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 何寡妇全能小相师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全能小相师
分类:鉴宝
作者:弹指一壶醉
角色:秦海 何寡妇
简介:山野小子得道长真传,下山后混迹都市。一个山村来的野小子,你能干什么?秦海微微一笑:“看皮相、看骨相,看古董!算六爻,测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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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 何寡妇全能小相师小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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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南市北面的一处小山坡上,一个披着破道袍的花白胡子老头狠狠揪着一名少年的耳朵,一边拖着他往前走,一边骂咧道:“臭小子,你八字中子丑位多,天干透出壬水,不是僧道,便是九流之人,你不肯当小道士,就给我下山混三教九流去,少给我偷别人地里的甘蔗。”

老道长骂骂咧咧,被他扯住耳朵的年轻人长相清秀,虽然穿着一套土布衣裳,脚上也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土布鞋,但一双眼睛格外地活泛,一直骨碌碌转着。

年轻人叫秦海,是老道长从小养大的孤儿,想到刚才没来得及啃的甘蔗,他一阵叹息:“师父,你又赶我下山,让我下山可以,你把道观里的那些宝贝分给我一些。”

秦海想想道观里那些横贯古今的古董,嘴巴都笑咧了,从小摸到大的那些瓶瓶罐罐全是宝贝,谁能想到披着破道袍的师父藏着那么多有钱玩意儿?

老道长一听,吹胡子瞪眼道:“你想得倒美,那是道观的家业,你靠着我学了相术,靠着那些东西学了掌眼,还不知足?这样吧,只要你下山,我告诉你一件事。”

这小子在山上没一天消停的,从小偷村民的鸡,宰村民的鸭,要么就到水库里摸鱼,下去老半天不上来,以为他要挂了,咕咚一下钻出来,更绝的是他上次翻人家院墙,结果撞上人家闺女在院子里洗澡,这事差点把他自个儿送进去。

那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浮上脑海,老道长暗自嗟叹,这小子把十里八乡能祸害的祸害完了以后,迟早要打道观这批宝贝的主意,在那之前,把这小子送走,越远越好!

“师父,你又想糊弄我。”秦海想着道观里的那些瓷器、玉器、金银器等等,心想就算老爷子怎么绞破脑汁,也别想他屁股挪到山下去。

老道长撒开手,冷冷地一笑:“你小子肯定是个富二代,当初我捡到你的时候,有一辆雷克萨斯车扬长而去,你想想看,二十年前能开雷克萨斯,有钱不?”

秦海一听,揉了揉耳朵,老道长得意洋洋地说道:“当年天那么黑,我还是瞧得真真的,车牌尾号是个68,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生辰八字,但我今天用梅花易数一掐,有了!”

秦海不像刚才那么无动于衷了,师父的本事在这附近是闻名的,嫁女下葬找他算日子,就连考学考驾照都要找他推算吉门、吉星、吉时,确定鹤神方位。

难道?秦海心里一动:“您的意思是?”

老道长诡秘地笑笑,扳着秦海的肩膀往北边,手指一戳:“看到没有,北边有江北市,你今天晚上下山,明天午时前到达江北,一定会飞黄腾达,还有机会找到你的父母,想想啊,二十年前的雷克萨斯,富二代,啧啧,总比这个小道观强吧?”

秦海心想师父小气,要是肯把道观的那些宝贝交给自己,不也一样人生飞起?可想到自己三岁就被扔进大山里,他也想问问哪个亲生父母这么残忍,要真是富二代更不赖。

看秦海眼底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老道长得意洋洋地抚着胡子:“在吉时走,我送你一份礼。”

次日中午,江北市某市场。

这里的全名叫做安河古玩交易市场,是全国规模最大的,什么样的老旧玩意都有,真假就未必另说了,在江北,这里就是最在的古玩交易中心!

人群当中,一身粗布衣的秦海格外引人注目,他提着一个残破的行李袋,木讷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终于骂出声来:“死老道,就给我这么一个玩意儿?”

道观里那么多宝贝,他就给自己一个小小的鼻烟壶,二十年的师徒情就值这个东西,对了,身上还有五千块钱的现金,这是这么多年来帮师傅做法事攒下来的。

还有,师父给自己指的方向是这里,不会是看钱太少,让自己把鼻烟壶变卖后在这里落脚吧,秦海哭笑不得,二十年了,师父终于把他扫地出门了。

捧着鼻烟壶,秦海叹口气,行吧,就这样吧,好歹是个清末的正品,出手也能弄一笔,城里不比山上,吃喝拉撒睡都要钱,先找家靠谱的店出手再说。

他正要挪脚,砰,不知道从哪飞撞出一个人来,啪,秦海的眼睛红了,那个鼻烟壶一下子飞了出去,摔到坚实的石砖上,啪,碎了!

奶奶个熊,师父果然骗人,说什么按他指的位走一定可以飞黄腾达,飞个毛线啊,出师不利,东西还没出手就被撞得稀碎,这下好,还变卖个毛线?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看清楚路。”

秦海本来一肚子的火,长途跋涉的苦头还没有过去,又损失了师父给的唯一一个鼻烟壶,那心尖上都要冒烟了,可一听到这个温柔可亲的声音,火竟然少了几分。

他抬头一看,眼珠子有点直,这女人一头咖色的卷发垂落,双手抱在胸前,身材修长,凹凸有致!她的眉眼凌厉绝美,鼻梁端正大气,而红唇更是芳泽诱惑,看她这身高,只差半个头就赶上自己了。

在山村里呆了二十年,总听杀猪匠说外面的美女一把一把抓,秦海以为出了山,看到母猪都觉得赛貂蝉,可从火车站出来到这里,一路上也没觉得有多少美女,还赶不上何寡妇呢。

路人脸占了绝大多数,再去掉老人家和孩子,能入眼的真没有几个,偶尔有几个美女经过,都是徒有其表,美则美,没有灵魂,没有气质。

不像眼前的这个,里外都有了,秦海打量完对方,火气又下去了几分,但还是轻咳一声后说道:“我这个是鼻烟壶……”

女孩点点头:“我知道,看着有些年代,你放心,我一定赔,你先把它收起来。不过我赶时间,你陪我去取个东西,回头我们再算账,是修补还是我直接收了,都好说。”

美女一鼓作气地说完,秦海都说不出话来了,这女人好大的口气啊,看她穿着这么光鲜,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女儿,算了,她认赔,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秦海把摔成几瓣的鼻烟壶收好,大咧咧地说道:“看在你这么实在的份上,我们一会儿再好好商量,你放心,我肯定不讹你,虽然它是清末皇室用的鼻烟壶。”

听到秦海最后那句话,女孩先是一楞,嘴角轻轻勾起:“你放心吧,我叫赵凝雪,这条街上很多老板都认识我,跑不了你的。”

切,秦海乐了:“我刚下山,谁也不认识,你别赖账就行,你要去哪?”

赵凝雪原本对这个头发长长,穿着质朴几近于老土的年轻小伙不以为然,现在听到他的口气,不禁哑然,该说他是心大,还是自以为是呢?

算了,是自己急着去取那样东西才撞坏了他的鼻烟壶,她倏地转身,让秦海跟上她的步伐,走进古玩交易市场里,一直走,再一右转,进了一间叫聚宝斋的店里。

赵凝雪一进去,便有一名伙计打扮的人迎了过来,还朝里面喊了一声:“大师,赵小姐来了。”

伙计的眼睛一瞟,看到赵凝雪身后的秦海,眉头便是一皱,这也难怪,秦海原本穿着就土到掉渣,经过一路的波折赶路,双眼无神不说,神情憔悴,整个人看上去灰头土脸的,再加上他都能扎成小辫子的杂乱长发,破行李袋,加上一双磨出白边的运动鞋,活脱脱民工嘛!

“哎,你是干嘛的?进来我们这里干嘛。”伙计大手一挥,就有赶人的架势。

秦海一下子怒了,这狗眼看人低的玩意,自己干着侍候人的活,谁瞧不起谁呢,他扫过这伙计的脸,冷笑道:“眉成扫帚,鼻梁起节,额头低陷,印堂发黑,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放屁!你才有血光之灾!”

伙计气得冲到秦海面前,咣当,只见横梁上掉下来一块木头,硬生生地砸在伙计脑门上,这木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伙计的脑门上,一下子刮掉了皮,渗了血。

赵凝雪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只是凑巧吧?秦海嘴角一扯,邪魅地笑笑:“兄弟小心点。”

“你,你……”伙计捂着头,像见鬼一样盯着秦海,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见到他,店里的不少客人都兴奋起来:“这不是楚大师吗?难得看到他亲自出马。”

“能让楚大师亲自出面接待,这位美女来头不小呀。”

“你连赵凝雪都不认识?这位是赵氏集团的独生女,也是现任的总经理。”

秦海听了心里一喜,果然是个有钱女人,赔偿的事不用担心了,他再看这个所谓的楚大师,听上去他是这条街上有名的人物。

“你头怎么了?”楚大师看着脑门冒血的伙计,眉头皱起:“还不进去包扎,别吓着赵小姐,真是的,手下人不懂事,让赵小姐受惊了。”

伙计一肚子的委屈,怨念地瞪了一眼秦海,愤愤不平地走了,再说这位楚大师眼里只有赵凝雪,看都没看到秦海,将手里的盒子打开,谄媚道:“赵小姐,你看。”

赵凝雪绝美的双眸倏地扑闪着,好美啊!

秦海一看,盒子里放着的是颗东珠,这东珠是是东北用淡水养出来的珍珠,个头圆润,色泽更是明亮,一眼触之,尊贵之气已经勃然而出。

“真好。”赵凝雪叹服道:“不愧是楚大师,替我挑的太好了,我妈要是收到这份礼物,肯定喜欢极了,太感谢,楚大师。”

“哪里哪里,只要赵太太喜欢,就是我楚某人的荣幸。”楚大师的眼珠子乱转,这赵家可是江北有头有脸的人物,拉拢了赵家,就能带来多少客源?

“切,中看不中用。”

听到这个声音,楚大师的面色一僵,谁?谁敢在这里挑衅自己的权威?等他看到秦海,便是一怔,这哪来的乞丐?

就在此时,秦海悠悠地靠近,猫腰,低头,突然拿起柜台上的一方镇纸,啪!

店里一片沉寂,那颗流光璀璨的东珠在秦海的手笔下化为一堆碎屑,好端端的珠子被拍得稀碎,楚大师震怒不已,这间古董行里的行家们都惊呆了!

这一颗是古代的东珠,要是正品价值不凡。

秦海这一拍,不说拍掉了上亿,几千万是有的,要是正品,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哪来的臭小子,你竟然敢!这颗可是古东珠。”楚大师气得脸上的肉直哆嗦,全身打颤:“你今天走不出店外,我要报警。”

“随便。”秦海挑挑眉,冷笑道:“老子从小到大,没人说我是好人,但我这个人吧,最看不得有人装模作样,要当坏人就当到底呗,还要披层皮,假模假样的,老子就扒你这层皮。”

赵凝雪一听,一对剪水双瞳柔柔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砸碎这颗珠子?”

“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死鉴。

在场的人不少都是行家,听到这话个个大吃一惊,这死鉴是是古董圈里的行话,就是把东西毁了,鉴定结果也出来了。

人群慢慢围拢,看着被砸碎的东珠,一位姓董的行家搓起粉末,心头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海,这小子的打扮和乞丐无异,居然敢!

“董教授,依您看呢?”现场的人无不好奇,这要是拍碎了真品,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这粉末中的确有片状的混合物,手一搓就出来了,还真是假东珠。”这位行家叹道:“是鱼骨胶和南珠混合裹在一起做成的假东珠,他用死鉴鉴定出来了。”

人群一片哗然,楚大师面如菜色,连忙过来掐住一些粉末,放在鼻下一闻,再仔细一看,身子直发软,糟了,这回真的打眼了!

这死鉴是一拍两散的鉴定方法,要是赝品还好,要是正品,损物损已!这外面仿得出神入化,瞒过了他的眼睛,但要看内在,必须破坏才可以,他没有秦海这样的胆量,少了一环。

死鉴,真是可怕,这楚大师伸出根手指,恨不得戳到秦海的鼻梁上:“你,你到底是谁?”

秦海就不喜欢别人戳自已的鼻梁,都快捅到脸上了,他一巴掌拍开楚大师的手指头,嘴巴一咧就笑了:“我叫秦海,就是个下山的穷小子。”

下山?赵凝雪俏眉深锁,这家伙是和大家开玩笑的吧,敢用死鉴的人肯定是真行家,不等她说话,店里的人已经哗然一片。

“这小子眼生,好像不是咱们本地人吧?来这里的行家,大家都能认个眼熟。”

“嗯,以前没见过,而且这幅打扮,的确像是从乡下来的。”

“乡下小子?能见过什么世面,还能用死鉴,不可能,要么碰巧,要么装的。”

众人议论纷纷,秦海听得清楚,就不太乐意了,怎么从乡下来的就不能见多识广?别的不说,臭老道虽然在山中修炼,守着道观,但道观里的宝贝林林列列,每一样他都精通。

还有,道观里有许多线装版的典籍,里面记录的东西可好玩了,臭老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识渊博得赛过大学教授,这些城里人才是眼皮子浅!

噗嗤,赵凝雪率先笑了出来:“你不要和大家开玩笑了,下山,你是刚爬完山出来吗?”

“不是,我真是从山上来的。”秦海也是哭笑不得,怎么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了,一颗假东珠当成宝贝,假的当成真的,真的,他们却以为是假的,这世道哪。

被秦海砸了场面的楚大师眼皮狂跳,上下横扫了一下秦海,冷冷地说道:“山,你拜的哪座山门?”

“六百公里外岳南山——玄真观!”秦海掷地有声。

楚大师哈哈大笑,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眼神里现出几分鄙夷的神色:“你一个小道士,真懂得鉴定?”

“谁和你说出身道观就是小道士了?”秦海一席话堵得楚大师说不出话来:“我从小在道观长大,但不修道,不是什么小道士,就是被道长抚养长大。”

那不就是一个在深山野岭里长大的孤儿吗?秦海一解释,楚大师的心更堵得慌,自已一个在业界有些名声的行家,居然折在一个不明来历的小子手里!

“你,你是真懂东珠?”楚大师急挽回颜面,只要这小子承认是凑巧,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这真假东珠你弄得明白吗?”

秦海双目暴溅出一抹寒光,这老头拿假货糊弄人,还想在人前立牌坊?

“我懂不懂重要吗?”秦海挑挑眉,他才懒得理会这些人,他来这里是想把鼻烟壶变卖后换点钱,先在这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个叫赵凝雪的女人砸了自己的东西,肯定得负责到底。他不顾店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走到赵凝雪面前:“我的壶怎么办?”

赵凝雪原本没觉得秦海手里的鼻烟壶是真的,但他能使出死鉴的法子,自己碰摔的怕是个真货了,她眉头皱起,不仅如此,刚才那颗东珠原本是要送给奶奶大寿的贺礼。

这下好,连贺寿的大礼也没有了,她叹口气,对楚大师说道:“楚老,看来我只能另择他物了,多谢您了。”

楚大师眼看着这单生意打了水漂,自已还损了名声,心中恼怒也无可奈何,眼睁睁地看着秦海和赵凝雪走出店外,不见人了才一拳砸在柜台上:“臭小子!”

再说秦海走到街上,看这里的规模比整个村子还要大,也是连连咂舌,一转身,看到身边的赵凝雪秀眉皱起,一副焦灼的样子。

再仔细一看,秦海双眼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真好看,里面像有两汪清亮的泉水,眸光像泉水一样在荡漾,皮肤还白,像蛋白,看上去就滑,人吧,看上去挺天真?

但自古以来,知人知面难知心,不好说,面相倒是不错。

“这下麻烦了,今天晚上就是奶奶的大寿,我都夸下海口要送她一件宝贝礼物,这下真要打自己的脸了。”赵凝雪喃喃念道,眼神直往秦海脸上瞟。

赵凝雪心中暗笑,这家伙不会以为毁了她的寿礼还能走人吧?她事急,他脱不了干系。

“这有什么麻烦的,再找一个就是了,除了东珠,还有大把的宝贝。”秦海听到了,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条街上不是有这么多店吗?虽然假货多,但淘一淘说不定有。”

赵凝雪看着秦海若有所思,终于下定决心:“你要是能帮我再找一件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刚才的鼻烟壶我双倍赔你,怎么样?”

都说没钱寸步难行,秦海心想臭老道才给自已那么点本钱,哪够在这边霍霍的,刚来就逮到这么个时机,怎么能错过,当然是答应啊!

他一步靠过去,赵凝雪的俏脸一红,说话就说话,他怎么随随便便就靠过来,她连忙后退一步,嗔怒道:“你想干嘛?”

“听说过梅花易数吗?”秦海说道:“老祖宗们流传下东西多了去了——八字、六爻、相面、奇门、占星、铁板神算、梅花易数、紫微斗数、五星推命术、手相、测字、风水、六壬、太乙等等,这些我都会“

秦海没说完,都会,但未必全部精通,但讲出来就够唬人了。

赵凝雪轻轻咬住嘴唇,这家伙不是说自己不是道士嘛,怎么说起来一套又一套的,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用梅花易数起卦,看看哪边更利于你,这样节省时间。”秦海嘀咕道:“我刚过来,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呢,不能和你一直在这里墨迹。”

赵凝雪耳朵根子都红了,自已会错意了,还以为秦海要占自己的便宜,原来是要起卦,不过她也好奇,这起卦真有这么大的用处么。

秦海把手伸出去:“你在我手上写个字,任意一个字都可以。”

赵凝雪一怔,想了想,便在秦海的手上比划起来,最后一笔落下,秦海脱口而出:“雪。”

秦海准备用这个字的笔划数来起卦,一半为上卦,一半是下卦,结果易出。

“东南方向。”秦海起卦完毕,头也不回地在前面带路,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去。

赵凝雪把心一横,默默地跟过去,看秦海一甩手,手心还有道疤,就问他怎么伤的,秦海大咧咧地说是爬树的时候被树杈子戳的。

“你还真是从山里出来的?”赵凝雪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年轻人怎么能这么能耐,一般山下来的年轻人都很局促,这秦海就不一样了。

秦海都不想计较这些偏见了,反问赵凝雪的奶奶平时有什么爱好,送礼无非是投人所好。

赵凝雪一思忖,说爷爷奶奶都爱好书法,平时爱写字,奶奶尤其钟爱字画,说完了,她心想这秦海不会想买一套文房四宝糊弄过去吧。

“原来喜欢书法,那我知道了。”秦海背着自已破烂的行李,大咧咧地绕进一间店铺,没等赵凝雪跟进去,他就急匆匆地出来来,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赵凝雪的脑壳都被撞晕了,不等她反应过来,秦海又晃进了另外一间店里,在里面慢悠悠地转悠起来,秦海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刚一进去,店里的两名伙计交换眼神,一起走了过来:“唉,你干嘛的?”

这两人一过来,一看他俩面相,秦海就乐了,其中一个腮帮子没肉,一看就是个刻薄相,亲戚朋友不爱和他相交,更别提交心了,本人也是个势利的。

另一个脑袋尖,额头窄,这种人吧比上一个更绝,斤斤计较,只计较小利,有点小聪明,但烂泥糊不上墙,不可能有大作为。

这两人搭档,根本就是王八搭老鳖,一路货色又是绝配!

“说你呢,咱们这里是卖古董的,无关人等出去,听到没?”那耳后见腮的伙计扯高了嗓子:“你看你这样,有钱买古董吗?一会吓得客人不愿意进来。”

切,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秦海眼皮轻轻一抬:“门开着,不就是对外营业的吗?怎么,客人还分三六九等,唉,大家来看看,来听听!这家店欺负人喽!”

秦海这一扯嗓子,两名伙计的脸色大变,一人挡住秦海,一个人赶紧道歉:“兄弟,你别叫啊,你别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行不?嘘,嘘。”

“怎么,想欺负人,又不想承担欺负人的后果?”秦海眉毛一抬,嘴角一扯就乐了:“世上有这种便宜买卖吗?”

特么地,自已从小被人威吓大的,这两人一张嘴就想唬住人,做梦呢!

“兄弟,你看这是什么地方?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不少,你这不懂行的人进来,万一碰上了碰坏一个,可就不容易出去了。”

秦海冷冷地一笑,就这俩货色还想刁难自已,门都没有。打开门做生意的都讲究以和为贵,像这种摆这么多东西的地方更怕闹事的,闹起来到底谁吃亏?秦海心想自已一伸胳膊一抬脚,他们就得倒霉了。

说时迟,那时快,秦海就打个呵欠,狠狠地撑了一个懒腰,就看他手这么一摆,掠过一个瓷瓶,眼看着就要打上去,两名伙计惊得心脏都要裂开了!

呼,秦海手倏地停住,又懒洋洋地收回来了,那两名伙计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转眼间就搁回原处,两人一起大喘气,眼巴巴地看着秦海,这小子是疯子吧?

“怎么,还要赶我出去不?”秦海打个响指:“今天坐车太久,累,就想撑懒腰呢。”

两名伙计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吱声了,秦海双手往身后一背:“你们没意见了,我就继续逛了哈。”

赵凝雪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下巴都要跌掉了,这家伙用的是什么路数啊,她犹豫地进去,秦海像没看到她似的,还从她面前一晃而过。

这家伙又在打什么算盘呢,赵凝雪快步跟过去,秦海立马就绕到其它地方,完全当她不存在,她自讨个没趣,咬着嘴唇站到边上。

看她穿着光鲜,长得又美,两名伙计都喜不自禁地走过去,看到他们这幅狗腿样,秦海闷哼一声,怎么说老祖宗有智慧呢,女人呀,就是祸水,可惜自已至今没遇到。

秦海一个人在店里转悠了一圈,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方砚,刚才还围着赵凝雪转的一名伙计立马叫了起来:“唉唉唉,你小心点,千万别砸了。”

“切,就这方砚,能值什么钱?”秦海说道:“看上去也就平淡无奇嘛,拿来当砖头使使还凑合,像你们这种店,谁不知道呀,真真假假混着卖,真的少,假的多。”

“你!”伙计被一番抢白,气得脸都青了。

噗嗤,赵凝雪被逗乐了,这种街本来就是沙里掏金的地方,这里充斥着大量的假货,这两名伙计是看秦海什么都不懂,拿这些压他。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就连楚大师他都不怵,何况两名普通的小伙计?

秦海拿着砚,上下一翻转,漫不经心地说道:“要是当砖头用都嫌轻了一点,不过嘛,拿来练习写写字也够用了,这玩意儿多少钱,我勉强要了。”

那伙计听了直翻白眼,语气中多少有几分鄙夷,眼前的秦海一身土不拉几的休闲服,头发不知道是谁理的,耳边连个刮鬓都没有,脚上这双鞋子不知道穿了几个年头,他冷笑道:“这个砚再怎么凑合,也要八千九百九,你有钱吗?”

秦海闷哼一声,八千九百九,又玩这种数字游戏,其实这数字和九千有什么区别?可偏偏有人玩心理战,把数字往下压,显得自已卖了个便宜,买的人呢也上了套,以为占了便宜。

“嗯,我还真没有这么多钱。”下山的时候秦海就算过,这些年臭老道给他的零用钱累起来,总共也就五千来块,下山的盘缠就这么些再加一个鼻烟壶!

那伙计听了就乐了,幸灾乐祸道:“没钱你得瑟什么,去去去,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美女,借我八千九百九?”秦海脚底一冒烟,就来到了赵凝雪跟前:“一会就还你。”

赵凝雪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秦海突然一挤眼,直冲她使眼色,她鬼使神差地掏出卡:“那……刷我的卡吧。”

两名伙计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懂这是哪一出,两个人看上去完全不认识,这美女说借钱就借钱,直接替这个穷小子买单?!

嘀咕归嘀咕,生意还是要做的,刷完卡,这方砚就是秦海的了,看着秦海美滋滋地抱着那方砚,赵凝雪突然有些委屈,俏丽的脸上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真是活见鬼了,这个从山里来的小子牵着自已的鼻子走,他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不止赵凝雪,就连店里的伙计也晕乎了,这个乡下小子买走这方砚,真的只图当砖头用,呸呸呸,怎么能信他,这小子肯定是胡说八道!

再说秦海大摇大摆地走出店外,等到远一点的地方,就把那方砚交给赵凝雪:“诺,七十大寿的贺礼有了。”

“什么?这就是大礼?”赵凝雪连连摇头,他还是不知道赵家的身份和地位,不到万元的礼物怎么拿得出手?自已的两位堂哥、堂姐肯定要逮住机会嘲讽自已,唉。

秦海从小在山上长大,山村里的人淳朴,但也有自已的心机,自已从小调皮捣蛋,没少看别人的脸色,就赵凝雪这点小心思,能瞒得过他?

“赵小姐,四大名砚知道吗?洮河砚、澄泥砚、端砚,歙砚,歙砚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龙尾砚,我手上这一方就是正儿八经的龙尾砚。”秦海冷笑道:“怎么,你以为我真借你八千九百九,要赖你的钱,切,我秦海要钱是光明正大的。”

赵凝雪一时间有些语塞,自已的心思突然被看穿了,她的耳朵根子红了,尴尬道:“你不要误会,我是觉得……”

“行了,我不管这些,我秦海要赚钱有自己的门道,骗女人的钱?我呸,我还不至于做这么下作的事情。”秦海指着他手里的砚说道:“我还有事,咱们长话短说,这歙砚还分五大类,你晓得这一块属于哪一类吗?”

怪了,这从山里来的家伙怎么这么博学多才,对这些古董张口就来,赵凝雪不由得听入神,故作呆呆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明白。”

赵凝雪是商业世家出身,哪里是什么傻白甜,看这小子得瑟,索性在他面前装起来了。

秦海嘴角一扯,这女人长得漂亮,原来对古董不怎么精通,就这样也敢来这里收古董送人,这里的老板都把她当冤大头吧,刚才那颗冒牌的东珠指不定是故意讹她的。

”罢了,隔行如隔山,记住了,这歙砚还分为五大类,咱这一块是有说道的。“

赵凝雪听到他说咱,暗自好笑,这么快就把他俩分到同一阵营了,这小伙子挺会自来熟。

秦海示意她把砚举起来对着阳光,赵凝雪半信半疑地将砚举起来,只见里面有缕缕金光,每一点金光都如谷粒般大小,一颗颗融入砚中,绝美至极!

“这叫上品金星。”秦海反问道:“这礼物一可以投其所好,二来罕见,一定可以讨长辈的欢心,看着用不到一万块搞定,但它的本来价值可不止如此,你回去打听打听就知道。”

上品金星,赵凝雪欣喜若狂,不自禁地给了秦海一拳:“小道士,你可真厉害。”

秦海挨了一记香拳,眉头却皱得紧紧地:“美女,我不是道士,我再重申一次,我是被道长养大的不假,也是在道观长大的不假,可我——不是道士!”

“对不住,对不住,”赵凝雪收好砚,想不到这家伙虽然看上去不按规则出牌,但本性挺正直的,刚才完全可以自已掏钱把这方好砚留下,结果没占自己一分钱便宜:“我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说说那个鼻烟壶吧,你说吧,要多少钱?”

秦海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鼻烟壶,道观里那么多宝贝,鼻烟壶的数量也不在少数,可师父就给了自已一个最普通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我那个鼻烟壶虽然是清末的,可惜做工一般,内饰也是普通,材质是普通白玉……一万了不起了。”

“一,一,一万?”赵凝雪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就算双倍,也才两万!你只要两万?”

秦海嘴角一扯,自己爱上树摸鸟蛋,进别人的院子里摘菜偷果子不假,偶尔也喜欢爬爬别人家的墙头,但是吧,太伤风败俗的事情没做过,这讹女人钱也不是他的作派。

臭老道说过,这古董呀也是有灵性的,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一分钱一分货,什么样的货对什么样的价格,少了,是被人骗,多了,是骗人!

“怎么,你嫌多?不想给?”秦海故意说道:“你不是想欺负我一个乡下来的农村人吧?”

赵凝雪不禁笑了:“怎么可能,我是觉得你要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秦海挑挑眉,连声催促赵凝雪给钱,赵凝雪正犹豫要不要给现金,秦海掏出手机,亮出了收款码,这女人以为自已从山上下来的,什么都不懂,现在乡下买只鸡也要扫码,收款码更不在话下。

收了两万,秦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赵凝雪不由得追出去好几步:“等等,你去哪,我送你。”

“我这人就喜欢两条腿走道,四个轮子的东西不适合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吧。”秦海根本不领赵凝雪的情,撒腿就要走。

“等等,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怎么后会有期?”

“赵凝雪,我记住了!”

只见秦海头也不回,慢悠悠地抬起右手,加快了步伐迅速走出了古玩市场,看着他的背影,赵凝雪叹道:“怪人。”

再说秦海离开市场,马上往右手边走去,那边有一大片比较老旧的房子,租房应该挺便宜,现在先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住下来才行。

秦海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放目看过去全是高楼大厦,街上车水马龙,他狠狠地吸吸鼻子,这地方的味道和山上不同!

山上有青草味,有泥土味,还有各种动物的味道,下过雨后的气味更复杂,这边嘛,水泥钢筋,香水烟草味,还有汽车尾气的味道。

也是,这里是市场,还看不到可以租住房子的地方,早在下山前,秦海就想过了,住酒店肯定行不通,单价高,一天两天可以,时间长了哪吃得消,还是得找长租房。

环境太好的小区不行,贵,得找老旧一点的小区,别看那边老旧,其实大多是早期开发的房子,该有的配套全有,交通购物都不用愁,房租还便宜。

“还得跳过中介。”秦海抓抓头,这些攻略他平时没少看,怎么说呢,自从十八岁后,这下山的念头一天也没有熄灭过,不然怎么可能老道一赶他,他就下山了呢?

“哼,臭老道,你想把我这个祸水赶出道观,我就让你如愿,唉,你最好在山上好好地,等我找到扔我的人,再回去祸害你!”

想着在道观和山上的日子,秦海嘴角扬起,山水有相逢!

没打车,没坐公交,秦海就这么慢悠悠地往更远处走,一边走,一边看,仔细看谁家门口挂着出租的牌子,走就这么走着,终于走到一个开放式的旧小区。

以前的小区都只有一个门岗,四处都是撒风的,不像现在全封闭式小区,房子也大多是七八层楼,没电梯,得爬楼梯,房子旧是旧点,外墙的颜色惨淡,临街的墙上贴着小广告。

秦海晃悠了几步,就看到一棵老柳树上面的一户人家的阳台外边挂着出租的牌子,上面还有电话,秦海心里一动,赶紧打电话,电话里面是个老头的声音,听说人要租房子挺高兴的,让秦海过去找他。

按照对方说的地方,秦海拐个弯,就看到马路边上的一棵树下摆着棋局,两个年纪不小的老头正在对战,不少人在边上围观,看这热火朝天的架势,两人应该不相上下。

走近了,秦海眼睛一亮,正对着他的老头打扮有些复古,他左手边是个鸟笼子,那鸟笼子蒙着青色的布,茶杯不是杯,是那种乡下总用的搪瓷缸,纯白的色儿,左边青色,右边白色?

这不正是左青龙,右白虎?

秦海品出一点味道,就看向那老人家戴的帽子,上面有颗扣子。

他不禁乐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再看坐在这边的老头眉头紧锁,一直吞着口水,看样子处于下风,秦海再一看,这两人不是普通的下棋,两人面前都压着钞票,这不就是赌吗?

“打扰一下哈,哪位是李老头?”秦海一开腔,所有人唰唰地看过来,一脸的不高兴。

背对着秦海的老头恍然大悟:“要租房子的就是你啊,等等,我把这一局下完再说。”

“老李头,还下什么下,你今天手气不行。”围观的一位街坊说道:“你还是老实把钱掏出来吧,再输下去,裤子都要当了。”

“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哄然大笑,老李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气怵怵地说今天奇了怪了,明明这家伙不是自己的对手,怎么就输了一局又一局。

秦海嘿嘿一笑,对手用了所谓的天门阵,这人未必懂得五行八卦,但这一招是不少八门中人都知道并运用的,主要用于赢钱,用在赌上!

老李头看着六十多岁,现在输红了眼,气得直摸心脏,秦海寻思这可能是自已将来的房东,就扯着嗓子说道:“哎呀,我等不及,您先和我说两句房子的事,回来再下嘛。”

一说完,他就把老头从石凳子上拉起来,扯到一边说了几句话,老李头先是一脸烦躁,随后满意地直点头,再回到棋局,立马翘起二郎腿,鞋底朝着对方:“来,继续!”

别小瞧这翘二郎腿和鞋底朝对方,这一招有来头,名为倒踢紫金冠,拿住对方的天门阵不说,还能拿尽对方的运势。

老李头一回去,突然提了气,这一局气势如山,分分钟拿下,他趁着这股势头又连赢了好几局,这一小会功夫,面前的钞票又多了。

对面那人势头没有了,现在正在下的局看着也是败势,直接双手一推,把棋子全推了:“不下了,不下了,真是见了鬼了。”

“唉,你这样可不行,这不是耍赖嘛,这局算你输,给钱!”老李头也较起了劲:“大家说个理,这样耍赖行吗?”

秦海一听,举起拳头来一吼:“给钱,给钱,给钱!”

他一带头,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叫了起来:“给钱,给钱,给钱!”

那老头的脸色铁青,气得直抖腮帮子,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扔,气呼呼地拎着鸟笼,一手拿着茶杯,转身走了。

老李头拿起钱,乐呵呵地一数,拍着秦海的肩膀说道:“小伙子机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对我胃口,走,我带你去看房!”

老李头的房子是传统的三室一厅,从外面看是挺旧的,但里面收拾得不差,整齐干净,对外出租的那间靠马路,三间中最小的一间,一张单人床,一幅衣柜,一套电脑桌。

看到有空调,秦海心里踏实了:“您这间房分租出来要多少钱?”

“小子,这一间本来对外出租要一千五,看在你刚才帮我的份上,我打个折,一千块。”老李头乐呵呵地说道:“以后你多帮我出出主意,就算抵租了,怎么样?”

要不是查过这片区的租金,秦海差点就相信了,他嘿嘿一笑,两根手指一摆:“八百,我交半年的,一次性付,再给你两个月押金。”

“你小子……”老李头哑然了,单房的租金就是一千左右,他这套房子楼层低,窗外又是一棵树,夏天蚊虫多得吓死人,平时就不好租,一千能租出去就阿弥陀佛了。

秦海又问这房间的厨房能不能用,产生的水电怎么算,老李说可以,不嫌弃就一起吃饭,伙食费和水电费平摊,要是分开做饭,也行,伙食费自理,水电费平摊。

听上去没太大的毛病,秦海咧嘴一笑:“您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交钱交字据,怎么样?”

“成交。”老李头二话不说同意,秦海一摸口袋,糟了,现金不够,正在想要不要出去取点钱,老李头掏出手机 ,亮出二维码:“来,你扫这里,我给你写字据。”

擦,城里人就是城里人,这老头子也有二维码,服了!

秦海扫码付了钱,哗哗,一下子去了六千四,钱花出去才觉得心疼,老李头倒是美滋滋地,拉着秦海到阳台,往东边一指:“看到没,那边就是人力资源市场,找工作去那里。”

老头把秦海当成进城务工人员了,秦海心想自已一没学历二没工作经验,在这里扎根还真是问题,他心里一激灵,总不能坐吃山空吧,从赵凝雪那里得来的两万块都动了,撑不住。

“您知道咱们这里有那个什么鬼市吗?”秦海问道。

老李头一愣:“鬼市?干嘛的?”

秦海一听知道没戏,咧嘴一笑,不知道就算了吧,这鬼市就是捡漏的地方,老道长说了,实在混不下去,就拿他教自已的本事去试试,万一捡一个,够活一年。

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查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二十年前把自己扔在山沟沟里的是辆雷克萨斯,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说不定自已还真是个富二代?

送走房东,秦海关上门整理自已为数不多的行李,就是些换洗衣服,最值钱的是一部从外面上大学的哥们送自己的二手笔记本电脑。

当初道观里没网,秦海缠着老道长几天几夜,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拉了根网线进道观。

对了!秦海一拍脑袋,自已怎么把这个哥们忘记了,他就在这里上大学,有他引路,那就快多了,现在就打电话找他!

秦海的哥们叫赵雷,两人从小一起光脚长大,他们的小山村人烟稀少,在赵雷以前,多少年都没有出过大学生了,送赵雷上学那天,全村人都给他送行,放了冲天响。

自己下山突然,还没来得及和赵雷说,秦海拿起手机和赵雷联系,把他吓得不轻,马上就是饭点,赵雷约他在江北大学大门见面。

秦海赶到的时候早了一点,赵雷让他等一会,他就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站着,从学校出来的都是青春的面庞,和自已年纪差不多。

可惜自已对上学实在没有兴趣,老道长虽然小气,但也表态只要自已能考上,立马变卖几件宝贝供自已上大学,可惜呀,自已不是赵雷,没上学的实力。

这时候大学门口人头攒动,就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滚开!”

这把声音听着挺嫩的,可怎么带着哭腔呢?秦海循声看过去,看到一个女孩正奋力甩开身边的男生,仔细一瞧,秦海不禁乐了,这女孩真清纯!

这女生也是刚从学校里面走出来的,披肩黑色长发,皮肤雪白,长得娇柔,一双眼睛清纯得很,有点像,对了,像人家说的小鹿的眼睛。

不过, 她现在苦着一张脸,拼命推开面前的人:“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谈朋友,不谈恋爱,不要再来找我了。”

啧啧啧,秦海心想大学里面就是这样,说什么好好上学,天天向上,一个两个拿着父母的钱不当回事,课不好好上,尽想着耍朋友。

他就蹲到一边看热闹,这样的事可能太多了,大部分人都选择视而不见,匆忙路过,就看到那个女生被一个长得壮实的男生拉着胳膊,死活不撒手。

边上有几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在劝这个男生松手,不过几个女孩子根本扯不开,只能在边上干着急,被拉住的这个女生更是气得眼睛通红,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言微微,你别给脸不要脸了,江北大学谁不知道我的来头,你还和我倔什么?”这男生嘴角一扯就坏笑道:“跟着我,吃喝不愁,大学学费我给你掏!”

秦海挑挑眉,言微微,这个名字和这个女生的样子还是挺匹配的,不过,长得太弱了,几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男生?弱!

言微微眉头皱起,这沈浩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哥,江北大学各系的系花都被他追求过,结果呢?没有一个不被他抛弃的,追的时候甜言蜜语,事后甩的时候特别没品。

“我有学费,有吃有喝,不需要你负责,你以为女生都应该赖着你?搞笑。”言微微一甩手,正要走开,啪,那沈浩被她一通抢白,气急败坏,直接甩过来一个耳光!

言微微脸上火辣辣地疼,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刚才还在劝解的几个女生都吓呆了!

秦海有点看不过去了,这年头男人讨个媳妇不容易,乡下地方娶个老婆还要十万以上的彩礼呢,他居然打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折寿呀。

“自已命都不久了,还在这里嚣张,嚣张个屁呀。”秦海一出声,沈浩气怵怵地看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海,露出一脸的厌恶。

言微微原本是一肚子的委屈,听到有人替自已说话,心里又感激又忐忑,毕竟沈浩是出了名的霸道,又是体育生,动起手来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你特么谁呀,在这里多管闲事,”沈浩咬着牙说道:“你也是江北大学的学生?”

秦海不作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都走到沈浩跟前了也没有停下来,眼看着两人的鼻子都要撞在一块了,沈浩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你搞什么鬼!滚开!”

沈浩这一推,秦海纹丝不动,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这沈浩是什么体格?他个头足有一米八,是体育学院的风云人物,体格健实无比,一拳头都快有个簸箕大。

结果倒好,他用力一推,秦海像座山似的动也没动,看的人惊呆了,沈浩的表情也僵住了,见鬼了!

秦海嘿嘿一笑,他没推动无非就是自已的下盘稳,打从他小的时候,老道就押着他扎马步,什么无马胜有马早就练成精了。

这一幕发生,正往外走的学生们被吸引了注意力,慢慢地围拢过来,赵雷正好出来,远远地看到秦海和沈浩站到一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浩是学校有名的富二代学生,平时进出张扬得很,座驾是一辆保时捷,听说市价三百万以上,因为是体育生,长相也不差,平时身边就有一群女生围着他打转。

因为有钱,又能打,平时做事嚣张得很,炫富是常有的事,秦海和他站一块能有什么好事?赵雷暗想不妙,赶紧往那边冲,想把秦海拉走。

还没等他走近,秦海抬起一根手指,指着沈浩的眉心说道:“糟了,大事不妙啊!”

啪,沈浩拍开他的手,一脸的不乐意,他看上言微微很久了,一直想约她出来,没想到这女生性子还挺烈,今天他是做好了打算,软的不行就用硬的,省得她给脸不要脸。

没想到半道上杀出一个程咬金,败了自已的兴,扫了自已的计划,他现在是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拳头已经握紧了。

“啧啧啧,年纪轻轻地,可惜了。”秦海砸舌道:“青气从发际线上下,直达印堂,六十天内必危亡,要是到鼻梁,一个月吧,要是到人中,啧啧,熬不过七日,至于你嘛……”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撕了你的嘴!”沈浩气急败坏,挥起一拳就砸过去!

秦海轻巧地避开了,转身说道:“你急什么,你最近是不是感觉精神不济,早上起不来,晚上睡不着,偶尔还觉得胸闷,心慌?”

“你怎么知道?”沈浩的拳头暂时停下了,这家伙说的全中!

“不仅如此,你的消化系统也不好,经常吃什么都没胃口,但又觉得饿,进食物难以消化,脾胃双失。”秦海走近一些,突然挥挥手:“所以啊,你还有口臭。”

“你!”沈浩气得脸色大变,怒不可遏地看着秦海:“你再胡说八道,我收拾死你。”

秦海吊儿郎当地说道:“这臭不臭,你吹一口气出来闻闻不就知道了,这里有这么多人,你随便找个人帮你验证一下呗。”

围观的学生们都忍不住偷笑起来,秦海手指一挑,指向赵雷:“不如你来试试?”

赵雷气得直吐气,这家伙真是要疯了,他算哪根葱呀,跑来江北大学来惹事,还当这里是岳南山呢,他赶紧冲过去,对秦海说道:“我呸,你跟着老道长学了多少年,你就敢这么下结论,你真以为自已是大师了,走。”

“你也说过了,我跟着老道长学了这么多年,从懂事起算也有十几年了吧?”秦海手指一戳,指着沈浩的鼻梁,振振有词道:“这青气我还是看得到的,有闲功夫赶紧去医院,还在这里泡妞,命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沈浩也不是傻子,赵雷和秦海几句话下来,听得出来这家伙跟着什么道长学了十几年,也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手脚直发麻,喉咙发紧。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怂下来,否则他沈浩的脸面朝哪里放,他咬牙道:“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以为随便说几句就能吓住我吧,做梦吧你。”

哼, 家伙不见棺材不掉泪,秦海坏笑一声,突然按向沈浩的后脖子,一压,沈浩扑通往前栽,差点栽到地上!

“你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头晕得不行了?得了暗病还不知道,赶紧去医院吧。”秦海一撒手,抱住了赵雷的肩膀:“臭小子,我来江北,你也不知道给我洗洗尘,走。”

两人前脚刚走,沈浩按着脖子,眼睛都惊恐地瞪大了,哪里顾得上言微微,一转身就去找自已的车,他只想着赶紧去医院,瞧瞧自已的身体哪里出了毛病!

言微微摸头不是脑,莫名其妙地被解了围,再看刚才帮忙的人,已经混在人堆里不见了,一名女学生走了过来:“微微,刚才那人是谁呀?古古怪怪的。”

“打扮得那么土,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另一名女生说道:“刚才真吓人,多亏他吓走了沈浩,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省得惹麻烦。”

言微微按着自已的脸,雪白的肌肤上泛着五根鲜红的手指印,这个该死的沈浩,仗着自已家有点小钱就不可一世,尾巴翘上天了。

活该今天撞上个古怪人,原来他也怕死嘛,就是不知道刚才帮自已的是什么人,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挺快。

“唉,刚才和那个小子一起走的是赵雷吧?”一名女生说道:“就是经贸系的赵雷。”

“我不认识,咱们学校有多少人啊,刚才那个奇怪的人不像咱们学校的学生,看打扮就不像,微微,你要是不喜欢沈浩,不如找个假男朋友。”

“对,先把沈浩打发了,省得他缠着你,这人太没品了,还打女生。”

“你们说得容易,沈浩这么难缠,哪个男生愿意得罪他来帮微微?这招还是省省吧。”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言微微脑袋都疼了:“行了,我才不玩这么低级的手段,他今天去检查身体,鬼晓得会不会查出什么病,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说完这些话,言微微跑出去,左右张望:“奇怪,那人跑哪去了?”

“微微,你是在找刚才的怪人吗?”一名女生说道:“这人也是怪,我还以为他会借机向你搭讪呢,就这么跑了。”

这时候,赵雷已经拉着秦海跑得远远地,等到人少些的地方,他忍不住吐槽起来,说秦海不知道刚才沈浩是什么人,真动起手来,秦海占不了便宜。

不过他也好奇,秦海怎么三两句话就把沈浩吓住,还是从语气看真的能瞧出沈浩活不久。

“谁和你说他活不久了?”秦海直通通地说道:“我是说了六十天,三十天,七天,还有青气的位置标准,可我有说他青气到哪了吗?”

赵雷一想,还真是这样,秦海话没有说完,就被自已岔开了,那秦海不就是故意吓唬沈浩吗?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怎么解释?

“可沈浩怎么会发晕?还有你说他有口臭,他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反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老道士还教你医病了,中医的望、闻、问、切?”

秦海无语地看着沈浩:“这有什么难的,先说他口臭的事,你都说了他是个花花公子,富二代,那夜生活肯定很丰富,经常熬夜的人作息不好,饮食不规律,脾胃肯定受损,一旦受损,就有口气,再说了,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不是闻到了嘛。”

赵雷听得哑然无语,又问后面他怎么按着沈浩的脖子,沈浩就像头笨象似地要摔到地上。

“知道什么是麻穴吗?”秦海问道。

这个赵雷还是知道的,听说这麻穴是个统称,人身体的脉络经穴复杂,可以称之为麻穴的有好几个地方,可惜他不是专家,具体的说不上来。

“九大麻穴之一在脖子后正中,就二条颈椎中间凹陷的地方,管他有病没有病,只要按下去就会晕。”秦海乐呵呵地说道:“捏你的,你也晕。”

勒个去,赵雷拍了下脑袋,这个混世魔王下了山,还是那个混世魔王!

“行,你真牛,沈浩估计没吃过这种哑巴亏,他现在肯定去医院了,看他脸色就知道。”赵雷连连嗟叹:“你说你图什么呀,看上刚才的女生了?”

看上了?秦海仔细想想,刚才的女生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已经忘记了,他就是看不得沈浩的作派,追就追呗,追不上还动手打人,下作!

赵雷摇摇头,这小子从小就这个德性,喜欢打抱不平,惹上事也不怕,到了江北,这样的个性来了江北可不行,这里不比乡下,牛人多得是。

秦海嚷着要吃饭,赵雷赶紧带他去了常去的一家小餐厅,迅速地点好三荤一素,秦海肚子早就饿扁了,到达江北到现在,这才是第一顿。

菜马上上齐了,鱼香肉丝,小炒猪肝,红烧鱼块,素炒土豆丝,一闻到味儿,秦海就直吞口水,抱着碗白米饭就开吃,看他狼吞虎咽的样,赵雷直笑。

一碗饭下肚,秦海又加了一碗,这回吃的速度慢些了,能缓下来和赵雷说话:“这家餐厅的味道真不错。”

“不错?就是一般的小馆子,我的条件你也知道,大餐请不起,你将就将就。”赵雷大咧咧地说道:“虽然我是个学生,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

听他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的,秦海还有一丢丢感动,噗嗤就笑了:“行了吧,就宰你这一顿,后面我会自已想办法的,今天得了一笔钱,够撑好一阵子。”

赵雷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问他怎么突然就下山了,秦海说自已是半推半就,他早就想出来看看,师父也嫌他总惹事,要赶他下山,结果就这样了。

赵雷听了直摇头:“秦海,我一直觉得你师父是真高人,可我现在觉得啊,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比他还强。”

“你怎么舍得夸我,我学习没你好,做事没你沉稳。”秦海镇定地说道:“你别骗我。”

“我呸,你骗得了你师父,骗不了我,为了下山,你折腾了多少事?故意到处捣乱,不停地给你师父找麻烦,就图他赶你,你小子可算得逞了。“

秦海嘿嘿一笑,知他者莫过于赵雷,不愧是光脚长大的发小,他嘿嘿一笑,把老道长讲的关于自已的身世说了。

“我去,二十年前就开着雷克萨斯,难道你真的是富二代?”赵雷拿着筷子,又摇摇头:“不对啊,要是有钱人,怎么舍得把儿子扔山沟沟里?”

这下像给秦海泼了一盆冷水,把他淋得这个透,他没好气地说道:“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家里遇到了变故,不得不把我丢了。”

“我觉得更像你师父骗你的,你们师徒两个人棋逢对手,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敢编,你敢信,”赵雷说完看到秦海有些悻悻然,觉得自已太过分了,又说道:“都是我猜的。”

秦海心里头不是滋味,都说他是山沟沟里的混世小魔王,但一直以来都有人叫他野小子,可再野也得有个出处吧?

赵雷晓得自已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问起秦海现在住在哪里,说起来他自已也是个学生,没什么收入,短时间内收留秦海没问题,时间长了还是不行。

听到秦海已经租好了房子,他的下巴都要掉了,还以为他来到江北市就没有用武之地,结果刚来就弄了四万块,还给自已找好地方了。

“我这么和你说吧,我给自已也掐算过,江北和我有缘,我老早就把这里的七七八八摸清楚了,各种攻略,全在你送我的电脑里。”秦海乐呵呵地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赵雷又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秦海问起鬼市,赵雷摸摸头,说替他打听打听,打听到地方电话通知。

秦海满意了,又扒了一碗米饭,和着菜汤又弄下肚,吃饱了,心满意足地和赵雷走出店外,此时时间已经不早,赵雷再三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他都听得心不在焉。

目送赵雷走进小区,秦海大喝一声:“爸,妈,我来了!”

呼,说时迟,那时快,身后一辆汽车呼啸而去,他扭头就看到车标,是辆雷克萨斯,自从听了师父所说,他现在对雷克萨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万分亲切。

时间不早,再不走赶不上最后那辆公交车,秦海翻出零钱,火速冲向公交站台,等回到出租房的时候,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您怎么可以这样?来新的租客也不和我商量一下,还是个男的?”

这是个女孩的声音,听着像是对自已的到来很不满意,秦海收了脚步,就听到老李哥不屑的声音:“臭丫头,这房子是我的,我分租一间出去每个月还能贴补你的生活费,不好?”

“不好!分租出去没问题,不能是个男的!”这个声音依旧不依不饶:“您把钱退回去,让他另外找个地方住,我才不要和男生住在同一间房子里。”

“可我钱都收了,字据也写了,而且看他样子刚从乡下出来,我怎么好意思赶他走?”

“那我不管,那间房就算空着也不能租给男人。”

秦海一听如遭五雷轰顶,自已为了租下这间房子还帮房东赢棋,八百块的房租在江北绝对是便宜的了,这地方还什么配套都有,出门方便,不打车也省钱不是。

这女孩也太霸道了,她不让男租客进来,这叫什么?性别歧视!听着里面争吵声越来越大,秦海终于沉不住气,拿出钥匙开门,快步走进去:“你这女人太不讲道理了吧?”

里面的人一下子偃旗息鼓,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怎么是你?”

秦海有几秒钟的空白,看清楚眼前的人以后,哈哈大笑,真是天涯无处不相逢,怎么是她,对面的女孩一看就是刚洗过头,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披在脑后。

虽然没有一点妆容,看上去还是清纯无比,眼睛像小鹿一样,这不就是刚才的女孩吗?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秦海的脑子短路,一时间没有叫出来,倒是言微微面露欣喜:“就是你租进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秦海。”

“我叫言微微,今天多谢你帮忙,要是你的话,那我没问题。”言微微一改之前的排斥和厌弃,转身抱住了老李头的胳膊:“外公,今天就是他帮了我的忙。”

外公?秦海哭笑不得,还以为和自已一样是租客,原来是亲外孙女,自已在这里的地位就处于食物链的最底层了,幸好今天闲得慌多管闲事,送了个人情出去。

“哎呀,这叫什么事嘛 ,害我以为真的要毁约。”老李头松了口气,心中窃喜,今天见识过秦海的厉害,以后要在棋局里百战百胜,还要靠他,他才舍不得放秦海走。

言微微好奇地看着秦海,晚上发生的一幕还在脑海里打转,这家伙的路数太邪了,她忍不住拉住秦海的手:“我有好多问题问你……”

“咳,臭丫头,男女授受不亲,你到底知不知道,给我撒开!”老李头一看急红了眼:“你爸妈都在国外,爷爷奶奶又不在江北,也只有我这个糟老头子看着你,你呀,你!”

言微微俏脸微红,赶紧松手,都怪自已太过激动,她的脸臊得通红,一双如秋水般的幽瞳更有神采了,老李头一时间纠结不已,为了拴紧这个宝贝租客,难道要搭上外孙女?

秦海一看这情况有些尴尬,借口说赶路太累,时间太晚,自已也要洗洗睡了,这才打发了言微微,等冲完凉顺手洗完衣服,一晾上,他就回到房间,双手一摊,躺下了。

合上眼,秦海没经过几秒就睡着了,眼睛一闭,一睁,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一骨碌地爬起来,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师父,等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和灯,这才反应过来,不在山上了。

没有师父叫起床,这一睡就是早上九点,他一骨碌地坐起来,穿好衣服出去,老李头不在家,只剩下言微微一个人在吃早餐,看到秦海,立马热情地招招手。

“我和房东关于吃饭的问题沟通过,具体怎么实施还不知道。”秦海看着桌上的油条和包子,用力地咽下口水:“这吃饭到底怎么算?”

大清早地,言微微穿着一套运动装,头发也扎成了马尾,小巧的脸上满是笑意:“我外公有个习惯,每一笔支出都会记账,谁让他退休以前是会计呢,你先吃,到了月底看账本,看着给就行了,我们爷孙俩是不会为难你的,你可是我的恩人呢。“

这样一来就放心了,秦海坐下来先吃为敬,看他吃饭的样子,言微微撑着下巴问起昨天晚上的事,其实问的赵雷的一样,让他又重复了一遍。

言微微听得乐不可支,脑子里突然想到好姐妹的提议,想甩开沈浩,找个假男友不就好了嘛,她心里一动,不由自主地说道:“秦海,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说,只要不借钱。”

呸,言微微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拿自已当什么人了,刚认识就找他借钱?

“沈浩一直缠着我,挺让我烦心的,我姐妹给我出一招,让我找个假男朋友,我觉得你挺合适的。”言微微嘴角轻轻翘起:“你愿意不?”

“都行。”秦海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一个光脚板的不怕穿鞋的,听说沈浩是你们学校一大霸,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乡巴佬的厉害。”

没想到秦海一口答应,言微微乐不可支,再看秦海,其实发型和衣服土了点,五官长得相当不错,这眉毛俊秀,没修过就很有型,鼻子也够挺,真要拼五官,他比沈浩帅多了。

她突然心花怒放:“真的?”

“当然了,不过嘛……”秦海的话锋一转:“我初来贵宝地,还需要你们多多关照,你和外公商量一下,半年后如果我续租,降我的租,怎么样?”

噗,言微微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还以为他是个品性高尚的人,原来……低估他了。

算了,反正也是半年后的事,谁还知道以后呢,不过,言微微有一丢丢失落,他想到的 条件是降租,和自已没有半毛钱关系,是自已长得不够漂亮,勾不起他的兴趣?!

她咬住嘴唇,心中有一丝不甘,正要说话,秦海说道:“对了,你知道鬼市吗?”

他这一打岔,言微微刚才的念头就到了九霄云外,这鬼市她是知道的,古玩圈的人捡漏的好地方,时间定在半夜三更,一群人鬼鬼祟祟摆摊出摊,卖的全是所谓死人的玩意,可不叫鬼市。

这鬼市就在江北市北郊的一个老广场那,巧的是,今天晚上就是鬼市的日子!

秦海一听,精神百倍!

夜深了,凌晨两点,秦海站在老广场的入口处,身边的言微微一脸得意,一番死缠烂打,秦海只能屈服带她一起来。

据言微微说,这地方白天是社区居民晨练的地方,晚上则是阿姨们跳广场舞的地方,只有深更半夜,这广场的作用才再度更改,成了鬼市的地盘。

“秦海,他们为什么都带手电筒?”言微微还是第一次来,脑袋里全是问号,这里明明有灯,但还是有许多人手里拎着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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