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妃名动天下》小说最新章节,王氏,吴氏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农女福妃名动天下
分类:其他小说
作者:王氏
简介:一朝穿越温暖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瘟神、短命鬼 ,一家人被她拖累得去住草棚,许多人等着看这一大家子熬不过这个冬天,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可是等着等着,人家买屋买田买地又买铺..... 这泼天的富贵是怎么回事?—— 京城的人都知道瑾王娶了一个只会种田的农女,还如珠如宝的宠着,大家等着看这个农女王妃闹笑话,丢尽瑾王的脸子! 可是,有一天大家...
角色:王氏,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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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赶


  枯藤老树下有一间猪舍,猪舍里有两只吃饱喝足的大肥猪叫得欢。

  猪舍旁边有一间茅草屋,此刻屋里的人吵得欢。

  吵死了!温暖脑仁疼,想睁开眼睛,却一阵阵晕眩袭来。

  “我不管,你们现在就得将这个晦气的瘟神丢出去,不然就别住这柴房了!

  老头子,你管一管!你不管以后你有脸面对温家的列祖列宗吗?!”一个头戴银钗,皮肤有点白,两额略高,眼睛有点倒三角眼,嘴皮子很薄,身穿锦衣襦裙,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妇人声色俱厉的道。

  大夫说这个瘟神如果今晚醒不过来,那就得准备后事。

  她的大孙子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她绝对不能被这个晦气的家伙冲撞了她家大孙子的喜事,坏了大孙子的运道,他将来还要考状元,当大官的。

  再说她早就想赶这晦气的一家子走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温老爷子听了自己平妻的话,他走到床边,探了一下床上的女孩的鼻息,若有若无的。

  他心里一慌,真担心她就这样死了,然后冲撞了亮哥儿的喜事,坏了老大家的运道!

  看看老四家的前途都被她拖累,他看向自己的正妻:“桂枝,暖姐儿快不行了,这都快断气了和死人有什么区别?你赶紧席子一卷,将人丢了吧!你也不想一家子都被她连累死吧?”

  “老头子,一家人都是福祸相依的,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再说这也是你的孙女啊!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你怎么这么狠心说丢就丢?我不丢!

  暖姐儿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们在这柴房里不出去,三个月内都不去上房,绝对不会冲撞了你的大孙子!”一个满头花白,身形瘦削,脸无二两肉,一脸皱纹的老妇人抹泪道。

  那可是一条人命,不是一块肉,他怎么说丢就丢!

  “爹,我求你了,不要丢暖姐儿,暖姐儿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她都熬过来了,这次她也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丢了她。

  我保证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绝对不踏出柴屋半步!不会冲撞了亮哥儿。”吴氏跪了下来红着眼睛道。

  她的暖姐儿太命苦了。

  站在角落里的两个孩子见自己的娘亲跪了下来,也跟着跪了下来,拉着温老爷子的裤脚哭着道:“爷爷,不要丢了三姐,她一定会好的!我们都不出去,以后都不出去!”

  “对,我们不出去,不会冲撞了大哥哥的!求爷爷不要丢掉三姐。她不会有事的!”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你们不出去,又不代表她不会死!难道死了还一直留在屋里吗?死了就是晦气!

  你们这些黑心肝的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想害亮哥儿考不上状元,害温家永远都出不了头!”朱氏一脸阴鸷的瞪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连胸膛都没有了起伏的女孩。

  这明显就要死了!

  “不要,不会的!爷爷,不要丢姐姐,她不会死的……。”

  “老头子,你的心是肉做的吗?暖姐儿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你怎么这么狠毒!”

  “这……”温老爷子看着两个孙子哭得满脸眼泪,有些犹豫。

  他也不想当个狠心的爷爷,做这缺阴德的事啊。

  可是大孙子的运道......

  “你不丢我丢!朱氏看见温老头子犹豫了,立马冲到床边,一把将人抱起,往外冲。

  幸好这个瘟神病坏娇瘦成了纸片,不然她都抱不动。

  朱氏的举动太过突然,王氏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抢回自己的孙女。

  “朱氏!你快放下暖姐儿,万一摔了,我和你拼命!”

  朱氏紧紧的搂着女孩,不让王氏抢过去:“不放!我绝对不能让这个瘟神害了我一家!”

  两人一人搂着女孩的上半身,一人搂着女孩的下半身,两不相让!

  “暖姐儿才不是瘟神!朱氏,你放手!不然我和你拼了!”

  “不放!要么你将这短命种丢了,要么你们搬出去,别将晦气传给我们!”

  两个妇人大眼瞪小眼,两不相让。

  吴氏站在两人的边上提心吊胆,她双手半伸出去,以防万一,就怕女儿一不小心被她们摔了,她能第一时间接住。

  两个孩子也围在她们身边,急得团团转,又不知道做点什么好,只是姐姐姐姐的叫着。

  温老爷子皱起了眉头:“朱氏将人放下,有事好好商量!”

  “不放!”朱氏使劲的扯着人往外走。

  王氏使劲的搂着不放。

  “放......手!”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温暖感觉自己快被勒死了,她的胸膛被人箍紧,进不了气。

  “暖姐儿!暖姐儿醒了!”吴氏一直紧紧的瞪着自己的女儿,惊喜的道。

  “三姐说放手!二奶奶你快放手!”小女孩在旁边急得跳脚。

  “不放,醒了又如何?说不定这是回光返照!老头子,快帮我,将人丢了!你还想不想亮哥儿考中状元了!亮哥儿若是被这晦气的赔钱货冲撞了,考不上状元,我和你拼了!温家的列祖列宗也和你拼了!”朱氏紧紧的勒着温暖,死死不放,话像连珠炮一样放出来。

  温暖被勒得直翻白眼,她的身体很无力,根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放手,你快勒死三姐了!”小男孩急中生智张嘴咬住了朱氏的手臂。

  朱氏吃痛,松了手。

  温暖的前半身往下掉!

  吴氏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然后,紧紧的搂在怀里。

  温暖一阵晕眩,浑身无力。

  这是什么豆腐身体?浑身发软!

  王氏着急道:“快将暖姐儿放在床上。”

  吴氏赶紧将温暖放回床上,护着。

  朱氏被咬,一巴掌扇在小男孩的脸上:“狗崽子!敢咬老娘!贱人的种就是贱!”

  小男孩被打得跌倒在地上,牙齿都掉了一颗,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分外明显。

  “坏人!”小女孩见哥哥被打,直接冲过去用头去撞朱氏。

  朱氏被撞得一个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小贱人!”她稳住身形扬手又想挥一个巴掌。

  “朱氏!你个贱人,我和你拼了!”王氏见朱氏敢打自己的孙子,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扬手扇了她一巴掌。

  “王氏,你个泼妇!”朱氏被打失声尖叫,伸手去抓王氏的脸。

  于是温老爷子的平妻和正妻两人又成功的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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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搬


  又来了!温老爷子一阵头痛。

  “住手!”温老爷子赶紧上前去拉开王氏。

  朱氏乘机挠了王氏的脸一把,将王氏的脸抓花了,她还想再抓时,温老爷子对着朱氏怒吼:“够了,住手!”

  成何体统!

  朱氏这才收了手,她还有正事要做,不和这个贱人计较。

  朱氏捂着脸,坐在地上哭道:“呜呜.....我不活了!我一家子都要被连累得家破人亡了!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嫁了个男人,给他生儿育女,光宗耀祖,现在被人欺负了,他不护着就算了,还想让那个瘟神将我一家子都害死!与其被人害死,我自己死了算了.......”

  温老爷子一阵头痛:“你不能好好说话吗?有事好好商量!”什么叫他不护着她?

  朱氏生气的抬起头,蹭一下站了起来:“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你让我好好说话,好,我说!老头子,今日要么将这个瘟神丢掉,要么王氏一房人搬出去,不然我带着三个儿子去跳河!我绝对不能让这个瘟神祸害了我们这一房人。”

  王氏那一家子贱种将一个瘟神如珠如宝的疼爱着,他们绝对不会丢了这个瘟神的,所以她的目的是将王氏这一家子贱种赶走!

  可是老爷子是个心软的,来之前明明说好了,被王氏这个贱人求一求又变了!不逼他不行!

  温老爷子皱眉,亮哥儿书读得很好,是光宗耀祖的希望。

  只是老四一家搬出去,搬去哪里?他们又没有银子。

  他的银子,朱氏都锁好了,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朱氏见老头子不说话,又哭了:“呜呜.....可怜我家亮哥儿是状元之才,今日要被这个瘟神连累了!王氏,你不将这瘟神丢了!我家亮哥儿考不中状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暖姐儿不是瘟神!你嘴巴放干净点!”孙子孙女被打,朱氏左一句瘟神,又一句短命种,王氏也怒了!

  她也想搬,谁想看朱氏这副嘴脸!

  再说万一那个温亮考不中状元,赖在她家暖姐儿身上怎么办?

  哼,状元是这么好考的吗?

  只是搬出去,搬去哪里?她手头又没有银子,不搬好歹有间柴房住住。

  虽然就住在猪舍旁,一屋子猪粪味。

  王氏心里发愁。

  温暖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才觉得不晕,她有气无力的道:“搬!”

  吴氏看见温暖嘴动了动,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马上俯身靠到温暖的耳边,温柔的道:“暖姐儿,你说什么?是不是要喝水?”

  “搬,我们搬出去。我不想耽搁亮哥哥考状元。”温暖用尽全力的道。

  温暖在朱氏和王氏吵起来前便穿过来了,她是被一股子猪粪味熏醒的。

  只是刚才一直在接收原主的记忆,所以睁不开眼睛,而且她也要消化一下穿越的事实。

  她已经知道自己穿越了,成了一个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的小农女,家里的人为了给她治病,卖屋卖田卖地又卖身,只差没有家破人亡,所以村里的人私下都叫她瘟神,讨债鬼,短命种,药罐子。

  温暖从原主的记忆中她判断那个亮哥儿绝对不是状元的料!这罪名她不扛!

  而且朱氏和大房的人太会算计了,可以趁此机会搬出去,摆脱他们,然后过上美好的日子。

  吴氏听清楚后,眼睛湿润了,她看向王氏:“娘,暖姐儿说搬!”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掀开了门帘一脚踏了来,他的手中提着两包用油纸包着的药材:“那便搬!”

  他在外面都听见了,暖姐儿想搬,那便搬!

  温暖转头看过去,走进来的男人的脸上有一道恐怖的刀疤,看上去有点凶,和他浑身散发的一股子儒雅的气质不配,温暖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这是原主的爹温家瑞。

  王氏马上道:“好,搬,暖姐儿想搬,我们就搬出去!”

  他们一家都是暖姐儿说什么就什么的,那孩子苦,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一家人都让着她。

  先搬出去几天,等暖姐儿稳定了,就搬回来。

  朱氏一听,心里那是一个高兴,只是她又担心他们搬出去没几天,走投无路,又找借口搬回来。

  她马上从身上掏出了一两银子,有点肉痛的递出去:“这间柴房是你们的,我买了。以后别想着回来连累我们!”

  这个温家上房,厢房柴房全部都是王氏的嫁妆银子建的,现在连柴房也保不住了。

  温老爷子听了皱眉,他刚想说什么,朱氏一个刀眼刮过去,他便闭嘴了。

  王氏犹豫了,这……要是将柴房也卖了,她们以后就不能回来住了。

  朱氏见她这表情,不给她细想的时间,马上刺激她:“一两银子买一间柴房足够了!怎么?又想懒着不走啊?要是被这瘟神害我家亮哥儿考不上状元,你赔得起码?你对得起温家的列祖列宗吗?”

  王氏最受不得刺激,她听了这话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银子,气愤的道:“谁想赖着?我怎么就对不起温家的列祖列宗了!我的孙子比你还多呢!别再让我听见你说暖姐儿是瘟神,不然我就不搬了!”

  总是状元,状元的挂嘴边,状元有那么好考的吗?那满大街都是状元了!

  考不上就想赖在暖姐儿头上,没门!

  王氏心里腹诽,但这话没有说出来,她也不是见不得小辈好的人。

  “你的孙子的确多,可是有用的没有一个啊!不是病就是废!不想赖着就赶紧搬吧!银子你收下了,以后别回来连累我们!”朱氏鄙视的看了一眼温暖几人,一窝子废物!

  想到自己的大孙子还有大孙女这么有出息她就得意。

  “你闭嘴!”温家瑞气得脸都黑了,什么叫有用的没几个,不是病就是废?他的儿女一个个都顶好的!

  王氏被朱氏气炸了:“你放心,以后就算我们一家流落街头都不会回来连累你!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呢!说不定我的孙子会考中状元,光宗耀祖呢!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也别上门求我!”

  虽然王氏觉得没有这么一天,但是输人不输阵啊!

  温洛被人说废,他攥紧了小拳头,以后他一定要出人头地,比亮哥儿还要出息!

  不是病就是废?温暖看着朱氏的嘚瑟劲,眸子里燃起了一束小火焰,身体连说话都吃力,此刻她就不怼回去了,以后且走着瞧。

  “呵,那你放心好了,老娘求谁也不求你!出了这柴房,你们一家子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不知道呢!还光宗耀祖!能盖上一间屋子,老娘就算你厉害,叫你一声祖宗!”

  王氏气得脸色发白,但又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还是嘴硬的道:“你放心,入冬前我们一定能住上新房子!”

  朱氏留给她的是呵呵两声,她都懒得和她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去住你的新房子吧!入冬前你们能住上青砖大瓦房,老娘以后认你做祖宗!还有天黑之前一定要搬走!”

  说完这话,她便拉上自己的老头子离开了,免得他偷偷补贴王氏这贱人。

  温老爷子想和王氏他们说些话都不行,他想着到时候再偷偷补贴一下他们。

  朱氏离开后,一家人松懈下来。

  王氏赶紧看向温暖:“暖姐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全身都不舒服,使不上劲,只是温暖摇了摇头:“我没事,弟弟的脸痛。”

  温暖看着为了救自己被朱氏打了一巴掌的小男孩,半边脸都肿了,还被掉了一颗牙齿。

  那是原主的弟弟温洛,七岁,他身边的小女孩是原主的妹妹温然,两人是龙凤胎。

  原主的上头还有一对十三岁的双胞胎姐姐温柔和温馨和十二岁的一对双胞胎哥哥温淳和温厚。

  而原主只有十一岁。因为吴氏头两胎间隔太近了,后来怀上原主时,二胎还没戒奶,身体还没恢复,所以原主早产了,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王氏是原主的亲奶奶,温老爷子是亲爷,刚才的朱氏是温老爷子的平妻。因为王氏成亲三年无所出,娶的平妻。

  朱氏嫁过来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底气硬,平妻都成了正妻的架势。

  而王氏在朱氏怀第三个儿子时才怀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原主的爹和小姑。

  王氏听了温暖的话,这才想起小孙子,她赶紧拉过温洛,搂进怀里,心痛的看着他被打肿的小脸:“朱氏那个杀千刀的!心怎么这么黑!这下手得多重啊,连牙齿都打掉了!洛哥儿痛不痛?”

  如果有鸡蛋就好了,可以帮他滚一下,可是她家连米都没有了,不要说鸡蛋。

  温洛咧嘴笑了笑,只是表情有点扭曲:“不痛,我不敢拔牙,打掉了正好。三姐没事就好。奶奶我们搬去哪里?”

  温洛七岁多,开始换牙了。

  “你这孩子。”王氏又是一阵心痛,只是搬去哪里?

  王氏发愁了。

  温暖早就想好了:“奶奶,村尾不是有个草棚子吗?咱们先搬去那里住吧!现在还没入冬,也不冷。”

  村尾有一个草棚,那是前两年闹旱灾时,逃荒的人在温家村落脚时留下的。

  温家瑞想了想,那个草棚,他找村里的兄弟一起去修补一下,好歹能遮风挡雨,不算露宿街头,于是他一锤定音:“那就搬去草棚。”

  “那我现在就和四郎一起去收拾一下,我们也算有新房子了!燕娘,你和孩子留在家里给暖姐儿煎药,照顾暖姐儿,顺便收拾行李。”

  王氏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她马上便放开温洛,去找扫帚,顺便搬些东西过去,免得走太多趟。

  她打算先将锅和碗筷这些东西搬过去。

  吴氏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娘,我和孩子他爹去打扫,你留在家里煎药吧!”

  温然和温洛马上异口同声的道:“奶奶,我也去打扫,你在家里照顾三姐吧!”

  温暖看着几人抢着去干活,知道他们都是相互友爱的一家子人,心里也暗暗庆幸能遇到这么团结友爱的一家子人:“我不用人照顾,大家都一起去打扫吧!这样更快一点。”

  “不用人照顾那怎么行!”王氏一口拒绝。万一没有看着暖姐儿,她又去跳河怎么办?

  温家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刚过正午,但是已经入秋了,天黑得比较快,入夜后寒露重,暖姐儿是绝对不能被寒气入侵到的,她的身体受不了,那草棚暖姐儿住不得,得搭建一间竹房子。

  竹子村里就有许多,不用花银子。

  他想了想便道:“洛哥儿受伤了,你和奶奶留在屋里照顾暖姐儿,然姐儿,你和娘亲,爹爹一起去打扫新房子好不好?”

  温然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我要打扫新房子。”

  温洛不满了,他挺了挺胸膛:“爹,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妹妹去打扫,自己却留在屋里?然姐儿留下来照顾三姐,我去打扫。我的手又没被打,我的脸现在也不痛了。就算脸痛,我又不是用脸来打扫的!”

  大家听了这话都笑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两人虽然只有七岁,但天天上山捡柴卖,赚银子给暖姐儿买药,还会做饭洗衣。

  男孩子就该比女孩子多肩负起一些重担,温家瑞听了点了点头:“好,那然姐儿和奶奶留在家里照顾暖姐儿,我们去打扫,尽快搬新家!然姐儿你比较细心,好好照顾三姐,看紧她,三姐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赶紧去告诉爹爹知道吗?”

  温然听见温家瑞说自己细心,她高兴的点了点头,童声童气道:“好。”

  王氏想去,但她有点担心暖姐儿又自寻短见,也担心她这是回光返照,然姐儿一个人照看不来......。

  啊,呸呸呸......

  想什么呢,暖姐儿才十一岁,自己回光返照,暖姐儿也不会回光返照!

  她一定能苦尽甘来的!

  王氏便道:“那我留下来煎药,你们去吧。”

  大家商量好后,三人便去收拾“新房子”了。

  王氏摸了摸温暖的额头,发现不再烫手,总算放下心来:“暖姐儿,你睡一下,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和奶奶说,知道吗?我现在去给你煎药,吃过药你的身体就好了。”

  温暖点了点头:“好。”

  王氏又叮嘱温然照看好温暖,然后便出去煎药了。

  “好!”温然非常听话的坐在床上,紧紧的看着温暖,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温暖:“........”

  她这样眼睛不会酸吗?

  只是温暖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自寻短见,所以不敢眨眼。

  想到原主的死因温暖叹了一口气:“然姐儿,三姐累了,想睡一睡,你也睡一会儿吧!”

  “我不累,三姐睡吧!”万一她睡着了,三姐却没睡着,偷偷跑去跳河,怎么办?

  打死都不能睡!

  温暖:“......”

  小姑娘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温暖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整理原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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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紫气现


  温暖在整理原主的记忆,以备往后在这个万恶的古代社会生活,不会穿帮。

  原主是因为去镇上看病的时候,遇见了自小定亲的未婚夫祝镇轩。

  那未婚夫说了她几句,说她是一个病坏娇,瘟神,丧门星连累了一大家子,说她迟早将她的家人连累得男的为奴,女的为婢,家破人亡,才罢休。还说他是绝对不会娶她的,免得她害自己家破人亡,并说谁和她做家人谁倒霉之类的话。

  原主对于能不能嫁他没有所谓,但是他的话,刺激到她了。

  她想到家人的确被她连累了。

  大姐为了她去给人当了童养媳,二姐为了还买药的二十文,在酒楼刷了一年的盘子。

  两个哥哥也因为她不再上学堂,和爹去镇上做工。

  娘亲和奶奶帮地主家洗衣服,连弟弟妹妹都上山捡柴卖,目的都是为了赚银子给她治病,买药。

  十年来,一家人将青砖瓦房卖了,田卖了,地卖了,面铺卖了,住在柴房里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除了她因为身体差,需要吃点米粥养身体,其他人都是喝粥水,连最小的温然和温洛也不例外。

  而在她出生前,王氏因为有陪嫁的面铺,两个哥哥还上了半年的学堂,一家人可是吃好穿暖的,后来她三天两头便生病,将家底都掏空了。

  原主本来心里就一直心生愧疚,现在受到刺激,她就让爹娘去退了亲,说不想连累别人。

  退亲后,她便趁家里没人时,跳河自杀了。

  幸好很快被人救起。

  但她这身体也因此病得更重,直接要了她的命,才有了同名同姓的自己穿越。

  而她是因为商场失火,她将哥哥的两孩子救出去后,她又跑回去古董店救一位老人。

  古董店不知道放了什么,突然爆炸,她将老人护在身下,自己却被大火瞬间淹没。

  她记得自己死之前好像看见了古董店有一座佛像发出一道紫光穿进了她的身体,然后便失去意识了。

  而她有意识后,便是接收原主的记忆。

  温暖闭着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得出结论,她应该是那道紫光带自己穿过来的,她的身体早就烧焦了,回不去了,以后三大家族就只剩哥哥这一脉了......

  想到这里温暖还来不及伤心,掌心突然一烫,她痛得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掌心,发现小小的掌心多处了一团紫气。

  温暖:“???”

  温然见温暖突然睁开眼,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一脸紧张:“三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若无其事的道:“没有。然姐儿,我有点渴,想喝点水。”

  掌心有紫气这种事,还是不要吓坏孩子了。

  但温暖也想看看这紫气到底怎么回事,便找个借口支开温然。

  “我去给你倒水!”温然一听,马上下了床,蹬蹬蹬的跑出去了。

  温然出去后,温暖打开拳头,只见那紫气沿着自己的掌心,向上蔓延,从手臂一路蔓延至全身。

  她感觉紫气所过之处,身体传来一阵暖意。

  很快紫气便消失了,而自己整个人竟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头也不晕了。

  这紫气难道有治病强身的作用?

  温暖在现代得了爷爷的真传,会医术。她给自己号了一下脉,果然脉象强了一点。

  温暖心里止不住的高兴,有了这紫气,她很快就可以下床了。

  她虽然会医术,调理好这身体不是问题。但是这具身体太糟糕了,想要调理好,得吃不少中药,而且还需要一些比较名贵的中药,现在这个家太缺钱了,能不药而愈是最好的。

  也不用痊愈,只要让她能站起来,正常行走,她就能想到法子赚银子。

  温暖看着掌心的紫气,此时紫气的颜色淡了许多,而且只有少少的一团,轻轻的萦绕着,若隐若现,一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样子。

  她还想用这紫气再刷一遍自己的身体,看来是不行了,得等它恢复。

  不知道这紫气除了治病强身,还有没有其他作用?

  它对人能治病强身,对动物呢?对植物呢?

  温暖决定好好研究一下。

  这时温然端了一碗温水进来:“三姐,水来了。”

  温然将水搁在床边,正想扶起温暖坐起来。

  温暖已经自己坐起来了。

  温然见此脸上难掩惊喜:“三姐,你自己可以坐起来了?”

  “嗯,我感觉好多了。”以前原主病刚好,可是连自己坐起来都困难。

  “太好了!我去告诉奶奶!”温然一阵风般的又跑出去了。

  温暖拿起做工粗糙的大口碗,这种碗和她前世用的精美骨瓷碗,差远了。但她也没有嫌弃,低头一口气将碗里的水全部喝光。

  王氏很快就进来了:“暖姐儿能自己坐起来了?”

  “我感觉好多了。”

  “好,好!药快煎好了,一会儿你喝过后,说不定就大好了!你继续睡一下,一会儿药就好了,睡醒了再喝。”王氏脸上难掩喜色。

  “好。”温暖也想自己静静。

  于是王氏又出去了。

  温暖躺在床上想着未来的路怎么走,得尽快想个法子赚银子,吃饱穿暖,还有起码入冬前得住上新房子,让朱氏当一回孙子。

  在现代三大世家只有她和大哥两个继承人,所以一出生就被逼学了许多东西,她不怕赚不到银子,这不是难事。

  想到现代就想到了自己的大哥,几年前一场空难夺去了自己一家、外祖一家还有外祖母娘家一家,三家人的命,只剩下她和大哥两人双依为命,肩负起三大家族的命运。

  现在自己也死了,大哥应该很伤心吧!

  幸好他已经结婚,和嫂子的感情很好,还有了一对可爱又聪明的龙凤胎,应该很快就能走出来了。

  大哥,以后家族就靠你一个了,而她也会在这里好好的活着。

  温暖的眼睛有点湿润,然后她又想到原主的奶奶和自己的奶奶同名,爹和娘亲也和自己的爸妈同名,但是长相有点不同。

  这么巧合,说不定老天爷看她善心的份上,让她在异世和自己的父母再续前缘。

  想到这里,温暖更加迫切的想要养好身体,发家致富。

  温暖在心里想着赚钱的法子,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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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搬家


  温暖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家里能搬的东西都已经搬完了。只剩下她睡的木板床,原本的柜子和桌子都搬走了,柴房变得空荡荡的。

  温然看见温暖醒来,她马上去将在炉子里温着的药端来给她喝。

  温暖接过药,尝了一小口,便知道里面有什么药材,这药方还是比较对症的,只是不够好。她一口气喝光了。

  “三姐姐,我们可以搬家了。”温然见温暖喝完药,看着这柴房,有点不舍的道。

  以后连柴房都没得住了!

  “以后三姐一定让你住上大房子。青砖大瓦房,冬暖夏凉的。”温暖看出她的不舍,安慰道。

  温然听了这话笑了:“好,就像上房一样的大房子。”

  温暖笑了笑,没说话。

  上房么?她盖的房子,自然是比上房还要好。

  “暖姐儿喝好药了?奶奶帮你穿衣服。”王氏这时走了进来,也没等温暖答应,直接用一床破旧的棉被将温暖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也用布巾包住,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出来。

  温家瑞这时走了进来,直接抱起温暖,放到了停在院门外的板车上,然后又去将温暖睡的木板床拆了,放到板车的一边:“暖姐儿,然姐儿,走喽,咱们去住新房子了!”

  “好!”温然高兴的道。

  “娘亲,你也上车,我推你们过去。”

  “我不用,我走过去就行了。”王氏摆了摆手,直接大步往前走,步履有些急,头也不回的。

  温家瑞推起板车,往村尾走去。

  温暖看见转角的王氏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她的心蓦地就像被石头压着了一样,沉甸甸的。

  温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间青砖大瓦房。

  这可是王氏的嫁妆铺子赚的银子盖下的青砖大瓦房,因为原主需要银子看病都卖给朱氏一房了。

  不仅是房子,铺子田地都卖给了朱氏那一房了。

  王氏能不伤心吗?

  以后,她会盖一座更大更好的房子给王氏住。

  他们离开时,上房的门可是紧闭的,朱氏嫌她晦气,那样正好!

  以后最好彼此互不相干!温暖心想。

  草棚在村尾,走了半刻钟左右便到了。

  草棚子已经被温家瑞带着同村的几个兄弟弄成了一间竹房子。

  墙是由碧绿的青竹做成的,一看这竹子就知道刚砍下来不久。房顶是茅草铺就的,地面是刚除草后压紧的黄泥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竹子的清香味和泥土的清香。

  时间匆忙,房子只在原来草棚的框架上搭建了一大间。

  此时还有几个和温家瑞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和两个男孩在用竹子围院子。

  这里离后山近,他们担心不围一个院子,晚上有野猪之类的闯进屋里。

  温然看见他们马上大声的打招呼:“广荣伯,权叔,富贵叔.....”

  叔叔伯伯的甜甜的叫了一圈。

  温暖也跟着打招呼。

  得到了几人笑着夸赞,然后他们便继续干活了,毕竟天都快黑了,得赶紧干完。

  都是庄稼人,干活的一把好手,温暖见他们一人负责削竹子,一人负责做竹门,两人负责编竹栏,三人负责围栏杆,一个个手脚都很熟练,动作飞快的。

  然姐儿很自觉的跑去找活干。

  温家瑞将温暖抱到屋子里,放在从柴房搬过来的木板床上:“暖姐儿,你坐着,爹马上给你铺床。”

  温家瑞走了出去,搬了两张长凳进来,摆在房子的另一个角落,然后又去搬了两块床板,放在长凳上,一张床便架好了。

  他又在四个凳脚绑了一根竹子,将满是补丁的蚊帐挂好,又将那床破旧的褥子铺好,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

  温家瑞将温暖抱过去:“暖姐儿,你再躺躺,一会儿就有饭吃了。”

  温暖点了点头。

  温家瑞便大步走出去,去帮忙围院墙。

  这一晚天彻底黑下来,大家才忙活完。

  吴氏去邻居家借了一点米面,熬了粥,蒸了馒头,又去菜园子摘了点青菜。

  温老爷子在傍晚的时候丢了一条肉过来,说他买多了,吃不完。

  他丢下一条肉,便直接走了,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王氏知道他是暗中补贴自己家,让他们请村里帮忙干活的人吃饭,不至于太寒酸。

  她对这个男人真的是.....有恨有爱!

  王氏将肉给了吴氏,吴氏用这些简单的食材做了一顿饭,请帮忙搭建竹房子的几个村民吃了一顿简单的饭。

  吃饭的时候,王氏和吴氏带着孩子在屋子里吃。

  温家瑞陪着几个村民在院子里吃。

  温暖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又看了一眼其他人的碗。

  她碗里的是浓稠的肉粥,粥里面有些许肉碎,闻着很香甜。

  其他人碗里的都是粥水,那粥水是真的粥水,很清,而且一粒米都没有看见。

  王氏高兴的道:“吃饭了!”

  大家这才捧起碗,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热腾腾的粥水。

  盘子里有三只黑面馒头,王氏拿起一只递给温暖:“暖姐儿,你吃一个馒头。洛哥儿和然姐儿一人半个,淳哥儿和厚哥儿也一人半个。”

  在记忆中,他们一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馒头了,如果不是今天搬家,算是一个新的开始,王氏也舍不得多做三个馒头给孩子们吃。

  温暖接过馒头只是没有吃。

  温淳是长子,样子长得和温家瑞很像,他摇了摇头:“奶奶我不饿,馒头你吃吧。”

  温厚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他一口气就喝完了粥水:“奶奶我也不饿,那馒头你和娘亲分了吧!我去睡了。”

  大晚上了,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吃那么多干嘛?浪费粮食。

  “二哥等等。”温暖将馒头一分为二,分别放到温淳和温厚的碗里,然后又用勺子给给王氏和吴氏的碗里一人加了一勺浓稠的肉粥。

  她正准备往其他四个孩子的碗里加时,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氏反应过来赶紧抓住了她的手:“暖姐儿,你干嘛?”

  温暖理所当然的道:“肉粥,大家一起吃。”

  从原主的记忆了,一家人快有半年没有吃过肉了。

  不要说吃肉,连饱饭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了。

  “不用,暖姐儿,你身体不好,吃点肉正好养养身体,我们都不需要吃。奶奶刚才在外面已经过吃了,现在就是口渴了,喝点粥水。”

  吴氏也忙点头:“娘亲刚才做饭的时候已经吃了一碗肉粥了,不饿,暖姐儿,乖,你自己吃!”

  两人说着要将碗里的还没被粥水冲化开的肉粥勺回温暖的碗里。

  温淳将半个馒头放回盘子里:“暖姐儿,大哥不饿,在主家那里吃过了,你吃!”

  大妹身体差,就该多吃点,养好身体就什么都好了。

  温厚也将馒头放回盘子里:“暖姐儿,二哥也在主家那吃过了。二哥都饱到上喉结了,再吃该吐了。你自己吃,吃饱一点,吃饱了,吃好了,身体才能好,等你身体好了,二哥带你上山掏鸟蛋!”

  说完他还佯装打了一个饱嗝!

  温然和温洛也忙表示自己不饿。

  三姐饿肚子,身体就会不好,身体不好,又要花银子看病,甚至会没命,他们吃少点没有关系,只要姐姐身体好就行了。

  温暖一脸平静的放下了碗:“你们不吃,那我也不吃。”

  她就这样坐在那里,表情坚决,一副他们吃了,她才吃的样子。

  一家人:“........”

  暖姐儿落水后怎么好像变了?

  以前没有那么强势啊!

  无论几人如何劝,温暖都不吃,最后大家拗不过她,在她的目光下,肉痛的一人吃了半个馒头和一碗带着一勺肉粥的粥水。

  这都够然姐儿再多吃一顿了!

  温暖看他们吃完了,这才将剩下的半碗浓稠的肉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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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上山


  一家人吃完饭,并且送走了几个帮忙的村民后,才洗漱睡下。

  屋子里一共有三张床,最里面的那张是温家瑞和吴氏的,王氏带着温然和温暖睡一张,温厚三兄弟睡一张大床。

  太穷了,讲究不来男女有别,能有个落脚的地方算好了。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晚上一家人闻着竹子和泥土的香气,睡得香。

  温暖白天睡多了,现在有点睡不着,她肚子也饿,心里也有事。

  得赶紧赚银子啊!

  饿肚子的感觉真难受。

  但要她吃独食,吃家人口里省下来的吃食,她也吃不下。

  一直想着前世今生,规划着未来要走的路。然后发现最迫切的都是将身体养好!

  温暖抬起右手,一团紫气在掌心萦绕。

  她意念一动,那紫气流过她的全身,整个人又轻松了不少。

  人轻松了不少,闻着竹子和泥土的清香,听着虫子的叫声,想东想西的,天快亮时,她也渐渐入睡了。

  ——

  接下来的两天,温暖又用紫气刷了几遍身体,然后她便从可以落地行走到可以帮忙做点轻松的家务。

  一家人看见温暖的变化后,可高兴了。

  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王氏觉得这是那碗肉末粥的功劳,于是王氏拿那一两银子去付了药钱,剩下的银子打算都用来买肉和米,给温暖补身体,所以温暖每顿饭都有半碗肉末粥吃,其他人则躲着她喝粥水,吃野菜,不敢让温暖发现,温暖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两天,温家瑞每日做工回来,就会带着两个儿子继续搭建竹房子。

  家里人多,都住在一间屋子里多有不便,所以现在已经有了两间竹房子了。

  如此又过了两天,温暖觉得这具身体除了弱一点,容易感冒发烧,已经完全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了!

  她也等不及了,太饿了。

  自己饿,她相信其他人更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一定要上山找吃的,顺便看看有什么东西能赚银子。

  这一天吃过早点后,大家都出去了,只留下了温然一个人在家看着她,主要是担心她自寻短见,虽然温暖保证过以后不会了,可是大家都不放心。

  温暖走出了屋,开始她上山找吃的计划。

  温然此刻正给院子里新开出来的菜地浇水。

  温然就算在家也没闲着,将能做的活计都做了。这两天,王氏将院子里的地翻了,种了一些菜。

  她便很自觉的将浇菜这活计揽过来了。浇菜用的水,只需要在水缸里舀就行了。

  水缸里的水是温家瑞天没亮便起来挑满的。

  温暖见此也提了半桶水过来和温然一起浇菜。

  温暖拿起一个葫芦干壳做成的水瓢舀了一瓢水往菜地一泼,一边泼一边对温然道:“然姐儿,我们一会儿四处走走吧!”

  温然坚定的摇了摇头:“三姐,你身体差,娘亲说不能四处走,会吹风受凉的!”

  温暖开始忽悠:“我现在已经好了,你没发现我力气都比你大了吗?你看我提的水比你多。泼的水比你远,这水洒得也比你的开!可见,我的病已经好了。”

  温然默了默,她那是因为年纪还小!

  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娘亲让我看好你,不能让你到处走。”

  温暖继续忽悠:“大夫说生命在于运动,只有多运动身体才会越来越健康!你看,这两天我帮忙做家务,身体反而越来越有力了。以前我哪里能提起半桶水对吧?身体不用就会像铁一样,慢慢的生锈了!坏了!废了!只有运动起来,人才会越来越健康!”

  温然听了这话若有所思,这两天三姐的确做了很多家务,洗碗,扫地,还帮忙在院子里种菜,她都没事,反而脸色红润了。

  奶奶也总是说,人的力气是锻炼出来的,越练力气越大。

  难道多运动真的对身体更好?

  反正在村里走走,应该没有问题。

  温然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那一会儿我陪三姐四处走走。”

  有她看着,三姐要是累了,她马上带她回家,只要不走远就行了。

  忽悠成功,温暖笑着道:“好!”

  于是她干活更卖力了!抓紧时间,不然王氏回来可不会这么好忽悠。

  很快两人就忙活完。

  温然将院门锁好,两人便出门了。

  温暖出门前还带了一根削尖的竹子,借口是走累了可以当拐杖拄着。

  温然觉得温暖说得有道理,便没管她。

  两人出了门温然想带温暖往村里走,温暖却往后山的小道走去。

  温然急了:“三姐,不是说在村里四处走走吗?你怎么往山里走?不能上山啊!山上有野猪。”

  “我没有说在村里走啊!村里人多,我不想看见太多人,我们就在山脚附近走走,不怕!再说后山离咱们家更近,不是吗?”

  温然一听,以为温暖是怕村里一些小孩子取笑她是药罐子,病坏娇,瘟神。

  那些人太坏了,还是不要去村里了,免得三姐听了伤心又跳河。

  于是两人往山里走。

  来到山脚,温暖故意在边上安安分分的走了几步,然后故作惊喜的道:“然姐儿,我看见前面有只山鸡,我们去抓了,晚上就有鸡肉吃了。”

  温然一听有山鸡,眼睛都亮了!她会抓鸡啊!

  “是吗?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前面,草丛遮住了,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捡到山鸡蛋。”

  “姐姐,你在这里等我。”山鸡和山鸡蛋的魅力有点大,而且这里是温然平时来捡柴的地方,安全得很,她想也没想便往里面走。

  温暖跟着温然身后忍不住悄悄在心里比了一个耶!

  “我和你一起,我一个人怕。”

  温然听了便点了点头,这附近她几乎天天来,很安全。

  山鸡自然是没有的,但两人看见了一只野兔。

  温然兴奋的道:“有野.....”

  兔字还没说出口,温暖手中的竹子便飞了出去,一下子便插中了兔子的脖子。

  温然目瞪口呆!

  她僵硬的转头看向温暖:“三姐,你的竹竿呢?”

  她始终有点不敢相信插中了野兔的那根竹竿是三姐的。

  “今晚我们有野兔吃了!”温暖没理她的傻话,高兴的走上前去,拔起竹竿,捡野兔。

  温然:“.......”

  这真的是她的三姐吗?

  如果不是天天和三姐在一起,她都怀疑是有人冒充了!

  怎么病好了,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以前不会这样啊?

  温暖捡完野兔回头对目瞪口呆满腹疑问的温然道:“然姐儿,走啊!我们还要抓野鸡。我看见野鸡往哪里跑了!”

  温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傻傻的跟着往前走。

  山上的路并不难走,因为有被村民走出来的小路。

  但这也说明了这条路上,不会有什么山货了。

  温暖便往没什么人走的方向走,走了不远,果然被她看见野鸡,而且是老鹰抓野鸡!

  温暖看见了一只翅膀有点不利索的老鹰,双爪抓着一只不停扑腾的野鸡飞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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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遇


  老鹰发现有人走了过来,正好奇的看着自己,它吓得马上松开野鸡,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走。

  只是它一只翅膀不灵活,心太慌,扑腾几下反而直接摔在地上。

  温暖:“......”

  温然可没管那只老鹰,野鸡脱离老鹰的魔爪后,赶紧踩着锥子般的鸡脚跑了。

  “野鸡,哪里跑!”温然厉喝一声,飞身扑过去。

  野鸡被温然这一声吓着了,跑得更快了。

  因为跑得快,一只鸡脚还滑了一下,整个鸡身扑倒在地上,但它身手敏捷,瞬间爬起来直接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扑腾着翅膀,飞了一米多又掉在地上。

  温然整个身体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野鸡能在山里长到这么大也不是白长的,动作飞快的往林子里窜。

  到嘴边的肉,哪能放过,她都忘记有多久没吃过鸡肉了!温然迅速爬起来追上去,完全忘记还需要看着温暖。

  --

  这头,老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继续扑腾翅膀想要飞走,可是大概因为看见人,太紧张,整只鹰身又跌在地上。

  温暖走到老鹰身边,蹲了下来。

  老鹰吓的瑟瑟发抖,一双鹰勾眼没有锐利,满是恐惧,紧张的看着她,最后干脆将头埋两只翅膀里,来个它什么也不知道!

  温暖:“.......”

  她有这么恐怖吗?

  至于吓成这样?

  温暖摸了摸老鹰颤抖的背:“放心,我不吃鹰肉。我帮你看看翅膀,说不定你就能飞了。”

  她只是想看看紫气能不能治好老鹰翅膀的伤。

  温暖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就像夏日淙淙的流水,淌过心田。

  温暖将老鹰抱在怀里。

  老鹰发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温暖看了一下它的翅膀,没有受伤。

  她用动手检查了一下翅膀的筋骨,活动灵活。

  “你这翅膀是中毒了,抓蛇时被蛇咬了吧!”是什么毒,温暖一时也没有看出来,所以她猜应该是它抓蛇时被蛇咬了。

  算它命大,中毒了,只是翅膀不灵活,没有丢掉小命。

  老鹰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满是委屈:是某个坏蛋拿它的翅膀来试毒,配制解药!

  那解药制了一年都没有制出来!

  温暖见老鹰这反应吓了一跳:“你能听懂我的话?”

  老鹰点了点头。

  温暖:“.......”

  这鹰莫不是成精了?

  “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毒。”温暖将手放在它的翅膀上,一缕紫气缓缓的从她的掌心流出,流进了老鹰的翅膀,然后整个鹰身。

  老鹰一动不动的躺在温暖的怀里,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温暖认真的观察着紫气的变化。

  她没有注意到,灌木丛中,一头灰色的狼正好奇的看着她。

  当然也是因为这头狼没有释放出杀气,她才感觉不到。

  很快紫气便消失了。

  温暖将老鹰放在地上:“你试试看能不能飞。”

  老鹰扇了扇翅膀,一下子就飞到了半空。

  它灵活的扇动着翅膀,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番,并且叫了两声。

  温暖见此笑了,没想到这紫气居然能解毒。

  不过那毒很微量。

  温暖抬头对它挥了挥手:“好了,你现在可以去抓野鸡了!”

  老鹰俯冲下来,围着温暖飞了一圈,叫了一声,然后直冲云霄。

  这个小姐姐太好了,不像某个坏蛋专门拿它试药,它要抓鸡给小姐姐吃!

  老鹰飞走后,温暖捡起地上的竹竿,站起来转身去找温然。

  这时一头灰色的狼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温暖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心中一跳,迅速转身,看见一头狼,瞳孔一缩,手中竹竿正想飞出去。

  那头狼直接趴在地上,做出投降的姿态,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使劲的摇尾巴,还呜呜的叫了两声。

  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和刚才老鹰的如出一辙。

  温暖:“........”

  温暖此刻内心一言难尽:这是怎么回事?

  这山莫非是妖精山?

  这里的动物该不会都成精了吧?

  大灰狼尽自己最大的能力释放出善意,它抬头看了一眼天上老鹰飞走的放向。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看懂了一头狼的眼神!

  温暖试探的问道:“你身上也有伤?想我帮你治?”

  大灰狼摇了摇头,它转头看了某个方向一眼。

  温暖:“.......”

  果然又是一只能听懂人话的狼。

  她继续试探道:“你的家人有病,需要我去治?”

  大灰狼点了点头,然后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示意温暖坐上去,它带她过去。

  温暖:“.....”

  这是想送她去狼窝吗?

  温暖想到童话故事里的大灰狼,它这是将自己当小山羊来骗吗?

  她有这么好骗吗?

  温暖:“你去带它过来吧!我还要打猎。”

  这具身体现在还很弱,对付一只狼,她还能应付,对付一群狼,那绝对不行。

  虽然它完全感受不到这头狼的敌意。

  大灰狼仿佛看出温暖的戒备,它两只前脚合十,拜了拜,尾巴摇得飞快。

  “.......”

  温暖的脑海只有三个字:成精了!

  成精了!

  ——

  最后温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这头狼的贼背!

  大灰狼带着温暖来到了山里一座院子的朱漆大门前,叫了一声。

  温暖看着朱漆大门上的门环是金漆金钉兽脸门环,眸光闪了闪。

  这是狼窝?

  骗鬼吧!分明是人住的房子。

  而且她知道古代的门环可是有等级规定的。

  金漆钉兽脸门环这算是高等级的门环。

  里面住着什么人?

  从来没有听村里的人说过山上还有人家啊!

  这时,大门开了。

  温暖还没有看清开门的人,大灰狼便一阵风般的带着她跑了出去。

  袁管家搓了搓眼睛:他怎么好像看见大灰带了个媳妇回来?

  不对,呸呸呸,哪有狼娶个人做媳妇的!

  他赶紧追上去。

  主子最讨厌看见女人了!

  大灰狼将温暖带到了一个亭子面前。

  亭子建在一个绿湖之上,现在刚进入深秋,湖里枯荷翻卷,岸上垂柳染黄,可以想象盛夏时的一片欣欣向荣。

  亭子里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美男。

  男子的侧脸美的动人心魄,一身银灰色的衣袍在金色的晨光下透着冷冽的光,一如他给人的感觉,冷冽,拒人千里之外却耀眼夺目,不容忽视!

  此时他转过头来,轮廓如刀刻般深邃,脸容绝美无双,眉眼间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疏静和清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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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废手


  纳兰谨年看见大灰狼背上的人,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眼。

  他冷冷的看着温暖眼,神冷沉,隐隐透着凛冽的暗芒。

  是他!

  救了原主的男人!温暖从原主的记忆里一眼就认出来了。

  额,实在是这男的长得太好看,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印象深刻。

  温暖迎着他慑人的眼光,不慌不忙的从狼背上下来,指了指大灰狼:“它硬要带我来的,说是给家属治病。”

  那天能出手救人,证明这人不坏。

  哪怕他的气势有多骇人。

  温暖也是不惧的。

  纳兰瑾年嘴角微抽。

  给家属治病?

  谁是一只狼的家属!

  这丫头拐个弯来骂他呢!

  垂眸,慑人的视线落在大灰狼身上,语气不善:

  “大灰?”

  它不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带个女子回来,他今晚就吃狼肉!

  男人身体一动,温暖马上发现美男的右手不自然的垂在一侧。

  这是废了!

  大灰狼蹲坐下来,它的右前腿动了动,然后抬起,指了指温暖,又放下。接着它抬起左前脚指了指纳兰瑾年的右手,然后它将右前脚搭在左前脚上。

  温暖的嘴角抽了抽。

  她看懂了!

  它这是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手可以治好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的手!

  难怪他当时救原主时,是一只手像老鹰抓小鸡般的揪住原主后领,然后提上岸,直接丢到河边。

  纳兰瑾年也看懂了,只是他很怀疑。

  他也认出这个小姑娘就是那天跳河自杀的小姑娘。

  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的人,她能帮自己治手?

  但大灰从来不是一只会乱说话的狼。

  “大灰说,你能帮我治手。”

  视线再落在温暖身上,温暖产生一股无形的逼仄感,她下意识的矢口否认:“不是。”

  大灰狼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能睁眼说谎话呢!

  温暖无视它的眼神,她就是被它的眼神骗了的!

  她以为入的是狼窝,谁知.....

  入人窝比入狼窝更可怕!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她的紫气不能被自己以外的人知道,不然在这封建迷信的古代,就是一个大麻烦。

  纳兰瑾年眯了眯眼:她不想帮自己治手!

  “你说谎。”

  “没有。”

  这时天上飞下来了一只老鹰,它的嘴巴还叼着一只山鸡。

  它将山鸡放到了温暖的脚边,然后围着温暖灵活飞了一圈,叫了一声。

  像是邀功,也像报恩。

  温暖没眼看,证据来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只鹰卖了!

  纳兰瑾年看见老鹰飞得如此利索,眸光闪了闪,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温暖。

  大灰狼眼睛一亮,它看了一眼老鹰,然后又一瞬不瞬的看着温暖。

  一人一兽的意思很明显:这只老鹰你怎么解释?

  打脸来得太快,温暖感觉脸有点痛。

  这成精的老鹰该不会又是他养的吧?

  纳兰瑾年喊了一声:“小黑。”

  老鹰马上飞到了纳兰瑾年的面前,落在玉桌上。

  温暖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就多管闲事去救一只鹰!

  纳兰瑾年摸了摸老鹰的翅膀:“你的翅膀是她治好的?”

  老鹰点了点头。

  纳兰瑾年挑眉看向温暖。

  温暖黑脸,这只妖鹰是报恩还是报仇?

  幸好动物不会说话,不会说出自己有紫气。

  而她前世爷爷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她得了点真传,就算不用紫气也能帮他解毒。

  不然,被发现紫气的存在,以后就麻烦了。

  “我可以试试,但我不敢保证能治好你的手。”

  纳兰瑾年看向温暖,眉眼疏冷,淡淡的道:“姑娘,救命之恩该如何报?”

  温暖知道躲不过,而且有恩报恩,她也没想躲。

  “人和动物不一样,老鹰中的毒很微量,你的手,我要看过才知道。”

  “如此,便有劳姑娘了。”纳兰瑾年毫不客气的道。

  他的右手完全没有知觉,已经一年多了,连风念尘都还没想到办法。

  而小黑喜欢吃药,风念尘拿它当药鹰使唤,它的翅膀就是风念尘为了研究出解药,让它试了一下毒。

  只是用针尖粘了一点毒血,刺了一下,毒素虽微,但也令它的翅膀不利索了。

  可见这毒有多霸道。

  现在眼前的女子能解了小黑翅膀的毒,这就说明她也能解了自己右手的余毒。

  不过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解毒?

  这时袁管家跑了过来了,气喘吁吁的道:“主子请恕罪,奴才不知道大灰会带人回来,才开的门。奴才这就将这位姑娘带下去。”

  纳兰瑾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到一边:“无妨,大灰带她来给爷治手的。”

  治手?

  她?

  袁管家愣了一下。

  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退到一边忍不住看了温暖一眼。

  这姑娘瘦得像豆芽菜一样,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衣服和裤子满是补丁不说,还短了一大截,明显就是山下村民的孩子,恐怕大字也不懂一个,她懂医术?

  袁管家一百个,不,一万个不信。

  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他得好好瞪着。

  “姑娘可以开始了。”纳兰瑾年道。

  温暖没有理会袁管家的怀疑,嗯,怀疑是正常的。

  她走进凉亭,在纳兰瑾年的对面坐下:“公子请将左手放在桌面上我帮你号脉。”

  袁管家见此马上打断:“等等,不用脉枕吗?”

  就这样号脉,一点准备都没有,她到底懂不懂?

  温暖看了袁管家一眼:“不用,那只是辅助工具,有与无都没关系。”

  “可是.....”

  袁管家还想说什么,纳兰瑾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马上闭嘴了。

  纳兰瑾年将手放在白玉桌面上。

  男子的手很白,半曲着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绻曲性感。

  这手真好看!都可以去当手模了。

  纳兰瑾年见只她瞪着自己的手看,他咳了咳:“姑娘请!”

  温暖回过神来,一阵尴尬,她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医者讲究望闻问切。”

  纳兰瑾年没说话。

  袁管家瞪了温暖一眼,他动作迅速的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覆盖在纳兰瑾年的手腕上。

  温暖:“........”

  这是担心她吃他豆腐吗?

  温暖囧了囧,但没说什么,她将指尖在他的脉搏上。

  这么一对比,自己的手瘦成皮包骨,像鸡爪!

  就算是鸡爪也是白云鸡爪!挺白的,苍白的白!

  想什么呢!温暖赶紧收敛思绪认真的号脉。

  一分钟过后,温暖示意他将另一个手放在桌上。

  纳兰瑾年身体一僵:“不必了,我的右手毫无知觉。”

  “有没有知觉我说了算。”

  纳兰瑾年没有动,嗯,他的手也动不了,他也不想用左手抬起右手放到她面前。

  这看起来太蠢了!

  “我总得看过了才能知道如何治。你要是不想治,那便算了。”温暖小脸一板。

  袁管家脸色一变厉喝一声:“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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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被出卖了


  这个豆芽菜居然敢如此对主子说话!

  温暖也怒了,她本来也不是好脾气的:“不配合治疗就算,单靠号脉,姑奶奶我绝对治不好他的手!我还有事,告辞了!”

  温暖那双又亮又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耐烦。

  她最讨厌看病时,不配合的病人!

  不配合让医生怎么治?

  而且她突然消失,温然找不到自己该着急了,所以她得尽快回去。

  不然下次就不能上山了。

  袁管家气得胡子都翘了:“你敢!”

  好大的狗胆!

  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知不知道能给主子治手是天大的荣幸!

  她居然敢摆架子,还给主子甩脸子,在主子面前自称姑奶奶。

  简直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等着主子发怒,将她凌迟处死吧!

  温暖站起来抬脚往外走:看她敢不敢!

  “袁管家,你太无礼了!”纳兰瑾年看向他眼带警告。

  袁管家心中一震,不敢再造次。

  “姑娘请留步。刚才下人无礼了,还请姑娘莫怪。”

  纳兰瑾年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人小,脾气比他还要大,而且没有耐性。

  但他没必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温暖这才将身体转回来:“将手放上来。”

  “我的手不能动。”他特意加重不能动三个字。

  那意思就是你要号脉我没有意见,你自己想办法号。

  温暖大概明白这男的别扭了,她走到他右手边,蹲了下来,号了一下脉。

  然后撸起他的衣袖,板着小脸,对着他的右手“上下其手了”一番。

  纳兰瑾年嘴角抽了抽,身体微僵,忍下了,反正也没有知觉。

  只是到底不忍直视,默默转开了头。

  袁管家眉骨突突的跳,几次欲言又止,但对上主子的眼光,又硬生生的闭嘴了!

  他深深怀疑这颗豆芽菜是故意的!

  她居然敢对主子上下其手!

  太医院全部太医还有风小神医都没有这样看过!

  温暖大约看了小半刻钟便想到了治疗的办法,她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如何?我家主子的手你能治好吗?”袁管家心里认定她是在装模作样。

  “有纸笔吗?”温暖想写解毒的药方,但她马上又想到原主认字,但没有练过字,字写得不好,免得以后穿帮,她马上改口:“算了,我字写不好,我说,你记吧!”

  纳兰瑾年看了一眼袁管家。

  袁管家马上从桌子下的暗格取出笔墨纸砚。

  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于是温暖口述了一份解毒的药方和另一份细胞恢复的药方,然后道:“除了吃药还需要配合针灸治疗。针灸需要准备一套银针,当然银子多的金针也行,......”

  温暖将银针的要求说了出来。

  袁管家都一一记下了。

  他心里异常震惊,这药方听起来很像药方,每样药材都真的是药材!

  “药从今天开始可以吃了,我叫温暖,现在住在山下温家村村尾那间竹房子里,等你们准备好银针再派人来找我施针吧!我突然被你的狼带了过来,我妹妹还在山上等我,我必须走了,不然她会担心。”

  纳兰瑾年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蹲在一边的大灰狼:“有劳姑娘了!大灰不懂事,实在抱歉。大灰,你送温姑娘回去。”

  大灰狼马上来到了温暖的身边,摇了摇尾巴,示意她坐到它的背上,它送她回去。

  “告辞。”温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山鸡和野兔,这是今晚的晚餐,不能留下。

  然后她才坐到了狼背上,大灰狼便一阵风般的跑远了。

  纳兰瑾年看着温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主子,我将这药方拿去给风公子看看?顺便让人打一套金针?”袁管家此刻心里有了几分相信和期待了,但是不能大意。

  这药方里有几味珍贵的药材,但是再珍贵主子都不缺。

  “去吧!准备一些诊金。”纳兰瑾年收回目光,他想到那小丫头身上的衣裤都短了一截,接着道:“让人按她的尺寸做几身衣服,还有准备一些女子的布料。”

  “是!”袁管家恭敬的退了下去。

  如果那棵豆芽菜真的治好了主子的手,别说几身衣裳的赏赐了,万两黄金也是该赏的!

  袁管家拿着药方匆匆离开了。

  纳兰瑾年抬头对在天上盘旋的老鹰吹了一声口哨。

  老鹰马上飞了下来,落在圆桌上,它已经很久没有飞得那么畅快了。

  “小黑,她是怎样帮你医治翅膀的?”他总觉得她帮小黑医治翅膀和帮自己治手的方法是不一样的。

  小黑飞出去两刻钟不到,连熬药的时间也不够。

  黄花梨木雕花镶白玉的圆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封面上没有字的书。

  纳兰瑾年伸出了左手,掀开了书的封面。

  小黑在第一页的“她”字上用鹰爪点了点,然后便收回爪子了。

  纳兰瑾年继续掀页,每掀一页都停顿一下。

  小黑看见某只字就会在上面用鹰爪点点。

  最终,纳兰瑾年得出一句话:她是用右手释放出来的紫气帮我治好翅膀的。

  纳兰瑾年怔了一下:“紫气?”

  小黑点了点头,然后鹰爪继续在书上指点。

  完了,纳兰瑾年那性感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白玉桌面。

  她的右手会生出紫气?那紫气还会解毒?

  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回事,他倒能理解她为什么不用紫气帮自己治手了。

  怀璧其罪,人心险恶。

  她大概不知道一只鹰会识字,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纳兰瑾年那只轻点桌面的手轻轻的摸了摸老鹰的头,语气温和:“小黑,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风念尘也不行,不然我砍了你的翅膀来炖汤!”

  语气温和,动作温柔。

  小黑却浑身的鹰毛都竖起来了,整个身体瑟瑟发抖,眼睛满满的恐惧。

  它点头如蒜。

  这个坏蛋总是欺负它一只鹰。

  这年头,当鹰太难了!

  纳兰瑾年满意了,收回手:“人家小丫头救了你,你只送一只山鸡,会不会太没诚意了?”

  小黑看着他,如勾的鹰眸带着不解。

  想到某人瘦弱的身躯,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就像一颗长焉了的小豆芽,他继续道:“你应该每天送几只猎物过去。”

  小黑听明白了,那个小姐姐那么好,的确应该好好报答。

  它扑腾一下翅膀,飞了出去,直上云霄,在蓝天下盘旋了一下,然后俯冲下去。

  不过大概是今日它在天上飞得欢,将那些野鸡都吓得躲起来了,小黑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野鸡。

  纳兰瑾年走到亭子边,单手背负是身后,望着一塘残荷,一动不动。

  半晌,他才开口:“林星。”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一棵大树上跃了下来,跪在他的身后:“主子请吩咐。”

  “查一查。”这小丫头和上次落水救她时,感觉换了个人,而且一个小农女,懂得也太多了一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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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赚银子的法子


  温暖被大灰狼送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时温然已经在附近到处找她,她急得眼泪直流,大声呼喊:“三姐!三姐!你在哪里啊?”

  温暖马上大声回应:“然姐儿,我在这里!刚刚抓野鸡的地方!”

  温然听见了,马上掉头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回道:“三姐,你待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回来!”

  温暖从狼背是下来,她对大灰狼道:“你回去吧!别吓着我妹妹了。”

  大灰狼点了点头,掉头便跑了。

  只是它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不远处,看着温暖。

  这附近虽然因为有它在,没有猛兽,但是有时也会有些不怕死的蠢野猪闯进来的。

  温然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她的手里还拧着一只野鸡:“三姐,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跳崖了!”

  那样她也不活了!

  温暖心里一阵内疚:“对不起,我也看见一只野鸡,追到山脚下了。我又没有想不开,为什么要跳崖?”

  温然这才发现温暖手中除了一只野兔还多拿了一只野鸡。

  “你以前不是想不开......”温然想到什么,马上闭嘴,“三姐,下次你看见野鸡也别追,让我来知道吗?万一那野鸡跑进深山,那就麻烦了!”

  “我知道,我就是看它往山脚跑,所以才追的。然姐儿,你放心,三姐以后都不会犯傻,做出自杀的事了。现在我的身体好了,我要让爹娘和你们过上好日子。”温暖说得郑重。

  得保证下,不然一家人总是担心她会自杀,让然姐儿守着她怎么办!

  温然看着她,有点不相信:“真的不会再想不开?”

  “我发誓!”温暖举手。

  温然马上拉下她的手:“三姐发什么誓,我信了!”

  誓可以乱发的吗?她当发誓是在吃野菜!

  “好了,咱们回家吧!时间不早了,不然奶奶回家就惨了!”温暖道。

  “你也知道惨!”温然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温暖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于是两人下山了。

  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河水很清,有些小鱼游过,这条河就是原主跳河自杀的河。

  温暖看见了河里有许多田螺。

  她这才想到,这个村里的人从来都不会摸田螺吃。

  现在中秋节过了不久,正是田螺空怀之时,它们的腹内没有小螺,肉也特别肥美。

  温暖拉住了温然,指了指河里的螺蛳:“然姐儿,我们摸些田螺回去,炒来吃。”

  “田螺?你说的是这螺蛳?”温然一脸嫌弃,她摇了摇头:“这东西很脏,一肚子泥!吃了会拉肚子的。”

  拉肚子又要去医馆,花银子,太不划算了!

  “对,就是螺蛳!我有办法让它吐清肚子里的泥,螺蛳吐干净泥后,可好吃了。”

  这东西各个地方叫法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温然一脸怀疑的看着温暖。

  三姐说得好像她吃过一样!

  温暖:……

  别这样看着她可以吗?

  温暖咳了咳,故作神秘的道:“然姐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哦!我落水昏迷了几天,那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很多人,那里的人懂得很多东西,我在梦中学到许多东西,拥有了很多赚钱的法子。其中就有人炒螺蛳,卖螺蛳粉赚银子。我也不知道这梦是不是真的,所以想试试。如果是真的,那么以后咱们很快就能赚很多银子,过上好日子了。”

  “梦里的都是假的。”温然差点没翻白眼,她还以为是什么秘密!

  不就是一个梦!

  “我觉得真的,特别的真!我想试试,如果是假的,那便算了,但如果是真的呢?那以后咱们家就能赚很多银子,盖大房子,买地,开铺子,而且大哥他们就能上学堂,光宗耀祖,大姐二姐也能回家了。”

  温暖的话触动了温然了,她也想赚银子。

  她看了一眼浅浅的河底里遍布的螺蛳,反正试试也没有所谓啊!

  “那好,咱们摸些螺蛳回去试试,反正又不要银子。”

  温暖笑了:“对,反正不要银子,咱们多摸些!”

  温暖弯腰卷裤脚。

  “好。哎,三姐,你别下河!我来就行!”温然将手中的野鸡扔到河边,熟练的卷起裤腿,踢掉已经破了个洞的鞋子,下河摸螺蛳。

  “好。”温暖应下,河边就有很多螺蛳,一下就能摸到了。

  她不下河也行。

  “我去摘两片叶子来装。”温暖走到山脚边,摘了两片圆圆的很大的树叶子,用来装螺蛳。

  不到半刻钟,温然就摸了两包螺蛳,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大灰狼在山上看着她们进了家门,才掉头回去。

  两人回到家,家里还没有人回来。

  “三姐,这些螺蛳怎么处理?”

  温暖打了一盆清水,将已经在河里简单的清洗干净外壳的泥的螺蛳泡在清水里:“就这样泡上一天一夜,不要随便动,它就会吐干净肚子里的泥了。”

  温暖还想撒点盐,但想到盐很贵,古代的河水没有污染,这螺蛳吐干净泥就可以放心吃了。

  “然姐儿,我们将野鸡杀了,然后熬鸡粥,今天我们吃香香的鸡粥!”

  “好,杀一只,留一只和兔子一起拿到镇上卖。”

  “不卖,都宰了,卖了不也要买肉!都吃了......”

  温然想想也觉得是。

  现在三姐因为天天吃肉末粥身体好多了,家里爷爷给的银子都拿来买肉了。

  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开始烧水杀鸡。

  两姐妹都懂得杀鸡,但是野兔她们不会剥皮,便留下来等温家瑞回来处理。

  一张完好的野兔皮毛都能卖上二十文。那些处理好的野兔皮毛更是能买上五十文,不过也要看毛色。

  一个时辰后,一锅稠糯润滑,味醇香浓的鸡粥便做好了。

  吃之前再撒上点葱花,既提鲜又能让鸡粥更加清香,样子也更加好看。

  “好香!”温然闻着这香气,看着锅里的粥,饿得肚子咕噜直叫。

  温暖也饿了,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烈日当空,正午时候:“奶奶和娘亲怎么还没回来?”

  中午的时候,温家瑞和两兄弟是不回来吃饭的,只有王氏和吴氏回来吃饭。

  今日一早王氏和吴氏就去了隔壁村帮冯地主家浆洗衣服。

  “今天是比较迟,可能活计多吧!不过应该快了。”这种情况有时候也会有的,温然不在意的道。

  就在这时,院子门外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叫喊声:“然姐儿,然姐儿,在家吗?快开门,大事不好了!”

  “在呢!”温然吓得赶紧跑去打开了竹制的门。

  温暖也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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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钱婆子的两全其美


  温然看见敲门的人是同村的一位婶子脆声声的道:

  “永福婶子什么事啊?”

  “大事不好了!你娘亲和奶奶弄坏了冯地主家小姐的衣服,要赔银子呢,你快带点银子过去吧!不然她们恐怕会被打断腿!”

  打断腿?温然听了这话吓得脸都白了,声音不自觉带了颤音:“要,要多少银子?”

  家里只剩下十几文钱了啊!

  “我不知道,地主家的衣服都是凌罗绸缎做的,一件少说也要几百文吧!有些甚至几两银子的!你快去吧,我也是路过看见了,你娘亲和奶奶被地主家那婆子拉着要她们赔钱呢!不赔就报官,打板子什么的!”永福婶子是村里一个有名的长舌婆,她每日无所事事,吃完饭就是到左邻右里的家里逛逛,说说东家长西家短,有什么小道消息,她知道得最快!

  永福婶子留下这话便转身回家吃饭了。

  也不知谁家做的鸡粥贼香贼香的,都飘到村尾来了。

  她闻到一股子鸡粥的香味,肚子饿得呱呱叫。

  永福婶子完全没有怀疑是温暖家做的鸡粥,她家被那个病坏娇拖累得一家人经常吃糠咽菜的,怎么可能有鸡粥吃!

  幸好她没有怀疑,不然这就是一个厚脸皮的,绝对会留下来吃。

  温暖已经听见两人的对话了,她在柜子里翻出了王氏藏起来的十五文,塞进衣服的口袋里,走出屋,对吓傻了站在院门处的温然道:“然姐儿,走,我们去看看咋回事。”

  “哦,好,姐姐鸡粥有人买吗?”然姐儿快哭了,她们家怎么这么多事啊!

  一窝鸡粥能卖多少钱?够赔吗?

  “先去看看,别担心,奶奶和娘亲洗了这么多年衣服,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温暖安慰道。

  这孩子是被那几百文和几两银子吓傻了。

  “哦。”

  两人是用跑的赶到了隔壁村冯地主家。

  以前吴氏带温然来过,所以她认得路。

  这时,冯地主家四进的大房子后门的院子里,一个婆子对着王氏和吴氏破口大骂:“你们两个破落户是什么意思?这好好的衣服怎么可能拿出来给你们洗的时候就坏了?这是我家小姐今年新做秋装,一次都没有穿过呢!别想赖账!二两银子,赶紧陪!不陪我就去告官!”

  吴氏一脸着急:“婶子,我真的没有撒谎,这衣服我刚拿起,还没开始洗,就发现它裂了一个口子。真的不是我将衣服洗破了。是我做的,我自然会认。”

  王氏在边上耐着性子,低声下气的道:“钱大姐,这事我可以作证,这衣服真的是拿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破了!会不会是买回来的时候就破了?你也知道我们洗了那么久的衣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

  “我呸,这衣服买回来时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交到你们手中前,我还检查过一次,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别想抵赖,二两银子,快赔!”

  温暖和温然跑到了王氏和吴氏身边。

  温然:“奶奶,娘亲。”

  吴氏惊:“你们怎么来了?”

  温暖有些气喘,她缓了缓才道的道:“奶奶,娘亲,你们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王氏看见温暖跑得脸都红了,一头大汗,吓了一跳!

  这丫头身子刚好一点,怎么就跑过来,她赶紧拿出一条帕子,擦拭她额头的汗:“你们怎么过来了?然姐儿,你怎么带你三姐来这里!”

  王氏的语气有点凶。

  温然这时也想到了三姐的身体,脸色吓更白了,一时说不出话。

  温暖赶紧扯了扯王氏的衣袖:“奶奶,别怪然姐儿,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好好在家待着,养身体。”王氏到底不舍得骂温暖,谁让她自小便体弱多病,惹人心疼。

  吴氏站在另一边帮温暖顺背,这孩子长这么大,连走快几步都没有,更不要说跑了,她也担心温暖的身体受不了,又一病不起,忙道:“然姐儿,快带姐姐回家。”

  温暖见两人紧张成这样忙安抚道:“娘亲我没事,你和奶奶怎么这么迟还没回家?”

  钱婆子那双眼在温暖和温然身上转了转,仿佛在评估一样货物的价值,心里有了计较,她笑道:

  “你娘亲将我家小姐的衣服洗破了。想你娘亲和奶奶能早点回家那就赶紧赔二两银子!如果没有钱子,我看你这小姑娘挺合眼缘的,你若是能给我家儿子做童养媳,那二两银子我帮你赔了!以后地主家的活计,你们继续可以做。”

  钱婆子指了指温然,至于温暖,一看王氏和吴氏如此紧张,这恐怕就是那个闻名十里八乡的病秧子,瘟神,她可不敢要!

  其实她之所以想要这女娃童养媳,是因为这个吴氏的大女儿就是给他们村的钱秀才家做了童养媳。

  那个温柔可能干了!

  下地,种田,洗衣做饭,养猪,家里所有家务活都是她一个人全做了!

  而且性子特别好,天天被钱秀才娘子打骂也不敢吭声,埋头就是干,吃得少,干的多,起得早,睡得晚!

  钱秀才一大家子人,每天就坐在那里等吃就行了。

  她看着别提多羡慕!多想有这么一个童养媳,自己每天像大爷一般坐在那里,享清福。

  钱婆子知道他们绝对没银子赔!

  听说这家人有一个瘟神,一家人为了给她治病,卖屋卖地又卖地又卖人,只差家破人亡了。

  昨天,自己的女儿不小心将小姐的衣服剪了一个小小的破口子。

  二两银子的衣服,是她半年的工钱了,那里赔得起!

  正好今日是王氏和吴氏来浆洗衣服的日子,她便直接用手将那个破口子撕大一点,赖在她们身上。

  她们有银子赔,那自己就不用赔银子,女儿也不用害怕被小姐责罚。

  她们没有银子赔,那自己家就多了个童养媳,以后她也可以像秀才娘子那样什么活计都不用干了!

  她真的太聪明了,这种两全其美的法子都能想到!

  温然吓的脸色一白,下意识的躲在吴氏的身后,她不想去做童养媳,离开家。

  可是如果没有银子赔.......

  温然看了一眼温暖:三姐身体不好,总不能她去做童养媳,去了别人家,一定会嫌弃她的。

  可是,二两银子,家里怎么可能赔得起?

  若真的赔不起……那还是自己去做吧!温然心里难受的想。

  吴氏将温然护在身后:“不可能,你别打我孩子的主意!这衣服不是我洗破的,我都还没开始洗,只是泡在水里了!这银子我不赔!”

  “别想赖账!不当我家的媳妇,那就赔银子!不赔我就报官!”钱婆子看着胆小得躲在吴氏身后的温然,越看越满意!

  胆小就好,只有胆小才能使劲的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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