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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医药小娘子宠夫日常
分类:穿越重生
作者:琉璃月色
简介:醒来就成了冲喜的新嫁娘,丈夫还是个体弱多病的
幸好她是现代中西医双料博士!只是……这病弱丈夫是肿么回事?一路开挂当上宰相?
角色: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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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娘家闹上门


  “咳咳咳!”苦涩的药草味在嘴里化开,木晚晚好不容易睁开酸涩的眼睛,入眼是一团喜气的红帐。
  她还记得被境外势力绑架,威胁她出卖药方,她自杀了。
  木晚晚拍了拍脑袋,一大堆陌生的记忆还没来得及接收。
  “醒了?”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传入耳际,木晚晚偱着声音看过去。
  红色的喜服称着男人的脸面如冠玉,可能是常年生病,脸色是不正常的白。
即使是这样也难以遮挡那一身清贵的气质。
  木晚晚远远的看了一眼,眼窝深陷,嘴唇有点不正常的紫,应该是中了毒。
望闻问切,中医第一就是望,一般的毒,通过面上的症状,木晚晚都能猜到个大概,而自己这便宜丈夫的毒,她却看不出来。
  有意思!
  “嗯。
”木晚晚拍了拍脑袋,对自己的处境有了点认知。
  她可能是借尸还魂了,原主是个冲喜的新媳妇,木家看她长得好看。
  想要把她嫁给大户人家做小妾,换一笔好银子,打着这样的算计,却还把原主当牲口使唤,原本好看的脸蛋也面黄肌瘦,大户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
几番下来就把原主拖到了二十岁。
  木家觉得这是养了一个赔钱货,更是非打即骂,过着非人的生活。
  这时候喻家老三病重,想找个身家清白的姑娘冲冲喜,这喻老三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是身体实在太差,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好姑娘的父母都舍不得将人嫁过来。
  木家要钱,喻家要人,两家一拍即合,喻家掏干了家底把人娶了来。
  原主本就在木家被虐待,本以为嫁了人能好点,没想到是个病秧子,小姑娘看到自己的新婚丈夫虚虚弱弱,心里一个不忿,投了河。
  苦日子都过来了,怎么就想不开了。
  而且……木晚晚发现原主只有十六岁之后的记忆,她很有可能并不是木家的亲生女儿。
  原主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投了河,喻家的脸怕是被她丢光了。
木晚晚斟酌着怎么说话,才能让她这个新妇的日子好过点。
  “我知道我这身子撑不了几年,你想不开也正常。
你既是已经嫁到我喻家,就算投了河,也是葬在我喻家的坟。
”他声线温柔,语气却疏离的很。
  两句话道明了一切,我理解你,你也无可奈何,若是原主被他这一番话说下来,心里应该会愧疚死。
  “咳咳咳!”喻年重重的咳了几声,身体摇摇欲坠,这便宜丈夫身体是够弱的。
  “母亲交代我到村口就投河,这样她就可以再要一笔银子,给我哥哥娶媳妇。
如果我不照着做,她就打死我。
我害怕!”木晚晚捂着脸,不经意的露出洁白的手腕上那些被毒打的痕迹。
  虐待原主,还要卖原主,幸好这喻年长得还可以,要是给她弄个鳏夫,她差不多刚醒就能掐死自己。
  按照木晚晚的推测,今天她投河的消息,木家肯定收到了,没有第一时间过来看看她的生死。
  可见木家的心有多冷,但是她用脚指头想,明天木家一定会找上门索要赔偿,榨干原主最后一丝价值。
  半晌没听见喻年的回话,木晚晚心里思忖着,不会自己演技还不够,或者这是这边的习俗,不值得心疼。
  她偷偷透过指缝观察喻年。
  正好撞入了男人深海般的双眸,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柔弱书生?
  “你既已嫁给我,我便会护着你。
”喻年的声音依然温和,就像他人一样,令人如沐春风。
  这种人最讨人喜欢,也最容易让人放下心房,危险,这是木晚晚对喻年的定义。
  “以后一切有我。
”男人的承诺掷地有声。
  喻年合衣躺在木晚晚身边,男人身上书卷的清香钻入鼻孔,木晚晚心里一惊,这个男人真的是哪哪都让人安心,安全感满分。
  不一会喻年平稳的呼吸传入耳际,木晚晚本就虚弱,也睡了过去。
  木晚晚不知道,在她睡后,男人睁开了讳莫至深的眸子。
  他第一眼见到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懦弱害羞,而身边的人虽然极力伪装,却自有一种卓然的自信。
到底哪个是装的。
  木晚晚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就凉了。
  “哎呀我的儿,你咋就这么命苦,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活活被你们糟蹋成这个样子!”
  依靠在门边,木晚晚的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丧着,不停的给木驴儿递眼色。
  “这大冷的天,我这妹子无缘无故就跳了水,总该有个说法,说吧,你们打算就这样瞒着娘家人,随随便便把我妹子埋了?”
  木驴儿本就是个泼皮破落户,铁定了心思要从妹妹这里狠敲一笔的。
  “老三昨天就请了大夫,三弟妹只是染了点风寒,亲家这话才是盼着三弟妹死吧。

  大嫂吕氏冷着脸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她就不信她这三弟妹跳水的事情,昨天木家不知道,送亲的队伍是当天回的。
  “是我们盼着我妹妹死吗?我好好的妹子嫁到你家,跳河了,这事怎么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木驴儿眼一瞪,大大咧咧的上了前。
  “再说?我的天老爷哎,大伙快来瞧瞧,这都快出了人命,就想这么一句话打发了我们,可怜我那温驯可人的闺女哦。
”木晚晚的娘坐在地上立马就嚎了起来。
  木驴儿也怒目圆瞪,随手捡起个木棍,随时打算要动粗的样子。
喻家大哥现在还在地里除草。
  家里只有吕氏带着四丫头喻巧儿,木驴儿本来就是个莽夫,一看家里只剩下两个不中用的,更加肆无忌惮。
  另一边,木氏见吕氏似乎根本没有心思拿钱,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晚晚呀,你说你咋就这么命苦,是娘不好,没给你找个好人家,白白让你丢了性命!”
  这一喊不要紧,院子外顿时凑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一下子把整个喻家围了起来。
  “真是没天理了,我家晚晚多好的一姑娘,嫁过来才多久就这么没了,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木氏一看人围了上来,演的越发卖力,一把鼻涕一把泪,自是一番作态。
  “亲家母这是什么意思?”
  吕氏向来脾气好,被她这个亲家一闹也是窝了一肚子火,又无处可发。
  “什么意思?哎哟大家伙快来听听,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闺女嫁到他们家,就这么不清不楚跳了河,我不讨要个说法,都对不起她吃我这二十年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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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身上秘密倒是挺多


  “呵,二十年的米。
”木晚晚扯了扯嘴角,原主可一粒白米都没吃过,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稀汤寡水,能活到这个年纪,也是不容易。
  她木晚晚不是吃亏的主,不然也不会被绑架后,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选择自杀。
  既然她代替了原主,这间接害死原主的人自然算是她的仇人,昨天已经给喻年下了定心丸,今天就让木家看看谁更无赖。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清秀小姑娘,看到木晚晚坐起来,哭的稀里哗啦:“三嫂,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木晚晚被小姑娘哭的措手不及。
  看的出来,她是又急又怕,看着让人心疼。
  这小姑娘是喜欢她的,木晚晚也算欣慰,虽然一穿过来就已婚,好在婆家人待她都还好。
  小姑子第一件事关心的是她的身体,而不是指责她,便能看出来这喻家人的心性是纯的。
  “我妹子在你家出了事,你总该有所表示,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着,木驴儿便抬起手里的木棒向院子里的一口缸砸了过去。
  “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弱弱的声音喊道,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纷纷望向了门口。
  “大哥,你和娘是来看晚晚得吗?怎么手里没带东西,娘和大哥不来,等我这身体好了也要回家一趟。

  木晚晚向来话少,好拿捏,突然这么一出,木母和木驴儿都愣了一下。
  “既然娘和大哥来了,也省的我再跑一趟,这段时日我总要病着的,相公为了凑聘礼也是掏空了家底,你们也给我拿点,权当我借的,以后好了再还你们!”
  “我…”
  “大伙儿都知道娘和哥哥最疼我,不要多,五两银子就够了!”
  每次都是自己伸手向别人要钱的主儿,突然就被这个木晚晚反咬一口,木氏忙拉了木驴儿。
  “娘今儿银子没带足,得闲了再来看你。

  说着头也不回的便往外走。
  “娘也不用这样急着回去取钱,带了多少先给我就是,剩下的哪天再送来,我就知道娘和大哥最疼我,就怕我在婆家受一点儿委屈,才急的闹了这么一出!”
  木晚晚心里冷哼,你不是会演戏,老娘就好好陪你演演!
  说着,木晚晚便追了上去,可毕竟是落了井的人,原主的身子本身就虚弱,险些一个趔趄倒了过去。
  “三嫂!”
  喻巧儿眼尖,忙上前拉住了木晚晚,才不至于真的倒下。
  “贱丫头,怎的嫁过来没几天,没学会孝顺爹娘,倒是学会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别人说话了!”
  “大哥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你和娘不是收了喻家的重金聘礼了么,嫁了喻家我自是喻家的人,怎么就向着外人说话了?况且娘和大哥疼我,我这一出事,就生怕我在婆家受了苦,来给我找场子,我现在这身体缺钱喝药,娘和大哥不应该帮衬一下吗?”
  本来就身子虚,再加上正是深秋时节,天气渐凉,木晚晚整个人说起话来都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个小贱蹄子,竟然学会和大哥顶嘴了,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便要出手,一旁的吕氏看的明白,这个昨天还要死要活投河的三弟妹看来是开窍了。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喻家大哥是真正的庄稼汉,加上喻家男人个头都高,常年务农一身肌肉,可比木驴儿小混混高大结实了许多。
  喻勇这一嗓子,吓得木驴儿一个踉跄。
  木晚晚抬头,心里暗想,这要是在现代,可是结结实实的硬汉美啊。
  不过还是自己那便宜好看点。
  “晚丫头,你没事,娘就放心了,我晚些天再来看你。

  说着便拉着木驴儿离开了喻家,这死丫头不仅没死,竟然还转了性子,看来在家里唯唯诺诺都是装的。
  “这不是气势汹汹来讨公道的吗?咋就走了她这闺女也说的没错,看病费钱,这喻家哎……”
  “是啊,那喻年可是读书的好苗子,是当官的料,就是身体……”
  “别说了,散了吧。

  眼看着门外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木晚晚终于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便瘫倒过去。
  木晚晚是在床上醒来的,原主的身子实在差了点,一个纤瘦的身影坐在床边,屋子里弥漫着中草药的味道。
  是防风麻草的气味儿,对于中医科大学博士来说,一闻便知是在给自己熬制感冒药。
  风寒入体,在古代时稍有不慎的大病。
  “让你好好躺着。

  白皙的脸颊,棱角分明的轮廓,一身粗布麻衣,竟然穿出了仙气。
  哪怕昨天已经被美颜暴击了,再看还是忍不住的心动。
  这喻年要是身体好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望上扑呢。
  “我不想娘给家里带来麻烦。
”木晚晚斟酌着开口。
  “先喝药。

  说着便起身去端药,没想到这个喻年就连手指都是这样纤长白皙,看了忍不住想摸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喻年便眉头紧锁,忙把药碗放到了一旁,捂住了嘴巴。
  “咳,咳!”
  木晚晚出于医者的本能,就伸手去摸脉。
  喻年退了一步,避免了接触。
  “我没事,你把药喝了。

  语气依旧是低沉缓慢,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我喝!”木晚晚伸佯装不自觉的从喻年的手上滑落到了手腕。
  喻年蹙了蹙眉头,到底没有再躲。
  木晚晚敛了敛双眸,这毒她摸了脉都不知道是什么毒,看来不简单。
  他起身向门外走去,“你既然嫁进喻家,就是喻家的人,我也是你的丈夫,所以你不必自责,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和我说,我会保护你。
因为是你的娘家,我也会宽容点。

  男人的声音虽然疏离,但是温柔如水划过木晚晚的心脏。
这个男人的保护也太A了吧。
  木晚晚拿起了刚刚擦过血渍的帕子,看着那块暗黑色的血渍,她再次确定,这个喻年绝对是中了剧毒。
  “这个小相公身上秘密倒是挺多。
”木晚晚勾了勾唇角。
  她就喜欢有挑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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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药用的不对便是剧毒


  反正以后的路还很漫长,木晚晚揉了揉塞了棉花一样的鼻子,乖乖的端起了药碗。
  “死过一次的人才明白,什么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
  皱了皱眉,便一口把药吞了下去,她实在是太累了,索性倒头便睡,一会儿便传开了均匀的呼吸声。
  “哎呦我这个命苦呀!”
  再说木氏从喻家出来,便是一肚子的火,没成想竟是被自己的女儿摆了一道,索性回去的路,一路走一路哭,恨不得让全村子的人都知道,是她木晚晚恩将仇报,是他们喻家不仁不义。
  “小丫头这才嫁过去就和家里离了心。

  她这一边走一边的扯着脖子喊,保不了会有好管闲事的跟着凑热闹。
  “木婶儿,不是去看闺女吗,咋了这是?”
  一看有人问自己,木氏一下子来了精神。
  “还不是我那没长心的白眼狼么,自从嫁到了喻家村喻家,眼里都没有老娘了,人家逼着她跳井,我这做娘的听了,丢下地里的麦子和她哥去看她,她可到好,反过来到是帮着婆家冲我要银子!”
  三三两两凑过来,木老太说的唾沫横飞。
  “听说那个喻家不是挺殷实的,竟然干出了这样的事儿来!”
  “是啊,都说他家人挺好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来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那喻年好歹也是十里八村的读书人啊,就是身体可惜了……”
  一路上,乡亲们七嘴八舌,木氏越听越高兴,索性有的没的都扯来说,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才拽着木驴儿往家走。
  不给钱,就膈应死你。
  ……
  木晚晚吃了药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木晚晚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吃了药,头却还是晕乎乎的。
  看来原主这身子骨,实在弱的可以。
这身体必须得锻炼了。
  喻巧儿在井边筛着糙米,在木晚晚的印象里,喻家算是富户,大哥和公爹都是勤劳的人,丈夫也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
  看来生病费钱,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
  “三嫂醒了?”
  “你三哥呢?”木晚晚坐下帮忙筛着米,木晚晚出生中药世家,从小就跟爷爷生活在山区,这点农活也是经常做。
  “三弟看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和先生销了假,回书院去了。

  吕氏端着一盆衣服准备去河边给洗了。
  “相公他今年要考状元了吧。
”木晚晚斟酌的问出口,她代替了原主,但是记忆断断续续的,能记得娘家人的虐待,十有八九是原主心里执念太强。
  “对呀,也是老天不长眼,本来三弟三年前就能去州府考试的……”
  “对呀,三嫂你不知道,三哥当年考秀才还是榜首呢,可是最年轻的解元,没想到去州府的路上生了病,错失了考试,自打那次三哥的身体就不好了。

  喻巧儿语气里全是对喻年的崇拜。
  十五岁拿了榜首,她这便宜相公还挺厉害,生了病?喻年中的毒是三年前中的?
  所以是喻年风头过盛得罪了什么人,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而且没记错的话,三年前原主失去记忆,流落到木家。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家里因为她这一闹,吃食上也艰难了许多。
  她去后山看看有没有之前的草药可以挖一挖,跟爷爷再山区待得那些年,她可是练得好一手炮制的技术。
  “大嫂,家里这也是因为我捉襟见肘的,我去后山看看有没有蘑菇野菜啥的。

  一面说着,木晚晚已经穿过院子,走到了大门口。
  “三嫂,你身体还没好透,我陪你去吧。

  一看木晚晚要一个人出去,喻巧儿忙丢了豆子站了起来。
  “没事,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是出去透透气。

  凭借着记忆,木晚晚很快来到了后山脚下,抬头望去,不觉心生喜悦。
  杂树丛生,这样原生态的大山,在现代是不多见了。
  “要是能挖出个几百年的老参,还能给便宜相公补补元气。

  木晚晚系紧了裤腿,便顺着一条羊肠小路钻进了山里,此时已是秋季,树叶渐黄却并没有落下,晕染着一片五颜六色,美不胜收。
  木晚晚毕竟是从不缺吃的年代穿来的,早上的饭实在粗的有点难以下咽。
  木晚晚摘了几个野果啃着。
  “哎呦喂,今儿可逮住大宝贝了!”
  木晚晚一边采着药材一边向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林子深处,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觉吓了一跳,隐蔽在了树丛中观察着男子的一举一动。
  只见男人似乎在挖着什么,嘴里还不时嘀咕着。
  “这下可发财了!”
  定睛一看,木晚晚大吃一惊,忍不住说出了口。
  “别,别动那罽橘草!”
  这一嗓子吓得男人坐在了地上,忙回头看了过去。
  木晚晚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呀,这位大哥,我就是看你这样弄白瞎了这么好的药材,一时激动,才…”
  男子显然惊魂未定,咋了咋舌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告诉你啊,小姑娘,这荒郊野岭的,不好这样吓唬人的!”
  突然又似乎想起来什么,忙一脸警惕的盯着木晚晚。
  “你瞎说什么,别打这个草药的主意,我们辈辈都是药商,难不成还能弄坏了这个宝贝!”
  木晚晚知道,这是把她当成强盗了,只是木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身子,不觉感慨这大哥也真敢想。
  “这位大哥,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不过是好心提醒,这罽橘草果真是少有的宝贝,也的确是根茎入药,止血功能了得,甚至能救将死之人,只是这药还有一个讲究,那就是根部不能离开土壤,若是离开土壤和空气直接接触,表面就会迅速变质,不但救不了人,而且具有剧毒,使人毒发身亡!”
  木晚晚严肃的说。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原主虽然已经二十岁,但是身子发育不好,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男人明显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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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还会炮制药材?


  木晚晚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她出生医生世家,恪守医生的善心。
  “不要以貌取人。

  “我偏要拔。

  男人明显不信一个丫头片子的话,他之前看到药馆高价钱收这个东西,找了几天才碰上。
  而且,木晚晚这一举动到底让一个做药商几年的人感觉到羞辱。
  “住手。

  木晚晚扔了一个树枝将男人的手打开。
  “你若是不信我,你有供药的医馆吧?你按照我说的方法保存,我们去医馆找大夫问,如果我说的对,你要跟我道歉。

  说着木晚晚从怀里掏出她刚挖的灵芝,接着说:“如果我说错了,我这个灵芝送给你。

  她正愁没有医馆供药,这样子一来不仅可以找到合作商,还能救着人一命,也算不违背良心。
  男人看到木晚晚手里的灵芝,明显动了心。
而且输了他也只是道个歉。
  “行,那我就按照你的方式挖。

  坨子将药草挖好,背好自己的药篓,带着木晚晚从另一边下山。
  两人虽然之前有点争吵,但是都是对草药比较了解的,一路上也聊了很多。
  “小姑娘,我突然有点相信你的话了。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才到了县城,果真热闹了些,木晚晚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
这古代的大街,也只能在清明上河图上看到。
  正说着,药农便把木晚晚引到了一个繁华的地段,中间醒目的位置挂着一个牌子。
  “大道医馆。

  木晚晚轻声念着名字,感觉有点非主流。
  “这是咱们这最大的医馆,胡大夫可是整个县城里,医术最高的,我话先说好,我们之前的赌约可不许耍赖。

  “进去吧,我一个小姑娘你要是跟我动起手来,我也打不过,不会毁约。
”木晚晚露着一口小白牙,笑的灿烂。
  坨子摸了摸自己被树枝打了的那只手,嘶还是疼。
  说着二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医馆。
  虽然是个医馆,但是里面却摆着一张茶桌,几个年长一些的人正在品茶谈天,一看药农走了进来,后面还带着个女子,不觉打趣起来。
  “呦,坨子,今儿又弄了什么宝贝,怎的还带着女娃娃?”
  “今儿还真带了个宝贝来,胡大夫可在里面?”
  坨子?木晚晚撇了撇嘴,再看药农果真是矮粗胖,没白瞎了这名字。
  叫坨子的人故意用手指了指身后的竹篓,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了上面,说话的人便捋着胡须走了过去,打算打开盖子看一下什么宝贝。
  “手慢着您,这可是个宝贝,还是等胡大夫来了再说吧!”
  说着坨子便小心翼翼的卸了竹篓。
  “什么宝贝,我们都不能看?”
  几个人顿时来了兴致,都凑了过来,越是这样,坨子的脸上越发的骄傲看向了伙计。
  “六子,劳烦请一下胡大夫,有宝贝!”
  “什么宝贝,在里面就听见你在这外面嚷嚷了!”
  正说着,里面的布帘突然被掀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若不是那一头白发,看上去还真像个年轻人,两眼炯炯有神,果真是别有一番气度。
  从气势上看,应该是有点医术的人。
木晚晚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凑了过去。
  一看胡大夫出来了,坨子忙把竹篓打开了,当里面的罽橘草呈现在众人面前时,都是一脸的惊愕。
  “你小子点儿可够高的,果真是个宝贝!”
  “只是你走了这么远的路,还那么多泥巴做什么?再珍贵也不至于把泥巴也带来吧!”
  其中一个老者看着坨子满头大汗,忍不住打趣。
  “就是,怎么都不收拾一下!”
  听着大家的议论,坨子把目光落在了木晚晚的身上。
  “我就说你这个小妮子在骗我!”
  “我骗没骗你,胡大夫自有分辨,不是你说的么?”
  见木晚晚小小年纪,竟然能够遇事不慌,还懂这么多,胡大夫不觉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
  “我叫木晚晚。
”这大夫鹤发童颜,和她爷爷很像,木晚晚感觉亲近。
  胡大夫笑着走到了竹篓旁,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还真得好生谢谢这个小姑娘了,不然你恐怕没了。

  “这……”坨子惊讶的看着胡大夫,胡大夫在这一块是有名望,看来这小姑娘,当真是救了他一命。
他作揖弯腰,给木晚晚隆重的道了个歉。
  “果真高人不分男女,不论长幼,对不起,坨子在这给你道歉。

  其他几个人见坨子的突然对木晚晚恭敬起来,一时糊涂。
  “坨子,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快来说说这泥巴有什么用?”
  坨子看向了木晚晚,木晚晚示意他尽管说,才缓缓开口。
  “说来还得感谢这位小姐,若不去她说我还不知道…”
  说着,便把木晚晚教给自己的话又说了一遍,大家这才恍然大悟,不觉对木晚晚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事情已经解决了,只是我这里也挖了一些药草,不知道你这医馆要不要,只是没来得及炮制。

  “你还会炮制药材?”胡大夫摸了摸胡须,好奇的问道,小姑娘能知道这药草的习性,已经很是难得,竟然还会炮制药材。
  “我家爷爷之前教的。
”木晚晚轻声答道,她以身殉国,对得起她的信仰,却对不起她的亲人。
  不知道爷爷听到她死的消息,会不会太过伤心。
  “你这框药草品相极好,虽然没有炮制,但是保存的都很好,我给你算一两银子,不知道你炮制手法如何,我这边是大量收购炮制好的的药材的。
”胡大夫看了看木晚晚的草药。
  “你那灵芝也值个二两银子,你咋不拿出来。
”坨子也不在意,木晚晚抢了他生意,开口道。
  “我相公身子弱,这灵芝,我留着给他补补身子。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木晚晚接过伙计的银子。
  走这一遭,木晚晚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又点了一大碗油泼面,才背着布袋往家走去。
  “什么情况?”
  一个时辰过去了,木晚晚发现自己竟然还在一片麦田里。
  看着一望无垠的麦子,木晚晚有些生无可恋,看来是迷路了。
  “救命,救命啊!”
  正当木晚晚满腹牢骚的时候,突然远处若隐若现传开了一个女子呼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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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把买药的钱给我


  随着声音到近处,一个妇人倒在了地上,旁边一个小丫鬟正四处找人求救。
  “这是怎么了?”
  木晚晚眉头微蹙,忙俯身抱起妇人的身子,探了探鼻息,还好有微弱呼吸,又搭了下脉搏,才发现不过是有些低血压罢了。
  “我家夫人要我…要我陪她出来…踏青…没想到…走了大半天…她突然…突然就晕倒了…”
  小丫鬟看木晚晚正在给夫人搭脉,有些泣不成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木晚晚。
  木晚晚在路边摘了株药草捏碎了,放到夫人的鼻尖。
  小丫鬟眼巴巴的看着木晚晚的动作,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
  声音依旧是微弱,一脸茫然的看着木晚晚。
  “夫人,您可算是醒了,你刚刚突然晕倒了。

  “谢谢这位小姑娘出手相助。

  沈夫人被扶起来,诚恳的道谢,一听是木晚晚救了自己,忙把手放在了衣服里摸索着,不觉脸上有些尴尬。
  “真不好意思,我这也是领着翠儿出来散心,并没有带银子,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方便跟我回一趟家,给姑娘酬劳。

  “不过是举手之劳,夫人不必在意,只是我这迷了路,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告知我喻家村怎么走。

  见县令夫人已无大碍,木晚晚看了一眼天气便要起身,却一把被县令夫人拉住了。
  “你这是迷了路啊,你走了几个时辰了?”沈夫人这才看出来木晚晚灰头土脸的,怕是走了好大一会。
  “这还在城郊,不然姑娘和我回府,我让车夫把姑娘送回去,天色不早了,也不安全。

  木晚晚目瞪口呆,自己可是赶了一个时辰的路,难不成还没离开县城!
  她原本以为就算迷了路也离家不远了,结果还在城郊!
  “那就有劳夫人了!”
  木晚晚看着沈府的招牌,所以她歪打正着救了县令夫人,这还是跟政府扯上关系了啊!
  木晚晚因为上辈子的事情,心底里是不太情愿再和官府打交道的,兴许是上辈子责任心太重,这辈子想为自己活一把。
  “夫人回来了!”
  门童看到夫人一行人回来了,忙上前去迎。
  刚刚县令还寻夫人,上林学院的楚先生带着徒弟喻年来府上,似乎是帮大人,解决一桩案子。
  “夫人回来了?”
  突然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说笑间便走了出来。
  “老爷这是从书院回来了?楚学导也来了,我这就吩咐下人准备饭菜。
这位公子是?”
  沈夫人看向喻年,一身书卷气的公子哥,身上的穿着粗布麻衣,却一身贵气。
  “在下,喻年,上林学院的学生,拜见夫人。
”男子的声音如清泉般动听,温润中带着一丝疏离。
  便宜相公??
  木晚晚猛地抬头,撞进男人深海一样的双眸。
那双眸微眯,看的木晚晚一愣,条件反射的立正。
  “相公!”
  “嗯!”喻年应了一声,看向夫人作揖道:“不知内人是如何与夫人在一起的。

  “怎么?这是你夫人?”县令夫人看了看喻年,又回头看向了木晚晚,柔柔地笑了笑。
  她扶着县令的手臂道:“先前出去走走,在路上晕倒了,多亏了这小姑娘救了我一命。
老爷,咱们现在可是欠了喻年一个人情啊。

  沈夫人和沈县令都是京都之人,到这边做县令也是家族避风头,到小地方磨炼三年,再抽调回京。
  沈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喻年的不凡。
  县令有点可惜,他看好喻年这个好苗子,还想将青姐儿许配给喻年,没想到竟然结了亲。
  罢了!
  “那是自然!”县令拍了拍沈夫人的手,笑盈盈的看向喻年:“我这夫人身子骨弱,还喜欢出去散步,你这娘子救了夫人一命,理应感谢,我沈家欠你一个人情。

  喻年不骄不躁的道:“大人严重了,内子不过凑巧罢了,当不得这重谢。

  “哎呀,就别推辞了,先吃饭,一会让府里的下人用马车将你们送回去。
”沈夫人开口。
  喻年看了木晚晚一眼。
  木晚晚摇头道:“天色不早了,我再不回去,嫂子就要担心了,相公我容易迷路,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之前木晚晚不知道沈夫人的身份,但现在既然喻年也在,这段饭和这个马车是吃不得做不得。
  毕竟喻年是要走科举的人,这时候和县令绑在一起,就相当于默认站对了。
  喻年垂下的眸子,对木晚晚有了新的认知。
  县令自是知道喻年这是要避嫌,也不强求:“罢了,丫头说的是,但是救命之恩,我沈某是记下了,我让人送几担麦子跟你们回去,这不要推辞了吧。

  “那喻年就谢过大人了。
”喻年牵起木晚晚的手,接受了县令的道谢。
  ……
  路上,喻年有些担心的问:“你一个人怎么走这么远的路?身子可还好些!”
  “哦,我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怕相公又为我花钱开药,就找过来了!”
  喻年看了一眼木晚晚,眼神有些复杂。
  “药总是要开的,总该巩固一下!”
  说着便要拉着木晚晚去药铺,突然后面传来了喻巧儿的声音。
  “三哥三嫂?果真是来了县城,可算找到你了!”
  再看喻巧儿已经是梨花带雨,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满眼的担忧。
  难得有这样的妯娌,生前的木晚晚虽未结过婚,但是也常听人说,有小姑子的婆家不能嫁,却没想到这个小姑子竟然这样心疼自己,心里暗自发誓,未来的日子里,只要有木晚晚在,绝不会让这一家人受一点儿委屈!
  想着,木晚晚一把把喻巧儿揽入了怀里。
  “傻丫头,是嫂子不好,走了一天也没回去,让你担心了!”
  说着便拉着喻巧儿来到了喻年的身边伸出了手。
  “你不是要给我买药么?把买药的钱给我!”
  喻年眉头微蹙,从怀里掏出了一些琐碎银子交到了木晚晚的手里。
看的出,这是今天抄书赚的。
  木晚晚拿了钱便拉着喻巧儿钻进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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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怕要触霉头了


  “这个甜糕,给我来一块!”
  热气腾腾的甜糕散发着阵阵香味儿,喻巧儿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拿着,回家!”
  “嫂子,这东西挺贵的,我…”
  木晚晚不等她说完,便把甜糕塞到了她的手上。
  “拿着就是,这个你吃,剩下的带回去给大嫂!”
  说着便拉着喻巧儿往回走,喻年看在眼底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在后面。
  木晚晚悄悄掏出卖草药的一两银子塞给喻年:“你好好读书,不要去抄书了,我身体没有大碍了,我今天在山上采了一些补品,卖给药铺的钱,你拿着。

  刚刚毕竟拿了便宜相公的钱讨好小姑子。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木晚晚一头拿着自己的布袋子便钻进了厨房里。
  “你这是作什么?”
  喻年靠在门框上,不解的看着木晚晚拿出一朵灵芝。
  “给你补补气血。

  说完木晚晚也不理会喻年,只管生火熬了起来。
  虽然是中医学院的高材生,可毕竟是没做过农家活,生火熬药这样的事情也都是在电视里看过,等三碗水熬成一碗药的时候,木晚晚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花脸猫。
  “把这个喝了!”
  喻年看着这个小媳妇滑稽的样子,脸上挂上了一抹弧度,拿起毛巾轻轻的为木晚晚擦掉了脸上都锅底灰。
  两个人近在咫尺,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只一瞬间,木晚晚确定过,是心动的感觉。
  “你还会看病?”
  见木晚晚看着自己愣神,喻年轻轻咳嗽了一下。
  “啊?不会,就是跟着江湖郎中学过一些皮毛而已。

  “所以今天才救了县令夫人?”
  木晚晚微笑着点头,把药碗送到了喻年的唇边,期待的看着喻年。
  “我这病,吃什么灵丹妙药都是没用的,你就不要徒费心思了!”
  “你经常咳血,这个只是给你补气血用的。

  木晚晚双手端着碗,依旧是满心期待的看着喻年。
  “行吧!”
  喻年拗不过,接过碗便一饮而尽。
  看着喻年把药喝的一点儿不剩,木晚晚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浅笑。
  “你在书院,里面一定有好多医药方面的书籍,找两本给我看看。

  “你还识字?”
  喻年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娘子,有点不简单。
  木晚晚挺了挺胸脯,义正言辞道:“我不仅识字,我还能学医,今天胡大夫还夸我了呢!所以我觉得我是学医的料。

  喻年看着她这个动作,咳了咳,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下次回来给你带一些就是,只是别太疲惫,毕竟你的身子还很虚弱!”
  “放心吧!”
  木晚晚弯眉浅笑,心里自然是打着自己的算盘,等拿了书,一方面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古代的中医药理,一方面也可以好好琢磨一下喻年的病了。
  想着想着,木晚晚打了一个哈气,这一天实在走了太多的路,忙钻进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渐深,就在木家庄,突然出现了一行黑衣人,聚集在了角落里。
  “可有什么线索?”
  “荣德公主三年前失踪,真的是在这边么?”黑衣人低头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给我细细的搜,不要打草惊蛇。

  “是!”
  接了命令,一行人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夜里。
  虽然木晚晚极度不愿意,但三朝回门日还是来临了。
  一大早,吕氏就给木晚晚收拾了回门要带的东西,木晚晚不知道这个年代回门该带多少东西,但一看那院子里摆得整整齐齐的物什,就明白这些回礼只会多不会少。
  公鸡、米面、鸡蛋,还有一篓子的蔬菜,全是双数。
  “大嫂,这太多了吧?”木晚晚看着那两只大公鸡,心疼得不行。
  “不多,带着吧,可不能让亲家觉得我们亏待你。
”大嫂将几个红封塞到木晚晚的手里,“近日村里说什么话的都有,这次你们绕着村子走一遭,铁定要让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让那些扯嘴皮子的婆娘都收收嘴。

  木晚晚是听到过村里的流言的,无非就是说她吃里扒外,刚嫁到喻家,就帮着喻家坑娘家的银钱,她一直没在意,虚假的东西迟早会不攻自破。
  可她没想到,明明外头的人多是骂她,她不在意,大嫂她们却放在心上了。
  真不想回门,真不想见到那一家人。
  木晚晚将最大的那只公鸡抱起,塞回吕氏怀里:“一只就够了,剩下的这只留着给家里吃。

  不等吕氏还说什么,木晚晚就提着东西,叫上喻年出门去了。
  出了门,喻年自觉地从木晚晚手里接过所有东西。
  “村里闲言碎语多,就不听大嫂的绕着村子走了,直接去岳母家吧。
”喻年不想让木晚晚听到那些长舌妇说的胡话。
  木晚晚却摇头:“不绕村子可以,但我还要去一个地方,先不急着去木家。

  木家?
  喻年黝黑的眸色一变,再看木晚晚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探究。
  竟将娘家直称木家吗?到底是木家如何亏待她了?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木晚晚领着人来到了村东祠堂前。
  “你在这等我一下。
”木晚晚撂下一句话,直奔她昨日无意间发现的那株千里果树。
  千里果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小果子,看着十分美颜动人,可这种果子却有微毒,能在体内快速扩散,能让人上吐下泻浑身乏力,虽不至死,却也足够折腾人。
  喻年见木晚晚竟然摘了毒果子回来,刚要提醒她这种果子不能吃,就见木晚晚将果子一个个塞进公鸡嘴里,强行喂公鸡吃了好几颗后才罢休。
  拍了拍手,木晚晚满意的扬起了嘴角:“好了,我们走吧。

  到了木家,木氏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大概是早就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他们拿了东西回门的消息。
  一见到木晚晚和喻年,就立刻迎了上来,没搭理人,却是直接抢走了两人手里的东西。
  东西到了手,掂了掂,嫌弃地说:“怎么这么少?公鸡怎么只有一个?”
  木氏声音大,一下子就招得本就守在附近等着看热闹的妇人们过来。
  “哎呦,怎么只有一只鸡?这怕是要触霉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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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是答应借我二十两?


  喜事讲究好事成双,所以什么东西都按双数计算。
  木晚晚心里冷笑,面上却一脸为难,甚至故意掩嘴咳嗽起来。
  “咳咳,怪我,家里本给准备了两只鸡的,可我前几日落水受寒,这几天一直病着,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了,前日娘和大哥来看我,见我病重,娘说要回家取银子借我先买药治病,大哥也说要先宰了家里的母鸡给我补身子,可娘和大哥都是健忘了,竟把这些事给忘了。

  说罢,她又做出一副病弱的模样,本就单薄瘦弱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喻年搭手扶她,眉眼不动,薄唇紧抿,明明面无表情,但配上他这一副旧病无色的清秀面容,愣是让人看出几分难过来。
  木氏听愣了,刚反应过来要说点什么,又听木晚晚继续虚虚地开口。
  “相公实在担心我一病不起,就将本要拿来回门的一只公鸡宰了给我补身子。
我想着,原本大哥也说要从家里拿鸡给我补身子的,相公用回门的公鸡给我吃了也好,省的大哥再从家里拿过来,来来回回的净麻烦。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懵了,听着有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木氏气得不行:“我呸!你个死丫头就是自己嘴馋将回门的公鸡吃了,如今还找这些理由搪塞,回门只带一只鸡,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木晚晚一副伤心欲绝无比委屈的模样,本就秀丽清纯的面容配上一副水汪汪的眸子,谁看了都心疼。
  “哼,我们老木家也是养了白眼狼了,好好的回门日,竟是要打自家人的脸蛋子,别人家回门都是成双成对的,偏生我们家的丫头自个儿将回门的公鸡给吃了。

  回门带的礼代表着嫁出去的闺女在夫家是否受重视,也代表着夫家对娘家的看法,带得少了,就是轻视,所以一般穷苦人家回门礼,都是规规矩矩的,省的两家人有了龃龉。
  木晚晚手指纠在一起,满是为难委屈地看向木氏,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娘,不行我和相公去找人借只公鸡,家里实在是没有了。
你也知道,如今我的病还没好,相公也还病着,平日里去学堂也要叫束脩,家里入不敷出的……”
  木氏可没心情听木晚晚诉苦,直接打断她,道:“行了行了,那你们赶紧去借吧,记得借一只大一点的,别的我就不说了,但回门礼必须是成双成对的。

  因自以为在理,所以木氏说话好不心虚。
  周围的人也管暗自唏嘘,心想喻家真是艰难,可木氏的话也确实在理,回礼确实该成双成对,独了可不吉利。
  “好。
”木晚晚乖巧的应着,人却不走,“那娘你记得上次答应借我们的银子,还有大哥说要给我炖母鸡补身子的,正好家里已经好几天没开荤了,等回去的时候,我顺带点鸡汤给家里其他人吃。

  “什么?”木氏脸都黑了,她还什么都没拿到,怎么还要出银子和母鸡了?
  “上次娘和大哥空着手去看望病重的女儿,可答应了要借我们二十两银子的,娘,你该不是要出尔反尔吧?你不是最疼女儿的吗?新婚第二日就上门替女儿撑腰……”
  这时,有上次在场的村民举手站了出来:“是啊,木婶子,你上回可在喻家门口哭的凄惨,我们可都瞧见了的。

  至于借二十两银子的事,这个村民没什么印象,可木氏当时对木晚晚的情深意切,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顿时,周围的舆论都纷纷朝木晚晚靠齐,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木氏看,只看得木氏后脊背发凉。
  她顿悟,这只公鸡她是要不回来了,真要了,就必须借银子,还要折一只母鸡给木晚晚吃,否则看在村民的眼里,她的爱女情切,就成虚情假意了。
  “罢了罢了,一只公鸡就一只公鸡吧,现在你们家里过不去,也是没办法的事,等以后有了再补上就是。
至于借银子的事,我也正好要跟你说,你大哥准备再说一桩亲事,正要用银子的时候,你身为妹妹,总不能看着你大哥孤寡一辈子吧?”
  木氏挥了挥手,胡乱掰扯了一通,就提着东西进屋了。
  回门首胜,木晚晚心中窃喜,便忍不住想跟旁边的喻年分享,刚侧目看去,就见喻年已经嘴角上扬,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两人默契的没说话,跟在木氏后面进去了。
  木晚晚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木家,说起来这还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走进木家的门。
  跟脑海里记忆中的木家没什么区别,哦,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就在于原本属于她的房间,现在已经成了空房,她睡过的床,用过的所有东西都已经不知所踪,屋内空空如也。
  木氏放下东西就见木晚晚盯着那间房看:“你的那些破烂早一把火烧了。
你该不会还想带走吧?”
  “是。
”木晚晚如实回答,眼角的那丝得意和喜悦早在看到空房后消散,现在只剩下不悦。
  她这次回来,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想在这个家里试试能不能找到跟自己身世有关的物件,可现在她的东西都被这老妖婆给烧了,她能不气吗?
  见木晚晚不开心,喻年也冷了眸色,但面上还是一副温润模样,朝着木氏作揖:“岳母,快到晌午了,下午小婿还要到学院。

  这是在提醒木氏该做饭了,新嫁女回门,老规矩就是在娘家吃了午饭,就可以走了。
  木晚晚上前拿起母鸡,直奔厨房,只留下一句:“娘,我帮你杀鸡。

  等木氏追上去想阻止,木晚晚已经手起刀落将公鸡给宰了。
  在家里没有外人看着,木氏也装不下去,抢了还在蹬脚要死不活的公鸡,直接赶人:“去去去,只带了一只公鸡,还想蹭饭?”
  反正鸡已经杀了,肯定是要下锅煮的,目的达成,木晚晚也不想留,跟喻年一起往家里去了。
  来的时候没有绕着村子走一圈,回去的时候,两人却故意绕着村子走,但凡有人问起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木晚晚就委屈巴巴地说,娘家不留饭,将他们赶出来了。
  木氏不是喜欢胡说八道毁人名声吗?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吕氏和喻巧儿见两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什么也没问,就明白其中缘由了。
  “唉。
”吕氏长长叹了一句,安慰木晚晚,“三弟妹,以后咱家就是你家,你那没良心的娘和大哥不疼你,我们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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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乱葬岗坟墓被挖了


  当天中午,吕氏就将那只公鸡给宰了,一家人满足的吃了一顿好的。
  木家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知道今天木晚晚要回门,木驴儿午饭时准点回去的,看到老娘竟然煮了一锅鸡肉,问都不问就开吃了。
  饭桌上没亲情,母子两跟比赛一样你争我抢,两个人硬是吃掉了一只七八斤重的公鸡,完了还意犹未尽。
  只是半个时辰后,两人又开始争抢起茅厕来,母子双双又吐又拉,动静十分大,呕吐拉肚子几个时辰过去,两个人都虚脱了,还是隔壁邻居实在熬不住这臭味,好心给他们请了大夫过来,最后连整个村子都惊动了。
  喻年是晚上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他晌午后去了学院,一直到日落后来缓缓归来。
  刚进院子,就听大嫂小妹她们坐在院子里跟隔壁婶子嫂子们聊起这桩事,他只听了两耳朵,就进屋了。
  洗漱完躺到床上,才问:“是那些红果子?”
  在床上研究针线的木晚晚先是懵了一下,但门外大嫂她们的讨论声提醒了她喻年问的是什么事,当即就眯起弯弯眼:“嗯!”
  音调上扬,显然无比得意。
  喻年目光灼灼盯着木晚晚看,直到她有些疑惑的收敛了得意的神情,他才夸:“干得不错。

  得到了夸奖,木晚晚将针线往床脚的篓子里一丢,兴致勃勃的自说自话起来:“我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想吃我家的大公鸡,就要付出代价!他们还把我留在那的东西都烧了,等我有机会,一定再给他们点教训。

  “还有,下次他们敢再来打秋风,我就见一次打一次。

  “对了,你今日去学院,有没有给我带书啊?”
  ……
  第二天木晚晚醒来,喻年已经不见了,只在他躺过的位置,留了一本医书,名为《良草》。
  随意翻了翻,发现全是介绍常见草药的,其中包括草药的外形描述以及药用描述,没有图画,全靠通过描述去自行幻想。
  不过木晚晚不介意,因为她要看医书,主要是要给自己找一个会看病开药的由头,总不能是天纵奇人,不学自成吧?
  再则便是怕时代不同,有些草药和特性也有所不同,她需要巩固和修补她的知识库。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田里也没什么事做,只公爹和大哥去田里忙活了,大嫂小妹都在做绣活,而木晚晚只搬了个躺椅坐在屋檐下,半个身子晒太阳,惬意的看书。
  因为大多都是熟悉的草药,所以木晚晚看的特别快,等喻年回来,她已经将整本书都看完了。
  “今日没给我带书吗?”将喻年的书袋翻了一遍,并没看到医书,木晚晚有些失落。
  “那本,看完了?”
  “嗯。
看完了。

  喻年疑惑看着木晚晚,似不相信,他拿起《良草》,随便翻了一页,说道:“金线兰。

  “清热凉血,解毒消肿,润肺止咳。
叶如鹅卵,上有金丝网脉。
”书上关于金线兰的描述很少,其实金线兰的药用价值还有很多,木晚晚很熟悉,但却不能说,不然会让喻年心生怀疑。
  这几天相处下来,木晚晚可算是摸清楚喻年这个人了。
  他看着无害,其实内里就是个伺机而动的狐狸,若不是他身体不好,估计早靠着才华和智慧高中入京,成了朝堂上的权臣。
  喻年看木晚晚一字不漏,便合上了书:“明日我再寻些回来。

  “嗯!这本你可以送回去了。

  “只看一遍?”
  “一遍够了。
”木晚晚仰首挺胸,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不是她自傲,实在是这种入门级别的书,对她来说就跟重新看了一遍小学数学题一样。
  “好。

  喻年没再多说,只是对于他的这个冲喜小娘子更多了几分探究就是了。
  千里之外的上京城,两个黑衣人正在红墙高瓦上跳跃,身形快速,脚步轻盈,所过之所竟连阖眼闭目在瓦片上栖息的鸟儿都没有惊醒,可见其身手何其了得。
  黑衣人几个闪身,躲过守夜的侍卫,终闪入一处烛火羸弱的院子。
  两名守在房门前昏昏欲睡的宫女倏然睁开双眸,紧紧盯着黑衣人来的方向。
  “回来了?”其中一位绿裳宫女小声问道。
  黑衣人现身,拱手作揖:“是。

  “如何?”
  “死了。

  “如何死的?”
  “据查,那年正好雷雨绵连,官道上出现山体滑坡,淹没了不少人……属下几人将乱葬岗的所有坟墓都挖了,已然找到她的衣物,只是并未发现玉佩玉牌之类可证明身份的物件,约是埋葬时,被人摸了。

  黑衣人汇报完,绿裳宫女便挥了挥手:“下去吧。

  “那可还需继续调查?”
  宫女脸色一愣,低声怒喝:“坟坑都让你们挖了,还查什么?”
  乱葬岗坟墓被挖一事,很快就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了。
  木晚晚这天没看书,而是将她炮制好的草药送到了大道医馆给胡大夫看。
  胡大夫拿着她送来的草药赞不绝口,甚至勒令医馆里的其他大夫和药童以后多跟木晚晚学习,省的平白浪费了那么多草药。
  “木姑娘,你可仔细说说,你的这些草药到底是如何炮制的,怎么能保持得这般完好?”胡大夫激动得摸了木晚晚送来的草药半天。
  这句话他也问了好几次了,木晚晚也将炮制过程解释了几次,可胡大夫还是忍不住问,或者说是感叹。
  此时的医馆,也就胡大夫还沉浸在草药的炮制感慨中,木晚晚已经和其他大夫一起,听着来看病的患者聊了半天的乱葬岗被挖坟一事了。
  有说是盗墓的,也有说是偷尸贼,更有说是尸体自己爬出来作乱,总之众说纷纭,讲什么的都有。
  最后不知谁起了头,竟说要去城外驿站附近的那个乱葬岗看热闹。
  木晚晚听得也起了兴趣,反正她今日也没其他事做,便随着那结伴的人,一起往城外乱葬岗去了。
  驿站离城门不远,乱葬岗便在驿站后面的那片林子里。
  木晚晚一群人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还有官兵和仵作。
  木碗碗却是在这么多人里,一眼便瞧见了她的便宜相公喻年。
  “你怎么来了?”
  木晚晚好不容易挤到喻年身边。
  可喻年却不知在想什么,竟没看见她,她只好扯了扯喻年的小指,仰着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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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抓住了关键词


  小指被触碰,喻年反射性地抽回手。
  正要退避三舍躲开这个胆敢轻薄他的人时,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木晚晚?”
  “相公,我在。
”木晚晚认真的回。
  人实在太多了,木晚晚害怕自己被挤走了,只能继续缠上喻年,只不过她没再扯喻年的小指,而是扯住喻年的袖子。
  这时,县令大人也看见了木晚晚,他对这个救了他夫人的女子还有印象,于是挑眉问:“喻夫人是来找喻年的?”
  木晚晚摇头:“我来看热闹。

  “喻夫人好胆量。

  县令夸了句,就带着和官差往前走了。
  “这热闹有什么好看吧?早些回去,省的晚上做恶梦。

  喻年这才想起这里可是乱葬岗,眼前的坟墓都被挖开了,露出一具具阴森惨白的尸骨,还有些溃烂不堪,蛆虫爬啃的,不堪入目。
  木晚晚一个女子过来,当真是……让他心情复杂。
  木晚晚捂着鼻子:“我不怕,就是确实有些臭。

  她自然是不怕的,都亲自动手解剖过人体了,这些白骨对她来说什么也不算。
  喻年恍然,他怎么忘了,他的这个小娘子可不是简单人物。
  见喻年只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木晚晚着急了,以为喻年是不信自己。
  “我真的不怕,既是要学医,这些总是要看的,而且眼前不过白骨一堆,死物罢了,没什么可怕的。

  “嗯,我信你,但也要循序渐进才是,别太逼自己。

  喻年刚嘱咐完,一个官差来到两人面前。
  “喻公子,大人让你过去。

  喻年最终还是带着木晚晚一起过去了,好在县令大人见了,也没说什么,只跟喻年继续说这件挖坟案子。
  “尸体一具没少,看来是在找东西。

  喻年点头:“确实,可乱葬岗里埋葬的多是无人认领的尸骨,能有什么值得挖坟寻找的?”
  无人认领的尸骨,一般是乞丐或者客死他乡的孤人,身上就算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在被埋葬的时候就被人拿光了,再挖坟也找不出半个铜钱出来。
  “或许人家就是来找尸体的呢?”
  木晚晚随口说了句。
  惹得喻年和县令大人都看向她,吓得木晚晚忙说:“我胡乱说的。

  “我觉得喻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尸骨一副不少,大概是那贼人没找到他要找的。
”县令大人最后落了定论,领着所有官差和仵作走了。
  木晚晚则和喻年一起回家,路上她忍不住问:“县令大人查案,你怎么跟着?”
  “大约是因为我聪明?”
  木晚晚惊奇的斜了他一眼:“啧啧,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恋。

  “我只是开玩笑罢了。

  自恋?不存在的,他可是楚先生的所有学子里最谦和的。
  谁知木晚晚听了喻年的解释后,更惊奇了:“你竟然还会开玩笑?”
  想到自己平日里的行为做派,喻年知道自己刚才忘形了,顿时板着脸,双手背在后面,自顾往前走:“你若觉得不好笑便罢了。

  “哈哈哈。

  看喻年一脸窘迫的模样,木晚晚乐的眉目弯弯,像只偷了腥的猫。
  两人回到村子时,发现家里竟然挤了不少人。
  其中闹的最厉害的,就是木氏!
  木氏也是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木晚晚的身影,立刻就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了木晚晚的手:“死丫头,你干什么去了?”
  “你抓痛我了!”
  木晚晚抽手,奈何她这幅身子太瘦弱,力气抵不过木氏的。
  挣扎了半天,手腕都被拽红了,也没挣脱木氏的魔爪。
  “你今天去哪了!”木氏急得不行,再次逼问。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木晚晚冷声反问,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么,怎么这个木氏还臭不要脸对她纠缠不休呢?
  忽然,一道温润却冷淡的声音响起:“我们去了镇上。

  木氏被喻年冷漠入淬了冰碴子的目光扫了一眼后,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地松开了木晚晚的手。
  她怎么觉得这个看起来温雅如墨的病秧子女婿,竟然如此骇人,令她有些想转身逃跑呢?
  可一想到那件事,木氏还是硬着脖子问木晚晚:“你们去镇上干什么了?”
  没等到回答,她又迫不及待训斥:“以后你都别去镇上了,既然嫁作人妇,就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别整日往外面跑,丢人现眼。

  “你都说我已经嫁作人妇了,那我去哪,就不需要娘你来管了吧?”
  木晚晚没了好心情,语气也不善起来。
  若不是怕被扣上不仁不孝的帽子,她真想直接将木氏赶走。
  木氏不敢再看喻年,只继续勒令木晚晚:“不行,总之你不准再去镇上了。

  “好呀,我去镇就是去做点短工赚点小钱补给家里,娘既然不准我再出去,那娘救济救济我们也行。

  木晚晚双手交叉抱在胸口,一副你不让我如意,我也不放过你的模样。
  木氏一顿,四下张望想有个人帮她说话,可惜大家都一脸看戏的表情,暂时还不想插上一脚。
  无奈之下,木氏只好斟酌了一番说辞,半真半假说道:“你这傻丫头,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为娘和你大哥都餐不饱腹,怎么救济你们?”
  “为娘不让你去镇上,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乱葬岗被挖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娘也是怕你到处乱走会遇到那些歹人。

  乱葬岗?
  木晚晚抓住了关键词,双眸也顿时眯了起来,直觉告诉她,木氏突然关心她,并不纯粹是为了转移话题。
  想到木氏这么大会儿功夫居然什么要求都没提,只让她别去镇上……
  难不成跟乱葬岗出事有关?
  会是什么呢?居然能牵扯到原主身上?
  木晚晚眯了眯眼,好似浑然不在意道:“那些挖坟的歹人是冲着死人去的,一个大活人,兜里没钱又已嫁作人妇,有什么可害怕的。

  “怎么不害怕!你可是……”
  木氏一激动,差点就将当年的秘密说了出来,还好及时收了嘴。
  “我要怕什么?难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木晚晚继续试探。
  木氏慌忙摆手:“你……你个穷鬼,他们冲着你来干嘛?”
  “那不就是咯。

  仔细盯着木氏的每一个表情,木晚晚可不愿放过这次机会,她必须要问出点什么来才行。
  “娘你就放心吧,我今天还去了乱葬岗看热闹呢,啧啧,好多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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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喻家其实穷的不行


  “你你……你……”
  木氏刚听说乱葬岗被挖坟的事后,就立刻赶来喻家了。
  可没想到扑了空,当被告知木晚晚不在家后,她整个人都慌了,就怕木晚晚去乱葬岗发现什么,或者被什么人发现!
  甚至受到什么刺激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了。
  此时一听木晚晚竟然已经去过乱葬岗了,更慌的手脚都有些微微发抖了。
  “娘,怎么了?莫不是那些人真是冲着我来的?”
  木晚晚逼近了几步,一把抓住了木氏的双手,眼睛更是死死盯着木氏的神情,不给木氏任何逃避的机会。
  木氏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气,甩手将木晚晚推开,后退几步拉开了距。
  “当年我们去探亲回来,刚巧遇到塌方,好多同行的人都被埋了,你也受了伤,还差点把命给搭进去了。

  理由想好,再往下编时就顺畅多了,木氏叹了口气道:“为娘的不准你去乱葬岗,就是怕你见到那些尸骨,会想起这些可怕的事情来。
你竟然不听劝,那就算了。

  说完,木氏就甩手走了,生怕木晚晚再追问更多,让她当真想起不该想的。
  木氏一走,来看热闹的人却没走,都在议论着乱葬岗和当年的事。
  木晚晚对塌方的事完全没印象,她所获得的记忆里,最开始的记忆就是从床上醒来。
  木氏和木家老头是原主的父母,名字叫木晚晚,剩下的便是后来的一些琐碎记忆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原本她在木家还挺得宠,因为长得好看,家里没怎么让她干活。
  后来老头子死了,木氏就张罗着想把她嫁给富贵人家谋财。
  可算计来算计去,有钱人家的看不起她这个泥腿子,看的上她的,又给不起木氏想要的聘金,如此折腾下来,竟是几年光景过去了。
  最后落得个将她卖给喻家冲喜的结局。
  说起来,木氏对外说的是只要了十两银子的聘礼钱,可木晚晚却觉得不止,木氏的胃口可不是只十两银子就能填饱的,还是要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喻年才行。
  “弟妹啊,我觉得你娘说的对,你最近还是少去镇上了,那些人连乱葬岗都挖,定然不是什么好人,你一个人在外乱跑,不安全。

  吕氏满脸担忧过来劝。
  木晚晚点头:“嗯,我尽量不独自去镇上。

  虽然她觉得那些挖坟的人不会对活人下手,但为了让家里人放心,她还是答应了。
  有个嫂子凑了过来,边磕着瓜子边道:“晚丫头,说起来你也是命运曲折,你小时候经常生病,鲁道公说你命不好,要放远了养,不然会克死身边的人,等及笄后才可领回来。

  “还有这事?我不记得了,您要不跟我说说?”
  木晚晚心中一动,追问道。
  有人捧场,这人说的更起劲儿了:“你娘胆子小,想将你沉河,还是你爹从河里捞了回来,送到远方亲戚家养着,等你及笄了,也没将你接回来,直到你十六岁了,远房亲戚那边不肯留了,你爹娘才去接你。

  对于这些,木晚晚知道的并不多,记忆中,原主只从别人口中得知,木晚晚从小被送去亲戚家养,后来被接回来的路上遇难,幸运的活了下来。
  “后来呢,我娘说我遇险了?”
  “就是遇到山体滑坡啊,那会儿我刚嫁到村子里,听说镇外的官道上,半个山体都崩塌了,埋了很多人,你家也是幸运,就你被埋了,你爹娘都没事,后来把你挖出来,虽受了伤,不过好歹是养好了。

  木晚晚眯着眼,将前后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细想,顿时有了个猜想。
  “那些在山体滑坡里死的人,都埋在了驿站附近的乱葬岗?”
  吕氏插话:“哪能?只有没人认领的尸体才会埋在乱葬岗,大概是些行商的客人吧,谁知道呢,反正尸体没人领,就葬在那了。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木晚晚又等了会,见吕氏和那个嫂子已经将话题扯开了,猜到她们或许也只知道这些,便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回了房。
  全场只默默在旁察言观色的喻年看见木晚晚那因为想不明白而蹙着眉头离开的背影后,也有了些猜测。
  看来,乱葬岗的这个案子,他该勤快点到衙门走走了。
  接下来几日,木晚晚果然没有乱跑,一是不想让家里其他人担心,二是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钉架子。
  既然要炮制草药,没有晾晒的草药架子肯定是不行的,得知她要钉架子,大哥喻林和公爹也没多问,直接抽空到山里砍了竹木,按照木晚晚的要求,钉出几个架子来。
  公爹手活好,还用竹篾帮木晚晚编制了几个篓筛。
  木晚晚不敢闲着,看哪里需要帮忙的,都搭把手,他们家的院子不大,就把屋后荒地给开了,一边用来放架子,一边翻地围篱笆,准备用来种草药。
  这天喻年回来,直奔屋后找到木晚晚。
  “乱葬岗的案子已经结了。

  正在给架子上松木腊的木晚晚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乱葬岗的事来,问道:“结了?”
  “嗯,有个游走的商户来自投,说是他的夫人四年前失踪,前些日子刚好到镇上做生意,无意间听说了当初有山体滑坡的事后,以为他的夫人被埋在乱葬岗了,于是醉酒后一时想不开,便去乱葬岗挖坟,想确认他的夫人是否死了。

  木晚晚点点头,觉得这个游商的话合乎情理,可又觉得单凭游商一个人就将这么多坟头挖开,有些不可思议。
  喻年好似能看破木晚晚心中所想,解释道:“大家都觉得此事另有蹊跷,可此事闹得满城惶恐,上头已经发了话,让大人尽快结案。

  “罢了。
”木晚晚不愿纠结,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木氏的亲生女儿,她现在并不着急弄清楚,毕竟也是前身的事了,她一个穿越来的人,只管先过好眼前的,至于是否身世还隐藏了什么秘密,随缘吧,上天想让她知道,她总会知道的。
  或许一切都是她胡思乱想,她真的只是木氏的女儿,只是在几年前意外失忆了而已。
  “既然案子结了,那我可以出门了吗?”这几天虽然有事忙,但整日在家里,木晚晚也是憋得慌。
  而且在喻家的时间越久,木晚晚就越是发现,喻家真的穷。
  在外人眼里,喻家是大户,或许喻家以前确实是大户,毕竟这喻家的房子很大,而且不少,特别是喻年住的这个厢房,还设了书房。
  在村子里,谁家能空个房子来当书房?何况书架上的书还不少。
  可喻家就是金玉其外!其实穷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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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喻家其实穷的不行


  “你你……你……”
  木氏刚听说乱葬岗被挖坟的事后,就立刻赶来喻家了。
  可没想到扑了空,当被告知木晚晚不在家后,她整个人都慌了,就怕木晚晚去乱葬岗发现什么,或者被什么人发现!
  甚至受到什么刺激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了。
  此时一听木晚晚竟然已经去过乱葬岗了,更慌的手脚都有些微微发抖了。
  “娘,怎么了?莫不是那些人真是冲着我来的?”
  木晚晚逼近了几步,一把抓住了木氏的双手,眼睛更是死死盯着木氏的神情,不给木氏任何逃避的机会。
  木氏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气,甩手将木晚晚推开,后退几步拉开了距。
  “当年我们去探亲回来,刚巧遇到塌方,好多同行的人都被埋了,你也受了伤,还差点把命给搭进去了。

  理由想好,再往下编时就顺畅多了,木氏叹了口气道:“为娘的不准你去乱葬岗,就是怕你见到那些尸骨,会想起这些可怕的事情来。
你竟然不听劝,那就算了。

  说完,木氏就甩手走了,生怕木晚晚再追问更多,让她当真想起不该想的。
  木氏一走,来看热闹的人却没走,都在议论着乱葬岗和当年的事。
  木晚晚对塌方的事完全没印象,她所获得的记忆里,最开始的记忆就是从床上醒来。
  木氏和木家老头是原主的父母,名字叫木晚晚,剩下的便是后来的一些琐碎记忆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原本她在木家还挺得宠,因为长得好看,家里没怎么让她干活。
  后来老头子死了,木氏就张罗着想把她嫁给富贵人家谋财。
  可算计来算计去,有钱人家的看不起她这个泥腿子,看的上她的,又给不起木氏想要的聘金,如此折腾下来,竟是几年光景过去了。
  最后落得个将她卖给喻家冲喜的结局。
  说起来,木氏对外说的是只要了十两银子的聘礼钱,可木晚晚却觉得不止,木氏的胃口可不是只十两银子就能填饱的,还是要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喻年才行。
  “弟妹啊,我觉得你娘说的对,你最近还是少去镇上了,那些人连乱葬岗都挖,定然不是什么好人,你一个人在外乱跑,不安全。

  吕氏满脸担忧过来劝。
  木晚晚点头:“嗯,我尽量不独自去镇上。

  虽然她觉得那些挖坟的人不会对活人下手,但为了让家里人放心,她还是答应了。
  有个嫂子凑了过来,边磕着瓜子边道:“晚丫头,说起来你也是命运曲折,你小时候经常生病,鲁道公说你命不好,要放远了养,不然会克死身边的人,等及笄后才可领回来。

  “还有这事?我不记得了,您要不跟我说说?”
  木晚晚心中一动,追问道。
  有人捧场,这人说的更起劲儿了:“你娘胆子小,想将你沉河,还是你爹从河里捞了回来,送到远方亲戚家养着,等你及笄了,也没将你接回来,直到你十六岁了,远房亲戚那边不肯留了,你爹娘才去接你。

  对于这些,木晚晚知道的并不多,记忆中,原主只从别人口中得知,木晚晚从小被送去亲戚家养,后来被接回来的路上遇难,幸运的活了下来。
  “后来呢,我娘说我遇险了?”
  “就是遇到山体滑坡啊,那会儿我刚嫁到村子里,听说镇外的官道上,半个山体都崩塌了,埋了很多人,你家也是幸运,就你被埋了,你爹娘都没事,后来把你挖出来,虽受了伤,不过好歹是养好了。

  木晚晚眯着眼,将前后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细想,顿时有了个猜想。
  “那些在山体滑坡里死的人,都埋在了驿站附近的乱葬岗?”
  吕氏插话:“哪能?只有没人认领的尸体才会埋在乱葬岗,大概是些行商的客人吧,谁知道呢,反正尸体没人领,就葬在那了。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木晚晚又等了会,见吕氏和那个嫂子已经将话题扯开了,猜到她们或许也只知道这些,便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回了房。
  全场只默默在旁察言观色的喻年看见木晚晚那因为想不明白而蹙着眉头离开的背影后,也有了些猜测。
  看来,乱葬岗的这个案子,他该勤快点到衙门走走了。
  接下来几日,木晚晚果然没有乱跑,一是不想让家里其他人担心,二是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钉架子。
  既然要炮制草药,没有晾晒的草药架子肯定是不行的,得知她要钉架子,大哥喻林和公爹也没多问,直接抽空到山里砍了竹木,按照木晚晚的要求,钉出几个架子来。
  公爹手活好,还用竹篾帮木晚晚编制了几个篓筛。
  木晚晚不敢闲着,看哪里需要帮忙的,都搭把手,他们家的院子不大,就把屋后荒地给开了,一边用来放架子,一边翻地围篱笆,准备用来种草药。
  这天喻年回来,直奔屋后找到木晚晚。
  “乱葬岗的案子已经结了。

  正在给架子上松木腊的木晚晚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乱葬岗的事来,问道:“结了?”
  “嗯,有个游走的商户来自投,说是他的夫人四年前失踪,前些日子刚好到镇上做生意,无意间听说了当初有山体滑坡的事后,以为他的夫人被埋在乱葬岗了,于是醉酒后一时想不开,便去乱葬岗挖坟,想确认他的夫人是否死了。

  木晚晚点点头,觉得这个游商的话合乎情理,可又觉得单凭游商一个人就将这么多坟头挖开,有些不可思议。
  喻年好似能看破木晚晚心中所想,解释道:“大家都觉得此事另有蹊跷,可此事闹得满城惶恐,上头已经发了话,让大人尽快结案。

  “罢了。
”木晚晚不愿纠结,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木氏的亲生女儿,她现在并不着急弄清楚,毕竟也是前身的事了,她一个穿越来的人,只管先过好眼前的,至于是否身世还隐藏了什么秘密,随缘吧,上天想让她知道,她总会知道的。
  或许一切都是她胡思乱想,她真的只是木氏的女儿,只是在几年前意外失忆了而已。
  “既然案子结了,那我可以出门了吗?”这几天虽然有事忙,但整日在家里,木晚晚也是憋得慌。
  而且在喻家的时间越久,木晚晚就越是发现,喻家真的穷。
  在外人眼里,喻家是大户,或许喻家以前确实是大户,毕竟这喻家的房子很大,而且不少,特别是喻年住的这个厢房,还设了书房。
  在村子里,谁家能空个房子来当书房?何况书架上的书还不少。
  可喻家就是金玉其外!其实穷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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