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间妄想(周渊,姜鸢)小说在哪里可以看

小说:他是人间妄想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谈栖
简介:   三年后,她重新回到晋城,已经有了显赫的家世,如胶似漆的爱人和一对可爱的双胞胎
    端着红酒游走在宴会里,她笑靥如花,一转身,却被他按在无人的柱子后
    他是夜空里的昏星,是她曾经可望不可即的妄想,现在在她耳边狠声说:“你终于回来了!”    她嘴唇被咬破个口子,满眼是不服输的桀骜:“尉先生,要我提醒你吗?我们早就离婚了

角色:周渊,姜鸢
他是人间妄想(周渊,姜鸢)小说在哪里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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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你和她在一起都快三个月,她一次都没让你碰吗?”豪华套间里,女人抱着男人的脖子,低笑着问。

“这种时候提起她干什么?她不就有几个臭钱?”

“嗯......”

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门框上倚着个人,已经看了好一会儿,实在腻了才懒懒开口:“我要是你,起码会做个措施。”

声音一出,床上的男女受到惊吓,快速分开,周渊更是滚到了地上,慌乱地抬起头,一看清女人的模样,整张脸都白了:“鸢、鸢也......”

姜鸢也翻翻手掌看自己刚做的美甲,星空紫,十分漂亮,再去看男人又红又白的脸,有点倒胃口:“她昨晚才刚跟赵公子在一块儿,今天就来找你,谁知道到底同时吊着多少人,小心得病了。”

周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鸢也面前,想抓她的手,但伸到半空又停下来不敢碰,磕磕巴巴地说:“鸢也,你听我解释,我......其实我对她没感情的,我喜欢的人是你,你是知道的,我很爱你啊。”

爱她?鸢也玩味地一笑,是爱她的钱吧?

他不过就是她从会所里找来的男公关,谈什么情情爱爱,牙不酸吗?

鸢也的目光从周渊身上扫过,开始心疼自己那几百万,买什么不好买这么个货色,本来觉得长得挺帅,现在看仔细......这是一坨什么屎?

摇摇头,鸢也转身就走。

周渊心知她这一走,他就彻底失去这座大金山,好日子就到头了,想都没想就追上去:“鸢也,鸢也你相信我,我今晚是一时糊涂,我......”

鸢也头也没回,走出房间,等在门口的保镖自然会替她拦住周渊。

她按了电梯,电梯到了保镖还没跟上来,想来是顺便把周渊教训一顿,她完全没有意见,人家养只狗都还知道忠心,她养个男人居然背着她搞女人,是该打一顿出气。

只是她没这么吩咐,保镖又是受了谁的指使呢?

电梯从十二楼降到一楼,鸢也走出酒店,看到台阶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哦,原来是他。

鸢也嘴角一弯,朝轿车走去,侯在车边的司机立即打开后座车门,路灯趁机照入,光影错落间可以看见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男人,穿着整齐的西装,因为坐着的缘故,裤脚微微上缩,不过是上好的布料,不会留下一丝折痕。

他的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袖口的宝石袖扣折射着光,低调却矜贵,一如这个男人的身份。

尉迟,尉家的大少爷,尉氏独一无二的继承人。

鸢也坐进去,微微一笑:“又让你看了一场笑话。”

他转过头,眸子温温,语气也一如既往的淡然:“就为了这么个男人,你要跟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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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三个月前她就提了离婚,尉总回都不回一句话,跟没听见似的,没想到三个月后,在她“感情破裂,遭遇背叛”的时候,他旧事重提。

这询问的语气,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嘲讽呢?

鸢也哪是个会老实挨怼的人,目光从尉总精瘦有力的双腿游走而过,故意恶心他:“起码人家能行,你......”

尉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好像完全不为她这句挑战男性尊严的话动怒。

也是,这种有悖事实的话,激将一般男人有用,尉迟从来都是冷静的。

可就是这样鸢也才觉得无趣,这个男人好像永远不会有失态失控的时候,无论是她声嘶力竭地质问他春阳路14号里住的人是谁,还是心灰意冷地说离婚,他都是淡淡的。

撇撇嘴,懒得再说,反正他今天看够了好戏,她再逞口舌之快也没什么意思。

鸢也将头瞥向窗外,车子已经开动,路上的景物从她眼前飞掠而过,她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对:“这条路不是回家的吧?”

尉迟道:“爸妈很久没有见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回老宅陪他们吃顿晚饭。”

哦。鸢也明白了,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把唇上的正红色口红擦掉,再从包里拿出另一支口红画上。

尉迟看了一眼,这只口红的颜色比较温柔,衬得她的人也内敛乖顺了很多,是个居家好儿媳的模样。

车子在尉家老宅院子里停下,佣人小跑过来打开车门,鸢也下车后,自然而然地挽住尉迟的臂弯,两人对视一眼,一人眼神温和,一人笑容款款,夫妻恩爱地进了大门。

还没看见二老,鸢也就先喊:“爸,妈,我们回来了!”

“鸢鸢来了啊。”尉母从厨房走出来,鸢也迫不及待先跑上前和她拥抱,尉母被她这亲昵的举动哄得心花怒放,一握她的手,立即说,“你这孩子,都立冬了还不知道多穿一件,看你的手多冷,阿迟,你怎么都不照顾着一点鸢鸢?”

鸢也眨眨眼,嗔道:“阿迟平时那么忙,怎么顾得上我?”

尉迟薄唇舒开柔和的弧度,目光扫过她的手指上精致的美甲,说:“等忙过这一阵,我带你去冰岛看极光,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鸢也对他笑了笑。

在尉母看来,两人对视的目光都满是爱意,她心下也欣慰。

尉父一贯严肃,但许久没看见儿子儿媳,脸上也难得露出笑:“快坐下吃饭吧,知道你们晚上要来,你妈还亲自下厨炖了汤。”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多喝两碗,好久没有尝妈的手艺了。”鸢也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妈。”

鸢也坐在尉母身边,贴心地给她夹菜,偶尔也给对面的尉迟夹,不过夹的都是他不爱吃的,尉迟抬眸看了她一眼,鸢也眼神殷切好似关心,眸底却藏着恶劣。

他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尉迟和尉父也聊了几句公事,说到有个大项目要完成了,尉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道:“刚才你们说要去看极光,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当初你们结婚,正赶上尉氏加强海外合作,忙得都没时间度蜜月,就当是补上。”

尉母也说:“蜜月里的小夫妻最容易怀上孩子,你们也抓紧了啊。”

吧嗒一下,鸢也刚夹起来的排骨又掉回盘子里,她倏地抬起头看向尉迟,没有错过他眉心也快速地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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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几秒钟的安静后,尉迟夹起排骨放进鸢也的碗里,波澜不惊道:“妈,我和鸢鸢结婚才两年,还不想要孩子。”

鸢也什么话都没说,低头吃东西,只是抿着的唇边泛开一抹嘲弄——是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尉母知道自己太着急了,但尉迟是他们尉家的独生子,鸢也又是姜家的独生女,两个家族都盼着继承人呢,她还想再劝,尉父却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叹了口气:“你们新婚燕尔,想过二人世界,妈理解,但也要抓紧啊。”

吃完饭,又陪着尉父尉母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十点半两人才从尉家老宅出来。

尉母本想留他们在老宅过夜,被两人不约而同地拒绝了,尉迟说自己明早有个重要会议,文件还在尉公馆里,明天再跑一趟反而麻烦,尉母只得放行。

上了车,鸢也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车厢安静,只有暖气咻咻的细微声响。

就在她快要睡过去时,忽听见男人淡淡道:“周渊今晚就会在晋城消失。”

神经一个激灵,鸢也彻底清醒了,瞪着眼睛看着他。

路灯的暖色光晕镀在他的侧脸上,从挺直的鼻梁到线条分明的下颚线,每一分都像是在诉说造物主对他的偏爱。鸢也选择周渊的原因之一,是他长得挺帅,但这个帅,远不及尉迟千分之一。

这个男人皮相好,出身好,气质好,温雅从容,骨子里有着旁人没有的东西,不是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配在他面前比较。

要不是她妈妈和尉母十几年的闺蜜,她妈妈临终前把她托付给尉母,想来也轮不到她嫁给他。

尉迟转过头回视鸢也,平静的目光里霜雪千万重:“下次别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挑衅我,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脾气。”

鸢也被他警告,反而翘起嘴角,她还在想呢,就算尉迟不爱她,但她拿他的钱养男人他也不应该无动于衷,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不过他也太能忍了,都三个月过去了才说,嗯......忘了,尉总一向这么能忍,这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就像一只蛰伏在草丛里的猛兽,等着猎物放松警惕,再悍然出手一击必中,他不会跟她多做理论,直接让她亲眼看看她选的男人是什么样,自觉了断,还免了藕断丝连的后患之忧。

“你大概是真的太无聊了,需要有点事情做,妈说的话,不是不能考虑。”尉迟突然说。

鸢也笑容一僵:“妈说的话?生个孩子?”她和他?孩子?

尉迟顿一顿,温声道:“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一个孩子。”

他没有说清楚这个孩子是怎么给法,但鸢也听得出来,维持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她冷笑出声:“春阳路14号里那个孩子吗?”

尉家老宅和尉公馆距离不是很远,这会儿已经到了,鸢也深吸了几口气,仍是无法平息那把从三个月前就烧起来的火。

“尉总,虽然我们当初结婚是形势所逼,谈不上什么感情,但不代表我可以帮别人养孩子,你想把那孩子接回来,可以,同意离婚,到时候别说是孩子,就是孩子他妈你想接回来也悉听尊便。”

说完她打开车门下车,径直走进主屋,刚跨过门槛,身后就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尉迟走了。

为什么不能在老宅过夜?

因为尉迟这三个月,每晚都要去春阳路14号陪那对母子,怎么能跟她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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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春阳路那户人家的?

应该是从无意间发现抽屉里多了一份房产证开始。

尉氏集团有涉猎房地产业,尉迟名下也有不少房子,那些房子要么别具一格,要么有市无价,毕竟他这样的身份,房子对他来说大概就是女人梳妆台上的一套宝石首饰,装饰品而已。

但春阳路那一套,只是普通的公寓,不到八十平方,两室一厅,近地铁站,近超市和市场,充满了居家的气息,但就是太居家了才不应该是尉迟有的房子,可房产证上却清楚写着他的名字。

鸢也实在好奇,那天傍晚刚巧路过春阳路附近,就顺道拐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那辆再熟悉不过的车停在了14号,一身黑色西装,外套一件长风衣的男人从后座下来,车门还没有关上,屋里就跑出来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直接抱住他的大腿,清脆地喊:“爸爸!”

犹如当头一棒,鸢也整个人都懵了,再一看,门口还站着一个温婉的女人,正看着他们暖暖微笑,男人抱起孩子朝她走去,屋檐下的灯泡照出他放松而舒适的神情,就好像下班回家的男主人。

......

“哗啦”一声水声,鸢也从浴缸里走出来,擦干身体,对面巨大的浴室镜映着她白皙而玲珑的身体,她侧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睡袍穿上,腹部一闪而过一道浅红色的疤痕。

鸢也吹干沾湿的发尾,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她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却再没有了睡意。

最后也不知道是几点才睡过去,总之鸢也觉得自己才刚眯眼没多久,天就亮了,她也被手机吵醒了。

她皱了皱眉,伸手拿起床头柜的手里,滑动接听。

“小金库刚来了几个品相不错的,要不要过来看看?”吊儿郎当的男人声音。

鸢也拿开手机,眯着眼看了下来电显示,还真是顾久,她无语道:“大早上的去小金库,哥哥你没事吧?”

顾久轻笑:“这不是更好吗?清静。来不来?”

鸢也想也是,一脚踢开被子:“来。”

“等你。”

挂了电话,鸢也起床洗漱,然后下楼。

尉公馆是一栋小洋楼,建于民国时期,是第一任尉家家主来到晋城发展后建立的,从那之后,这里就是尉家每一任继承人的固定居所。

鸢也一路下楼,佣人躬身问好,管家迎上来说:“少夫人,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鸢也问:“尉迟早上有回来吗?”

管家恭敬道:“少爷应该在公司了。”

也就是没回来过。

所以说什么早上有个重要会议,落了文件在公馆,都是撒谎的。

鸢也没有兴致吃早餐,换了双高跟鞋,自己开车去了小金库。

小金库是取“销金窟”的谐音,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烧钱的地方。

这里是晋城有名的私人会所,专门招待像顾久这样的纨绔子弟,鸢也到时,顾久坐在卡座里,一边喝酒一边看台上的美女跳舞,这会儿小金库还没营业,只有他一桌客人。

鸢也坐下,毫不客气拿了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当白水似的一口喝完,然后问:“人呢?”

不是说有品相好的鸭子吗?

“你认真的啊?周渊都人间蒸发了,要是让尉总知道你又找新情人,他一定......”顾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眉毛一挑,英俊的相貌十足的多情相。

鸢也懒懒道:“就许他老婆孩子热炕头,我找个人打发寂寞都不可以?”

“什么老婆孩子?他老婆不就是你吗?”顾久没懂,鸢也淡淡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他唇齿间吐出个去声,“cào......他在外面有人?”

“嗯。”

“还生了孩子?”

“嗯。”

顾久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他和鸢也是一起长大的交情,私心里当然是偏向她的,只是他们这种身份,说难听点,怎么玩都可以,但搞出个孩子也太匪夷所思。

哪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会要私生子?传出去平白丢了身份。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那孩子喊他爸爸,能有什么误会?”鸢也含了一口酒液在嘴里,再慢慢咽下,罗曼尼红酒入口香醇,细品却是微微苦涩。

“而且我跟那个女人,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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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那是她发现那对母子存在的第二天,她又去了春阳路14号。

那个女人拿着扫把扫去门口的落叶,鸢也挡在了她前面,女人抬起头,一双眼睛潺潺动人,有些疑惑:“请问有什么事吗?”

鸢也仔细看了看她,她相貌秀丽,唇红齿白,又娇娇弱弱的,是那种国民初恋的长相......所以,她该不会真的是尉迟的初恋吧?

扯扯嘴角,鸢也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大概是觉得莫名奇妙,怎么有人上来就问名字的,存了一份警惕的心,只说:“我姓白。”

“白小姐,我们能聊聊吗?”鸢也看她犹豫,便表明了身份,“我是尉迟的妻子。”

她神色一僵,复而垂下头,眼睫盖住眼睛里的情绪,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门,鸢也跟了进去。

房子虽然不大,但样样俱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孩子坐在地上玩玩具,看到鸢也,眼睛眨巴眨巴,虽然五官还没有长开,但眉眼已经有几分尉迟的影子。

鸢也心口一闷,别开头不再看,白小姐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既然来了,鸢也就是要把事情问清楚的,便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应该猜到我找你有什么事吧?”

白小姐低着头没有说话,这样安安静静,显得气质愈发温柔。

好吧,既然不说话,那鸢也就只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孩子几岁了?”

她轻声回答:“三岁。”

“三岁,那你们在一起至少有四年了吧?但这套房子前不久才买下的,你们之前住在哪里?”鸢也又问。

白小姐微抿了下唇:“原来不在晋城住。”

鸢也挑眉:“他怎么舍得把你们母子放在外面,看来孩子不是他的。”

白小姐飞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好像有些生气她这样说话,语气比之前要强硬一点:“无论是不是迟的,对姜小姐都没有妨碍,我们母子只会安安分分待在这里,不会去跟你抢什么的,姜小姐今天其实不用来这一趟。”

迟......鸢也一笑,好亲密的称呼。

跟她抢?她能跟她抢什么?尉迟?还是尉家少夫人的身份?

而且还有另一个重点是:“你知道我姓姜,所以是知道我的存在,既知道我,怎么还愿意留在他身边做个没名没分的情人?”

白小姐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话却比刚才多了:“姜小姐弄错前后顺序了,是我先认识迟,不过你以前不知道我,我便不问你为什么横刀夺爱,只说姜小姐看到阿庭就应该知道,我比你更早到他身边,你怎么好问我那句话?”

这七拐八绕又文绉绉的话,鸢也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是——她比她先认识尉迟,她不是情人,反而,她才是插足他们中间的第三者。

鸢也眯起眼睛:“他喜欢你这么伶牙俐齿吗?”

白小姐像是被她这一问吓到了,一下站了起来,眼眶同时泛起红润:“姜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姜小姐,我、我知道我和阿庭的存在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来到晋城,我保证,等我们度过这个难关,我们就会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妨碍到你。”

鸢也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她突然抱住那孩子,跪在了鸢也面前:“求求你不要现在就赶走我们,我们真的还不能离开,我是有苦衷的,否则我真的一辈子都不会来见迟。”

孩子还小,被妈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放声哭了起来。

鸢也:“......”

她什么时候要赶走他们?她明明什么都没说。

鸢也弯腰想去把她拉起来,手还没碰到白小姐,就被另一只手扣住手腕,用力拽了起来,她蓦然回头,对上一双冷峭的黑眸。

白小姐咬着嘴唇,泪眼朦胧,声音凄凄:“迟......”

“你怎么知道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尉迟看着鸢也,语气沉冷,脸上更是清楚地写出了不悦。

鸢也看到他,顿时明白了白小姐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的意思,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她还以为她真是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原来此莲花非比那莲花。

见她还笑得出来,尉迟脸色更不好看。

鸢也挣了挣,没能甩开尉迟的手,微微抿唇:“虽然你不告诉我他们的存在,但怎么说都是你的孩子,身为你的妻子,我当然要来看看,缺什么少什么,也好及时补上。”

“你在这里摆尉家少夫人的威风?”尉迟直接将她往门口丢,“出去,以后这里不准来。”

鸢也穿着高跟鞋,他这一丢害她险些崴到脚,及时扶住墙才没摔倒,她回头看着他们,男人冷漠,女人可怜,孩子无辜,换做不知情的人来看,都会觉得她是个来破坏别人家庭的恶毒女人。

好吧,不来就不来。

鸢也转身就走,出门之前,却听见身后的男人冷冷道:“姜鸢也,别人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娶你,但你心知肚明。”

所以你没资格拿你少夫人的身份来欺压谁。

鸢也身影一顿,继续走出去。

再之后就是他们的争吵。

她质问他这对母子的身份来历,他什么都不说。

她心灰意冷地提离婚,他也什么都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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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听完鸢也说的来龙去脉,顾久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三个月前你怎么会突然找我给你安排只鸭子,原来你们都闹到这个地步了。”

他想了想又说:“其实这样也好,当初你们突然结婚,婚礼也没办,都没几个人知道你们的事,我猜你们也没什么感情,现在说破了,各玩各的,也挺好。”

鸢也低声:“谁说我对他没有感情?”

她声音有些含糊,顾久没听清楚,将耳朵凑过去:“嗯?”

鸢也推开他,喝了一口酒,语气淡淡:“我本来以为他会介意我在外面养人。”

会气急败坏,会第一时间质问她教训她,也会体会到她知道春阳路14号那对母子存在时的心情,结果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接下来三个月他都没有再回尉公馆过夜,仿佛就是像顾久说的那样,各玩各的。

直到昨晚她收到一条信息,说周渊背着她在酒店搞女人,还附上了房间号和房门密码,她闲着没事,过去“捉奸”,也没去想是谁给她通风报信,现在看,应该是尉迟。

但他这个行为,到底是终于忍不了她给他戴帽子,还是要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其实就算他是忍不了,也不一定是因为在乎她,更可能是因为他尉家大少爷的面子和尊严。

他昨晚在车上不也说了,这是一种愚蠢的挑衅方式。

手机叮铃一声,鸢也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尉迟发来的信息,问她在哪里?

鸢也回了一个定位。

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尉迟看到位置是小金库,眉心微微一皱,起身径直走出办公室。

站在办公桌前候命,结果惨遭忽视的助理有点懵逼,不是要他去接少夫人吗?不用他去接了?尉总亲自去??

鸢也不知道尉迟好端端的问她在哪儿做什么,就和顾久继续边聊边喝,她酒量还行,加上红酒度数不高,倒也没醉。

过了会儿,手机又震动起来,鸢也看到尉迟回了句:“我在门口。”

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尉迟居然来接她?鸢也立即拿起包包起身。

顾久喊:“你去哪儿?”

“回头再跟你约。”鸢也头也不回。

一出门,果然看到对面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鸢也眨眨眼,特意抬起头看了看天,确认一下。

轿车传来一声催促的喇叭声,鸢也这才走了过去,发现尉迟是自己开车,便收回开后座车门的手,打开副驾驶座坐进去:“尉总不在公司上班,怎么亲自来查我的岗?怕我又背着你养小情人吗?”

尉迟看了她一眼:“你不敢。”

鸢也最不服气被人看低,才想顶嘴一句“谁说我不敢”,尉迟就说:“这附近是不是有一家Chanel?”

啊?鸢也呆了一下:“这个时候,你找我逛街?”

尉迟突然松开方向盘靠近她,夹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逼近,鸢也身体顿时一僵,下意识往后躲,但被座椅牢牢困在了方寸之间。

他们不是没有过很亲密的接触,但那都是三个月前的事情,突然这样近距离,她有点不知所措。

尉迟好像看出她的紧张,素来平淡的眸子反而浮起一丝笑意。

接着,鸢也感觉胸前一紧。

被扣上了安全带。

下一秒,尉迟回了自己的座位,启动车子,朝香奈儿的门店开去,声音细听起来有点趣味:“中午和贾斯丁有个饭局,他带了太太一起出席,你在场比较好。”

鸢也耳根莫名其妙有点燥热,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他耍了一顿,恼羞成怒道:“见客户啊,早说啊,我这身衣服也挺好的啊,用得着换吗?”

尉迟打了个转,车子四平八稳地停进车位里:“一身酒气。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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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一进门,导购眼睛就是一亮,连忙迎上来,双手叠在身前,态度极为恭敬:“尉先生,上午好。”

尉迟微微颔首:“嗯。”

导购随在他们身后:“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尉迟在沙发上坐下,抬手示意问鸢也的意思,然后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

鸢也也没去逛店里的款式,直接问:“二月初的纽约时装周上,星空主题的那些成衣到了吗?”

导购一听就知道她也是经常留意这方面的人,身份非富即贵,态度越发恭敬:“刚刚到,小姐想试哪个款?”

“双子星那件。”鸢也很喜欢星空,早就留意那套裙子,先前问过经常光顾的门店店长,说还没到,今天既然到了那就顺便拿走吧。

导购便是回答:“好的,您请先进更衣室稍等,我马上去拿。”

鸢也有些奇怪,第一次来这家店,导购应该没有她的尺码吧?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去拿衣服?

不过她也没多想,进入更衣室,没一会儿,导购便从门缝里将衣服递给她,鸢也一边换一边随口闲聊:“现在的导购眼睛都这么毒了吗?我都没说我穿什么尺寸,你看一下我的人就知道了?”

导购微微一笑:“尉先生之前来拿衣服的时候,报过尺寸,我们都记住了。”

鸢也动作一顿。

尉迟没买过衣服给她。

她将裙子套上,这个尺码果然不是她的,胸围太紧了。

没看错的话,白小姐的胸比她小一些,尉迟拿的衣服,应该是给她的吧?

难怪知道这里有一家香奈儿,她经常来小金库都没注意到还有奢侈品店在这边,难怪尉迟一进门导购就直呼“尉先生”,看来尉总经常光顾这里。

也不知道是更衣室不通风,还是衣服太紧绷,鸢也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抿了抿唇,将衣服脱下来,从门缝递出去,淡淡道:“换大一码。”

导购僵了僵,能在这种地方上班的都是聪明人,想一下也知道尉先生之前拿的衣服不是给这位小姐的,她自作聪明想讨好人家,反而踩了雷点,紧张地说:“......好、好的。”

不过换好衣服出来的鸢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径直走向尉迟,张开手问他:“怎么样?”

尉迟抬起头。

不知怎的,他就想起朋友说过一句玩笑话——是衣服衬脸吗?是脸衬衣服!长得好裹个麻袋都是天仙。

鸢也就是属于“长得好”的。

可能是因为她妈妈是岭南人士,她的五官有一种特别的东方美,特别是那双眼睛,细长上挑,比桃花眼少几分妩媚,比丹凤眼多几分风情,无需刻意摆弄,天生带着笑意,加上皮肤白,烫了一头栗色的长卷发,随便一个将长发拨到耳后的动作,便充满了女人味。

尉迟合上杂志,眸子微敛,温声道:“你的眼光一向很好。”

鸢也微微笑起,忽然绕过桌子走近他,尉迟看着她靠近,不躲不闪,黑眸悠悠无波无澜,她一手支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一条腿跪在沙发上,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地问:“你闻闻,现在还有酒味吗?”

她的头发落了几缕在他的脖子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动,像有人拿了一根羽毛恶劣地撩拨他,还专往他的敏感点撩,尉迟喉结微微滚动。

他抬起眼睛,再看向她的眼睛依旧乌黑浓郁,不过更像是风雨前的海面,藏着不为人知的汹涌,丝丝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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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小一会儿后,尉迟才说:“没有。”

他手微微一动,看起来好像是要去碰一下鸢也,但在他做出动作之前,鸢也已经直起身,顺带后退一步,利落得连发梢的香味都一起带走了。

鸢也走到门口,一脸自然地回头:“没有就好。嗯?还不走吧,不是要和客户吃饭?”

尉迟微微眯起眼睛,她是在报复车上他帮她扣安全带的事?

这个女人还真是,睚眦必报。

一点都不服输。

......

招待客户的饭局就定在尉氏集团楼下的餐厅里。

贾斯丁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美国男人,但他的妻子是中国人,席上鸢也和她聊得非常愉快,丝毫没有代沟,甚至还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了她下次再来中国要一起喝下午茶。

尉迟的目光从鸢也身上轻描淡写地掠过,脸上带着微笑听贾斯丁说话,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心想这个女人明明一点都不温良贤淑,可不知怎的就是很讨长辈喜欢。

他父母很喜欢她,连第一次见面的贾斯丁夫人也很喜欢她。

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他眉心一蹙,不,不是所有长辈都喜欢她,她的亲生父亲就很不喜欢她,当初要不是嫁给了他,恐怕她早就被她爸送进警察局。

贾斯丁不太会说中文,所以全程是用英语,说到有趣的地方,他情不自禁加快语速,有些嘈杂的他国语言传入耳朵,将尉迟的思绪拉到两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天下了一场雨,雨点打在叶子上,噼里啪啦,她就站在尉公馆门口,雨伞也不打,站了两个小时,他让管家把她带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不住地往下淌水。

他看到她脸色苍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那是他见过的最温顺的她,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求着路过的好心人带走它,给它吃的,给它喝的,给它一个避雨的屋檐。

他把干毛巾盖在她身上时,还感觉到了她在颤抖。

这种颤抖,一直持续到她躺在他的床上,生涩地回应他。

尉迟拿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对贾斯丁点点头,声音温雅:“I-think-so.”

饭局结束,鸢也和尉迟一起送走贾斯丁夫妇,然后回到总裁办公室,她一边关上门,一边意犹未尽地说:“贾斯丁夫人居然还是马术运动员,她说下次来中国要教我骑马,我......”

刚一转身,就被尉迟抓住双手,按在了门上,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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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尉迟低下头靠近她的唇,没有完全贴上去,若即若离,但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他低声道:“没感觉裙子穿着有哪里不舒服吗?”

鸢也微微紧绷:“什么?”

“标签没有剪掉。”尉迟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微微收紧臂弯,鸢也立即就感觉到皮肤被纸片硌到,她顿了顿,然后说:“还好标签是在里面,要不然就丢脸了。”

“我帮你剪掉。”

不等鸢也回答,他就拉开她背后的拉链,微凉的手探了进去。

鸢也有些敏感地躲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咬住了嘴唇,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席卷。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上了床都是一个德行?

尉迟平时几乎称得上温文儒雅,说是个商人,看起来更像是个满腹诗书的教授,再戴个眼镜就能以假乱真,怎么看怎么君子。

鸢也其实不想跟他这样,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说清楚,特别是那对母子,她甚至提了离婚,今天你来我往的撩拨不过是都不想落下风的挑衅。

但尉迟从来就不是会尊重她意思的人,他抱起她转身压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按了哪个按钮,所有窗帘立即降下,挡住了外面的人窥视里面的人的可能性。

然后不由分说,开始侵略。

女人永远反抗不了男人。

三个月没有同房,起初鸢也有些不适应,身体微微颤抖,可不知怎的,他好像更兴奋了。

等到他尽兴,鸢也已经累得抬不起眼皮,还好他的办公室里有个小隔间,有一张床可以躺着。

尉迟将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进了淋浴间冲洗。

鸢也本来要睡过去了,忽然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她皱了皱眉,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睡意去了大半。

手机不是她的,是尉迟的。

来电的人,叫白清卿。

是春阳路14号的那位白小姐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挂断。

尉迟从淋浴间走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周身热气未散,烟雾缭绕,眉眼愈发俊美,看到鸢也趴在被子上看手机,他道:“我以为你很累。”

鸢也放下手机,嘴角微翘:“哪有尉总累,白天忙着开疆拓土,晚上也忙着‘开疆拓土’。”

就是不知道白小姐那娇娇弱弱的身子,经不经得住他的折腾?

这么想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犯恶心。

尉迟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眉头一皱:“少跟顾久混在一起,别学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腔调。”说话荤素不忌,是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现在才怕他带坏我,太晚了。”鸢也伸手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喝,压压不适感。

晋城年纪相仿的名门子女里,跟她合得来的没几个,顾久最对她的脾气,而且跟她可是有革命感情的。

尉迟走近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周渊是他帮你找来的,在我的头上动土,他的胆子倒是不小。”

眉心一动,鸢也立即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拉无关的人下水。”

尉迟修长的手指将她的下巴抬起来,指腹揩过她的唇边的水渍,他黑眸深邃:“你很在乎他?”

鸢也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有点危险,立即避开,掀被子下床:“没别的事,我先回家了。”

脚还没着地,尉迟就低头吻住她的唇,同时把她往床上压,鸢也双手推开他:“喂!你——”

他一手擒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扯掉浴巾丢在床边。

鸢也真的想不明白他今天哪来的兴致?

手滑到她的腹部,鸢也敏感地一缩,他碰到她那道四五厘米长的疤,在她耳边问:“怎么来的?”

“你以前不是问过吗?阑尾手术。”鸢也皱眉。

尉迟掰过她的脸和她接吻。

不过这次他没能折腾她太久,因为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尉迟百忙中瞥了一眼,本是不想理的,但看到那个闪烁的名字,脸色微微一变,立即从鸢也身上起来。

他离开得又快又干脆,鸢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下床接了电话。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一边穿衣一边低声安抚:“别担心,我马上到......别哭,有我在,阿庭一定没事。”

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余温散去后,鸢也第一次感受到立冬的寒冷。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从她身上毫不留情离开,要赶赴到另一个女人身边的男人,他还是她最喜欢的模样,但不知为什么,在她眼前越来越模糊。

尉迟挂了电话,往前翻来电记录,十几分钟前白清卿就打过电话来,但是被挂断了。

当时他还在洗澡,能碰他手机的,只有鸢也。

他抬眸,不复迷情的眼睛冷得结冰:“谁准你挂我的电话?”

鸢也笑:“我以为我有资格。”

我以为就凭我是你合法妻子的身份,是有资格挂掉一个来找你的小三的电话。

原来没有吗?

尉迟盯着她看了片刻,拿起外套,快步出门。

握住门把时,他停下脚步,沉冷的声音穿来:“清卿不会在我工作时间打电话给我,除非是阿庭出事,阿庭有先天性白血病......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门“咔嚓”一声关上。

鸢也独自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好一会儿,她才眨了下眼睛,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她手背上。

低头一看,是一滴泪水。

难怪呢,就说怎么刚才看他越来越朦胧。

太丢脸了,居然被他看到哭的样子。

鸢也抬起手捂住脸,轻声叹气:“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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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尉迟开车直奔医院,三楼的手术室门口,靠墙角蹲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他沉声喊:“清卿。”

白清卿抬起头,看到他的一瞬间,立即扑进他怀里:“迟!”

男人的怀抱宽厚温暖,但细闻,可以闻到那天在鸢也身上也闻到过的香水味,白清卿眼睛眨了一下。

尉迟扶着她的肩膀分开,蹙眉问:“阿庭怎么样?”

白清卿咬着下唇,抽泣着:“刚刚送进去,迟,我好害怕,要是阿庭有什么事,我真的......”

话没说完,就被尉迟果决地打断:“阿庭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他有事。”

尉迟看她穿得单薄,便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让她在长椅上坐下,白清卿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语气委屈又难过:“迟,我刚才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没有接啊?”

尉迟微微沉下眸子:“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白清卿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我真的好怕,他才三岁啊。”

......

鸢也走出尉氏集团,被日头一晃,那恶心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腹部也有些不太舒服,本想去医院看看,结果一通电话打乱她的计划。

“姜副部,嘉兴的货款到现在还没有打过来。”秘书声音有些焦急。

鸢也停下脚步:“怎么回事?”

“原本说好下午三点前会把货款打到我们公司账户,现在天都要黑了......我刚回拨过去,那边一直是忙音。”

鸢也看了下时间,已经傍晚六点,她先挂了秘书的电话打去给嘉兴的老总,响没两声就被挂断,再打就是关机状态,打给嘉兴的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她皱了皱眉,回拨给秘书,直接说:“订最近的航班,我亲自去一趟宁城。”

鸢也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豪门闲太太,嫁给尉迟之前,她就是高桥集团中国分公司的商务部副部长。

嘉兴是他们公司多年的合作伙伴,双方原本一直很友好,但今年以来,嘉兴屡次拖欠货款,这次竟然还玩起了消失。

和嘉兴的合作一直是由鸢也负责,现在出了这种事,无论如何都得她去解决。

正好,她现在也不想留在晋城和尉迟相处,借机避开也不错。

所以当晚,鸢也就飞往宁城。

然后就开始了她吃闭门羹的生涯。

“麻烦帮我传达一声,高桥的姜鸢也想见一下程总,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鸢也对前台小姐微微一笑。

前台小姐轻车熟路地回答:“不好意思姜小姐,我们程总最近的预约都满了,真的抽不出时间见您。”

又是这样。鸢也将手臂搁在台上,眨巴眨巴眼睛:“我来三次你拒绝我三次,漂亮姐姐,你忍心看我大冷天的跑来跑去?”

前台小姐苦笑说:“真的对不起,程总太忙了。”

跟在鸢也身后的秘书,实在忍不住开口:“程总没时间也没关系,财务部有时间就好,让财务部快点把钱......唔!”

鸢也一把捂了她的嘴,对前台小姐笑笑,把人拖出门。

秘书气死了:“姜副部,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什么预约满了,明明就是不想见我们!这年头,欠钱还成大爷了啊?”

鸢也买了两杯星巴克,递给她一杯:“你也知道人家现在是大爷,还不好好供着,惹急了真不还钱了。”

“那就起诉他,拖欠货款本来就是不讲信用的行为,这件事传出去,看他们嘉兴还想不想在业界混!”

鸢也莞尔:“那也得等我们把钱要回来再说呀。”

“可是我们连续三天上门,他总是不见我们,我们还能怎么办?”秘书扁嘴,“而且我听说嘉兴最近资金周转困难,我们就算见到程总,也不一定有办法拿到货款。”

“......”鸢也心好累,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越说越绝望。”

“我这不是替姜副部你着急嘛,你和韩副部竞争正部长之位,要是我们这次拿不回货款,可就输她一截了。”

这倒也是。鸢也慢慢喝着咖啡,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打发走秘书:“你先回酒店吧。”

“那你呢?”

鸢也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去追求我的正部长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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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鸢也租了一辆车,在嘉兴大厦门前守株待兔。

当晚十点多,终于看到程总匆匆走出来,直接上了一辆轿车,车子没有任何停留就开走了。

她嘴角轻弯,跟了上去,寻了一个车少无人的路段,突然加速超到他的车前面,然后快速打转,横在了他的车前面。

司机吓了一跳,急忙踩下刹车:“吱——”

后座的程总差点撞上前座椅靠,怒道:“怎么回事?”

司机惊魂未定:“程总,有辆车突然超到我们前面,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程总皱眉:“什么人?”

司机看到那车上下来一个人,两手空空,好像没什么威胁性:“是个女人。”

“女人?”程总按下车窗一看,还是熟人。

鸢也微笑:“程总,能下车聊聊吗?”

程总当然知道她这些天都来公司想见他,也知道她的来意,所以一直避而不见,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在半路上逼停他的车,脸色不太好看,一言不发地将车窗升上去。

一只素白的手按住了车窗,鸢也笑意不改:“我知道嘉兴有个不小的麻烦,给我三分钟,我替你解决这个麻烦,如果您满意,我们再聊别的事情。”

程总心下嗤笑,只觉得她不是搞不清状况就是太自以为是,三分钟就想解决他困扰了大半年的事情,荒唐!

但她神情淡然,仿佛胜券在握,程总顿了顿,到底是解锁了车门——左右都被她挡住了路,给她三分钟又如何?

两人走到路边,鸢也就直入主题:“A和B、C合伙从政府手里买下了一块非常有价值的地皮,A持有该地皮40%的股份,B和C各持有30%,这块地皮原本是A说了算,但是有一天,B和C突然将自己的股份卖给了D,于是D持有60%,A再也没办法做主地皮,和谈无效后,A一纸状书将BCD都告上了法庭,一审判了A胜诉,BCD的合同无效,但是D不服,已经提起上诉。”

程总眉心一抽,他们嘉兴就是这段话里的A。

鸢也继续说:“虽然无论是二审还是三审,A的赢面都非常大,但也并非无所畏惧,因为案子迟迟没有了结,地皮就没办法启动工程,也就没办法招商,A无法回款,公司的资金周转就会非常困难,连和别家的合作都没办法继续,长久下去,整个公司都要被拖死。”

说了这么多,还不都是废话,程总冷冷道:“已经两分钟。”

鸢也不疾不徐:“B和C突然把股份全部卖给D,无非是因为缺钱,D开给他们的价格够高才不得不忍痛割爱,但如果这时候有一个背景强大的E,开出一个足够令B和C心动的价格,买下他们手里各10%的股份,形成ABCE的局面,D自然不告而败,而且有E在,D也不敢再生事,这件事就能快速收尾,大家相安太平,合作愉快,岂非很好?”

程总霍然看向她,鸢也曼声说:“高桥资本,很乐意做这个E,也支持,以股抵债。”

......

第二天,鸢也带着秘书去嘉兴洽谈合作细节。

路上秘书听了她昨天的操作,目瞪口呆:“姜副部,你也太大胆了吧?怎么能代表公司做这种决定?万一公司完全不想要掺合进那块地皮,你擅自做主,可是要负很大的责任的!”

而且居然还说可以以股抵债,她哪来这么大胆子信口胡说啊!

鸢也微笑,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然后递给她看。

上面只有两句话。

——外滩8号地皮有兴趣吗?我可以替公司拿下至少20%的股份,如果你支持以股抵债,我能拿更多。

——可以。

秘书呆愣,再一看备注名,只有一个星星的emjoy表情符号。

她跟在鸢也身边多年,对这颗星星略有耳闻,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但知道他很厉害,在高桥内部很说得上话,帮了姜副部不少,没想到连这么大的事情,都能轻描淡写一句“可以”做决定。

“姜副部,他到底是谁啊?”

鸢也将车子停入车位,避而不谈,只眨了一下眼睛:“没有请示过上面的意见,我怎么敢自作主张?下车,拿钱去。”

两人春风得意地进了嘉兴,这次前台小姐得了吩咐,满面笑容地送他们进电梯。

电梯门关闭,鸢也看向了一旁的广告招牌,没发现对面的电梯门打开,程总亲自送了几个人下楼。

这几个人里,当先的男人看到了鸢也的侧脸,眼底兴起一点波澜。

他身旁的秘书倒是一愣:“尉总,是......”

尉迟抬了下手,示意她住口,然后对程总颔首道:“留步。”

“没事没事。”程总笑容可掬,亲自将他们一行人送上车。

后座,尉迟闭上眼睛,淡淡道:“查一下她去嘉兴做什么?”

秘书领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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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和程总洽谈了一个上午的合作细节,中午还一起用了餐,聊得差不多了,程总亲自将她们送到电梯口。

鸢也笑着说:“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马上联系公司的法务,让他们亲自带着合同过来。”

程总爽快道:“可以。”

“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鸢也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程总笑着说,“这次真的多谢姜副部,想出这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为之前的慢待,向你道歉。”

鸢也道:“以后我们就‘亲上加亲’了,不用这么见外。”

又客气了两句,鸢也和秘书便进了电梯,下楼。

秘书小声嘀咕:“看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儿。”

“那是当然,现在他既还上了货款,又解决一个心腹大患,他能不开心吗?”鸢也顺利解决来宁城的主要任务,还有意外收获,心情也不错。

秘书却记仇了:“要我说,姜副部你就不应该给他出那么好的主意,先前他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去。”

鸢也看了她一眼,秘书经验尚浅,说话太意气用事,她伸手捋了一把她的马尾:“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

要不然他们到现在还拿不到货款呢。

秘书哼声:“我觉得还是他便宜占得多,肯定在偷着乐,等法务部到了,他肯定马上就签约。”

然而事实出乎她们的预料。

法务当天晚上到了宁城后,翌日就和嘉兴取得联系,本以为是简简单单的签约,不想嘉兴的法务却开始吹毛求疵,说合同这里有问题那里有问题,来来回回修改,拖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法务对鸢也说:“他们好像有点拖延时间的意思。”

鸢也蹙眉:“怎么说?”

“我早上八点发给他们的合同,他们到下午四点才回复说有问题,我马上修改了发过去,他们又是要到第二天才回复......但其实他们说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根本不会影响合同进行。”

鸢也咬着指甲想了想,直接道:“你带上电脑,我们一起去嘉兴,有什么问题我们当场改,今天内一定要完成签约。”

“好。”

他们到嘉兴后表明来意,程总嘴上说好,叫来法务,双方一起到会议室定下这份合同,可他们等了半个小时,程总的秘书才来说,负责这份合同的法务请了病假,没来。

程总摊手:“那就很不巧了,我们公司规定,合同一开始是谁在跟进,后面就要全程负责,旁人不能假手,免得出了问题互相推卸责任。”

“那位法务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不知道呢,但两三天内肯定是不行的。”

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根本就是在耍着他们玩!

鸢也有了火气,不过面上还是保持职业性微笑:“程总,我以为我们的合作诚意很足,但贵方的行事风格是不是不太好?”

程总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怎么?你以为你给我出了个主意,就能蹬鼻子上脸啊?我告诉你,嘉兴还没到看你一个小小的商务部副部长脸色的地步!”

鸢也一愣,万万么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程总,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既然你不乐意合作,那之前说的就都作罢!”程总喊道,“财务,马上把该结算的货款打到他们公司账户,一毛钱都别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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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鸢也面色沉下:“程总,你的意思是,地皮的合作作罢?”

“对,就是因为你,我不想跟让我不舒服的人合作,货款结清,我们两不相欠!秘书,送客!”程总说完就大步出了会议室。

鸢也想追上去,但是被程总的秘书拦住,只能喊:“程总,等一下,你听我解释。”

程总直接回了办公室,鸢也一行人也被请出了嘉兴。

法务以落下了电脑为理由得以再进去一趟,虽然见到程总,但也是无功而返:“我说换个人和他接洽,他还是拒绝,是铁了心不想和我们签。”

鸢也眉头紧皱,问秘书:“货款真的到账了?”

秘书刚刚确认过了:“到了。”

那么问题来了,鸢也说:“他哪来的钱?”

先前嘉兴就是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所以才一直拖欠货款,怎么突然这么爽快就把钱还了?

还有程总这顿火气发得也很奇怪......不,应该说,从拖延合同开始就很奇怪,他不是急着解决地皮纠纷吗?

鸢也有些烦躁,原本拿到货款这事就算完,但公司已经知道还有一份地皮合同,现在合同没拿到,等于她此行还是以失败告终。

更别提,程总还当着他们团队的面说,是因为她才不想签约,这件事传回公司,别说是竞争正部长之位,没准还要被罚。

赔了夫人又折兵,鸢也怎么能甘心?

思索一番后,鸢也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又进了嘉兴。

前台小姐以为她又是想求见程总,正要说话,鸢也就握住她的手,将项链塞到了她手里,笑着道:“漂亮姐姐,我和程总有点误会,你能不能告诉我,除了在公司,我还能在哪里见到他?”

她压低声音道:“在公司以外的地方见到程总,就不关你的事了呀。”

前台小姐低头瞥了眼手心,是蒂芙尼的新款,她心动了很久,但一条等于她两三个月的工资,她买不起......

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抵不住诱-惑,前台小姐低声告诉她:“程总每周三晚都会去希尔顿酒店......你别告诉别人,我有个朋友在希尔顿工作,她偷偷告诉我的,让人知道我就惨了。”

“喔~”

鸢也笑了。

今天不就是周三?

当晚,鸢也单独去了酒店。

......

尉迟打来电话时,鸢也刚好看到程总的身影出现在酒店门口,她急着追上去,就直接挂断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尉迟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双眉微蹙。

秘书恭敬地道:“尉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去机场了。”该回晋城了。

尉迟起身,将手机收回口袋,长腿一迈,往外走去。

......

“奇怪,人呢?”鸢也纳闷,她明明是追着程总进的酒店,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已经上楼了吗?

鸢也走到电梯,看到四架电梯只有一架在往上走,最后停在了22楼,想来就是程总去的楼层。

她便按了另一架电梯,电梯从负一层升上来,叮咚一声,门缓缓从两边打开。

鸢也脚步一顿,电梯里已经有四个身材强壮的男人。

她的目光先从他们全身扫过,出于一种莫名的不安,她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们关门,自己不进去。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好像是要去关电梯门,然而下一刻却突然朝鸢也抓去,鸢也大惊,当即要喊救命,另一个男人就一把捂住鸢也的嘴,合伙将她拖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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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唔唔!”

“唔唔——”

鸢也怎么都没想到,在大都市里,在赫赫有名的全球连锁酒店里,她竟然会遭遇绑架!

她拼了命要逃,然而电梯门关闭后,这就是个狭窄密封的空间,她很快被他们制服,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后,嘴巴上也贴了透明胶布,根本无法呼救。

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他们按了电梯返回负一层的车库,大概是怕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看到电梯内的摄像头,会来救鸢也,他们出了电梯,就快速将鸢也塞进一辆面包车里。

随后,车子飞驰而去。

鸢也就这样被带走了。

第一次遭遇这种事,鸢也心如鼓擂,无计可施。

车子开了好长一段路终于停下来,一个壮汉将她拽下车,她发现这里是个废弃旧工厂,周围甚至一点灯火都没有。

她被粗暴地丢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然后就被人揪着头发仰起头,黄毛嚼着口香糖,笑着说:“小娘们长得还挺好看。你说你,不好好当个花瓶,干什么要做断人财路的事情?”

红毛看着鸢也,从脸到身材,眼睛都直了:“大哥,跟她废什么话?那边说了,要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她以后再也不敢随便给人出主意!”

黄毛说:“急什么?这个废弃工厂偏僻得很,又是大晚上的,根本没有人会来,我们可以慢慢享用她。”

很明显,他们是受人指使,要来侮辱她!

鸢也心里怕急了:“唔唔!唔唔!”你们要什么?要钱吗?我给!只要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我都给!

同时她思绪飞快转动,她第一次来宁城,能得罪什么人要这样对付她?他们刚才说什么?断人财路?随便给人出主意?

她什么时候断人财路?什么时候给人出主意??

等等......难道是嘉兴和外滩那块地皮的事?是D吗?是从BC手里买了股份,又被法院判了合同无效,准备申请二审的D吗?

如果嘉兴和高桥的合同签下,那她确实算断了D的财路,但合同不是没签成吗!

“唔唔!”鸢也一头撞开黄毛,爬起来要跑,然而没跑两步,就被另一个壮汉一巴掌打得摔回地上。

黄毛吐掉口香糖来:“去把摄像机架起来,对着她的脸拍,有视频在手,过后这小娘们才不敢报警。”

红毛附和:“没错没错,还是大哥你想得周到,而且以后我们还可以拿视频要挟她来陪我们快活!”

“哈哈哈!”

工厂里回荡着他们张狂的笑声,鸢也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浓。

红毛拍拍她的脸:“要怪就怪你自作聪明,那块地本来已经是王总的囊中之物,再拖一段时间,没准嘉兴也是王总的了,你倒好,搅黄了王总的算盘。”

果然是D!

“你说你是何必呢?赚了钱是公司的,又不是你的,那么拼命干什么?哥哥们今天就给你上一堂课,以后别多管闲事儿。”

鸢也用力摇头:“唔唔!唔唔!”你们要是敢碰我,无论你们拍了什么,我都会报警!我不会放过你们!尉家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想起尉迟,她眼眶急剧一红,他现在没准在陪白清卿和他儿子,哪会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就算知道,他又会在乎吗?

“现在求饶,已经晚喽。”黄毛大笑着。

但笑着笑着,他就笑不下去了,鸢也红着眼睛,死死看着他,没有落泪,反而有些凶狠,就像被逼到了绝境,要反扑了的凶狠母狼。

莫名的,他竟然有点怯。

意识到这一点后,黄毛更加愤怒,一个大巴掌就呼了过去:“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这一巴掌打得鸢也耳鸣不止,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她甚至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黄毛咒骂着:“找块布把她的眼睛蒙起来,眼神还怪吓人。”

鸢也的眼睛被绑上了一条黑布,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大哥,你先上,我第二个!”

“嘿嘿,好!”

有人扑到了鸢也身上,撕她的衣服,鸢也双腿胡乱蹬着,把身上的人踹开,不肯让他得逞,那人暴躁不已,接连赏了鸢也两个巴掌:“死到临头还敢挣扎!”

鸢也被打懵了,只剩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扭动抗拒。

耳鸣里好像听到谁说:“大哥,好像有人来了!”

“这鬼地方能有什么人来,你们出去看看。”

再过了一会儿,压在她身上的人也起来了。

她看不见也听不清,是有人来救她了吗?真的有人来救她吗?

她努力爬起来,踉踉跄跄,不知道绊倒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往前扑去。

本以为又要摔个眼冒金星,未曾想会被人接住了,那人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是他救了自己吗?他是谁?

奇怪的是,这人竟没有要解开她的意思,直接抱着她走起来,接着是上了车,车厢里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停下来,她被他抱下车,她的鼻尖撞上他的胸口,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是......他。

但是怎么可能?他又不在宁城,怎么可能是他?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难道他不是来救她的?而是黑吃黑?

她刚出狼口又入虎穴??

鸢也被丢到了床上,在高弹的床垫上弹了一下就又被压了回去,她心里的不安陡然升高:“唔唔!”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他摸了一下她的脸,好像是在看她的巴掌印,下一秒手就转到她的衣服上,直接将她衣服扒了。

鸢也双脚踢过去,不料非但没有踢中他,还被他抓住脚踝分开,她此刻的恐惧竟比被那四个人抓住还要深。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

皮肤白嫩,双眼却蒙着黑布,两种颜色形成极致的对比,又因为害怕,身体微微颤抖,被控制得动弹不得,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人更想把她欺负得更惨。

她身上没有伤,受的苦都在脸上,那他就不客气了。

“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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