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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四合院:我傻柱,人生大赢家
分类:都市种田
作者:别再喊我二狗子
角色:
简介:穿越成为了《情满四合院》里的何雨柱,那就拒绝再当傻柱。面对一大院子的禽兽,何雨柱开启怒怼模式,谁惹自己就怼谁。同时,还得到一个空间农场系统,其他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何雨柱可是活得很潇洒,顿顿大鱼大肉,把四合院里其他人都馋坏了!何雨柱表示,你们羡慕可以,提要求就不行!冉秋叶:老公,你拿回来的红色小果子,真好吃!何雨柱:那叫樱桃,好吃那就多吃点,给你十棵树的果子,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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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厨房。

何雨柱盯着自己手里的菜刀,满脸的茫然。

他刚才在公司加班,累了伏案休息了小会儿,醒过来时,自己就来到了这里。

环顾了一下四周,浓浓的一股年代气息。

而且,似乎有些眼熟。

有点像……像前段时间他刚追完的一部年代剧里面的场景。

正此时,何雨柱感觉脑袋一阵刺痛,涌起许多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待刺痛感消失,两世记忆完全融合,他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穿越了。

现在的他也叫何雨柱。

被四合院里的人叫傻柱。

“卧槽,这不就是前几天看过的情满四合院吗?”

那部剧,还不错,很有年代感。

就是剧情,太特么气人了。

何雨柱看得时候,好几次想把手机给砸了。

还特么情满四合院?

全特么一院子的禽兽。

整个四合院里,几乎没一个好人。

特别是秦淮茹一家子吸血鬼。

傻柱瞧着她们孤儿寡母可怜,没少帮她们。但她们呢……

不仅不懂得感恩,还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变本加厉,坑得傻柱差点成了绝户。

秦淮茹最厉害的就是卖惨,仗着自己是个寡妇,没少白拿好处。

平日里傻柱拿回来的饭盒,全被秦淮茹截了去,连口汤都不给留。

偶尔反哺给傻柱拿来小蝶的花生米,还特么是人家傻柱带回来,他们吃剩下的。

瞧瞧傻柱一个月好歹也有37块5的工资,真正用在自己和妹妹身上的,怕零头都没有,全被那一家白眼狼给糟蹋光了。

当时看剧的时候,弹幕有人说,在那个年代,秦淮茹不容易,是个好人!

何雨柱就没看出来,秦淮茹哪里好了?难道,颜值既是正义,三观跟着五官跑?

秦淮茹虽然一拖三,还带着婆婆,可红星轧钢厂没少照顾她。

不但让她顶替了丈夫的名额在车间做事,一个月的工资也有27块5。

虽说这些工资要照顾一大家子人,是有些紧凑,但至少饿不死。

生在这个年代,比她艰苦的人多了去了。

她为了五个馒头,就能出卖自己,咋滴,粗粮能噎死你们一家人?

秦淮茹,就是个典型的想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她丈夫去世的时候,刚生完小槐花,就跑去上了环。

为什么上环?

你品,细品!

每当傻柱要相亲时,秦淮茹就出来搞破坏。

平日里,还故意在工厂里到处宣扬傻柱是他男人,就是要傻柱娶不着媳妇儿,仍由她们一家子一直吸血。

为此,她还嘴里囔囔着要嫁给傻柱,但却借着她儿子不同意的缘由,拖了傻柱八年。

八年啊!

最精壮的小伙儿,硬是给耗成了大叔。

而且这期间,她们一家子可没少在傻柱身上拿好处。

屋子霸占着,工资还代领,人家傻柱用赚外快来的钱买了台电视,硬是让那两小兔崽子给搬走了。

咋滴,晚上寂寞了没媳妇儿抱着睡,想看电视解愁都还不给。

合着,就该你们一家子乐呵,让傻柱孤独寂寞冷呗!

傻柱想要个儿子,她秦淮茹年轻的时候净搞些破事儿生不了,人家娄晓娥远走香江生了个儿子,带回来后,秦淮茹一家,以及四合院里那些禽兽们,都挡着拦着不让傻柱认儿子。

咋嘛,你秦淮茹生不了,就不允许娄晓娥生?

还有一大爷,你是绝户,就活该傻柱也得步你的后尘,当绝户?

还有没儿子送终的二大爷,破产的三大爷,都拦着。不就是担心傻柱走了,没人养老送终。

就奇了怪了,你们造的孽,咋都得要傻柱来承担?

是上辈子挖你们这些人的祖坟了?

不行了,越想越上头!

何雨柱猛地摇摇头,生怕气出个好歹来。

既然机缘巧合,让他成为了何雨柱,那就不会让一切再重演。

秦淮茹想嫁给自己,一直吸他血?滚尼玛,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一大爷,想自己给他养老送终?想屁吃呢!

还有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可千万别惹着自己,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对付禽兽,只有比他们更禽兽。

……

何雨柱想着事,手里的活儿可没落下。

他切的土豆丝,大小适中,厚薄均匀,仅就是看他这一手,就足以瞧得出在厨艺上的功力。

此时的他,不仅继承了傻柱的记忆,还得到了厨艺。

动作娴熟,毫不拖泥带水。

“叮!检测到宿主,空间农场系统正在开启!”

“系统开启完毕!”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请尽快领取!”

何雨柱楞了楞,转头看了看其他人,都在各自干自己的活儿,没人注意他。

那就是说,刚才那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网络小说可没少看。

系统?

他再熟悉不过了。

看来,这是自己的金手指到账了。

“系统,简单介绍一下你的功能!”

何雨柱低声说道。

“宿主请稍等……”

系统的声音响起之后,顿时有一股信息涌入何雨柱脑海。

查阅完这些信息,何雨柱大概明白了。

所谓的空间农场系统,跟自己以前玩的空间农场有点像。

在农场里,可以种植粮食蔬菜、养殖家禽、种植果树、养殖鱼类。

农场里还有各种加工厂,能将收获来的农作物加工成成品。

获得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提取到现实,又或者通过系统商行出售,兑换成等价货币。

空间农场初始等级为1级。

在里面种植养殖收获后,可以提升农场等级,解锁更多物品的同时,还能获得随机抽奖1次。

了解完后,何雨柱打开了系统送的新手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小麦种子10份!”

“恭喜宿主获得母鸡仔10只!”

“恭喜宿主获得苹果苗10株!”

“恭喜宿主获得草鱼苗10尾!”

……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在这个物资缺乏的年代,食物无比珍贵。

而且什么东西都是有量的,买粮食得有粮票,买肉得有肉票,买衣物得有布票……

没有票,想要买粮食,往往要花更多的钱,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毕竟,这会儿严厉打击投机倒把。

现在,有了这空间农场后,何雨柱完全是吃穿不愁。

收获的东西还能直接卖给系统换成货币,那就绕过了自己拿出去卖的风险,他那早被秦寡妇搜刮得差不多的小金库,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次富裕起来。

想至此,何雨柱动力满满,立即唤出农场的操作面板来。

熟悉的画风,简洁的界面,何雨柱操作起来完全得心应手。

系统送的东西,都在左下角商城栏里。

打开商城,农作物栏里,只显示了小麦,数量为10份。

何雨柱将小麦拖动到土地里,便种植成功了。

初始土地有九格,把所有的地种植完,还剩多1份。

每块土地都显示着作物成熟时间的倒计时,小麦种植下去到成熟,只需要12个小时。

系统送的其他东西,十只小鸡仔,十株苹果苗,十尾草鱼,何雨柱也都全放在了相应的区域。

系统还送了10支加速剂,可以立马让农作物或者家禽内成熟。

何雨柱想了想,晚上他妹妹何雨水要回来吃饭,得弄点好菜给她吃。

随即,就对一只小鸡仔用了一支。

顿时,那只小鸡仔就变成了老母鸡,脑袋上顶着一个可收取的图标,另外还有一个感叹号。

点击那个感叹号,有信息显示出来:

“老母鸡,可继续养殖,每12个小时下蛋一枚!”

还能下蛋?

敢情除了能吃鸡,还能吃蛋。

何雨柱又用了两支,让两只小鸡子变成老母鸡。

接着,他又对一尾草鱼苗用了一支。

顿时,那尾草鱼就变成了五六斤那么大,在清澈见底的水里游着,真是看着就让人有种忍不住想下水捉起来的冲动。

有鸡,有鱼,两个人也差不多了。

何雨柱也没再滥用加速剂,毕竟现在种植的东西都是初级食材,还不算太珍贵,留着往后遇见好东西了,再用也不迟。

成熟了的老母鸡和草鱼,何雨柱也不急着收取。

毕竟现在还在后厨,突然拿出来,不把别人吓死,也会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等下班了,找个没人的地儿再取出来也不迟。

意识退出空间农场,回到现实。

何雨柱继续在干活儿,其他人完全没注意到他有任何的异常。

系统就是牛逼。

现实里的活儿不丢,还能神游到空间里种菜,一心二用,资源就大把大把的来,爽呆了!

“最后一道菜,小鸡炖蘑菇了您哪!”

跑堂子把何雨柱刚起锅的菜,给厂领导端了去,何雨柱也把手里的活儿停下了。

刚转身收拾饭盒,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褐色小皮袄的身影,像只耗子一样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瓶子。

棒梗!

好家伙,是这个白眼狼!

看到这小子,何雨柱气就不打一处来。

棒梗先是偷了许大茂的鸡做叫花鸡,觉着没味又来工厂后厨偷酱油。

正剧里,傻柱拿擀面杖只吓唬了下这小子,下班回去的路上又撞见三孩子在偷偷啃叫花鸡,傻柱觉着棒梗虽然调皮捣蛋了些,但有啥好东西绝不会亏待了两个妹妹,也算懂事。

回院里,傻柱把从厂里后厨带回来的鸡炖上,许大茂闻见味儿找来,硬说是傻柱偷了许大茂的鸡。傻柱看棒梗年纪小,秦寡妇一家不容易,就把偷鸡的事抗自己身上了。

为这事儿,傻柱受了院里那么多白眼不说,赔了许大茂5块钱,还搭进去一只鸡。

简直是血亏!

何雨柱可不是傻柱,看见棒梗呲溜钻进来,他抄起擀面杖直接砸过去。

不是吓唬,只真砸!

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金,棒梗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棒梗正专心倒酱油呢,擀面杖直接就砸到他背上了。

得亏这会儿天冷,衣服穿得厚,棒梗只感觉背吃痛了一下,倒没大碍。

但棒梗这小子脾气大啊,手里抓着酱酒蹭得一下就站了起来,空着了另只手,指向何雨柱,怒气冲冲说道:

“傻柱,你为啥拿东西砸我?”

“砸你?我特么还要教训你呢。”何雨柱直接冲过去,单手拎着棒梗的衣领,直接就给拎了起来,同样是空着的另只手,直接就给了棒梗一个大嘴巴子:

“小子,公家的油你也敢偷,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棒梗被这一巴掌给打懵逼了。

他妈都没这样打过他,现在被傻柱给打了,他火气蹭得一下就上来了。

“傻柱,你敢打我,我告诉我奶奶去。”

“你奶奶算个屁,就是他今儿站在这里,我也照打不误。”

“啪!”

何雨柱刚说完,又是一巴掌扇棒梗脸上:

“偷公家东西,谁来都不好使。别说你奶奶,就是你把院里所有人都找来,看谁敢给你说半句求情的话。”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偷东西,活该你被打。”

“啪!”

说完,何雨柱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连着一巴掌,棒梗何止是懵逼了,现在他都哭了。

“呜呜呜……你欺负小孩!”

“你还知道你是小孩啊,瞧你成天干的那些破事儿,其他哪个孩子像你一样。”

“我现在教训你,是替你妈教训你,是替你奶奶教训你,是替你死去的爹教训你,是替广大的劳动人民教训你,你知道错没?”

何雨柱扇了棒梗几巴掌,后厨的人有想过来劝的。

但听何雨柱刚才噼里啪啦的一番话,谁都不敢过来劝了。

是啊,小孩子不学好,就得教训。

秦家男人死得早,秦寡妇白日里在车间干活,肯定没时间管教孩子。

凭傻柱和秦寡妇的关系,也算棒梗半个爹,现在孩子犯了事儿,爹教训儿子,他们怎么敢管呢。

没人管,棒梗就遭殃了。

几巴掌扇下去,痛得他哇哇直哭。

这时候,门帘子被掀开,许大茂走了进来。

刚走进来,许大茂就看见何雨柱拎着棒梗,想都没想就叫唤道:

“嘿,傻柱,干嘛呢!”

何雨柱转头看向许大茂,就在这个不留神的空档,拼命挣扎了几下,何雨柱单手拎着也累了,顺势也就把棒梗给松开了。

扇了棒梗几巴掌,也算小小出了口气。

山长水远,日子还长着呢,这小子吃亏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棒梗落了地,使出吃奶的劲儿就往外面跑。

一个不留神,把正往这边走的许大茂给撞了一下。

许大茂被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棒梗则没管他,一溜烟跑到门口,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朝何雨柱嚷嚷道:

“傻柱,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何雨柱乐了:

“好嘞,你爷爷我等着,看你能拿我怎么着。”

棒梗恨得咬牙切齿,不甘得跑掉了。

这时候,许大茂才用地上爬了起来,先是朝棒梗消失的方向叫嚣一句:“走路能不能长点眼睛!”

骂完,许大茂才转头看何雨柱:

“行啊,傻柱,连秦寡妇的孩子你都收拾,咋滴,你俩不想处了啊?”

四合院里,论谁与傻柱最不对付,那肯定是许大茂。

没机会,也得找机会损几句。

何雨柱瞧许大茂幸灾乐祸的模样,他还当自己是以前的傻柱呢。

“别说教训棒梗,就是你许大茂,惹着我了,我也照揍不误,你信不?”

“还有,以后别叫我傻柱,再叫傻柱,我也揍你。”

何雨柱说得认真,不像开玩笑。

但许大茂,只觉得他是在跟自己闹执拗呢。

“呵,不叫你傻柱,那叫你啥?我偏要叫,傻柱,傻柱,傻柱……”

许大茂是成心跟何雨柱过不去。

但何雨柱是个讲道理的人。

话,是提前说过了。

后果,也给你许大茂讲明了。

但你还要自己找抽,那不就是膈应人嘛。

不真的抽你一顿,都对不起你这样迫切的要求。

何雨柱拿起案板上的汤勺,直接就给许大茂砸了过去。

许大茂也是慌了,他赶紧一个偏头,才险险避过何雨柱砸过来的汤勺。

“傻柱,你疯了吧!”

何雨柱眯起眼,右手又是拿起案板上一把漏勺,直接就给许大茂冲了过去:

“没听见我的话,是吧?”

“行,爷爷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教训,叫你长长记性。”

何雨柱冲过来,直接就是一漏勺打在许大茂腰上。

还没完,他抬起脚,一脚踹在许大茂屁股上,硬是把许大茂踹出去好几米远。

“哎呦,哎呦……”

许大茂重重摔在地上,痛得他直叫唤。

他爬起身,想怒骂几句,就看见何雨柱单手拿着漏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冷冷得看着他。

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脏话,硬是被他又噎了回去。

“屁股痛不?”何雨柱冷冷地问。

许大茂苦着脸,点头:“痛!”

“地上凉不?”何雨柱毫无感情地问。

许大茂有点想哭,点头:“凉!”

“那我再问你一遍,以后该叫我啥?”何雨柱沉着脸问。

“傻…哦不,何雨柱,柱子,柱哥!”许大茂是个精明的人。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审时度势。

落难的时候,低头不可耻。

韩信还钻过人家裤裆呢。

他跟傻柱,哦不,现在得说是跟何雨柱,从小一起长大,何雨柱什么时候是认真的,什么时候是开玩笑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一看何雨柱的眼睛,就知道,他现在再敢叫一声傻柱,准得躺着出这个门。

何雨柱就是混蛋,比他许大茂还混蛋的人,真下起手来,谁来都不好使。

所以,许大茂服软了。

暂时的。

何雨柱看许大茂不再叫他傻柱,就转过身往回走。

许大茂这会儿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刚爬起来,何雨柱猛得一个转身,许大茂吓得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扶着墙,差点就没站稳。

后厨里还有人呢,有何雨柱的徒弟马华,有端菜的跑堂,还有搞清洁的大妈,他们一看许大茂这熊样,捂着嘴偷乐呢。

许大茂面子上挂不住啊。

他可是经常跟领导混在一块儿的人,平常这些人见着他都得恭恭敬敬的,要不是傻柱,他会搞成这样?

“傻……”

许大茂脱口而出第一个字,几步远的何雨柱脸色顿时就冷了几分,他冷不丁地就赶紧改口。

“何雨柱,你神气什么,你就一厨子。”

“你知道今儿谁请小爷我来的么?厂长!”

“你信不信,我在厂长那里一句话,就能把你给开了。”

许大茂说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甚至,心头还有点小痛快。

厂长请他来的,那是天大的面儿啊。

你还敢打我,还有你们那些在后面看戏的那些人,知不知道什么叫连坐。

听见厂长的名儿,是不是该吓一跳了吧。

是,后面马华那几个,是变得有些拘谨。

搞清洁那个大妈,甚至都低下了头,假装在干活。

但何雨柱却面不改色,还乐了。

“许大茂,厂长能请你?”

“你就别拿你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你当人家真请你呢?”

“大不了问你一声,晚上能不能给人家放场小电影。”

何雨柱把许大茂看透彻了。

许大茂不干了。

“诶,怎么了,哥们儿我能跟领导同桌吃饭,就证明领导气重我。”

“而你呢,就一烂厨子。”

“等哥们儿我跟领导吃饭的时候,把你打我的事这样一说,你保准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说完,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要是,你现在给我道歉,我兴许还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毕竟一个院住着。”

何雨柱笑了:

“道歉?”

“你想怎么个道歉法?”

何雨柱手里拿着漏斗,一步一步走向许大茂。

他脸上露着笑。

但这笑,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

许大茂慌了:

“你想干什么?还想打人?”

何雨柱还是笑着:“你说呢?平常你不挺聪明的嘛,我想干什么,你会不知道?”

“你…你!”许大茂可知道傻柱犯起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还有就是,傻柱已经揍过他一顿了,再凑一顿,跟只凑一顿,性质都是一样的。

“行,行,你等着,有你好果子吃的一天。”

好汉不吃眼前亏,许大茂可不想再被傻柱凑,他的屁股墩儿现在还在痛呢。

后退两步,许大茂掀开帘子,一溜烟就跑了。

等许大茂跑了过后,何雨柱的徒弟马华凑过来说:

“师傅,你真不怕许大茂去厂长那里告你的状啊。”

何雨柱无所谓地说道:

“放心,他不会告诉厂长的。”

“您就知道?”马华疑惑不解。

何雨柱笑呵呵地说:

“他许大茂心大着呢,好不容易能跟领导吃顿饭,心里头巴结还来不及呢,酒桌上说点鸡毛蒜皮扫兴的事儿,那酒喝得还舒坦么?”

“酒桌谈风月,酒后不一定吐真言,你小子还嫩着呢,好多事儿还得学。”

马华琢磨着师傅说的话,似乎听懂了,又不是很懂。

“师傅,我怎么觉着,您今天好像一下变了个人似的。”

何雨柱笑着问:“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平日里,你老是跟秦师傅带饭,您俩的关系好着呢,但刚才秦师傅的儿子,您可是没手下留情。还有那许大茂,在您手底下吃了亏,只能自己硬生生憋着。我就觉得,师傅您变了。”

何雨柱拍了拍马华肩膀,叹了口气说道:

“人哪,哪有一成不变的,事情看通透了,瞧明白了,自然就变了。”

“不仅我变了,师傅觉着你也该变一变了。”

“我?”马华楞了一下,不解地问道:“师傅,我得怎么变呢?”

何雨柱笑了笑,“首先,从工作岗位上去变!”

何雨柱比谁都清楚,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熬过那段时期,会引来大开放。

万物复兴!

那是满地都是机遇的时代!

这小小的后厨,装不下他广袤的心。

但,独木难支。

他也需要帮手。

马华,是块不错的料。

这小子跟着自己当学徒这两年,每天帮着打下手,端茶递水,勤勤恳恳,人也忠厚老实,是个可造之材。

最重要的是,他忠心!

原著后期,傻柱落了难,这个徒弟可没少帮忙。

不像刘胖子,为了于丽给的一点蝇头小利,就把傻柱给出卖了。

对比之下,不培养马华,培养谁呢?

“你小子练刀工也有点时日了,别人上灶的时候,你在旁边也学了不少,明个儿你也上上灶。”

“还有,炒完大锅菜,你师傅我颠勺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伺候着,能从我身上学去多少,就看你个人的本事。”

何雨柱说完,马华又惊又喜。

现在这年代,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大家都还遵守着。

跟着师傅学厨,头三年练刀工,中三年练甩锅,然后才开始跟着师傅学做菜。而且,一般老师傅都不会倾囊相授,毕竟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马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么快就能上菜学炒菜了。

以至于,他楞了神,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嘿,小子,想什么呢?”

何雨柱拍了拍马华肩膀,才把这小子给拍醒。

“没,师傅,我就是太激动了。”

何雨柱笑了笑,“这就激动了?小子,好好跟着你师傅学,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嗯,我一定跟着师傅好好学,不辜负您老人的栽培。”马华重重地点头,心里头也铆足了劲儿。

何雨柱也点了点头,他这徒弟,老实巴交的,说会用心学,肯定就会用足了十二分劲头去学。

等马华学有所成之后,何雨柱也多了个好帮手,对他以后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行了,你小子收拾收拾也下班吧,我先走了。”

这时间段,车间里那些工人早就吃完了饭,几个大妈负责收拾卫生。

厂里领导那桌,何雨柱也都把菜全部做齐了,接下来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也就该下班了。

听见何雨柱下班要走了,马华赶紧跑过去把早就打包好的饭盒,给师傅何雨柱拎了过来。

里面装的是炒领导那桌,扣下来的菜。

“师傅,您的饭盒!”

马华毕恭毕敬地把饭盒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没接下来,只是浅浅瞧了一眼。

“今天就不带饭盒了,给你小子了。”

马华赶紧推辞:“师傅,我哪敢要啊!”

“嘴上说着不要,但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吧?”何雨柱开玩笑说道。

“没,师傅,我真不敢想。”马华以为,师傅这是在试探他呢,赶紧表忠心。

“想又怎么了,师傅我又没说你不对。老实说,有没有想,说实话。”何雨柱平和问道。

马华先是摇头,然后他瞧着何雨柱有些变了的脸色,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倒也不难理解。

在这个什么都是有量的分配时代,别说吃糠咽菜,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马华父母让他来厂里跟着何雨柱学厨,一是能学着门本事,毕竟荒年饿不死手艺人。

其次,就是当厨子不愁吃食。

但那也仅限于在食堂。

不是谁都能像何雨柱一样,能从食堂带饭菜回去。

而且,那还是领导吃的细粮,里面是有肉的。

何雨柱是厨师长,他能带剩菜剩饭回去,谁都不敢说什么。

马华就是个学徒,能跟着吃饱不错了,还想带回去?

要是在平时,门都没有。

“师傅,我也只是想,但可不敢跟您抢吃食!”

“而且,我们大伙儿都知道,师傅您每天带回去的吃食,都是给秦师傅。您今天要是不带回,秦师傅那边……”

马华扭捏说着,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给打断了。

“说啥呐,小子。”

“她秦淮茹是秦淮茹,我是我,这天底下就没那条王法,规定了我必须给她带吃食回去。”

“从今以后,她是她,我是我,别再把你师傅我跟她搅和在一块儿。我还想娶媳妇儿呢,老是跟一个寡妇混一块儿,再好的姑娘都给吓走了。”

“小子,饭盒就给你了,拿好了,再逼逼叨,信不信你师傅我削你!”

何雨柱故作生气的样子,手都扬了起来。

马华赶紧往后缩了一步,讨饶道:

“我要,师傅,我要!”

何雨柱笑了,“是嘛,跟你师傅我就别客气,有啥就说啥,藏着掖着干个球使。”

“真的有什么就说什么?”马华小心翼翼问道。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你想说啥?”

马华往前一步,凑了过来说:

“师傅,我感觉您今天是真开窍了。”

这回,轮到何雨柱不解了,他问:

“这话怎么说?”

马华说:“平常,秦师傅没事儿就往后厨来,我们都知道她跟您是住一个院,是邻居,也相信您跟她没什么。但其他人不信啊,跟一个寡妇搞一起,就我知道的有好几个大娘都想给您介绍对象来着,但碍着秦师傅的关系,最后还是搁下了。”

“您刚说要跟秦师傅划清界限,我心里头是真为您高兴。”

马华说完,何雨柱一脸狐疑:

“呵!还有这事儿?”

但转念一想,自己条件真不错啊。

祖上三代雇农,身家清白。

在四合院里,有两间屋子。

还是厂里的大厨,工资每个月有37块5。

这么好的条件,怎么着也算黄金单身汉嘛。

除了秦淮茹说要介绍她堂妹秦京茹,三大爷说要介绍冉秋叶,他寻思着怎么就没其他人再给傻柱介绍对象呢?

祸根儿就在这儿呢!

厂里那么多年轻姑娘,那么多爱做媒的大娘们,都因为秦淮茹不敢来啊。

何雨柱拍了拍马华肩膀:

“徒弟,这就对了,有啥事就跟师傅我明说,不用忌讳。”

“还有,以前那些事儿,从今儿起就过去了。”

“你小子等着,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又漂亮又贤惠的师母!”

马华傻呵呵的乐着回道:“好咧,师傅。”

“行了,你师傅我也该回去了。你小子收拾下,也回去吧。”

说完,何雨柱转身走出了后厨。

……

出了红星轧钢厂。

天色还亮着,何雨柱准备到处逛逛。

虽然有傻柱的记忆,对四九城也算熟悉。

但真正算起来,他还是头回处在这地儿。

这年月,能逛的地儿不多,鸽子市算一个。

所谓的鸽子市,就是黑市,买卖只认钱,不需要票。

说白了,就是黑市。

空间农场里有鸡,有鱼,还缺少肉。

何雨柱准备去逛逛,买半斤肉,再买点配菜和配料。

总不能只吃肉,不要菜吧。

出厂后坐了辆公交车,到离鸽子市最近的站下车后,何雨柱正往集市走呢。

迎面,一个文质彬彬的女孩,骑着自行车左拐右扭的,眼看就要撞过来。

“让一下,让……让一下!”

十一月的四九城,早就下了雪。

街道扫过雪,但还是很湿滑。

女孩骑自行车的技术,好像也不太行。

七扭八拐冲撞过来。

幸亏何雨柱出手,不然她肯定得摔跤不可。

哐当的一声……

自行车直接倒路边了,好在何雨柱关键时刻扶住了女孩。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惊魂未定,一张小脸还露着惊惶,却不停地给何雨柱道歉。

何雨柱打量自己扶着的这个女人。

一张极具东方特性的瓜子脸,一双美眸水汪汪的,鼻子高挺,两瓣唇浅红带着紫色,应该是冻的。一头笔直的黑发披落在肩,身材高挑,因为衣服厚重的缘故看不见曲线是否玲珑。

但,她一身的文雅书卷气息,让何雨柱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冉秋叶?冉老师?”

当初追剧的时候,何雨柱最喜欢的女性女性角色,就是冉秋叶。

傻柱心念念着让三大爷给他介绍冉秋叶,三大爷没当回事儿,气得傻柱谢了三大爷自行车的两个车轮子。就因为这事儿,傻柱和冉秋叶第一次错过了。

后来,再有机会相处,冉秋叶对傻柱的印象改观,心里面也有苗头,但被秦淮茹给破坏了。

再次错过,那就真的错过了。

何雨柱当时那个气啊!

如果在围绕在傻柱周围的女人中选择一个当做往后人生的伴侣,何雨柱肯定会选冉秋叶。

没想到,他居然才刚穿越过来,就与冉秋叶偶遇了。

冉秋叶听见何雨柱喊出她的名字来,她露出一脸诧异:

“我们见过?”

说话间,冉秋叶也在记忆里寻找面前这张面孔。

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她可以很肯定的说,她没见过这个男人。

但,他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还知道自己是个老师?

何雨柱看冉秋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孟浪了。

按剧情,这会儿他该还没和冉秋叶见过面,只是听三大爷提起过冉秋叶这个人而已。

“冉老师,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你,你是小学老师,你们学校的阎埠贵老师跟我是邻居。我还跟他提过,想认识你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撞上了。”

“哦,对了,我叫何雨柱,很高兴认识你!”

何雨柱脸上挂着笑,神色坦然。

如果要找个说法,说冉秋叶是棒梗的老师,偶然见过一次,她或许不记得。这样应该更能有说服力,但何雨柱现在不想跟秦寡妇家扯上任何的瓜葛,所以把三大爷搬了出来。

而且,还先声夺人,把想通过三大爷认识冉秋叶的事提前说出来,也算是让冉秋叶心里有个准备。

他何雨柱,要追她冉秋叶了!

看着坦然笑着的何雨柱,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责备自己,心里头总算安稳了许多。

至于何雨柱说想通过阎埠贵老师认识自己,他除了有些意外之余,倒没有多余想法。

而且,还觉得何雨柱这人挺坦荡的。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不过,我还是要为刚才的事,给你说句对不起。你没有受伤吧,要不起去医院?”

“我没事,没事!”何雨柱连忙摆手,倒是又反问道:“倒是你,你有没有哪里有受伤的?”

“就脚脖子扭了一下,活动活动应该就没事了。”

冉秋叶刚才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时候,虽然何雨柱把他扶住了,但右脚还是撇了一下。活动了一下,不算太严重,只是隐隐有点痛而已。

“那要不要我扶你去医院?”何雨柱关心问道。

“不用了,应该过两天就好了,不碍事。”冉秋叶拒绝道。

“那行吧!你回去后,拿点冰块冷敷痛的位置,把脚抬高些,尽量避免活动。48个小时后,再用毛巾热敷,还是得减少运动。”

何雨柱关心说完,冉秋叶好奇问道:

“你是大夫?”

“不是,就是稍微懂点。”何雨柱笑道。

上学那阵打篮球,扭伤手腕歪着脚,那都是家常便饭。

久病成医,多多少少也懂点。

但这稍微懂点,对冉秋叶来说,就不一样了哦。

那年月,学艺基本都是跟着师傅口口相传,有点事得找专业的人员解决,不像二十一世纪,在网络上一查,所有的信息就出来了。

冉秋叶扭伤脚,要不是何雨柱这样一说,她除了去看大夫,还真不知道冷敷和热敷这些事的。

“那你也很厉害!”冉秋叶对何雨柱的印象,好了太多。

“过奖了!”何雨柱笑呵呵说完,眼珠子一转,说道:“冉老师也是来买菜?你现在行动不便,要不我扶你去。”

“好啊!”

冉秋叶脱口而出答应完,才又说道:

“我不是来买菜的,我是准备去看书的。”

前面的确有间书店,那就是冉秋叶此行的目的。

何雨柱单手架着自行车,单手扶着冉秋叶往前走。

“冉老师,平常教书挺辛苦的吧!”

“也不算太辛苦,孩子们有点调皮正常的,我们做老师的职责不仅是要教会他们读书写字,还要规正他们的言行举止。”

两人聊着,没小会儿就走到书店门口了。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好,转头对冉秋叶说:

“我扶你进去吧!”

“我进去看书的,不耽误你吧,你有事的话,也可以先走。”

冉秋叶说完,何雨柱恬不知耻地说道:

“我偶尔也看看书,现在天也挺早的,不敢误事儿。”

“哦?你也喜欢看书?那说明你也是知识分子了!”冉秋叶说道。

何雨柱讪笑道:“谈不上什么知识分子,就只是认识几个大字而已。”

“识字就行,识字就能当老师了!”冉秋叶说道。

何雨柱心想,识字就能当老师,那按照他的学识,如果跑去当老师,那教的该是高中或者大学了吧。

说着,何雨柱扶着冉秋叶走进了书店。

这间书店,有些年头了,装修啥的就不提了,书的种类也没多少。

冉秋叶走近书架,先是翻了几本,何雨柱眼尖都盯着呢。

冉秋叶突然转头瞧一眼何雨柱,问道:

“你读过哪些书?”

冉秋叶问何雨柱读过哪些书,倒不是不信他。

只是,何雨柱站在他后面,让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书,总归有点别扭。

何雨柱说也识字,那给他找本书,大家一起坐下来,安静的看书。

那样也是极好的。

对于冉秋叶的问题,何雨柱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好嘛,这篇巨著,在这个时代来说,凡是自称知识分子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而且,这年月,正是大奋进的时代。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对所有人来说,意义是很重大的。

“这本书,是由苏联作家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撰写的。”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只有在革命的艰难困苦中战胜敌人,也战胜自己,只有把自己的追求和祖国、人民的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创造出奇迹,成为钢铁的战士!”

何雨柱慷慨激昂的说着,冉秋叶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激动。

“你也喜欢这本书啊!”

“你不知道,这本书我每次读的时候,都会因为里面的故事而变得斗志昂扬!”

“太好了,我终于碰到了志同道合的读书人!”

冉秋叶觉得,眼前的何雨柱,跟自己简直是太投缘了。

何雨柱表情不变,内心却想:

就这?

来,咱继续!

“除了这本,我还喜欢高尔基的海燕!”

说完,何雨柱很有仪式感地站直了身体,还臭屁的整了整衣领: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积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想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何雨柱读大学的专业是播音主持。

他面试时准备的脱稿朗诵,正是这篇海燕。

都不知道练习了多久,里面的每个字就像刻刀一样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平时倒是用不到,真的要用的时候,那完全是个字不差。

而且,朗诵时所需要的语气,哪里该停顿一下,哪有该平缓一下,哪里又该激情昂扬,他联系了无数遍,早已炉火纯青。

何雨柱脱稿朗诵完第一句,冉秋叶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从头到脚。

她也喜欢海燕,喜欢这篇散文里,海燕所代表的精神力量。

她完全没想到,何雨柱也喜欢。

不仅喜欢,还能如此富有情感的朗诵。

一句,两句,三句……

何雨柱激情昂扬的朗诵声,在这间小小的书店里回荡着。

为数不多的顾客,早已放低了手里的书籍,朝着何雨柱这边围了过来。

“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呻吟着……”

“海鸭也在呻吟着……”

“蠢笨的企鹅,胆怯地把肥胖的身体躲藏到悬崖底下……”

“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海面直压下来……”

朗诵到海鸥、海鸭、企鹅,何雨柱将声音压低,声音变得低沉。

朗诵到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听在所有人的耳里,他们就好像是亲眼所见一般,有一种黑云压城一般的压抑。

冉秋叶心里感觉一阵压抑。

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但,紧随着何雨柱的继续朗诵:

“海燕叫喊着,飞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地穿过乌云,翅膀掠起波浪的飞沫……”

“看吧,它飞舞着,像个精灵——高傲的、黑色的暴风雨的精灵,它在大笑,它又在号叫……它笑那些乌云,它因为欢乐而高叫!”

乌云压抑中,其他动物都瑟瑟发抖。

唯有高傲的海燕,在继续飞舞。

海燕象征着顽强的斗志,象征着不败的意志。

何雨柱原本压制的声音,慢慢由低转高,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激起而澎湃。

围观的所有人,感觉心里有种东西在悸动。

原先的压抑,是因为那乌云,是因为原先的旧社会。而那只海燕,他顽强的在抗争,抗争那看起来并不能战胜的巨大乌云。

因为何雨柱的朗诵,每个人都感觉有点心潮澎湃了。

“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

“这是勇敢的海燕,在闪电中间,高傲的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

何雨柱右手举拳,振臂高呼:“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一刻,冉秋叶,所有人,内心的那股澎湃,到达了顶点。

到达了极致!

有个年轻人面色红润,他是因为激动。

书店老板是位老者,他早已从书台后面站了起来,双目婆娑。

有位少女,望着何雨柱美目流转。

冉秋叶,紧紧睁着何雨柱,嘴角微颤。

一秒,两秒,三秒……

那到达极致的激动情绪,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先生,您太厉害了!”

一位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走上前来,要跟何雨柱握手。

他还称呼何雨柱为先生。

达者为师,就凭何雨柱刚才这小路一手,完全征服了这么些文化青年的心。

“过奖,过奖!”何雨柱与的手握在了一起。

“不,先生,您刚才这番朗诵,真的是让我们大开眼界。”青年继续说。

“对,先生,我从来都没见过,像您这样的朗诵。您真的是太厉害了。”一个文艺女青年道。

“先生,你还要继续郎朗吗?”另个女青年期待问道。

何雨柱赶紧摆手,“不了,书店是安静看书的地方,我刚才高声喧哗打扰到你们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不,先生。”握手那青年继续说:“看书能获取知道,但听先生的朗诵,我们获得的是力量!”

“对,我现在赶紧身体里充满了力量!”那我文艺女青年喊道。

“先生,要不你再来一首吧!”又一个女青年喊道。

“对,再来一首!”

“来一首!”

群众的呼声,回荡整个书店。

“再来一首?”

何雨柱撇头看向冉秋叶。

冉秋叶这会,也同样露着期待的眼神:

“雨柱,你还有其他能郎朗的吗?”

既然冉秋叶都发话了,必须得再整一首。

何雨柱整了整衣领,光是这一个动作,所有人都噤了声。

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何雨柱身上,目光里全是期待。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朗诵: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拿它寻找光明!”

很短!

只有一句!

何雨柱只念了这一句。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一句,他却拱起手对大家说道:

“各位,我的诗念完了!”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何雨柱一把抓起冉秋叶的手,撇开众人,就往外面走去。

等何雨柱和冉秋叶两人都出了门口了,众人才从愣神里回神。

“一句诗?好特别的一句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拿他寻找光明!好诗,好诗啊!”

“诗虽短,但里面蕴含的能量,却是极大的!”

“对,我已经感觉浑身沸腾了!”

“对了,你们以前有听过这句诗吗?”与何雨柱握手的那位青年疑惑问周围的人。

“没有!”

所有人都摇头。

青年走到柜台前,对那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拱手鞠躬:

“陈老,您以前有听过刚才那位先生浪涌的一句诗吗?”

陈老,也就是那位店老板,他沉吟了一下,摇摇头:

“恕老朽知识浅薄,也没听过。”

“啊?”青年惊呼一声,“连您老都不知道,难道是那位先生自己写的?”

“有可能。”陈老沉思了一下,“或许,我该去见见老朋友了,不能让这好诗被埋没了!”

何雨柱拉着冉秋叶冲出书店。

他是怕再待下去,就走不掉了。

“那个,冉老师,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关系,害得你连书都看不了。”

何雨柱对冉秋叶抱歉说道。

“没关系的。”冉秋叶摇摇头,然后红着脸,有些害羞说道:“那个,你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的手松开了!”

“啊?”何雨柱这才发现,他这会儿还拉着人家冉秋叶的小手呢。“不好意思啊,冉老师,刚才一时情急,才…”

何雨柱赶紧松开冉秋叶的小手。

冉秋叶也没怪何雨柱的意思,“没…没关系!”

这年月,民风还不是很开放。

在外面,小情侣之间最多也就拉拉手,还得偷偷的。

但何雨柱和冉秋叶,这才认识刚一会儿,也怪不得人家冉秋叶会害羞。

毕竟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嘛!

嗨,你还别说,冉秋叶害羞的样子,还真的挺可爱的。

何雨柱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头美滋滋的。

“冉老师,那现在,你要去哪儿?”何雨柱问。

冉秋叶答道:“不看书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何雨柱打蛇顺杆上。

冉秋叶也没拒绝,只是红着脸应了声,“好!”

还是跟来那会儿一样,何雨柱右手牵着自行车,左手帮扶着冉秋叶。

但也紧紧是扶。

很干净的那种。

“对了,何雨柱,刚才你朗诵的那一句诗,我没听过,是哪位诗人的作品。”

路上,总归要找点话题的,聊着聊着,冉秋叶就想起来她从来没听过那一句诗。

这首诗,是顾城的《一代人》。

所作的年代,正是接下来要经历的最动荡的岁月。

何雨柱,却是提前把它朗诵了出来。

“那首诗,叫一代人。”

“现在,或许你还不懂里面的含义,但将来,你就会懂了。”

“我懂!”冉秋叶突然撇过头来,看向何雨柱:“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拿它寻找光明。这说的是,不论在什么年代,经历着怎么样的折磨与困苦,我们都不应该放弃对光明的追求和执着。”

何雨柱饶有兴致的瞧了瞧冉秋叶这丫头,看她执拗一脸较真的劲儿,还真的可爱。

“你说的对,希望在明天嘛!”

“希望在明天?”冉秋叶呢喃重复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激动道:“对,希望在明天!”

“何雨柱,我觉得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你说的每句话,都是那样的发人深省,让人获益良多。”

“你还说你只是认识几个大字,不算知识分子。要是你都不算知识分子了,那我们这种,岂不就是文盲。”

冉秋叶现在对何雨柱,何止是印象好,简直就是崇拜了啊。

那一首海燕。

整篇九百多字啊,冉秋叶读过,也喜欢,但让他脱稿朗诵出来,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那一首一代人。

只是一句话,就能让人自省,充满斗志。

何雨柱的厉害,她冉秋叶只能说是望尘莫及。

刚才何雨柱说,冉秋叶要在将来才能明白一代人真正的含义。

冉秋叶急了!

真急了!

她能明白的。

她能明白何雨柱的。

而且,她也必须得明白。

不然,她就比何雨柱落后太多了。

落后太多后,她会感觉配不上何雨柱的。

配不上?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呢?

羞死个人了!

……

没一会儿,冉秋叶就到家了。

“雨柱,我爸妈在,我就不让你进来了!”

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何雨柱突然嘴贫,摆手道:

“没事儿,那等你爸妈不在的时候,我再来!”

“啊?”冉秋叶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她想明白后,脸更红了。

但,怎么就心里不但没生气,还有点小期待呢?

何雨柱也反应过来,还当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大街上大姑娘随便调侃呢。

现在的女孩儿,脸薄。

他赶紧转移话题道:

“记着我的话,回去后拿冰冷敷扭到的地方,48小时后才用毛巾热敷。别搞叉了,不然会很久都好不了的。”

“嗯,记住了。”冉秋叶乖乖听话的点头应了声。

“那行了,你进去吧,我也该走了。”

何雨柱说完,冉秋叶急切出声道:

“那个,雨柱,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说出这话,冉秋叶脸更红了,连带着脖子根都红了。

“你要愿意的话,我们天天见面都行。”

“嗯。”冉秋叶心头幸福得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好多。

“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何雨柱说。

冉秋叶点了点头,不舍地往里面走,等马上进门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真的就站在原地,看着她呢。

冉秋叶连忙把头又转了回来,也不管脚踝还有伤呢,小步跑向屋里,径直跑进自己的屋,一把就把被子把自己给盖住了。

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她就小脸滚烫!

“秋叶,出来吃饭!”

……

何雨柱见着冉秋叶回家后,他也才转身往回走。

天色暗了,他还得去买菜呢。

转回鸽子市,也没剩几家摊位了。

何雨柱好不容易找到个卖肉的,花钱买了半斤,又买了点炒肉的菜,和配料。

买完,他让卖菜的大叔多送了两个袋子。

拿着袋子往四合院走,等着拐弯的时候,见四下无人,他唤出空间农场的操作界面来。

鸡舍里成熟了三只老母鸡。

鱼塘里成熟了一条大草鱼。

都是下午那会儿,何雨柱用加速剂使其成熟的。

何雨柱点击了一下收取按钮,收取了一只老母鸡,和那条大草鱼。

农场的等级,顿时从0/10,变成了2/10。

收取两次,就能提升两点经验值,那等几个小时后,把成熟的小麦收取了,就能升级了。

收获的东西被存在仓库里。

何雨柱打开仓库。

仓库下面有两个按钮,一个提取,一个寄售。

何雨柱点击提取,界面顿时弹出,提示目前可提取的物品就是刚才收获的那两样。

选择要提取的图标,然后点击确定,老母鸡和大草鱼顿时就出现在了何雨柱的手里。

何雨柱分别将老母鸡和大草鱼放进不同的袋子,还故意把老母鸡的鸡头露了出来,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了四合院。

充满地方特色的老四合院,面积很大。

以前是达官贵人的府邸,现在都分给了穷苦的老百姓。

整座四合院分为前院、中院、后院,前前后后住着了十几户人家。

何雨柱住中院,最大的那间。

穿过大前门走进来,正巧撞见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瞧着何雨柱手里拎的菜,还有鸡有鱼,两眼瞪得溜圆。

他麻溜窜了过来,打招呼说道:

“傻柱,今儿家里来客了?咋买了那么多菜呢。”

“我妹今晚要回来,做点好菜给他解解馋。”何雨柱说完,又继续说:“我说三大爷,您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咋能随便叫人家外号呢?您可以叫我何雨柱,也可以叫我雨柱。”

呃……

三大爷一时语塞,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听他们都这样叫你,我也就一时嘴顺。”

“三大爷,饭可以乱吃,嘴可顺不得。有句老话儿说得好,祸从口出,您老知识渊博,比我们这些粗鄙之人更明白这些道理不是。”

何雨柱脸上挂着淡笑,话也说得柔顺,但听在三大爷耳朵里,就感觉有根针在扎他一样。

“是,是,是,我以后不叫你傻柱了,叫你雨柱!”三大爷感觉,今儿这傻柱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就是个名字嘛,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但何雨柱说的话,他又竟然没法子反驳。

“得叻,三大爷您忙,我回去了!”

何雨柱也不和三大爷再纠缠,拎着东西继续往后院走。

三大爷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眼馋的看着。

他自己有老婆孩子,一家好几口人都靠着他那点死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像何雨柱啊,光棍一条,每个月工资比他还多,想吃啥就吃啥,小酒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这人哪,就是不能比,人比人,心遭罪哦!

三大爷叹着气,踱步往自家走去。

……

穿过前院,走进来就是中院了。

中院偏处,有一排公用的水池。

平日里,大家伙儿洗衣服洗菜什么的,都在这里用水。

此时,秦淮茹正站在水池边上洗衣服。

瞧见何雨柱拎着好几袋子东西回来,她眼底精光一闪,顺势把衣服给撂下了,沾了水的手就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脸上挂着笑,朝何雨柱迎了上来。

“傻柱,回来了啊!”

秦淮茹声音温柔,面容娇媚。

就像是小媳妇儿看见自家男人回来了,迎上来帮手。

秦淮茹眼尖得很。

没看见何雨柱拎饭盒回来,但买了好多菜。

鸡头露在外面,那是只老母鸡,看体型还挺肥,得有三四来斤吧。可以拿来炖汤给三孩子喝,肉也得吃好几天呢。

还有猪肉,肥瘦相间的,看着就好诱人。

棒梗总说傻柱带回来的剩饭剩菜里,有人家的口水味,傻柱心还真好,买了新鲜的肉回来。

哇,还有鱼,好大好肥美的草鱼,怎么着也有五六斤吧。

这鱼可不能今儿就宰了,得养段时间。不然一顿全吃没了,过几天再吃窝窝头,棒梗那三孩子,又得说没味儿了。

孩子不能惯着,嘴养得太刁不好。

就这么短十几步路,秦淮茹已经把何雨柱手上的菜,全都规划好了。

“今儿咋不带饭盒了,还买了那么多菜!”

说着,秦淮茹已经走到了何雨柱面前,伸手就要帮着接过来。

像是往常,傻柱也就直接给了。

按傻柱的脑回路,为了孩子嘛,再说秦淮茹也会留一份给他,也省了他动手的麻烦。

哎呀,我去。

何雨柱想起傻柱以前的想法,就觉得肝疼!

可这会儿,拎着菜的,是他何雨柱哒。

秦淮茹伸手过来,他直接一个完美的闪躲!

全场打十分的那种!

秦淮茹扑了个空:“……”

“哎呀,秦师傅,你这是做啥嘛?”何雨柱戏精上身,连连后退小两步,不管是表情上,还是动作上,很明显就是在躲她秦淮茹。“让人看见了不好!”

“???”秦淮茹满脸懵逼,“柱子,你咋啦?”

说着,秦淮茹还向前两步。

但相应的,何雨柱又退后两步。

秦淮茹再向前。

何雨柱在后退。

秦淮茹:“???”

傻柱今儿咋啦?

犯毛病了?

也没听说他以前有啥毛病啊!

但咋就老是躲着自己呢?

秦淮茹:“柱子,你到底咋啦?”

何雨柱傻呵呵笑着:“没咋,我就是不想让人误会。”

“误会?”秦淮茹不明白,“误会什么?”

何雨柱乐呵呵说:“你说,我这样一个精壮小伙儿,每天得立好几次的那种精壮,老是跟你一个寡妇搞一块儿,人家会说闲话。”

“他们爱说就说呗,你姐我不怕。”秦淮茹还以为多大点事儿。

就这?

有啥闲话,就让他们尽情地说去。

他们要是不说,她自己还倒不愿意了呢。

何雨柱装模作样说道:“你倒是不怕,我怕啊!”

“你想啊,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儿,还得娶媳妇儿呢,让别人说闲话了,我哪儿找媳妇儿去。”

“你可是不知道,今儿我听说,咱厂里好多大爷大娘们,都想把闺女送我屋里,但最后都吹了。”

“你想不知道,这是为啥?”

何雨柱笑嘻嘻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脸色已经有点不好了。

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那是为啥?”

“因为你呗!”何雨柱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的正经,而且还带着严肃。

“秦师傅,你说,要是将来槐花儿长大了,找了个对象,但那人却跟一个寡妇眉来眼去,不清不楚,你扪心自问,你会不会让槐花儿嫁给他?”

秦淮茹一时沉默,如果真有这种事,她当然一万个不同意。

何雨柱接着又说:“将心比心,你都不愿意,那其他人,又怎么会把女儿嫁给我呢?”

“所以呢,秦师傅,咱俩以后还是保持些距离好点。”

“不管是院里,还是在厂子里!”

何雨柱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他这是要跟她秦淮茹,撇清关系。

不管前尘有啥牵扯,而且也没啥牵扯,都是他傻柱在接济她秦淮茹,接济秦家一大家子,她秦淮茹又为傻柱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不论前尘,至此往后。

你是你,我是我!

你啃你的窝窝头!

我大鱼大肉!

你可以羡慕!

但没得要求!

因为……

不配!

何雨柱回屋了。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傻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何雨柱要和他划清界限。

就因为,何雨柱想娶媳妇儿,自己拦了他的路?

但……但如果真跟何雨柱闹掰了,他们家一大家子,该怎么活?

每天继续啃窝窝头?

自己咽的下去,棒梗那三孩子,还有她那早就被傻柱带回来的剩菜剩饭把嘴巴养刁了的婆婆,还能活得下去吗?

秦淮茹失魂落魄,走回水池那儿呆了半天,衣服也洗不下去了,气呼呼地端着还没洗完的脏衣服,回了自己那屋。

把脸盆往地上一甩,秦淮茹走过去往板凳上一坐,闷着不出声。

正纳鞋底儿的贾张氏瞧着她这副表情,直接就甩了她一个白眼,开口问道:

“刚才听见你在院子里跟人说话,谁啊?”

“傻柱!”秦淮茹回答道。

“傻柱回来了?那饭盒呢?咋没瞧见你带饭盒回来呢?”贾张氏站起身,瞧了瞧她这个媳妇儿,想看看她是不是把饭盒藏起来了。

但又觉着不可能,身上咋藏得了。

藏脸盆里了?

“别找了,傻柱没带饭盒回来。”秦淮茹看出贾张氏的心思,直接说道。

“啥?没带饭盒回来?”贾张氏顿时就着急了,“他傻柱干啥吃的,带几个饭盒都带不回来。那今晚,咱们吃啥?”

“还能吃啥,吃窝窝头呗。”秦淮茹没好气的说了句。

贾张氏脸色不好了,但她怎样也瞧出了,秦淮茹好像有些反常。

“你炸呼呼啥?还有,傻柱惹你了?”

“傻柱没带饭盒回来,但是却提着好多菜,有鸡,有肉,还有鱼……”秦淮茹平常也跟她婆婆有些不对付,但这么大的院子里,有些话是跟外人讲不得的,憋在心里又难受,那除了跟自己婆婆讲,还能跟谁讲?

贾张氏听秦淮茹说何雨柱拎了这么多东西回来,顿时两眼放精光。直接抢了秦淮茹的话,说道:

“那么多东西,你咋没拿回来。”

“鸡能炖汤,还能吃肉。还有肉,有鱼,咱们家过年关的时候都没这么丰盛过啊!”

贾张氏一问,秦淮茹也说:

“你以为我惦记着啊,但那傻柱今儿就像吃错药了一样,老是躲着我。”

“躲你?”贾张氏直接给秦淮茹甩脸色,“那是你不中用,他何雨柱就一个光棍,能吃得完这么多么?”

“早上那会儿,傻柱说今晚他妹妹雨水要回来,我想应该是做给他妹妹吃的吧。”秦淮茹说。

“她妹妹咋啦,加起来还不是两个人两张口,也吃不完这么多啊。”贾张氏想着秦淮茹说的那些鸡鱼肉,心里就怎么也不得劲,“他妹妹又不是要嫁人不回来了,吃那么好干嘛。一个大男人,一个大姑娘,吃点粗粮对付对付一下就行了呗,那些鸡鱼肉,就该给我们。”

“咱家棒梗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听人家说,多吃鱼肉,脑子都会聪明些。”

贾张氏说着,赶紧这屋待不下去了,把手里的针线活儿,放下就要往外走。

“妈,你干嘛去。”秦淮茹起身问道。

“干嘛去?还不是你不中用,非得要我亲自出马。”

贾张氏拂开秦淮茹的手,径直就走出了自己的屋,小步慢跑,很快就来到了何雨柱这里。

都不敲门的!

这好像是他们秦家一贯的作风,进出何雨柱的屋子,都不敲门。

就好像,这是他们家一样,何雨柱像是他们的住客。

贾张氏走进来,看见何雨柱正在案板前忙活着。

案板上有鲜活的大草鱼,肥肉相间的猪肉,还有小辣椒,翠绿绿的青菜,哪怕这会儿是生的,贾张氏都没忍住吞了一口口水。

再瞧旁边,灶上已经在炖着了,秦淮茹说何雨柱拎了老母鸡回来,那不用想了,锅里面的肯定就是那只老母鸡了。

贾张氏眼睛里,不禁然就流露出了贪婪。

旁边站着大活人,何雨柱早就发现了。

“贾大娘,您有没有礼貌,进别人的屋不用敲门的吗?”

“傻柱,说什么胡话呢。我又不是外人,敲什么门?”贾张氏还倒理直气壮起来了。

“不是外人?呵呵!”何雨柱被逗乐了,“那您倒是说说,我跟你有啥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呢,咱们一个院子住着,门对门,那不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嘛。”

贾张氏说完,何雨柱更乐了,“照您这么一说,住一个院子,就不是外人了?可以随便出入别人的屋里?那我想问一下,那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我也可以随便进出你们家?而且,你都说是一家人了,那我夜里是不是可以睡你们家,那我是跟谁睡呢?”

“嘿,傻柱,你怎么说话呢?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贾张氏顿时就来火了。

平常,傻柱跟秦淮茹不清不楚,打打闹闹,她为了一口吃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但真把这事儿摆明面上来说了,她老脸就挂不住了。

别以为她瞧不出来,傻柱在打什么坏主意。不就惦记着秦淮茹的裤子嘛!

但她还在一天,暗地里她看不到也就管不着,但摆明了,就不行。

贾张氏火气上来了,何雨柱心头就能平顺?

擅长别人的地方,还理直气壮,那秦家都是些什么人呐。

“贾大娘,我是没什么意思。但挡不住,别人对我有意思,您说对吧。”

“对了,您老活得年岁久,见识肯定比我这小年轻多,您帮我分析分析,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哪个女的看上我了,晚上非要来钻我被窝,脱我裤子,您老说,我是等着让他脱呢,还是等着让她脱呢,呵呵!”

何雨柱没有指名道姓,但贾张氏怎么会听不出,他说的是谁。

院子就这么大,谁会大晚上来钻他傻柱的被窝?

而且,何雨柱说的,他自己还是被动的,是那女的主动的,这可就让贾张氏气得够呛。

“傻柱,有你的!咱们走着瞧!”

贾张氏被气得,再也待不下去了。

连她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不管不顾了。

她转身出了门,气冲冲回自己家。

“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淮茹瞧了瞧,贾张氏还是空手回来的。

贾张氏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就甩了秦淮茹一个巴掌。

秦淮茹捂着脸,眼里泛着水雾:“妈,你干嘛打我?”

贾张氏也不解释,为什么给她那一巴掌,而是直接吼道:

“以后,天黑了不准出门。你要是敢踏出这间屋子,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内心:“???”

何雨柱把贾张氏气走之后,继续做菜。

天快黑了,妹妹何雨水快回来了。

先把菜都备上,等妹妹回来再下锅翻炒,就能吃个新鲜劲儿了。

锅里的老母鸡,已经炖了一会儿,水早沸了,这会儿正猛得往外窜出香气儿呢。

何雨柱正忙着切配料呢,就听见屋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许大茂,我们家的鸡呢?你是不是拿去送人了?”

说话的,是许大茂的老婆娄晓娥。

娄晓娥发现自家的鸡少了一只,质问许大茂。

因为许大茂平常为了搞好关系,总爱给领导送点小恩小惠什么的。

她以为,自家的鸡,又被许大茂拿去送人了。

“我送什么人?我这下班才刚回来。”许大茂自证清白道。

娄晓娥急了,“哎呀,这是我从我妈那儿拿回来的老母鸡,一共两只,怎么就剩一只了?这可是好东西!”

“快找找,是不是跑出去了!”许大茂说着,带着娄晓娥四处寻找起来。

这年月,一只养肥了的老母鸡,那可是难得的补东西。

不翼而飞,搁在谁身上,都心痛。

这两口子左找找,右找找,许大茂突然鼻子嗅了嗅,闻见一股子香味。

而且,还是炖鸡肉的香味儿。

寻着味道再往前走了几步,许大茂才发现,这香味儿是从何雨柱那屋传出来的。

许大茂当时就火了,直接一脚就踹开何雨柱的房门,怒气乖张地走了进来。

“好你个傻柱,我说我家的鸡怎么少了一只,原来是被你给偷了!”

“许大茂,嘴巴放干净点,你家鸡被偷了,关我屁事!”何雨柱说完,神色一冷,冷眼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屁股墩儿是不是又痒了,我说过,我叫何雨柱,不叫傻柱。信不信,我一脚再让你趴外面地上去。”

许大茂刚才还威风凛凛,怒气冲冲。但一迎上何雨柱冷冷的眼神,顿时清醒了一半。

“傻……何雨柱,下午的事儿咱就不提了。我来问问你,你为什么偷我们家的鸡?”

“谁说我偷你鸡了?”何雨柱反问道。

这会儿,娄晓娥走上前来,指了指旁边的锅:

“那你说,锅里煮的是什么?”

“老母鸡啊!”何雨柱理直气壮。

“哼,你这是不打自招了吧。”许大茂抢话道。

“招什么招,这只鸡是我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怎么着,就许你们家有鸡,我不能有?”何雨柱讪讪说道。

“那有那么巧的事儿,我家前脚丢鸡,你这边就炖上了。说自己买的,谁信啊!”许大茂可算是逮着何雨柱的小辫子了,这会儿不往死里整何雨柱,那就出不了下午挨那顿揍的气。

“你自己家的鸡不看好了,丢了就说我偷了你家的鸡。咋滴,要是哪天你媳妇儿不见了,你也说是我偷的呗!”何雨柱怡然不惧反问道。

“何雨柱,你混蛋!”娄晓娥被何雨柱一句话气得七窍生烟。

“混蛋就混蛋,没吃你家饭,你管不着!”何雨柱对娄晓娥扮了个鬼脸。

娄晓娥楞了一下,这下,是真的又好气又有点想笑。

许大茂内心:???你俩礼貌吗???

……

这边闹得挺凶,把二大爷刘海中给招了过来。

二大爷刚走进何雨柱的屋,许大茂就像是抓住了靠山,拉着二大爷把自己丢鸡的事儿给说道了一下,还嚷嚷着让二大爷主持公道。

听完许大茂的话,二大爷直接过去把炖鸡的锅盖给揭开了。

“炖得还挺香!”二大爷拿勺子搅了搅,确认了炖的就是老母鸡后,抬头问何雨柱:“傻柱,这是你干的?”

又听见别人叫他傻柱,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直接反驳道:

“二大爷,我叫您一声二大爷,是因为尊重您。如果不尊重您,我直接叫刘海中,所以,您老也别学着那些小辈,傻柱前,傻柱后的叫我,许大茂我敢收拾,您,我照样敢,您信不?”

二大爷听何雨柱这没大没小的样子,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呼!

深呼吸两口气,二大爷才又说道:“我问你,许大茂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何雨柱直接说道。

“那这鸡,怎么回事?”二大爷追问。

“跟你有个毛线关系啊,怎么,我吃个鸡,还得跟您老汇报一下?”

“你…我…我……”

二大爷气得浑身发抖,许久才对许大茂说:

“给我把全院的人找来,我要开会!”

许大茂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好叻!”

说完,许大茂喜滋滋跑了出去,前院、中院、后院全都跑了个遍,恨不得要把这件事,让整个四九城的人,都知道。

秦淮茹听见屋外的动静,开门出来,正巧撞见许大茂要朝前院去。

秦淮茹问许大茂,发生了什么事。

许大茂把事情给秦淮茹说了一下,还说二大爷现在要召集全院开大会,让他们家也抽个人参加一下。

秦淮茹点头应了声,然后转身就进了屋里。

回屋后,贾张氏问秦淮茹,“外面嚷嚷什么呢?”

秦淮茹说:“许大茂说他家丢了一只老母鸡,然后瞧见傻柱家正炖着一只呢,所以就说鸡是傻柱偷的。但我明明见着,傻柱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鸡,所以偷许大茂鸡的,应该不是傻柱。”

贾张氏一听秦淮茹在为何雨柱开脱,脸色就不好了。

“你少管闲事啊,许大茂说傻柱偷鸡,那是他们两家人的事,你别跟着瞎掺和。”

“可是我明明就看见了嘛。”秦淮茹说。

“看见又怎么了?你是不是打算等会帮傻柱说好话来着?我跟你说,许大茂在这院里,可不是善茬,你别因为不相干的人,去招惹他,知道了不。”

贾张氏还在为刚才,何雨柱怼她的事而耿耿于怀。

现在,有许大茂收拾他,她心里头别提多痛苦呢!

还帮他?

啊呸!

秦淮茹沉默了一下,没点头,但也没摇头。

……

很快,院里的人也都召集了起来。

来得并不是全部,但至少家里有人的,基本都最少有派出一个人来参加。

三位大爷坐在中间,他们在院里有绝对的话语权。

对面,何雨柱坐在一边,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坐在另一边。

两边人遥遥相对着,就像一个被告,一个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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