视频公布出去的后果。闫家的水那么的深,被人拿着这件事儿做文章,你的地位恐怕是岌岌可危了!”
“你了解的还挺多。”闫文林说。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江时婉答到。
“准备?”闫文林轻咬着这两个字眼,轻嗤了一声儿,半眯着眼睛打量这她,语调低沉的说道:“你这种女人,说好听点,叫有心机,说难听点,叫愚蠢。”
闫文林探身拿起酒杯,淡淡的问道:“没下药吧?”
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江时婉依旧抿唇笑着,学他那副无所谓般的靠在椅背上,说:“尽管喝,再严重也不过是扒光你闫大少拍第二个视频。”
他抿了一口,似乎不合口味,眉头微拧。
闫文林拿起手机晃了晃说道:“其实你这种女人我也见过不少,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或许我会爽快答应。背着我玩阴的,还是这么不入流的手段,只会让人觉得段数低级且让人反感。”
江时婉看了看窗外,沉默了几秒,复而笑道:“哦,那抛开视频不说,我让你跟我结婚,你会吗?”
闫文林:“不会。”
江时婉:“那不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半天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闫文林突然拿起她的手机,江时婉以为他要删掉视频,说道:“你删掉也没用,我有备份。”
“谁说我要删掉?”闫文林说:“既然你喜欢,让你留着欣赏岂不是更好?”
江时婉蓦然的脸色一红,见他将手机立在了一边,然后朝她招了手,示意她过去。
闫文林见她不动,稍微较重了语气,说道:“你不是想要我跟你结婚吗?”
江时婉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
忽然他一伸手,江时婉还没反应过来,惊呼的便坐在了他的腿上,腰肢被一只大手困住。他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就在她一厘米之外,萦萦绕绕,就像是荷尔蒙膨胀时的蛊惑。
“放开!”江时婉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露怯。
“这就怕了?”闫文林轻轻的捏住了她的下颚。
“怎么?明明是你捏着筹码来威胁我,怎么好像变成受了我欺负一样?”闫文林低声儿一笑,说道:“你这没有丝毫气势的威胁,倒不如你撒娇求我,或许我心情好,就答应你了。”
江时婉皱着眉说道:“是吗?可是我更喜欢掌控主导权。”
“你所谓的主导权就是不堪一击?”闫文林看了一眼被紧紧困住又无可奈何的她,笑着说:“不如这样,就在这里,咱们再拍个视频,你手里又多了个筹码,更加划算,嗯?”
江时婉一怔,看向立在一边的手机,原来他是开了录像。
他以为她在试探吗?
江时婉笑了,伸手圈了他的脖子。“闫先生,我虽然比不得你手腕强硬,可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跟你说笑的?”
只觉得她这般模样似曾相识。
就在那天酒店的房门外,她挂在他身上,一点点的啄着他的唇,眼波流转,声韵娇软,还真辨不出真假。
挺能耐的?一会儿一副面孔!
闫文林沉沉盯着她的脸,声线冷冽:“认真的?”
江时婉说:“答应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情愿把这种东西公之于众的。”
闫文林双手都松开了她,蓦然,江时婉便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我当然不介意,但是你确定你能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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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事情正如江时婉所料没有那么容易,闫文林那样的男人怎么肯给她牵着鼻子走。尽管如此,江时婉还是觉得有些沮丧。
江时婉离开包厢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电梯打开,里面站着一对黏在一起的情侣。江时婉匆匆一撇,烦上心头。眼前的男女看到她时,眼中同样闪现出一丝诧异。
那与江时婉有着五分相似的女人忽然轻柔的开口:“江时婉,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说话时候,旁边那男人的一双眼睛就没从江时婉的身上移开。
“一周多吧。”江时婉应付了一句,态度淡然,显然不愿与他们过多交集。
江时悦似乎对江时婉的态度早就习惯,扬着下巴说道:“许久不见,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还不能回来了?”江时婉不客气的一句话怼了回去,满脸的不耐烦。
“我可没这么说。”江时悦说:“只是你妈跟我爸离婚后,你就没再回来过,我以为你不要这个家了呢。”
江时婉霎时被刺的满心窝火。家?
江时婉压住心中的怒气,换了一副笑颜,轻声说道:“不正合你意吗?我看你捡我剩下的捡的挺开心的啊!”
江时悦被江时婉的话刺激的脸色丰富,气氛一度尴尬。
旁边的男人见硝烟味越来越浓,开口问道:“不介绍一下吗?”
江时婉看了那男人一眼,瞬间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并未应声儿。到是江时悦一副小女人状附在了那男人的胳膊上说道:“忘了介绍,这是我妹妹。”
钟越城伸出手:“初次见面!”
江时婉垂下的眼睫毛盖住了眼睛中的冰冷与讥讽,并未伸手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你好。”
钟越城的俊脸上瞬间浮满了尴尬!
江时悦忍不住出声儿:“江时婉,你这狗眼看人低十几年就成习惯了是吗?”
江时婉拧着眉说:“你这人说话真可笑,谁规定我又义务要在小三的女儿面前表现出无上的尊重?”
江时悦被气得啥时说不出话来。
电梯到了,江时婉抬腿出去前,才盯着江时悦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捡了别人剩下的不应该夹着尾巴绕着走么?非要在人前嘚瑟找骂,你一向如此。”
“剩下的?”江时悦的指甲掐入掌心,朝着江时婉的背影冷着说:“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江家,别要爸一分钱!”
江时婉踩着高跟鞋转身说道:“想的美,那不是便宜你了吗?”气得江时悦不自觉的发抖。
三天后。
江时婉一身红色长裙出现在江家别墅外。她盯着灯影重重的别墅和交杯换盏见热闹非凡的院子。席间商界名流或是政界一把手来了不少,男男女女衣香鬓影。
江浩声的生日宴真是一年比一年排场大。
因为是私人宴会不对外开放,江时婉被门口的保安拦在门外。保安见她一身优雅长裙,恭敬的说:“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卡。”
“我没有,我是江浩声的女儿。”江时婉淡淡的说。
一群人面面相觑一脸狐疑,一个人进去传话,不大一会儿就有人出来将她请进去。
江时婉刚走进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V领红裙露出浅浅的事业线,正后背镂空,简单又别有样式。在火红的蕾丝下更加映衬着皮肤白的发亮。不过更吸引人的是她的身份。
忽然安静了的花园宴会,众人小声儿嘀咕着。
“那是谁啊?”
“江浩声前妻的女儿?”
“前妻?那个出轨被离婚的前妻?”
“对啊,离婚之后就没见过他这个女儿出现过了,有人说他前妻不检点,这女儿说不定都不是江浩声生的。”
闫文林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象征性的出席了江家老爷子的生日宴,来人之中也有不少熟人,正跟人交谈,忽然觉得周围的人声渐渐的安静下来。
他稍微片头就看到了门口那抹火红色的身影踩着高跟鞋,穿过重重的闲言碎语径直走进了别墅里。
好友言恒语说了句:“这不是江浩声前妻的女儿吗?”
“你认识?”闫文林问。
言恒语一笑,风度翩翩说道:“那时候你还在国外不太了解,这丫头十几岁那会儿就是个顶漂亮的姑娘了,我弟还追过她,大概是你回过没多久那会儿,江浩声跟前妻离婚,女儿也跟着前妻出国,好些年没见过了。叫什么来的?”
闫文林抿了一口红酒,盯着那抹背影说道:“江时婉。”
“对!”言语恒话音刚落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诶。你怎么知道她名字的?”他直觉这其中必有猫腻,可是却也不再多问。
江时婉径直到了二楼书房门外敲了门,里面便传来了中年那人浑厚的声音:“进来吧。”
“突然回来了有什么事儿?”江浩声看到她问道。
“听说江家的财产我也有份的!”江时婉说完便盯着江浩声的反应,果然见他一怔,脸色异常,保持着沉默许久。
看到父亲的反应,江时婉心中已然更加确定,笑着说道:“看来是真的。我妈死之前跟我说了很多,她告诉我,人还是要为自己打算,要捍卫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迟早落得她那样的下场。”
江浩声看着这般犀利的女儿依旧说不出话来。
江时婉靠着沙发,有意无意的用手理着自己的裙子,说道:“我妈嫁给你那会儿,外公让你以江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做交换是吧?后来我外公去世,把那些股份留给我了,您怎么能当这些事儿都不存在呢?”
江浩声闻言当即老脸通红,却避重就轻的呵斥起江时婉来:“江时婉,你别忘了我是你爸爸,注意你的言辞!”
江时婉笑了,没回答。
谁的爸爸会为了跟自己的母亲离婚而诬陷她出轨呢?
谁的爸爸会亲手将自己外公的公司毁于一旦呢?
“您当初离婚的时候,区区几百万就把我妈和我打发了,我妈家破人亡,您却一家相亲相爱,可是我的东西毕竟是我的,你还想留给你的小老婆和私生女,您晚上能睡的着吗?不会良心不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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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固执怎么能抱的美男归


“您当初离婚的时候,区区几百万就把我妈和我打发了,我妈家破人亡,您却一家相亲相爱,可是我的东西毕竟是我的,你还想留给你的小老婆和私生女,您晚上能睡的着吗?不会良心不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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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声被气得恨不能把江时婉给赶出江家,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这个从小寡言的女儿不过和她妈妈一样是个软柿子,却是能牙尖嘴利到如此地步,他还真是看错了她。
“你到底要干嘛?”江浩声问。
江时婉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是从您手里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以为你说要就能要?”江浩声有高血压,死死的忍着才没给气昏过去。
相较于江浩声的怒气腾腾,江时婉显得异常淡定的说道:“我知道,结婚是继承遗产的条件。”
江浩声明白过来,江时婉或许会为了拿回这些股份而结婚,这让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却又不得不尽力显得温和的说道:“你何必呢?”
“何必?”江浩声刚开口就被江时婉给打断了,她的声音变的很轻,似乎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我妈病危的那段时间,我求你来看看她,你也说何必!我舅舅被你陷害进了监狱,我妈求你住手的时候你怎么做的?”
面对江时婉的一阵质问,江浩声勃然大怒,指着她怒声说道:“给我滚出去!”
江时婉幽幽的起身,提着裙摆笑的一副欠的模样,说道:“爸爸再见!”
江时婉下楼穿过偌大的客厅到了后院。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确定没人才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响了几声而,电话就接通了。
“你不是去江家了吗?”杜依涵问。
“对啊,我只是有个问题想要咨询你一下,就是关于继承遗产的条件能更改吗?”江时婉之前没跟杜依涵说过遗产的事儿,所以此时简要说明了一下。
杜依涵说:“本质上是不能更改的,不过或许也有空子可钻!要么我帮你问问我家大状!”
正说着,江时婉发现对面的一棵大树下,有一道用字被别墅院子里幽蓝的照明灯拉的长长的,高大的身形正在树干旁。
江时婉心不自觉的一颤。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树下的?繁茂的枝叶在他的脸上投下片片阴暗大的阴影,让人看不清面容。
江时婉匆忙的挂了电话,短暂的失神间,闫文林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闫先生,这么巧?”江时婉抬头仰视着他,收拾起心情,笑着打招呼。漂亮的卧蚕衬的那双杏眼含情脉脉,一双眼睛盯着闫文林。
“是挺巧。”闫文林说。
江时婉笑着说:“闫先生,你现在是来给我答案的吗?”
她不知道闫文林有没有听见自己刚刚的电话。只是如果听见了,闫文林这么精明又深沉的人又怎么会抓不住“遗产”这个关键词?要是没听见最好,所以她故意避而不谈。
“你到是挺固执的?”闫文林沉沉的盯着她看。
江时婉今天化了宴会妆,较为上次见面还要更加的妖娆妩媚,小巧的鹅蛋脸乍看是温秀的美,细看则是惊艳,这种长相十分容易迷惑他人视线。
“不固执怎么能抱的美男归?闫先生你说是不是?”她笑的很是撩人。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想要嫁给我?”闫文林问,稳稳的声线确实让人寒意大增。
江时婉思考了一下,心中衡量了一下自己所能接受的底线,笑着说:“嗯,只要不要代价太大!”
“非要嫁给我说说什么原因。”闫文林说。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钱,你会不会觉得我虚荣事故?”江时婉问。
“正常。”闫文林说。
闫文林的回答让江时婉一愣,转念一想,他们遮掩的男人,不知道多少女人不择手段想要攀附。见多了,估计也就习惯了。
江时婉顺势往下问了一句:“那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不愿意!”闫文林想也没想的说。
“为什么?”江时婉问。
“鲜少有男人会喜欢自持聪明的女人,这么跟你说你能理解吗?”闫文林这是变相在说她蠢吗?
江时婉想了想开口说道:“不如说说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我可以尽量试试。”
闫文林突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仿佛没听见她的问题一样。
江时婉朝着她走进两步,一手勾着他垂着的右手,盯着他清隽的眉眼轻声的说:“那如果我怀孕了呢?”亦真亦假。
闫文林骤然一愣,眼神就那么寸寸深了下去。
江时婉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偏向一边,咬着唇凑近了在她的耳边低声儿说都:“你那天没做措施。”她说着话的时候,平缓的心跳自个儿乱了节奏,天知道她有多紧张。
说完江时婉立刻与闫文林拉开了距离,不去看他现在复杂的表情,自顾的继续说道:“闫先生,你财大气粗,领个证结婚九块钱,你不会这么吝啬吧?不然我出四块五?”
闫文林没作声儿,忘了谁说过一句话,大多数女人都是淑女的外表,流氓的心。
“跟我结婚你会后悔。”闫文林终于开口。他一手插在裤袋里,状似随意,低沉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威胁比她有气势多了。
江时婉笑意转淡,眼底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说:“不结才会后悔。”
闫文林嘴角那丁点的似笑非笑也消失无踪,沉着脸,眼神吓人,森森的说了句:“人蠢胆肥。”
江时婉心中咯噔一下,手心冒着虚汗,到底还是强扯出一个笑。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乱了安静到诡异的气氛,江时悦走了过来,看见江时婉和闫文林在一起,压制着内心的狐疑,温柔大方的笑了笑。
江时婉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只对闫文林淡淡的说了句:“闫先生,失陪。”
一句话就轻易的拉开了距离,将关系变得生疏了。仿佛刚才还故作暧昧的在男人耳边细语的不是她。
从后院出来江时悦看见江时婉站在门口,像是主人送客一般的说道:“要走了?”
“嗯。”江时婉应了声儿。
江时悦说:“你没车吧?要不让越城送你一程?”
“不用麻烦了!”江时婉拒绝,扭头看向闫文林问道:“闫先生,你顺路吗?能否捎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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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江时悦当场冷脸,认为是江时婉瞧不上她,连带的也瞧不上钟越城。
江时婉用手指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没等到回答,便已经很自觉的靠在了闫文林的身边,笑着说:“麻烦闫先生了。”
闫文林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等闫文林和江时婉走开,江时悦气笑,咬着牙装作摸不在乎似的,低声儿嘲讽的说了一句:“不要脸。”
江时婉上了闫文林的车离开。
全景天窗能够清晰的看到如墨的苍穹,江时婉扫过后视镜的时候,看见里面的闫文林线条坚毅的侧脸。
感觉到女人的视线,闫文林转头看她一眼,镜子里四目相对后,江时婉立即侧开脸,莫名尴尬。
为了缓解气氛,江时婉犹豫在再三还是开口问道:“你刚刚好像喝酒了吧?不怕交警吗?”
“没怎么喝。”闫文林一手撑在车窗上,手熟练的扶着方向盘,淡淡的问道:“你到哪儿?”
江时婉报了地址,不大会儿功夫,闫文林在小区门口靠边听了车,江时婉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儿:“谢谢。”
可是闫文林并没有应她,江时婉撇撇嘴角,正要推开车门下车,闫文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江时婉,别自不量力!”
他话音刚落,江时婉摸着车门的手捏紧,心下踌躅,眼睛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被她强势藏起。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单纯的警告她?
江时婉忍不住回头看了闫文林一眼,夜色下,路灯那冷调的聚光将她英挺的轮廓点缀的更加冷硬。她陈默了几秒,尝试着说:“可是怎么办?闫先生你可不能白睡了我啊,况且正如我今晚所说,要是我怀孕了呢?”
突然下巴上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掐着她,江时婉被迫扬着头,呼吸都变的艰难。
闫文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当真像是要忍不住要弄死她一样,此时,无声的要挟比任何言语的杀伤力够来的直接而强硬。说实话,江时婉有些胆颤,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闫文林还掐着自己的手,硬生生的逼着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来!
“闫文林,您怎么能跟一个女人计较呢?”这是江时婉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叫他的名字,含杂着可以讨好。她的嗓音清澈又娇而不腻,比起一口一个矫揉造作的“闫先生”显得正常许多。
闫文林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还是咄咄的逼视着她说道:“江时婉,不管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蠢,都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此时江时婉即便是再怎么镇定也笑不出来,只得轻轻的说:“这事儿咱们好商量,现在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她一双眸子上染着的是隐隐的无辜,言罢伸手去拉他的手,这么一拉,也就轻轻地拉开了。亘古至今,越是位高权重长边权利与金钱滋味的男人,大男子主义就越是深藏于心,女人的服软在他们身上就异常受用。
江时婉心里轻笑,然后意识到自己一直还握着他手的时候,手指颤了颤,不卓痕迹的放开他,见闫文林盯着自己的眼神已经没有那么阴狠的时候,这才推开车门下去。
直到闫文林的车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中,江时婉才收了笑容转身朝着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车子走过去。
那辆黑色车子跟了一路,这会儿停在路灯下。四面车窗紧闭,坐在车里的男人正在抽烟!
江时婉敲了下车窗,钟越城打开车窗转过头,借着路灯从车里去瞧站的有点远的江时婉。
“钟先生,您这是做什么?”江时婉拧着眉冷淡的看着他,心中烦躁,他跟了一路,连她都发现了,闫文林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她可是不想再给自己找一丁点麻烦了。
“等你。”钟越城说。
江时婉听了稍后退了一步,与走向自己的钟越城保持这安全距离,出声提醒:“钟先生,你越界了。”
“我只是想找个机会跟老朋友好好的打个招呼,这样也算越界?”钟越城温和俊逸的说道。
“三天前你与江时悦抱着的时候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江时婉说。
钟越城仿佛没有听见江时悦三个字。无奈的缓缓说道:“我们大概有个大半年没见了,可不可以好好说话?你这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江时婉笑了,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等闲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钟越城愣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扯开了这尴尬的话题,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辞去了投行的工作?当时我就跟你说过,你的前景很好,你的上司也很重视你……”
江时婉突然打断他:“钟先生,钟总,很感谢你当初对我工作的指点,但是我做什么决定与你无关!”说完在没给钟越城机会,转身就走。
对面的马路,闫文林掉头原本准备离开,此时却静静的靠在路边。闫文林眯眼成缝,十指摩挲着薄唇,远远的看着小区门口发生的这一幕。
闫文林将车开进自家的别墅车库,拿起手机时候,看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江时婉。
“闫先生,能不能帮我看看你车里有没有一个红色的卡包?”
闫文林顺手打开车顶灯,果然看见一个红色的卡包,顺手扔进了储物柜,下车离开。
江时婉知道第二天一早也没等到闫文林的回复。可是她却受到了林文集团的第三轮面试通知。江时婉看着手机冷了好一会儿,这是闫文林的公司,他是执行董事。
江时婉决定回国的时候,就给国内的好几家大企业投了简历,要是江家迟迟不归还股份给她,她总不能喝西北风去,更不能放弃了事业。当时去林文集团面试的时候,她还不认识闫文林。那时候也不曾想过会和闫文林有所交集的。
都怪那场饭局,让她心生歹意!
想来,若是她真的能进入林文集团,八成在闫文林眼中,便成了她使的把戏了。想来日后她的职场生涯也就更加难混。
但是两天后的面试,江时婉表现的非常完美,甚至她还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前上司的推荐信。这让江时婉如愿的拿到了林文集团的OFFER,周末过后便正式入职。
江时婉在入职前设想过各种和闫文林相遇的情景,她想着,不论怎样,她都会在闫文林强大的气场下,淡定的微笑说:“闫先生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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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闫文林,对不起


但是江时婉却从未想过她站在电梯间,茫然的往电梯里一忘,刚好对上了闫文林那双寸寸渐冷的双眸!
电梯中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闫文林身旁是林文集团的总经理,看到江时婉发怔的样子,以为她太过紧张,笑着说道:“杵着这干嘛?领导视察,还不去好好表现。”
江时婉赶紧做出一副员工应有的反应,嘴角上扬,礼貌的招呼:“闫总,许经理。”
电梯中的一行人都往市场部去,闫文林经过她的时候,余光上下扫了扫垂着眼恭敬让路的江时婉。
只这一眼便宣布了江时婉的凌迟开始。闫文林走了之后,她一直心不在焉,不知道闫文林会好言相劝让她辞职,还只直接甩给她辞退书。
江时婉想,即便闫文林的性子再难揣测,但是也能确定,他是绝对不会留下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的。更何况,她现在还可以进入他公司的内网,随时可以将视频往网上一放,对他的威胁更大!
可是江时婉却风平浪静的在公司待了一天!
下班时候,赶上倾盆大雨。江时婉跑到出租车站台的时候,全身基本上已经被淋了个透彻。一辆高档轿车缓缓的停在了她的身前,透过挡风玻璃,她能看到驾驶座上的闫文林,车上的男人神情明显,可江时婉却佯装没有看见。
没过几秒,江时婉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上车,我有话说。”手机一通,江时婉就听见闫文林的声音冷冷的响在耳边。
江时婉知道躲不过,心想就如前两次就好,于是挂了电话走下台阶。可是大面积的积水让她根本就看不清,江时婉一时不查,一脚踩下去,高跟鞋卡在了井盖儿的缝隙中。
江时婉抬脚往外抽,可是那鞋跟就跟嵌进去的一样。她正想蹲下去检查,男人高大的身形顿在她狡辩,说道:“脚放松!”
话音刚落,江时婉就感觉到男人的手心贴在了她的脚踝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鞋底往上一抬。江时婉一时怔住,不受控制的歪了下,雨伞上的水顺势倾落在闫文林的背上。
闫文林有些不耐烦:“把伞拿好。”
江时婉这才发现,闫文林你的白衬衫已经湿透,肩背和手臂处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闫文林忽然一用力,江时婉整个人瞬间失衡,摔进了闫文林的怀里,瞬间脸红,原有的淡定也一去不复返。
闫文林将她扶正,一脸不悦的说道:“大雨天穿什么高跟鞋?”
江时婉被他说的接不上话,赶紧收了伞坐进车里。
车里开着冷气,江时婉刚坐下就打了好几个寒颤。
闫文林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况,却开口说道:“后面有毛巾。”
“哦。”江时婉转身够了两条,一条递给闫文林。自己一边擦一边说道:“你不是有话说吗?”
“你自己辞职,别把事情闹的太难看!”闫文林说。
江时婉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就知道闫文林要让她走人,她想了下,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说道:“我还没回国之前就向林文集团投了简历,在那之前我已经通过了两轮面试!”
“你想说什么?工作是工作,不能跟私人恩怨混为一谈?”闫文林沉静轻飘的语气透露出不屑。
江时婉干脆闭嘴,反正她所有的解释都会被这男人认为是有所企图。
“你应该知道,不论是出现在林文集团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都不可能留你!”闫文林把话说的很明白,即便语气随便淡然,但是从来不影响效果。他身上有种阅历带来的沉稳内敛,也有商人的精明与狠辣,只是他善于将自己的狠劲儿融入骨子里,将其以谦谦君子般的成熟稳重掩盖起来。
江时婉募的一笑,撑着窗沿向他线条冷硬的侧脸,说道:“那怎么办才好,我不想失去工作。”
闫文林突然呵了一声儿,低冷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我之前听人说,江总的大女儿性子安静懦弱。”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江时婉,说道:“你这蹬鼻子上脸的劲儿,证实了谣言不可信!”
江时婉也不生气,语气淡静的说道:“可不是吗?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到让你低看了我!”
江时婉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闫文林有一种一圈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说道:“我还真是低看了你!”
江时婉没去看也知道此时闫文林的表情有多狠。扭头看向窗外,她心里觉得,其实就这样把闫文林拖下水很自私。
再说了,能配上闫文林的女人多的是,如今因为自己的算计,因为酒后乱性受制于她的闫文林还没有动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江时婉也不知道哪天就会彻底触及他的底线,那个时候,怕是她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了。
江时婉小声的说了句:“闫文林,对不起。”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
闫文林正开着车,冷不防的听见这么一句,讶异于她语气中那突如其来的无力与苍凉,抿了唇到底没做声儿。
下雨天不好走,又赶上有的路封了。闫文林调转方向,江时婉原本以为他是送自己回家,谁知道车子疼在了一处高端小区。
江时婉跟着闫文林乘电梯上楼,进了一间独层独户的大平层公寓。
这公寓没什么生活痕迹,冷色调的装修与闫文林到是很搭配。
江时婉站在他身后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不常住这吗?”
“落脚的地方而已。”闫文林说完就进去了。江时婉站在门口,喊住他:“我穿什么?”
鞋柜里一共两双拖鞋,一双夏季的在闫文林脚上,还剩一双冬季的。
“新的,穿吧。”闫文林指了下剩下的那双鞋。
江时婉俯身换鞋。
闫文林的眼睛无意间扫过换鞋的江时婉,白色的真是衬衫扎在黑色半身裙里,二十多岁的女人混合了干练与半熟的味道,只是现在看起来有点狼狈。湿衣服贴在身上,住不住任何东西,好在里面穿了打底的吊带才不至于走光。
“客房里有卫浴,去洗洗。”闫文林说。
“闫先生。”江时婉拦住了正要去卧室的闫文林说道:“我说我并不想失去我的工作,并不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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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跟他硬碰硬便同于以卵击石


闫文林看着江时婉,被她眉眼间的诚挚坚定气乐了,指着她说:“江时婉,我看你还是不明白一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就是一个看起来拎得清却是不知道轻重的人,一会儿拿着视频逼我跟你结婚,一会儿要留在林文集团,你以为这世间的便宜都能被你占尽了?”
江时婉猝不及防的被她一顿冷斥,双手握拳,冷笑道:“占便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占便宜?你闫文林就是干干净净刚正不阿?林文集团的工作是我凭资格拿到的,至于那晚的事儿,我一没给你下药,二没把你捆床上,你自己管不住你自己,就别做出一副被人占了便宜的委屈样儿!”
闫文林脸色青黑,俨然动了怒!说道:“你还真会一本正经假装正义言辞的给自己张脸!”
江时婉刚说完,便懊恼的闭了闭眼,大意了!一时没控制住,真把他惹急了,之后怕是说什么都不管用了。她兀自心中悔恨,不再出声儿。
闫文林见她低着头闷不吭声,心里更是郁气:“哑巴了?不是挺能说的吗?”
江时婉抬起头看他,再多的话也是哽在喉咙里,其实闫文林说的没错,她就是蹬鼻子上脸,次数多了,以至于都快忘了闫文林是谁了!
跟他硬碰硬便同于以卵击石。
江时婉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慢慢的晕出一抹笑来,眼睛眯眯的,说道:“哪里,是我不会说话,闫先生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哦?”
闫文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走进浴室。
江时婉的电话响了起来,账户莫名的多了50万。
这是什么情况?
再看汇款账户,江时婉心便有数了。可是他哪来的那么多钱?担心的将电话打了过去,可是对方却没接,反复的拨,最后却是被对方按掉电话。
江时婉皱着眉头,正在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闫文林从浴室中出来,腰间也只围着一条浴巾。
江时婉手中攥着电话,强自安奈住不安分的心跳,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来问道:“你洗完了?”
闫文林站在那,随意的望了一眼过来,走廊上清雅的灯光笼罩在他的头顶上,将他的肤色照的白净却不显得丝毫阴柔。
“给谁打电话?”闫文林说着才将右手指尖的香烟拿起来吸了一口,燃了半截烟,灰烬散落在地上。江时婉顺着那些灰烬看去,眼皮一跳。
见江时婉没说话,闫文林便迈着步子走进。
江时婉身上还穿着浴袍,她的贴身衣物洗干净还在烘干,也就是说,它里面不着寸缕。
江时婉转身朝着床头的方向走去,将手机放在了床头上,不着痕迹的与他拉开了距离。
“我一个表弟,我想问问他最近的学习情况。”江时婉说。
闫文林停在原地,目光却是停留在江时婉身上,深邃的太久中夹杂了几分似笑非笑,他也不说话,这种沉淀了三十几年阅历的眼神,沉稳内敛,却是极其让人心慌意乱倍感压抑。
江时婉拨了下额前的头发,以此掩饰自己的不安。努力的挤出一个笑。
江时婉睡在闫文林的房子里总归是不安。一宿也没怎么睡着,干脆早早的起来。洗漱之后去了厨房,用冰箱里仅有的食材做了早饭,熬了粥。
闫文林一早起来就看见在厨房里晃悠的纤细身影,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裙子将她的腰线收的恰到好处。闫文林站在那,眼神仿若无底深洞一样触不及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悄然无息的也没打断她。
江时婉转身便看见站在餐桌旁一身西装革履的闫文林,吓的颤了颤,惊慌的问道:“你怎么不出声儿?”
闫文林扫了一眼桌上的粥和三明治。江时婉手上的盘子里还盛着煎蛋,她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道:“你家里就这么点东西。”
闫文林扣着衬衫上的袖口问:“你有想做什么?”
江时婉听到那个“又”字,心里沉闷,怔了一下,随后靠在餐桌上,手指沿着餐盘边缘转了转,想了下便一副轻慢样子的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得到某些东西,注定要做出牺牲。”
闫文林要笑不笑的盯着她看,看的江时婉心中发毛。
“你牺牲了什么?”闫文林问。
“色相……和尊严!”江时婉说。眼睛里却慢是紧张的闪烁。
这么恬不知耻的纠缠于他,将他的冷漠和嘲讽照单全收,做点早餐也被他理解成别有心机,虽然她确定这其中确是有讨好的成分在里面,这当然算是牺牲了尊严巴!
闫文林盯着江时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清透的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单转并没能完全遮住眼底的那一片青黛,绯红的唇轻轻的勾着……他沉定的盯着她,就像是要将她抽丝剥茧一般,让人觉得不安。
闫文林伸手正了下领带,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腕上的名表彰显着他的身份地位。江时婉无声的抿了下嘴唇,定睛看着他,这皮相与身份还真是极其好。
发呆的功夫,闫文林说:“我不吃早餐!”言罢,拿起车钥匙就要走。
江时婉看了一桌的食物,眉头紧皱,强压这心中的不快,可是脸上却迅速收起了表情,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看新闻说,不吃早餐会影响男人正常的性能力!”
闫文林转身的动作霎时顿住,转过身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他脸色阴郁的看了江时婉一眼,冷声说道:“你操心操的真多,一个姑娘家家的张口闭口就跟风月场上的老司机一样。”
江时婉闭了嘴,心脏加速,耳根有点烫,眼珠子转了转,意图找点什么来掩饰这些尴尬。
闫文林瞥了她一眼,轻嗤一声儿,算是明白了,这女人也就是只会扯扯嘴皮子功夫。
江时婉问:“你确定不吃吗?”
“嗯。”闫文林答。
“哦。”江时婉说便低头收拾餐桌,转身就将一点未动的早餐全数喂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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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果然怕处有鬼


周六时候,江时婉接到了杜依涵的电话,说是周日有同学聚会,要她陪着一起去。
周日两人相约一起去,路上两个人聊天。
“婉婉,你和闫文林什么情况?”杜依涵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江时婉笑着问:“对了我还想问你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没有吧?”杜依涵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听我家那个说,闫文林三、四年前有个女朋友来的,两个人都已经订婚了,但是后来黄了,具体我也没多问。他们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我记得当时的媒体也只是捕风捉影,没什么实质性新闻。”
江时婉并没注意杜依涵的眼珠子转了几下那刻意闪躲的神态,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男人一大把,你说你怎么就看上闫文林了呢?”杜依涵不解的问道。
听到好友这幅惋惜不已的话,江时婉被她逗的乐了,笑着说道:“我有说我看上他了吗?”
“表现十分明显好不好?”杜依涵说道:“对了,你之前在法国时候不是说你喜欢你个男人,他也对你有意思,啥情况啊?”
江时婉愣了下,不甚在意的看向窗外,声音平静的如同死水一般波澜不惊:“哦,那个人现在是江时悦的未婚夫了!”
“啊……”杜依涵惊呼出声。
更让人意外的是,请客的同学叫做钟越封。竟然把他哥钟越城给叫来了。江时婉与钟越城再见时候,对他只剩厌恶。喝了一杯酒,江时婉便拿着包躲去了厕所。
闫文林正跟一众好友在吃饭,偏过头恰巧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到钟越城,江时婉立即像是一个惊弓之鸟一样的向后退了两步。
见此,钟越城也哽咽住,半天才喊了她的名字:“婉婉。”
江时婉垂下眼睫,朝他客气的说道:“钟先生,怎么没带着未婚妻?”
钟越城被她怼的说不出话来,脸上却是一副“我很后悔错过你”的样子。
“我……”钟越城还想再说什么,江时婉却已经转身要走了。
江时婉刚刚站在了一个T形的交错口上,右手边是通向另一边的走廊,她正站在那有些失神的时候,突然听见咯吱一声儿,安全通道的门打开了。
江时婉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果然,怕处有鬼。
闫文林指尖夹着一支烟从门后走了出来。
闫文林站在江时婉一米之外,半倚在安全通道的门椻上,身形挺拔,衬衫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强壮胸膛。于男人来说,这并不显得轻浮,也不保守,性感的恰到好处。
闫文林看了她一眼,吸烟时候的瞳孔会微眯,嘴边夹杂着几分笑意。
江时婉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什么都没听到。
心里巍巍颤,脸上却挂着笑。
“闫先生,这么巧?”江时婉笑的软糯大方:“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偷听被人讲话的爱好了?”
闫文林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的问道:“会所是你们家开的?”
“那到不是!”江时婉走进闫文林,拨了下耳边的碎发,一双眼睛如水漾开一般含情脉脉的说道:“如果你买下来,不久以后我就能说这里是我家开的了。”
闫文林将烟熄灭,盯着她慢条斯理的说道:“或许你让钟越城买下来更合适,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江时婉抿了唇,提起钟越城,脸上的笑意退了个干净。
“闫文林,别以为听见几句就知道所有的事实。”江时婉不悦的说道,一脸的怒气似乎是极力掩饰也未能掩住的。
闫文林淡淡的说:“我又没要求你解释!”
江时婉这才发现,闫文林这绕着她玩呢,登时心里更是火大,只是越气她反而是笑的越深,也越假。说道:“毕竟我是未来的闫太太,让你误会就不好了!”
她话音落下,闫文林只眉头一挑,并未出声儿。
江时婉愣了一下,也安静下来,敏锐的听见有脚步声儿往这边来,一对男女猴急的调着情。
江时婉呼吸一秉,突然手腕被人拉住,紧接着就被扯到了安全通道后面,两扇门紧闭,将楼梯间与走廊隔绝成两个世界,但是声音却是听的更加清晰了。
门外的良人闲话了几句就没了声音,不过,此时无声胜有声,毕竟男女那点事儿一点就燃。而楼梯间里,江时婉背后是冰冷的墙,面前是如同城墙一般挡住她的闫文林。
闫文林低头就能看见江时婉的发顶,她的耳朵以及细腻白暂的侧脸和脖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好看养眼的人事,总会条件反射一般的多看两眼,就像是江时婉在闫文林深深灼灼的目光下变得面红耳赤。
“真么纯情?”闫文林开口打趣她:“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听人家调个情你也能脸红?”
因为闫文林声音放的低,又靠的近,话语间呼吸的热气全部扑在她的耳朵和脖子上,那种酥麻的感觉让江时婉很抓狂,心里却又抑制不住的狂跳。
像怕是被闫文林发现自己的窘迫,江时婉只得瞪了他一眼,说道:“是因为我喝酒了!”
江时婉酒精的后劲儿似乎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热气蒸腾让人昏沉,呼吸间尽是闫文林身上清冽的烟草味和赶紧健康的男人味道。
闫文林席间也喝了些酒,此刻也觉得有些燥热起来。
江时婉觉得他忽然就往自己身上又贴近了些,还未做出反应,就被闫文林低头吻住。
外面的人似乎走了,闫文林眼底有暗沉的火气忽明忽暗,声音也哑着说道:“这里有房间。”
江时婉心中瞬间就怯意恒生,唇瓣晶亮,盯着闫文林半响,咽了口吐沫说道:“你不是誓死不从吗?”
“从不从得看情况。”闫文林说,说话间拦着她的腰压向自己,让她感受到自己目前的情况。
江时婉却是彻底被闫文林的躁动给吓到,愣了一下,哆嗦着猛然推开他,拉开门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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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闫总放心


江时婉却是彻底被闫文林的躁动给吓到,愣了一下,哆嗦着猛然推开他,拉开门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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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婉低着头,出了门就往卫生间的方向折去,是好没有注意到在包厢外走廊打电话的言恒语。
言恒语看着那么失措的背影到是也不在意,只估摸着是哪对男女在门后面办事儿,结果到是没成想,下一秒那门再次打开,闫文林从那门后边走了出来。
言恒语张了张嘴,显然有些意外。
闫文林出来以后看见了言恒语,脸色不很是很好。言恒语挂断了电话,抬手指了下江时婉的背影,说道:“那人是谁?”他脑子里还是之前钟越城离开时候说的那些话。
所以,那是……
“江时婉?”见闫文林没有出声儿,还伸手用大拇指擦过唇角,言恒语心中多半算是明白了。
“你什么是时候不分场合就开搞了?”言恒语调侃着说道,男人之间说话荤素不计是常有的事儿,也并不稀奇。
闫文林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如今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八卦?”说完,他皱着眉伸手点了一支烟。
言恒语看他皱眉,脸色阴郁,这幅样子也不像是刚发泄完啊,心中便有了猜想,瞬间笑了开,不过也没刻意在去时候什么,找闫文林的不快,都是男人,自然知道憋着多大的火呢!
其实闫文林也没有那么的急切,更不是非做不可,没成就没成,刚才一时动了心思而已,这会儿冷静下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况且他也不是什么重欲的人。
只是刚才,碰着江时婉的时候,不免想起了那晚,便有些把持不住。
言恒语笑着问:“那天晚上的局,你出去了就没回来,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也就是那个……想要跟你结婚的女人。”
闫文林默不作声。
言恒语了然的嗤笑了下,说道:“现在这些个女人,真够厉害的。只是心怀不轨的女人,缠上了你,你甩可就甩不掉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言恒语说完见闫文林看着自己不说话,于是接着说道:“最可怕的就是当你已经不想甩掉的时候,她随时可以甩掉你!那叫一个居心叵测,铁石心肠。”
闫文林见他这幅德行,呵了一声儿说道:“自己放不下就去把人给找回来,跟我这上爱情教育课算怎么回事儿?”
良久,言恒语才朝着闫文林说道:“反正你悠着点就是了,如果江时婉一开始真的就是藏着心思,那她也就是看着无毒无害,实则绵里藏针,这种人最是能豁出去了,你最好查查她的目的是什么。”
闫文林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神又深又沉,想着那个接个吻都会脸红的女人,还能爬上他的床,是挺能豁的出去的。
江时婉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妆容也有些花,看到杜依涵发来的短信说自己和男友有事儿先离开了,让她过去跟朋友说一声儿。
江时婉垂下眼眉,嘀咕了一句:见色忘友。她撑着洗手台,抬头看向镜子里褪不去水光的眼神和红肿的嘴唇,伸手来会抚了一圈自己的唇,回想起闫文林的种种,目光渐渐的变得清明冷静。
许是因为酒精让神经变得舒缓,即便是心中有万般的思绪,江时婉这晚还是熟睡到了天亮,周一刚上班,将是我那就就接到了秘书打来的内线电话,去了一趟经历办公室。
江时婉收到的是一份职位调动通知书。
林文集团对职员的要求极高,大多是经验丰富的名校毕业生和海归精英在经过了炎格格选拔和漫长的实习期才得以留下。
江时婉的简历虽然漂亮,但是到底资历不够深。直接跳过实习期成为正式员工,依旧被人诟病,入职第二天便被调到销售部做经理助理,算是变相的升职了。
江时婉先去了销售部经理的办公室。
那经理姓姜,这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是个极其精明圆滑的职场老手,说气话来嬉笑和蔼,但是很容易避重就轻。
江时婉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并不是学习市场营销的,恐怕不能胜任。
可是那姜经理却摆手打断她说道:“小江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好了,我看了下你的简历,名牌大学金融经济学专业高材生,又在法国大金融企业工作过,我这儿正好差个你这样的!经验这个东西吧,都是慢慢积累学习的,除非你不想在这工作才百般推辞!”
“不是……”江时婉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却被姜经理直接打断了。
“那就不要再推脱了啊。”姜经理笑咪咪的结束了谈话。
江时婉哑口无言,她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有说不上哪里奇怪。
之后的几天里,江时婉发现了不对劲。这姜经理手下已经有一名经验丰富的助理,平常忙的几乎脚不沾地,而她处理的却都是些琐碎的事物,任何与项目有关的事物,她从未碰过。
江时婉有一天去办公室叫交销售季度报表,无意间听见了那姜经理在打电话,语气公斤原话但也并不谄媚,嘴里说着:闫总放心。
江时婉心里这才有了大概,简单的联系起来便知道是谁干的。人事调动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谁敢有什么异议?
这确实也是闫文林会做的事儿。表面上升了她的职,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实际上不给她一点实权,算起来,工作性质还不若从前。
把她江时婉放在眼皮子底下,任她再怎么作,也作不出什么幺蛾子来。江时婉难免郁闷,但是还是强迫自己沉心静气,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江时婉得空给闫文林发了一条信息:“闫先生,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江时婉握着手机,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回应,这才走到无人的楼梯间去,直接拨通了闫文林的电话,听筒里的嘟声儿几乎响到快要自动挂断,电话接通。
那边没声音,江时婉:“喂?”
“有事儿说事儿!”闫文林似乎很忙,江时婉甚至还听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
江时婉愣了一下,还是说道:“晚上我想请你吃饭,地点待会儿短信发给你。”
闫文林“嗯”了一声儿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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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这也太不厚道了


晚上七点过了,江时婉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闫文林人影的时候,心里凉了半截,就怕闫文林表面跟自己周璇,实际上连个见面的机会都不给她。十分钟后,门口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视线扰了一圈找到了江时婉,随后径直朝着她这边走来。
江时婉见他拉开椅子坐下后才掐断电话,男人的下巴上冒出些许的胡茬,眉心微皱,增添了几分性感的味道。
江时婉见他脸上多处来些许的疲惫,为什么吃到这种问题便也问不出口了。
江时婉开了一瓶让她肉疼的好酒,亲自给闫文林倒上。这间餐厅,虽然不是天价,但是为了能配上闫文林的身份,投其所好,定这么个位置也是让她花了不少钱。
闫文林安静的看着江时婉倒酒,那侧看的半张脸被餐厅的灯光映衬着,柔软的五官线条像是覆了一层羊脂玉一般的光边。
江时婉放下酒瓶,将手帕搁在一边,看了一眼闫文林,他的眉峰犀利,即便是疲惫,看起来仍旧充满了冷硬的攻击性。
闫文林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后半倚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打量了江时婉两眼:“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儿?”
江时婉挺直着要背坐着,姿态优雅,精致的唇角微扬,笑着说道:“闫先生这么喜欢过河拆桥吗?”
闫文林挑眉。
江时婉用汤勺搅了一下开胃浓汤,将至的眉眼微垂,说道:“前一天闫先生你才跟我在楼梯间吻的难舍难分呢。第二添就调我的职,让我从好好的市场部职员变成一个打杂的……”
江时婉在这里停住,抬眸看了一眼闫文林,似笑非笑中带着点隐约间的温怒,说道:“你着也太不厚道了。”
闫文林一脸闲适,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却是阴恻恻的,说道:“所以呢?又想给我摆出你那屁都不是的视频跟我谈条件,嗯?”
江时婉一愣!“你言而无信!”
“我对你承若过什么吗?”闫文林用手敲了敲桌子,语气咄咄逼人的说道:“你想留在林文,我让你留了,你还想怎么样?”
江时婉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何必调我职,我说过了……”
“你说过什么了?说你留在林文只是为了工作,你真以为我会信你那拙劣的三言两语?也看不穿你那点小丑挑梁的把戏?”闫文林的脸色愈发的阴郁,而江时婉的脸色却是渐渐发白。
早知不是撒娇卖乖在洒几滴眼泪就能谋算他几分几毫的,只是今天花了大价钱请他吃顿饭,又怎么想的到这人是哪里不顺心不顺义意了,火气异常的大,估计就差个发泄口了。
江时婉偏生就不怕死的撞上了枪口,三两句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见江时婉闷不吭声,闫文林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对她来说太重了,便缓了声音说道:“女人还是安分点招人喜欢。”
江时婉觉得闫文林阴晴难辨,算了,早知道他不好相与,又何必太放在心上。
江时婉笑了笑说道:“闫先生喜欢安分的女人?”她重新扬起了笑颜,如花般绽放,美丽优雅的恰到好处,闫文林看着她,眉眼深邃不知所想。
江时婉薄唇轻启,语调散漫的说道:“太安分的女人,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
男人总是喜欢安分听话的女人,叫她往东她不会往西,笑也为他,哭也为他。可是在男人眼里,女人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物件而已,有用的时候哄哄你,没用的时候踹开你。
江时婉的母亲就是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她以前是个多么骄傲的世家千金,嫁给她爸以后,小心翼翼的爱着那个男人,安分了一辈子,生也为他,死也为他。
可是江浩声呢?外面的情妇一个又一个,就连私生女都比自己太太的女儿还要大上几个月!即便到江时婉母亲死的时候,她看都不愿意来看一眼。
所以女人泰安分了,就等同于亲自给对方递了一把锋利的刀子,让他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
“怎么,你喜欢把自己代入成为苦情戏的女主角?”闫文林语气不太好,满身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场。
闫文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了支烟,薄薄的烟雾后,淡漠的表情更加的让江时婉难以捉摸,深邃的眸子将情绪深藏,冷清梦玲,霎时看上去有些骇人。
“那到不是,大部分的女人都在努力的避免成为苦情戏的女主。”江时婉说。
闫文林说道:“那你为何还要一脚往这泥潭之中深陷呢?”
江时婉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正要伸手去拿酒杯,突然旁边有人急匆匆的走过,杯子被碰到,撒了她一手的红酒。
她今天穿的是OL风的白色衬衣,此时袖口全是暗红色的酒渍,江时婉拧着眉,对闫文林说:“我去下洗手间。”
在卫生间简单的擦拭干净一宿,江时婉将袖口玩起来,一本正经的职业装看起来多了点休闲的感觉,也藏起了袖口那处淡红色的印记,整理好后,从卫生间出来,却发现原本的位置上多了两个人,分坐于闫文林的左右手边。
江时婉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骤然敛起,眉目清冷。
她停下在那站了几秒,闫文林已经发现了她,朝着她看了过来。
江时婉这才踩着高跟鞋回到座位上,她站在桌边的瞬间,江时悦与钟越城同时看了过来,满脸的诧异。
江时悦愣住,那种突然生出的如临大敌一般的姿态,看着江时婉心中好笑。
江时悦悄悄的仰头,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将是万万,牵强有无声的笑乐笑,说道:“婉婉,原来闫先生是跟你吃饭啊!”
“是啊。”江时婉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背脊挺直,精致的下颚微微的扬起,说道:“你们有事儿吗?我们还要吃饭。”
江时悦脸色一僵,说道:“是吗?”刚才是闫先生邀请我们一起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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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婉婉,你和闫先生是什么关系啊


江时婉看了一眼靠在一边事不关己的闫文林,又斜眼瞧了一眼江时悦,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反感,说道:“是吗?那还真是倒胃口。”
“时悦,要么我们下次再约陆先生一起吃饭。”钟越城好言相劝的跟江时悦商量着,江时悦表面笑着,眼神却是恨恨的剜了剜江时婉。转而又像是没听见钟越城的话,语气十分的亲和,像是聊天一样的问江时婉:“婉婉,你和闫先生是什么关系啊?”
江时婉习惯于江时悦的虚情假意,如同对方习惯于她的冷嘲热讽一样。
江时婉歪头想了一下,好笑的反问江时悦:“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时悦注意力全在江时婉的身上,此时也未曾注意钟越城的脸色寸寸渐沉。
“越城,你觉得呢?”钟越城抿着薄唇,已经皱着眉,神色不好的淡淡说道:“朋友吧。”
江时悦笑而不语,然后转向江时婉,说道:“婉婉,有没有机会带闫先生回来吃顿饭呢?”
“有时间自然会回来。”江时婉说。江时悦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回去,她便试图从江时婉的表情中找出点什么破绽,又渴望闫文林说点什么来拆穿江时婉这不要脸的行径。
闫文林和江时婉?呵呵,就算有什么,估计也是她江时婉不要脸的往上贴的吧?江时悦心中如是的想着。
钟越城突然起身向闫文林告辞,“闫先生,我们就下次再约了。”
闫文林点了点头。
钟越城都没看江时悦一眼就战神离去,江时悦目的未达成,看着钟越城走远,这才心有不甘的忙不迭的告辞追了上去。
闫文林见江时婉淡而无味的脸,退去了一层总是笼罩着她的那般隐隐秘密的妖娆。
江时婉拿着刀叉切鹅肝,垂着的眼睫毛掩盖住了清澈的眸子,以至于没人能发现是喜是忧,是冷是嘲。
“有那么意难平吗?”闫文林淡淡的笑着,黑色的眸子一动未动的盯着江时婉的神色变化。
江时婉抬了抬眼皮,看似不想应付的样子,扯了个笑出来,问道:“我有吗?”
“有。”闫文林肯定的答到。
“你的错觉。”江时婉说的理直气壮,她只是看着江时悦闹心而已。
江时婉不再说话,似乎也不再纠结于请闫文林吃这顿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只想着将东西快些下肚,快点结束这场熬费心力的晚餐。
闫文林敛了笑意,半眯着眼睛问道:“你跟钟越城什么关系?”
江时婉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慢条斯理的切下了一块鹅肝,撇在一边,却没有再吃。
“前公司的合作伙伴关系。”江时婉说。
“我不喜欢听假话。”闫文林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桌沿,就像是在凌迟前的扰乱军心。
江时婉只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有据可查,随你信或是不信。”说完她用餐巾擦了擦嘴唇,看了眼还剩下大半的红酒,到底还是狠心叫了买单。
江时婉现在不是经济有求必应的江家大小姐,但她以前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的,后来去了美国,母亲被查出来癌症,而江浩声给的那几百万她也是不敢动,喜欢的衣服化妆品全都是她自己兼职赚钱去买的。
后来日常开支,学费和给母亲治病的请护工,那些钱到底也是用的七七八八了。如今剩下的钱也只有小几十万,是在不适合这样无度的开销。
江时婉告诉自己,有投资才有回报,可事实证明这顿晚餐完全就是在浪费钱。
侍应生过来,闫文林给了张卡结账。江时婉拿着钱包,说道:“闫先生,说好这顿我请你的。”
闫文林没理她,唰的在账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闫文林起身,江时婉随后拿着东西跟上,正好前面有一对男女走过来,女人勾着男人的胳膊,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
江时婉两步上前与闫文林并排,然后将手伸进了他的臂弯里,柔柔的贴着他。
手弯处隔着衬衫传来不属于他的体温,闫文林看向旁边的女人。
江时婉抬起精致的下颚,莞尔一笑,说道:“不走吗?”
她隐约听见从闫文林胸腔之中传来一声儿底笑,嘲笑她的痴缠与幼稚,不过却并没有推开她。
走到门口,外面有人进来。江时婉本能的往旁边侧了侧,想让行,对方却并没有动。
江时婉抬头,看见一名高挑的女人,黑色及肩的长发,黄白并接的连体裤,穿上高跟鞋显然比江时婉要高出小半个头来,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朱唇玉面,干练中不乏柔美。
而她也正盯着江时婉看,眼神之中微微的闪动了一下。
然后侧向江时婉身边的男人,恭敬的喊了一声儿:“闫总!”
“方律师也来这里吃饭?”闫文林的语气稀松平常。
“对,我约了朋友。”她扭头朝里面看了看,脸上噙着笑意问道:“这位是?”
“江时婉。”闫文林随口说道。却并未向江时婉介绍这位:“方律师”。
方律师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我先进去了,不打扰你们。”结束了这一问一答的游戏,方怡从江时婉的身边经过,到底还是有多看了她一眼。
女人的直觉告诉江时婉,“方律师”平静的眼神暗藏波澜。
江时悦跟着钟越城上了车,始终觉得心绪难平。她按耐不住的问钟越城:“你刚才为什么不等我把话说完就走?”
江时悦根本就是没事儿找事儿,钟越城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沉声说道:“你又何必自找没趣?江时婉不会给你好脸色的,你留在那不觉得难堪吗?”
江时悦冷笑了一声儿,难堪?江时婉让她难堪的时候还少吗?
以前大家都觉得江时婉的性子安静,不争不辩的,又有谁知道,江时婉曾经面对自己时候的那张刻薄嘴脸?
江时悦和她妈进江家那一天,江时婉当着全家的面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骂她们母女两个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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