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王爷,你的王妃又逃了顾皎皎,段珩,残暴王爷,你的王妃又逃了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残暴王爷,你的王妃又逃了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顾皎皎
简介:秦王府
喜乐喧天,张灯结彩,入目一片殷红喜庆之色
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一众侍卫丫鬟将王府西南侧一处的破落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嬷嬷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皎皎,....
角色:顾皎皎,段珩
残暴王爷,你的王妃又逃了顾皎皎,段珩,残暴王爷,你的王妃又逃了小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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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王妃,她死了


秦王府。

喜乐喧天,张灯结彩,入目一片殷红喜庆之色。

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一众侍卫丫鬟将王府西南侧一处的破落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嬷嬷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皎皎,“王妃别让老奴难做,乖乖喝喝药才好,毕竟是王爷的吩咐……”

顾皎皎浑身发冷,抬手推她,“不可能,段珩不会这么做的,他把孩子拿了有什么好处?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老嬷嬷甩手挣脱,顾皎皎缠绵病榻多日,力气哪里及得上壮实的嬷嬷,直接摔下床来。

老嬷嬷呵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物,“王妃可识得此物?”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谨慎,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说辞,还好大小姐早有准备。

顾皎皎尚未起身,视线就被嬷嬷手中的同心结吸引,她的脸色骤然惨白。

那是——她新婚后赠予段珩的定情信物。

他当时明明允诺过她,会好生珍藏,眼下却……

呵。

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迎娶意中人,便要如此待她不留情面,甚至连孩子都要毁去……

段珩,真真是好狠的心!

顾皎皎紧咬下唇,费劲力气往外爬去。

“王妃别白费力气了,不过是个野种罢了,快些喝下这堕胎药,老奴也好回去交差。”那嬷嬷一招手,立即有两个婆子将顾皎皎拖拽到床上。

顾皎皎奋力挣扎,“放开我!”

老嬷嬷淡定的拿起手边的瓷碗,将浓黑的药汁强灌入顾皎皎的口中,确保顾皎皎悉数喝下后,才冷冷一笑,让人放开了她。

“唔……呕……”顾皎皎趴在床上不住抠着喉咙,企图将堕胎药吐出来,但怎么都无济于事,她抓住就近的一个小丫鬟,满眼乞求地望着她,“帮我找大夫,我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他不能死,不能……”

小丫鬟赶忙挣脱,快步远离顾皎皎,“王妃,你别白费心思了。”

一干丫鬟婆子都冷眼旁观,对顾皎皎的乞求无动于衷。

很快,铺天盖地的痛席卷全身,顾皎皎只觉得xiashen坠痛,她纤细修长的十指几乎抓破身下锦被,血腥味充斥着口腔。

她能感觉到,她的孩子在子宫内不断收缩,她的孩儿,要离她而去了……

顾皎皎泪如雨下,却无法说出一句话,疼得几乎死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模糊的瞧见,老嬷嬷手中多了个木盆,里面是一团模糊血肉,虽已多处萎缩,但依稀可辨五官。

木盆被人端走,逐渐远离她的视线。

孩子,她的孩子……

顾皎皎心如刀割,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爬着想追出去,但屋内的丫鬟死死地按住她,不让她离开床,鲜红的血在她的身下流了满地……

“去找王爷,就说小世子已死,王妃血崩了。”老嬷嬷吩咐完小丫鬟,又凑到顾皎皎耳畔,笑着道:“王妃,王爷有令,希望您能安心下去陪您父母亲,这秦王府,日后就交给大小姐了。”

为了那个贪慕权势的女人,他竟这般狠心待她,狠心待自己的亲生骨肉,昔日温情全是做戏,只为那个女人能一步登天,顾皎皎惨白着脸, 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吃力的道:“你们……你们恶毒,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她也诅咒秦王段珩,一生不得所爱,悔恨终生!

老嬷嬷微微一笑,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又换上一幅戚哀的面容:“王妃,王妃您可不能睡过去啊……”

“滚开!”身着喜服的秦王段珩阔步冲入屋内,一把推开老嬷嬷,扑到床边,“皎皎,皎皎……”

顾皎皎已经意识不清,身下的血将雪白的床单染得殷红,一如他身上的喜服。

“皎皎,皎皎没事,”段珩俊美的面容浮现慌乱,手足无措的安抚着她的后背,不过瞬息,他的双手便沾满血腥,“太医呢,为何不在!”

老嬷嬷见他震怒,连忙跪下道:“王爷,已遣人去寻了太医,但路途遥远,需费些时间……”

顾皎皎早已耳鸣,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看向他,那个她心中曾爱慕过的男子。

“是我错了……”她唇角勾起凉笑,眼中却缓缓流出泪水,望着他,气若游丝,“段珩,你我……生死不复相见……”

话音未落,顾皎皎的双手便无力垂下。

段珩呆住,沾满血腥的手微微颤抖,“皎皎……”

“王爷,王妃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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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婚


一年前,秦王府大婚夜。

新房的房间极尽奢华,大红喜字贴满窗户,床上坐着一名凤冠霞帔的女子,她的红盖头已被人掀开,精致的下颌被人紧紧地捏着。

秦王段珩低眸,看着她的眼里满是讥讽:“新婚之夜,王妃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怎么,不甘心嫁给本王?”

顾皎皎被迫与他对视,只见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浓眉乌黑,狭长漆黑的凤眸如深井般幽冷,鼻尖高挺,唇似血玉,这张脸,俊美的可以勾动天下任何一个女子的芳心。

可她却被他眼中的恨意惊得心跳加快,下意识的反驳:“没有。”

怎么可能不愿嫁他,她不知喜欢了他多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自然是高兴的。

段珩嗤笑一声,这女人惯会装模作样,无论做了什么,都是一幅无辜乖巧的样子。

他心中生厌,将人甩在雕花的大床上,“相府嫡女,也不过如此。”

被褥绵软,但他的力道极重,顾皎皎被摔的眩晕了会,她蹙眉,抬眸看向俯身压下,伸手撕扯她衣服的男人。

段珩睨她,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你最好识趣点,再瞪本王就挖出你的眼睛!”

顾皎皎抿着唇,脑袋忽地一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婚礼,钻戒这四个字,她有些茫然,那是什么?

怎么又冒出这些她没听过的东西……

他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不耐道:“愣着干什么,顾家难道没教你怎么伺候本王?”

顾皎皎紧抿着唇,摒弃杂念,为他宽衣解带……

床幔落下,耳边絮絮不止的是男人轻佻又冷淡的话语。

烛影摇红,满室旖旎,顾皎皎内心却一片冰寒。

如今权倾一时的顾丞相势微,原是秦王未婚妻的顾大小姐顾盼盼,被新皇宣召入宫,成了万人敬仰的贵妃,而她顾皎皎,则作为补偿被嫁入了秦王府。

她是心甘情愿嫁给他,只是段珩待她,动作暴虐粗鲁,毫不遮掩对顾家的愤恨,是不是也说明了,他对顾盼盼的执念极深……

翌日。

微弱的阳光透过窗纱,打在顾皎皎苍白的面容上,她睁开双眼,艰难挪动着遍布青痕的身体,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疼痛难忍。

她唤来丫鬟抱琴为她涂抹药膏。

“小姐,您……您身上,小姐,王爷是不是对您不好,他是不是打您了?”丫鬟抱琴年纪尚小,看到顾皎皎身上的痕迹,以为是秦王打了顾皎皎,直嚷着要回去告诉老爷夫人。

顾皎皎道:“不碍事。只有王爷能护住顾家,就别多生事端了,何况,本就是顾家对不住他在先……”

所有人都以为是顾盼盼被迫入宫,只有顾皎皎知道,那女人是自愿的,她抛弃未婚夫,入了那天下人心中最尊贵的一方天地。

顾皎皎叹了口气,看来她想得到心上人的爱恋,任重道远啊。

抱琴看着顾皎皎叹气,只觉得顾皎皎是故作坚强,内心酸涩不已,小姐为顾家牺牲太多了。

想到王爷的所作所为,她突然嚎啕大哭,“小姐,王爷……王爷他一大早就包了醉红楼的姑娘,在花厅饮酒作乐,这可怎么办啊……”

顾皎皎一愣,猛地起身,“去花厅!”

两人还没走到花厅,靡靡之音便传入耳中。顾皎皎一怔,双手握拳,指甲掐入掌心。

沉默许久,她长呼一口气,鼓足勇气踏入花厅,饶是有心理准备,却依旧被眼前的一幕刺得心肺生疼——

段珩斜靠在榻上,周围环绕着莺莺燕燕,几人姿态暧昧,几近荒淫。

顾皎皎抿紧了唇,从不曾想过大楚英明神武的战神王爷,会扎在脂粉堆里胡来。

而且,而且昨日他们才大婚,今日就……

她转身想走,男人慵懒又冷淡的嗓音却慢悠悠的响起——

“王妃,新婚首日,不来伺候本王,想走去哪啊?”

顾皎皎强压下怒气:“伺候王爷确是妾身本分,但此刻,王爷佳人在怀,应该不需要……”

“本王觉得需要。”

顾皎皎咬唇,只得接过抱琴斟好的茶,莲步轻移至段珩身侧:“王爷请用茶。”

“王妃连如何侍奉本王用茶都不会?方才美人是如何喂本王的,王妃没看见?”

让她学qinglou女子作态?

顾皎皎一张俏脸涨红,险些拿不住手中茶盏,她将茶盏往桌上一放,转身要走:“想来这些美人比妾身伺候得更精心,妾身身体不适,先行告退,王爷慢饮。”

段珩坐起身,眸光冷冽:“顾皎皎,本王昨夜说的话,你可是都忘了?”

“王爷不必威胁妾身,有辱家门的事,妾身不会做的。王爷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段珩冷哼一声,这女人是算准了这几天他不会让她身上带伤,才敢反抗他。

“好,那王妃便去歇着吧。来人,将王妃身后那丫头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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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门被欺辱


“住手!”顾皎皎拦住侍卫,看向段珩,“王爷何故要责罚抱琴?”

“王妃何必明知故问。”

顾皎皎看着抱琴额上磕出的青紫血色,抿紧了唇,“王爷对妾身有何不满,直接冲妾身来便是,何必拿抱琴撒气?”

段珩眯眼,冷睨了顾皎皎片刻,嘴角忽而上扬笑了起来:“本王只是想与王妃亲近亲近,可惜王妃不愿。本王不高兴,王妃总不能让本王憋着这口气吧?”

顾皎皎的面色白了白,他这是铁了心要当众给她难堪。若真如他所愿,日后她与顾家,只怕都抬不起头……

段珩见顾皎皎还不肯松口,脸色阴沉下来,“看来昨夜的教训还是太轻了,本王不介意再教你一遍。”

段珩的话又让顾皎皎想起昨夜的屈辱,本就单薄的身子此刻几乎摇摇欲坠,她慢慢的收紧了手,“王爷,羞辱自己的王妃,很好玩吗?”

“正妃?”他冷呵一声,“那么,请秦王妃自行选择,伺候本王,还是让你的丫鬟受罚?”

顾皎皎的手嵌入了掌心,她垂下眸,而后拿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猛灌了一口,俯身将茶渡入段珩口中,随即迅速抽身而退。

她站直了身,想到他方才与那些歌姬缠绵的画面,有些忍不住的想吐,“王爷,若是没别的吩咐,妾身便带抱琴退下了。”

“本王有说你可以走?”段珩看到她脸色一闪而逝的嫌恶,恼怒不已。不过是一个攀龙附凤的女子,竟敢嫌弃他?

他大掌扣住顾皎皎的纤腰,猛地将她甩到榻上,周遭的莺莺燕燕都吓了一跳,纷纷避开让出了位置。

昨夜的恐惧再一次袭来,顾皎皎脸色惨白,“王爷,你要干什么!”

她不是qinglou女子,可任由他随时索取,但她的反抗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甚至是火上浇油的行为,他恼怒的撕碎了她的衣裙……

当着众人的面极尽羞辱,顾皎皎痛苦的闭上眼睛,俊美男人更恼了,阴鸷着双眸,对早已呆滞的歌姬冷声道,“继续唱!本王有让你们停下吗?”

袅袅歌声,萦绕回旋。

……

两天后。

“小姐,您怎么样?今儿个该准备回门了。”抱琴摇了摇顾皎皎,撅着嘴抱怨,“王爷一大早便带了锦瑟夫人出了门,看起来没有要陪您回门的意思。”

顾皎皎恍若未闻,她蜷缩在床榻里侧,头发凌乱,目光呆滞。

自那日段珩在花厅当众羞辱强迫她之后,她便不敢再踏出房门一步,受不得那日旁人看她的讥诮眼神,而这间新房,眼下成了她最精致的牢笼。

抱琴见顾皎皎惨白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忧心不已:“小姐,王爷他那样待您,不如我们回去告诉老爷吧,老爷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还有表少爷,他也……”

“抱琴,慎言!”顾皎皎骤然回神,打断了抱琴的话:“不可,也不能让爹娘知道这些事。你若不想留在王府,今日回去后便留在相府,莫要跟我一起吃苦了。”

她下榻坐在梳妆台前,左右照了照镜子,镜中人太憔悴,又道:“先给我梳洗上妆吧,粉敷厚一点,看着精神些,不能让爹娘担心……”

抱琴依言为她装扮起来,心中却酸涩难忍,“小姐,奴婢怎会怕吃苦,奴婢只觉得小姐过得太苦了,王爷他……若是表少爷……”

“抱琴,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你有事。只是你也莫再提起表哥,免得惹来麻烦。”

抱琴听言不敢再提,顾皎皎紧咬着下唇,将涌上眼眶的泪全逼了回去。

已经选了这条路,便没有回头的机会,何况只要能护住顾家,护住爹娘,她便是咬碎了牙也得走下去。

“王妃在我秦王府可是乐不思蜀,不打算回门了?”

段珩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顾皎皎的脊背下意识绷紧,忙起身见礼,“妾身,参见王爷。”

眼前的男人身着暗红锦袍,金线织出的巨蟒盘踞于身前,腰间配着玲珑剔透的玉佩,无不彰显其尊贵的身份,容颜俊逸非凡,只是脸色有些不悦,她眼眸微敛,不敢多言。

段珩瞧着顾皎皎单薄的身子,衣裙松松垮垮,几乎将她整个包在里面。他眉头紧蹙。

王府亏待过她吗,才来三天就瘦成了这样?

“那为何迟迟没动静,怎么,你等着本王来请?”

顾皎皎微低着头:“妾身不敢。都准备妥当了,不知是现在出发吗?”

段珩冷哼一声,应都没应话,大步往门外走去。

抱琴从地上起身,为顾皎皎抱不平。

“分明是王爷一大早被那锦瑟夫人勾走了魂,这才延时至此,如今又来怨怪小姐没动静……还有那锦瑟夫人也真是,明知小姐是正妃,她一个侍妾不知道来拜见主母也便罢了,怎还偏偏挑今日与王爷出行!”

顾皎皎拍了拍抱琴,“好了,走吧。”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话多了点,心里也藏不住事。

两人相携着走出府门,一眼便瞧见秦王的黑檀木雕花马车。车帘被人从里面掀起,露出了一张女子的精致面容。随后,段珩也探出头来,对微微怔住的顾皎皎不满的道:“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

顾皎皎被丫鬟搀扶上马车,豪华马车宽敞舒适,却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正妃回门却带着带姬妾一同去,这种羞辱人的手段,亏他想得出来。

“先前锦瑟想去拜会王妃姐姐,无奈王爷不许。这几日外出,总是被人错认成王妃姐姐,真是……”

锦瑟夫人柔若无骨地攀倚在段珩身上,媚眼微挑,掩嘴轻笑。

顾皎皎眼皮都懒得抬,“哦,那不如我们此刻下去,看看谁会当着本妃的面,唤你一声王妃?”

锦瑟被噎了一下,气恼不已:“你!王爷,你看她……”

顾皎皎冷冷看向段珩,不知他又会说出什么轻贱她的话。

段珩狭长的眸细细盯着顾皎皎看了半晌,无人说话,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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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本王终会废了她


谁成想,下一秒段珩竟一把推开了攀附在他身上的锦瑟,语气冷然:“锦瑟,你越矩了。”

锦瑟缩回身,脸上挂着讨巧的笑:“王爷恕罪,锦瑟不敢了。”

段珩对锦瑟这幅害怕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相当满意,他又将人揽进怀里:“锦瑟在怕什么?”

锦瑟自然不敢说是怕他。这个喜怒无常的王爷,但凡有女人惹怒他,都会被毁去容貌扔到军营当军妓。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很会审时度势:“有爷在,锦瑟什么都不怕。”

段珩低笑两声,搂住锦瑟好一阵缠绵。他的眼角余光睨向顾皎皎,只见她别开面,厚厚的粉也遮不住憔悴的面容。

他挑了挑眉,眸底深处藏着几分嘲弄。

不多时,马车到了相府。

顾皎皎几乎是数着时间熬到了下车。

一见恭候在门口的爹娘,她眼泪涟涟,扑进顾夫人怀里,好似多年未见一般,“娘亲……”

顾夫人拥着顾皎皎,自然不能行礼,她有些为难的望着段珩,段珩倒是没那么讲究,摆摆手,跪了满地的人跟着起身,他也进了相府。

顾夫人拉着顾皎皎进了闺房,段珩则跟着顾老将军去了书房。只有锦瑟无人招呼,只能跟着一个小丫鬟瞎逛。

相府是御赐的宅邸,雕梁画栋,假山奇花,处处精巧。锦瑟满心妒忌,顾皎皎真是好命,未嫁之前是相府小姐,嫁了人是秦王正妃,就没有一天不如人的时候!

……

而顾皎皎这边。

顾夫人是个聪明人,无需顾皎皎多言,就已经看明白了顾皎皎的处境,本来也是,哪有正妃回门,还带姬妾的?

明眼人一看都知是下马威,但事已至此,她除了叮嘱顾皎皎抓住秦王的心,争取自己的幸福外,什么也做不了,顾家早已没有了昔日的荣光。

顾皎皎抿紧了唇,随后反倒笑起来安抚顾夫人,顾夫人抚着她的发丝,再一次叮嘱:“皎皎,定要抓牢了王爷,只有他能护你。”

顾皎皎从房间里出来,随意漫步,心绪紊乱。

抓牢段珩么,可她现在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如何抓牢?

不知不觉走到书房,等她知晓时,房内正响起她爹哀求的声音:“王爷,求您救救盼盼吧,她快被皇后折磨死了啊……”

“呵,当年她贪慕虚荣,如今落到这步境地,全是她咎由自取!”

“王爷,您误会盼盼了!她不知多想嫁你为妻,只是皇命难违,不敢不从啊。盼盼是为了救我们顾家,搭上了自己一生。王爷,求您,您救救她吧……”

顾老将军说到后面,已然泣不成声。顾皎皎紧握双拳,指甲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从来没见过她爹如此低声下气,昔日大楚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竟落到这般田地。

这时,段珩冰寒至极的声音再次传出——

“够了,是她自甘下贱,为荣华富贵悔婚与本王,你亦然,为保你的锦绣前程而背叛本王,可惜他没看重你,现在想回过头来攀附本王,呵,顾丞相,本王不稀罕墙头草,可懂?”

“还有那顾皎皎,你以为送个女儿过来就没事了吗?待他日本王事成,本王立即废了她!”

顾皎皎身子一阵发冷,原来段珩心中的志向未灭,他夜夜笙歌只为迷惑皇帝,倒是一如既往的睿智,只是她没想到,他竟是这样容不下她……

“王爷,都是臣的错,盼盼无辜,皎皎更无辜,还求您高抬贵手,莫要伤她们姐妹二人……”

“呵,本王偏要折磨她们姐妹,往死里折腾!”段珩的声音依旧冷酷绝情。

顾皎皎的眼眶蓦然红了,她没有继续听下去,安静的走开了,坐在了后花园里。

“皎皎……”钻入耳中的男声温柔又小心,好似生怕吓到她一般。

顾皎皎猛然抬头,看清眼前俊朗出尘的男子后,眸色微微一变,“表哥?你怎么……我,我先走了……”

她起身要走,沈淮安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哭了?皎皎,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顾皎皎挣脱他的束缚,“表哥,我早就与你说清了,你何苦呢?还有,我现在是秦王妃,我们还是不要随意见面的好。”

“等等,皎皎,我马上要走了,我只是想……与你道别。”

沈淮安主动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而后便将一枚玉佩交到她手中。

“别急着拒绝,说不定你用得上它。以后若遇到什么难事,带着玉佩去万通钱庄,会有人来帮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顾皎皎盯着玉佩发愣,神色漠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奴婢找了您好久。”抱琴疾跑过来,看起来不大高兴。

顾皎皎掀眸望去,“怎么了?”

抱琴撅着嘴,眉头皱作一团:“王爷他走了!”

“走了?”

“是啊,有人瞧见他铁青着脸出府的,也不等等小姐,带着锦瑟夫人就走了。”

顾皎皎站起身,闲适的理了理裙衫:“无妨。走吧,我们该去用午膳了,娘亲吩咐人做了一桌好吃的,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段珩靠不住,她也不能放弃秦王妃的身份,要与他相处,就得学会宠辱不惊,淡然处之。

顾皎皎的适应能力向来很强,因而当她用完午膳,回秦王府却被拦在府外时,也不吵不闹。

“王爷有令,王妃回府不得放行,违者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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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出事了


侍卫没有一丝起伏的冰冷语气,像极了段珩。

抱琴气得要上去踢门,被顾皎皎拦住:“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何苦为难。”

抱琴恼道:“小姐,你这王妃当的也太委屈了……”

顾皎皎苦笑一声,拉着抱琴乖乖的在王府门外等候。

她现在不是那个可以恣意妄为的顾小姐,只是个不受宠的秦王妃。而他们顾家的前途,全在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身上。

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顾皎皎将身上的披风拢得更紧了些,皓白的手有些发抖。

她是早产儿,胎里不足,先天畏寒。

抱琴看着顾皎皎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焦急地直跺脚:“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看样子马上要下雪了。”

“不成,若是我们走了,王爷必定恼怒,说不定会为难顾家。”顾皎皎抬手将抱琴一道儿拢进披风里。

半晌后,大片大片的雪花打着旋儿落下。气温骤然下降了不少,两人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抱琴不住哈气,揉搓着顾皎皎的双手为她驱寒,只是收效甚微,顾皎皎双目紧闭,整个人缩在抱琴怀里,一幅随时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夜幕四合,最不怕冻的抱琴都冷得受不住了,雪已落下厚厚一层,整双脚几乎都被淹没。

她吸吸鼻子,转头时脸颊蹭到了顾皎皎额头,只觉得烫得惊人。冻得红肿的小手抚上顾皎皎的额头,那热度惊得她瞬间慌张起来。

“小姐,小姐醒醒,您发烧了!我们走,我们回相府……”

顾皎皎浑身无力,却执拗地拦着抱琴:“不,不去……不能让爹知道……”

抱琴紧紧的抱住冷得发颤的顾皎皎,心中第一次对秦王充满了怨念,她哭起来,“小姐,秦王残忍无情,我们就算等到死,他也不会让我们进门的!”

“住……住口,小心……祸从口出……”

顾皎皎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只说了两句便不停的呕吐起来。

“小姐,小姐……”抱琴慌了神,急急的抱着她,又不断的朝守门的侍卫哭喊道:“你们快开门啊,王妃生病了,她身子不好,最受不得寒,你们,你们放我们进去吧……”

守卫无动于衷,顾皎皎说不出话,吐得天昏地暗。

抱琴突然停止了啜泣,月光下,顾皎皎吐出的点点殷红尤为显眼。

此刻的顾皎皎虚弱地仿若一抹幻影,只要轻轻一口气,她就会飞散而去,她强撑着一口气,“抱琴,你不能再留王府了……天亮了,你就回……回相府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没了声息。

“小姐……”抱琴号啕大哭,稚嫩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极其悲怆凄婉。

顾不得主仆尊卑,她使劲儿摇晃着顾皎皎,却是徒然无功。

抱琴小心翼翼将顾皎皎靠在石壁上,三两步跑上台阶,用力拍打着王府朱门,双手本就红肿麻木,此刻更是针扎般的刺疼。

“王爷,王妃晕倒了,您开开门啊,救救王妃吧,王爷——”

……

段珩从睡梦中惊醒,昏黄的烛光柔和,他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书案上摊着一封书信,瞧着那熟悉的字迹,他顿时有些烦躁。信是顾盼盼送来的,字字句句哭诉衷肠。

顾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顾盼盼贪慕权势,顾皎皎水性杨花,顾清老贼贪生怕死……

段珩心绪不宁,脑海里一时间闪现出顾盼盼昔日盛装入宫的场景,一时间又是顾皎皎今日与那男子拉拉扯扯的场景……

他撕碎了书信,披了外衣往外走,才走出小院,门外的嘈杂声便传入耳中,“外面何事?”

侍卫回道:“禀王爷,守门侍卫来报,王妃在府外昏迷不醒,问您要不要开门放行?”

段珩一愣,抿了抿薄唇:“去看看。”

门打开,抱琴被控制住,而他一眼便看到门外上身靠在石壁上,毫无声息的女子,冷峻的面容闪现了一丝恼怒。

他一把抱起顾皎皎,才发现她已经轻得超乎寻常,“流风,拿本王令牌,去请子琅公子,快!”

段珩发怒,王府众人顿时忙作一团。

天明时分,总算有人来报子琅公子已到的消息。

段珩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开来,他拉开正在为顾皎皎把脉的老太医:“快请子琅进来。”

宿子琅,天下人心中神仙一般的人物。据传,他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可活死人肉白骨。再加上其容貌倾城,行踪难觅,已然成为神话般的存在了。

宿子琅推门而入,身上似乎带着骄阳的暖意,一身白衣,翩然若谪仙。

“你只在佳人有难时才会想起我来。”宿子琅揶揄。

段珩却没有与他玩笑的心思:“你来看看,她病得很重。”

宿子琅敛起笑意,仔细把脉。他的目光扫过顾皎皎那几近透明的精致容颜,微眯的桃花眼猛然睁大,“她就是你的新婚王妃?”

段珩瞪了他一眼:“段泽硬塞过来的,不娶不行。”

宿子琅细细查看了一遍,心绪有些复杂:“王爷,你若不爱她,便放了她吧,何必这样折磨人呢?”

段珩最不爱听人反驳他,冷哼一声:“你什么意思?”

“王妃先天不足,体质弱于常人,大概是自幼服药温补,正常情况下,如今也算好了不少。只是不知为何,她这两日气血亏损严重,又受了寒高烧不退,身子比以前更差了,你可别推说与你无关。”

段珩静默了一秒,“那都是她自找的!”

“何必呢?她又没伤害过你。顾盼盼做错事,你何必迁怒顾家?”

段珩神情一冷,显得很抗拒这个话题:“够了,别再提她!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再管了。”

宿子琅叹口气,无奈摇头,看来,那件事对段珩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这是药方,先让王妃连续喝一个月,到时若有好转,我再换药方。”

他抬脚往外走去:“你打算,如何安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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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的明争暗斗


“待顾家覆灭,一纸休书丢出去便是。”段珩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顾皎皎,跟着宿子琅一道离开。这个女人还不值得他费心思去安排。

……

顾皎皎醒来时已过第二日午时了,她迷迷糊糊睁眼,抱琴圆鼓鼓的包子脸在她面前迅速放大。

“小姐,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找子琅公子来!”

不待顾皎皎出声,抱琴便已经窜没影儿了。

顾皎皎撑起身四下打量,还好,是燕泽轩,她一直提着的心倏然放了下来。

她靠坐在床头,容色憔悴,身形消瘦,面上却无丝毫怨怼之色。

“小姐一醒,奴婢就去找您了。多亏了您啊,不然小姐没那么快醒。”抱琴的声音由远及近,透着雀跃。

“客气了。我再诊下脉。”男子的音色如山涧淙淙溪流,温柔沉悦。

顾皎皎抬眸,呼吸蓦地一滞。逆光而来的男子白衣翩然,长眉若柳,身姿如竹。她脑海中不由蹦出一句诗来——

“皎如玉树临风前。”

她起身准备下床,却被男子拦住:“王妃别动,你身子尚未痊愈,还需静养。”

顾皎皎也不扭捏,便只点头见礼:“子琅公子,多谢相救。”

宿子琅为顾皎皎诊脉后便有丫鬟端来膳食,顾皎皎没胃口,只粗略尝了几口,便皱紧眉头喝下了浓黑药汁。

宿子琅见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丝宠溺。

顾皎皎此刻也顾不得形象,拿起身旁茶盏一口气灌下去,好缓解口中蔓延不散的苦味。

“王妃,王妃……”段珩的贴身侍卫流风快步跑进房中,撩起衣袍,单膝跪地。

“何事如此惊慌?”

“今日乃皇后生辰,王爷见王妃昏迷不醒,便独自入宫赴宴了。新妇入门而不拜见皇上皇后,只怕王爷会被为难。”

说完,流风一脸恳求地望着顾皎皎。

虽说他也很讨厌顾家人,但现在能帮王爷的只有她了,他就只当跪王爷好了。

顾皎皎闻言,骤然起身,“抱琴,快,扶我起床,梳妆打扮。”

“不行,你身子太过虚弱,不可乱动。”宿子琅拦住她,“你如今这样,便是去了也难撑到入宫,更遑论陪到散席。”

闻言,抱琴便不动了。她恶狠狠地盯着流风,将对段珩的埋怨悉数转移到了流风身上。

秦王只会欺负小姐,这侍卫还要小姐去帮他,也不为小姐想想。

流风知道,但对主子的担忧还是占了上风:“王妃,王爷出事对您来说并非好事,他……”

“哎,”抱琴打断他的话,她双手叉腰,指着流风骂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过分,我家小姐都这样了,也不想想是谁害的,若是我家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会负责么?”

流风躁红了脸,也不敢还嘴,只定定看着顾皎皎。

“好了,抱琴,去拿衣服。”顾皎皎道:“子琅公子,还请你帮帮忙,至少让我能撑到宴会结束。”

宿子琅望着顾皎皎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动。

可一想到她是为了别的男人,他嘴角就扯开了一抹苦笑:“若你执意,我便助你。你躺好,我施针让你暂时恢复些许气力。只是会有些疼,且六个时辰后你会脱力,到时情况会比现在更严重。”

顾皎皎已然躺好,神色平静:“没事的。多谢子琅公子,我准备好了。”

流风听言,多瞧了顾皎皎两眼,眼眸微深。

……

大楚皇宫内。

帝后高坐主位,两侧是后宫嫔妃。一干文武大臣以职位排序,依次落座。

段珩的目光扫过皇帝,停留在右侧身着素衫的顾盼盼身上。

她漠然端坐,比入宫前瘦了许多,形容憔悴,往日灵动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

顾盼盼似是心有所感,目光盈盈的望向段珩。段珩的手微动,立即转头看向别处,顾盼盼的唇角牵起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凄然的模样,也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丝竹声声,轻歌曼舞,席间觥筹交错,众人依次起身跪拜帝后,向皇后献礼祝寿。

“秦王孤身前来,不知秦王妃去了何处?”

果不其然,素来无所忌惮的皇后一下子瞄准了段珩。

段珩一口饮下杯中烈酒,漫不经心道:“她病了。”

“病了?大婚当日还好好的,这才几天就病了?未免也太凑巧了吧。新妇嫁入皇室,首日就该入宫面君,可本宫等到今日,也没见着那秦王妃……难道是一直病着?”

皇后咄咄逼人,皇帝段泽出来打圆场:“秦王妃新婚燕尔,起不了身无可厚非。何况今日是梓潼生辰,不可动气。”

话落,席上众人顿时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纷纷望向段珩,感叹秦王生猛。

段珩抿了口酒,没吭声。

皇后不仅不愿顺坡而下,还呵声道:“皇上仁厚,可这皇家新妇面君乃是惯例。您瞧瞧,今夜除了秦王妃,咱们皇家可一个人都没差。也不知那秦王妃是对本宫有什么意见呢,还是有人故意想给本宫难堪。”

皇后白眼一翻,说话毫无顾忌。

皇帝段泽也沉默下来。

众臣霎时噤若寒蝉,秦王立下战功回京不过半载,皇后便如此针对于他,说不好是皇上授意,要与秦王宣战了……

段珩心中冷笑,皇后此举分明是想暗示众人,是他故意如此安排,藐视帝后。

皇后冷笑一声,丝毫不掩饰挑衅之意:“不知秦王作何解释?”

段珩将酒杯重重放到桌上,正待起身,女子清润柔和的嗓音自殿外传来。

“臣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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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为别的女人出头


“臣妾昨夜不慎染了风寒,王爷怜惜,所以才……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顾皎皎解下貂皮大氅递给内侍,行至殿中跪地请罪。水蓝衣裙勾勒出姣好身姿,玉簪束起墨色长发,有几缕垂至耳侧。因大病未愈,她脸颊泛着潮红,衬得一张小脸越发明艳动人。

皇后转头便瞧见皇帝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艳之色,她心中怨愤便,高高在上冷睨着顾皎皎:“恕罪?若本宫不恕呢?”

“但凭娘娘责罚!”顾皎皎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的迎上皇后阴鸷的视线。

皇后瞬间变了脸色,大殿里顿时沉寂下来。

这秦王妃未免也太大胆了,竟敢直接与皇后对擂!

皇后娘家势重,皇上称帝初期,便是他们助皇帝肃清朝堂,皇后因此母仪天下。

皇后在闺中便是出了名的娇扈无理,京中无人想与之争执。

如今她贵为皇后,气焰更盛。众朝臣及其家眷皆担忧起顾皎皎的命运来。

坐在席位上的段珩看着那抹坚毅的身影,心里软了几分,捏着酒杯的手轻轻地摩挲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半晌后,皇帝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皇后冷哼道:“起吧,坐。”

顾皎皎谢礼,段珩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了位置。

她落座,身上一阵清香扑鼻而来,说不出的好闻,男人眸底暗了暗,酒杯凑到唇边,低声询问:“你怎么来了?”

段珩对她难得如此好声好气,顾皎皎侧头,报以微笑:“王爷在此,妾身不来岂不失礼?”

这么说,她是为他来的?

这个念头一出,段珩顿觉有些不自在,他随意嗯了一声,便转过头自斟自饮去了。

顾皎皎悄然吐出一口气,她端坐在段珩身侧。周身的剧痛使得她藏于袖中的素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出血痕,面上却浅笑嫣然,丝毫不露痕迹。

气氛转圜,各宫妃嫔献艺为皇后贺喜,殿中再次响起欢声笑语。

皇后问:“素闻贵妃舞艺卓绝,昔日霓裳一舞,顾大小姐名动天下,本宫很是好奇,不知贵妃可否舞一曲为大家助兴?”

顾盼盼惶然起身,万般柔弱,“回皇后娘娘,这不过是虚名,与娘娘的舞技比起来,妾身不值一提。”

“贵妃不必谦虚,还是说,贵妃不愿为本宫庆贺?”皇后斜睨着顾盼盼,最瞧不上她这副故作柔弱的狐媚样。

“妾身不敢,还请娘娘允许妾身去换身舞衣。”顾盼盼趴跪于地,嗓音轻柔无力。

无人看得到她此刻的眼神,极为狠戾阴冷。她在想:且让这女人再嚣张些时日,待他日得偿所愿,定要她生不如死!

皇后懒懒的应允,顾盼盼起身。

段珩的目光一路追随着顾盼盼离去,只见她脚步缓慢,走动间一瘸一拐,明显腿部有伤。

段珩舌尖顶着上牙槽,心中冷笑。

明知顾盼盼腿上有伤,还要她跳舞助兴,是把她当舞姬了?

还是说,他们如此容不下他,对他发难不成,便羞辱他“心爱”的女人?

鼓声响起,身着藕粉舞衣的顾盼盼水袖轻扬,踩着鼓点一路旋转着舞进了大殿,她袅娜的身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殿中充斥着窃窃私语声,皆是指着顾盼盼品头论足。

顾盼盼舞姿绰约,不愧为天下闻名,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倒是夸赞的声音更多一些,连先前看不惯她柔弱样的夫人小姐们,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舞技。

顾皎皎也是第一次见到顾盼盼的舞姿,虽不喜她的为人,但今夜一舞,的确惊为天人。

她转头瞧段珩,却见段珩的目光紧紧的追逐着顾盼盼,不由得苦笑,比起顾盼盼这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自己在这个时代可真称得上是一无是处。

她心中一跳,被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惊得愣住了——

这个时代?难道还有别的时代不成?她为何总是会冒出莫名其妙的想法来?

顾皎皎眉头微蹙,低头沉思。她想得太过入迷,竟不曾发觉段珩盯着她瞧了半晌。

顾皎皎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再纠结于此。

段珩早在她回神之前便将头扭开,目光游移,假作欣赏顾盼盼的绝美舞姿。

扬着长袖的顾盼盼暗自瞧看了段珩一眼,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

段珩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果然,他还是在意她的。

英明神武的战神秦王心系于她,她的价值便更重了些。

“啊!”顾盼盼一时不查,旋转时扭了脚踝,摔倒在地。不过瞬息,脚踝便红肿不堪。

泪珠从眼眶中争先恐后冒出来,她就那样侧趴在地上,没人敢上前扶她。

皇后将手中玉杯掷到顾盼盼的身侧,拍案而起:“贵妃可是对本宫不满?”

顾盼盼满脸泪痕的望着皇后,身子更是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一时间,殿中男子们心中的保护欲蠢蠢欲动,却没人真被美色冲昏头脑,与皇后作对。

“妾身没有,请皇后娘娘息怒。妾身腿脚不便……”顾盼盼声音哀婉。

皇后气极:“你的意思是你腿脚有伤,本宫却强逼你跳舞,所以才让你摔倒的?”

“妾身并无此意。”

“那就是你故意摔倒,破坏本宫生辰宴,顾氏,你该当何罪?”

“娘娘息怒,妾身……妾身……”顾盼盼趴跪在地,茫然不知所措。

众人皆沉默不语,却有不少人觉得皇后太过狠毒,句句针锋相对,贵妃在宫中的生活还真是不易。

顾皎皎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看向斜下方的顾清,只见他双拳紧握,双目含泪,身子微微颤抖,看得出是在极力隐忍。

不忍父亲如此忧虑不安,顾皎皎垂眸思索对策,不管怎么说,顾盼盼总归是顾家人。

她没注意到,段珩握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嘭”一声,琉璃酒盏在他掌中碎裂,渣子扎进手心他也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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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德不配位


“皇后何必咄咄逼人?”段珩瞬间起身,望向皇后的眼神冰冷彻骨。

“呦,没想到,咱们秦王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可这顾盼盼是宫妃,本宫管教她,与王爷何干?王爷你,是她什么人呐?”皇后嗤笑一声,自顾自拨弄着宝石甲套。

此语一出,一片哗然。

传闻秦王段珩与顾盼盼两情相悦,婚约都定下了,未料敌国来犯,秦王领兵出征,待秦王得胜回朝时,新皇已然登基,那顾盼盼也早已入了宫闱,成了皇帝的新宠。

听闻秦王对贵妃情深似海,这秦王此时如此维护贵妃,只怕传言不假……

段珩没有作答,沉默不语。

顾皎皎的心微微刺疼,却也跟着悬了起来,生怕他胡乱说什么。

可他若真与顾盼盼扯出之前的关系,只怕二人都讨不了好。

“唉呀,妾记得,贵妃娘娘与秦王殿下,曾有过婚约吧?”没怎么说过话的淑妃忽然捂住樱唇,夸张的大叫。

“是吗,那咱们贵妃娘娘可真是魅力无限呢,勾得天下最尊贵的两个男人的心,都在她身上……”皇后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自宴会一开始,说话便毫无顾忌。

段珩凉凉开口:“皇后慎言。贵为天下之母,皇后该当和顺淑良才是。如此行事,该有人说皇后德不配位了!”

是说她不配为皇后?皇后气得脸都青了,“本宫如何,自有皇上评判,还轮不着秦王你来教训!”

在天下人眼中,帝后本为一体,段珩这话,让皇帝也沉下脸来。

“阿珩可是对朕继位一事心有不甘?朕的帝位乃父皇亲传,你可是想违抗先帝旨意?”

段珩冷笑一声,目光逼视段泽:“父皇猝然驾崩,那时宫中只你一人,真相如何,本王尚未悉知,不会妄下论断。”

“大胆秦王,你是想说朕得位不正?如此祸乱人心,你意欲何为!”皇帝段泽怒极,将酒杯投掷于地,指向段珩的手微微颤抖。

顾皎皎大惊,赶忙衣裙起身,碎步跑至中央跪地请罪:“皇上息怒!王爷他并无此意,他只是喝醉了,想念父皇,这才一时失言……”

“是这样吗,阿珩?”段泽已然平复好情绪,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段珩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只静静的盯着顾皎皎看。

倒是皇后,忽然就笑了起来:“秦王妃可真是……深明大义,你夫君的心里惦记的可是别的女人,你这般护着他,倒是让本宫另眼相看,可惜你二人各为人妇,不然,姐妹二人共侍一夫也算一段佳话,陛下说,对吗?”

皇帝面色微变,默然不语。

顾皎皎心一沉,头埋的更低。

顾清脸色同样难堪,却不敢言语。

皇后这话自然没人敢接,姐妹两如今各有夫君,若说共侍一夫,可以是顾盼盼与顾皎皎同侍秦王,也可以是,顾皎皎入宫与顾盼盼共同伴君。

众臣心惊胆颤,只与官友们隔空对望,隐晦摇头,若非皇后她爹有能耐,这等言论说出来,只怕下一秒就得拉出去砍了。

不少受过皇后欺压的嫔妃暗自窃喜,直笑皇后没脑子,这种话怎能当着皇上与秦王的面提起,只怕皇后这几日不会好过了。

殿内静悄悄的,气氛冷凝,皇后再笨也觉察说错话了,顿时抿紧了唇,不敢再说话。

段珩对面是安平侯一家,余姚郡主拽着安平侯的衣袖轻晃,趴在他肩上小声撒娇:“爹爹,你帮帮他嘛……”

安平侯眉头紧锁,不忍拒绝爱女的请求,可此时实在不好出头。虽说他是先帝旧臣,声名极盛,却也不想被新皇盯上。

余姚撅着嘴别过头去,眼看泪水就要决堤而出了。

安平侯终于败下阵来:“好了好了,爹帮他还不行吗?别哭别哭。”

安平侯瞪了对面的段珩一眼,起身朝皇帝屈身见礼:“皇上,臣以为,秦王妃说得有理,秦王殿下一时失言,还请皇上息怒。至于贵妃娘娘,后宫之事本就该由皇后处置,臣便不妄言了。”

段珩与皇帝都惊了一下,齐齐看向安平侯。

谁都想不到,安平侯会跳出来为段珩开脱,但,倒也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

他暂时罚不了皇后,更知此时不宜责罚段珩。他冷哼一声,起身便往殿外走:“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朕乏了。”

皇后与一众嫔妃紧随其后,就连顾盼盼,都被宫婢扶走了。

臣子们哪里还敢留,一个个慌忙离席,许是想快些回府压惊。

好容易等到众人离去,顾皎皎悄然长出了一口气。

段珩转头便看到顾皎皎面色惨白,额头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一想到这个女人为了他强撑着入宫,心里便涌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异样感觉。

他迈步出来,难得好脾气地扶起了顾皎皎,她漂亮的眼睛微微瑟缩,视线落在他俊美的脸上,他问:“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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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疼,但他不知


顾皎皎摇头,借着力起身,他拧了拧眉,直接将她抱起,顾皎皎吓着了,他却面无表情的将她抱上了宫侍抬来的软轿,宫女也递上了顾皎皎的大氅。

两人的软轿一前一后出了宫门,流风赶忙驾了马车迎过来。

见顾皎皎的面上脂粉难掩的憔悴,心中不由多了丝感激,同时暗暗庆幸,好在主子位高权重,王妃进出宫闱有软轿接送。

马车上烧了薰笼,香雾丝丝袅袅弥散开来,温度适宜。

顾皎皎解下大氅盖在身上,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段珩静静看了她半晌,轻咳一声:“今日……多谢。”

后头两个字声音太轻,顾皎皎没听清,抬眼朝段珩看去:“王爷方才说什么?妾身没听清。”

她嗓音轻轻软软,落入耳中好似有羽毛拂过心头。

段珩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身子往后一靠也闭上双眼:“没什么。”

顾皎皎无声轻笑了一下,想着顾盼盼受辱,他心里该不好受,便没再追问。

她垂眸暗思,今夜也算是开了个好头,至少他二人不再争锋相对了。

马车里再次安静下来,却不显尴尬。气氛一如丝丝缕缕的缠绕着两人的烟雾,静默温馨。

更令顾皎皎惊喜的是,两人下轿后,段珩叮嘱她早些歇息,别忘喝药,语气虽略显生冷,但她听得出这些关切是真心的。

她行至中途,忽而想起未曾与段珩商议入宫拜会太后的事宜,便调转方向朝书房走去。

“主子今日太冲动了,筹备尚未妥当,此时挑破,实非明智之举。”流风听探子说了殿上的情形,心里一阵阵后怕,一想到起因,就忍不住怨愤起来,“顾盼盼那种女人,受多少苦难都是她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主子为她出头……”

“住口!此事不必再提。毕竟她曾救过本王,本王帮她,也是该的……”

顾皎皎深吸一口气,到底没推门进去,反而转身离开了。

原来顾盼盼曾经救过他,她还以为两人只是相爱。顾皎皎想不明白,她也曾舍命救过段珩,为何他待姐姐那样好,待她却如此……

长夜漫漫,子琅公子说的时辰到了,顾皎皎疼得无法入眠,除了抱琴守着她,无人知晓。

皇城,舞阳宫内,旖旎满室。

气冲冲离席的皇帝此刻搂着顾盼盼,两人身上满是云雨后的痕迹。

“爱妃果真如皇后所说,魅力无边啊,瞧瞧我那皇弟,竟敢为你与朕叫板。”

“皇上就会取笑妾身,秦王如此,不是正合皇上心意嘛?”

顾盼盼倚靠在皇帝段泽怀里,柔若无骨,声音娇媚酥软,哪里还有方才大殿上的凄惨之色。

段泽一手搂着顾盼盼,一手摩挲着她头顶柔发,语气温柔缠绵,眼睛却望向前方,里面寻不见一丝温情。

“好盼盼,只是暂时要委屈你了,待段珩落到人人唾骂的境地,便再也不能对朕构成威胁了。那时,朕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那妾身,便先行谢过陛下了……”

顾盼盼语气雀跃,她的双臂环着皇帝精瘦腰身,头埋在他胸膛,含羞带怯,可拥着她的男人面色却无比清冷,目光沉静。

几日后。

“小姐,不好了,小姐……”抱琴慌慌张张冲入院子,拽住顾皎皎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遇事不要如此慌忙,要先冷静……”

“哎呀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以后有的是时间教训奴婢,但是表少爷他都要死了,您还……”

顾皎皎脚步一顿,瞬间变了脸色:“表哥怎么了?”

“表少爷才出京城,就遇到匪贼劫道,腿都折了,可是老爷把他送去客栈了,也不许他再见您。听说表少爷都快不行了,要是咱们去晚了,说不定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老爷可真狠心,怎么能把表少爷赶出去呢……”

顾皎皎听言,自是紧张的。

两人匆匆出府,抱琴自顾自的为沈淮安抱不平。

她心里的表少爷一直是光风霁月的,为人温文尔雅,对小姐又好,要是小姐当初嫁给他就好了,肯定过得比现在好。

抱琴的念叨顾皎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与表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表哥心悦于她,只是她心系段珩多年,无法再接受他人。

父亲的做法其实是没错的,表哥固执,至今不肯娶亲,如今她已嫁作人妇,两人再有牵扯反倒坏事,流言蜚语是能逼死人的,但表格待她极好,若他真有事,她又怎能视若无睹?

夜色逐渐降临,客栈门口已挂起了灯笼。

顾皎皎到了客栈,一推门,便见沈淮安一袭青袍靠坐于床边,墨发未挽未系披散于后背。他的面色苍白,嘴角淤青,哪还有翩翩佳公子的风采。

顾皎皎的眉头紧锁,表哥看起来确实很惨,但哪有半点将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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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后悔嫁给本王了?


她回头瞪了抱琴一眼,抱琴讪笑着退出房间。

她顺手就打算把门关上,顾皎皎厉声制止:“别关门,就这么开着。”

这丫头,还是这么谨慎。不过谨慎点也好,能护住自己。沈淮安轻笑起来:“别怪抱琴,是我让她那么说的。”

“皎皎,我才离京便遭此劫难,许是天意,注定要我不能离你而去。那日一别,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皎皎,我还是舍不得你……”

顾皎皎打断了沈淮安的话:“表哥,我已嫁作人妇,不宜多见。你该去找属于你的幸福,世上好女子多的是……”

若旁人对她恶毒,她有的是法子应对,但面对这样一个痴心人,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沈淮安被她的话刺激到,猛地起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皎皎,别这么残忍。我已经不奢望得到你了,但是我想留在这里,离你近一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就让我静静守着你,不好吗?”

“不好!”顾皎皎使劲推开沈淮安,沈淮安没防备,一个踉跄跌倒在床上,倒吸了口冷气,手紧紧地抓着腿。

看样子,他是真被打折了一条腿。顾皎皎下意识朝沈淮安的方向迈出一步,又迅速收回。

“你的腿……皎皎一直只将表哥当兄长看待,表哥的痴情对皎皎来说只是负担。还请表哥珍重,往后我们不必再见了。”

她狠下心来拒绝了沈淮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尽早斩断这份情意,对他们二人来说反倒是好事。

对面茶楼里,段珩甩袖起身,满脸阴霾地转身离开。

锦瑟跟着起身,恰好看到顾皎皎推开沈淮安那一幕。

看着段珩负气离去的身影,锦瑟唇角勾起。看来真是老天都在帮她,段珩只看到顾皎皎被沈淮安抱住,却不知顾皎皎推开了沈淮安。

顾皎皎啊顾皎皎,恐怕,你的好日子又要到头了。

锦瑟追着段珩上了马车,柔软娇躯朝段珩靠去:“王爷,王妃她……”

“闭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本王教你吧?”段珩一把捏住锦瑟下颌,力度之大,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

锦瑟心一惊,忍痛落泪,低声求饶:“妾身明白……“

段珩松手靠坐在车壁上,眸光幽晦暗沉。

锦瑟一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快些到王府。

“夜深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段珩语气稍缓。

锦瑟瑟缩了一下,点头朝锦华苑走去。几步后回头瞧了一眼阔步往燕泽轩去的段珩,眼中的狠戾一闪而逝。

段珩没等太久,一刻钟后顾皎皎便走进了房里。

“去哪了?”

顾皎皎看到等在屋里的男人,内心止不住打鼓,她屈身行礼:“王爷,您怎么来了?”

“这是秦王府,本王有哪里去不得?”

顾皎皎深吸一口气,也不知为何会没来由感到心虚:“不是,只是时候不早了……”

“怎么,你这是在赶本王走?”段珩眸光冷冽的盯着她,“还是说,才见了心爱的表哥,后悔嫁给本王了?”

他知道了?

顾皎皎小脸瞬间煞白,急急开口解释:“我没有,我……”

还没说出口,便被段珩堵住嘴,他拽住她的胳膊便往床上去,力道极重,“后悔也没用了,本王今晚,便与爱妃玩点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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