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秦总求轻虐,夫人她快死了》秦亦书,安然完整版免费阅读

小说:秦总求轻虐,夫人她快死了
分类:先婚后爱
作者:石榴鸡的夏天
角色:秦亦书,安然
简介:【虐恋+总裁+追妻火葬场】她本以为的幸福生活,直至安然的出现,才让她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替身。她逃他追,就像深陷囹圄。最后苏言奄奄一息的时候,秦亦书痛哭出了声。原来今生所爱只有苏言一人。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只有教堂的钟声还在回荡,诉说着这段情。苏言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本以为可以为自己而活。可是秦亦书却对她死缠烂打。一段情究竟该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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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呆呆地坐在床上,手上还拿着医生刚刚下达的通知单。

“夫人您现在只是心力衰竭,平时要多注意休息,不然就是华佗再世也回天无力了。”

医生冷漠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苏言嘴角扯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她转过头望着大厦外的风景,华灯初上,车流不息,一片繁华。

卧室里没有开灯,风吹起窗帘带来的寒意惊得她打了个哆嗦。

在月光的投射下,她的面庞显得朦胧又不真实。

她正准备起身去关上窗户,心脏传来的绞痛令她差点昏了过去,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苏言扶着床柜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无力的喘着气。

她不知道,原来她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个程度了。

这一切都是拜她的丈夫所赐。

“滴答。”空寂的房间里传来了时钟整点的报时。

苏言皱着眉头忘了过去,七点了,她该去做饭了。

也不知道今晚他还会不会回来吃饭。

“砰!”

房门被大力踹开,大堂内刺眼的灯光一下子布满了整个房间。

太过于刺眼逼得苏言闭上了双眼,一道身影也瞬间闪到了床边。

“亦书..”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苏言欣喜地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下一秒,头晕目眩中,她已经被重重扔到了床上。

身体撞击床板传来的阵阵痛感痛的让她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不由自觉的蜷缩了起来。

秦亦书站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苏言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眼中的冰冷看得令她窒息,十月飘雪的寒冷也不过如此。

“我真是小看了你。”秦亦书声音寒冷的像是来自地狱。

呵,苏言无力地拽着床单,想着借力支撑着爬起来。

这是她结婚三年深爱的丈夫几个月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自从几个月前,安然回国,她的世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和秦亦书原本是别人口中的神仙眷侣,彼此相敬如宾,如胶似漆。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安然的时候,看见那张与自己八九分相似的面庞时,心瞬时坠入了冰窖。

原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她不死心,亲自去求证,得到的却是秦亦书冷冷的话语。

“这些年我只是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了。”再无其它的话。

这几个月,只听说他们出国游山玩水。而秦亦书也未曾归过家。

苏言书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费力的抬起头。

心脏传来的阵痛令她冷汗直流,声音也细弱不可闻。

“亦书,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禾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秦亦书被她看的有些心烦,一把扯下了胸口的领带,解开了袖口。

直接将她扯向自己,“不是你让奶奶逼她离开,不是你派人去撞她吗?要是她出了事,你就要为她陪葬。”

秦亦书狠劣的目光看的她透不过气来,苏言只是撇过了头。

“没有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苏言的心早就死了,语气中不带着一丝感情。

秦亦书冷哼了一声,手轻轻一松,苏言又摔了回去。

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西装,拿过床边的消毒湿巾狠狠擦了擦。

就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恶心,背了过身去。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你最好还是识趣点。签好了字,钱就会自己汇到你的账户”

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又回到了一片死寂中,苏言无力的趴在床上低低地喘着气。

心脏一阵绞痛,她整个人像是被浸润在汗水中,脆弱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跌倒。

她够过身子,费力的扒开床边的柜子,去拿里面的药。

苏言自嘲一笑,恐怕有一天自己死在这个房间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颤颤巍巍的拿起床边早已凉透的水,谁知道左手使不上力,一失手。

杯子里的水尽数洒了出来,浸透了她的裙子,杯子滚落到墙边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苏言左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右手熟练的数了几颗药丸就往嘴里塞去。

药丸的苦涩在唇齿间萦绕,却也比不过内心的寒冷。

她现在这副身体全都是拜秦亦书所赐。

两年前秦亦书事业做大的时候,不小心惹上了黑帮。

他们不仅对她百般羞辱,还拿她的清白威胁秦亦书。

那一周的非人折磨,废了她的身体,也几乎重伤了她的左手。

靠着异于常人的毅力,她挺了过去。

事后的秦亦书也深情的握住她的双手,答应今生今世都不负她。

誓言明明还在耳边萦绕,那个发誓的人却陌生的她早就认不出来了。

苏言无力的抱紧自己瘫倒在床上,又是一夜无眠。

几天后。

苏言在病房门前犹豫不决,她怕一推门看到他们相爱的样子会控制不住自己,但是自己又不能白白被冤枉。

于是苏言给自己打了打气,握住门把手轻轻扭动,推开了房门。

好在秦亦书不在,病房里静悄悄的。

安然躺在床上,安静的就像天使一样。

苏言屏住呼吸悄悄走了过去,生怕惊扰到她。

苏言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安然,那个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女子。

她似乎就只用静静躺在这里,就已经是人间绝色了。

天使般的面孔,吹弹可破的皮肤,樱桃般诱人的小嘴,以及丰满诱人的身姿,纤细柔嫩的的手指。

果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

苏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就像排骨的身材,布满老茧枯黄的手指。

苏言手背蹭了蹭衣服,自嘲的笑了笑。

任何一个男的只要不是瞎子,都会选择安然的。

再抬起头来,只见安然已经醒了,盈盈秋水的眼睛正望着自己,眼神幽深,看的苏言头皮有些发麻,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言将带过来的水果篮轻轻放了下来,就准备转身离开。

她承认她怂了,那些质问的话她实在是问不出口。

“你就不好奇吗?”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言站着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了,我现在要将秦亦书还给你。”

“还给我?”安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只是一口气没提的上来,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言有些于心不忍,还是递了杯水倒给她。

安然冷冷的看着她,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也不接水。

苏言不想和她起争执,这场游戏终究是她输了。

她现在只是想体面的退场。

“明天我就签好离婚协议,然后离开秦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言直直地对上了安然挑衅的目光。

安然在心里盘算着时间,秦亦书去拿报告也该回来了。

然后四下观望,拿起了水果盘中的水果刀对向了苏言。

苏言被吓得退后了几步,她不明白这个疯女人在想什么。

随即安然从床上爬起来奔向了她,一把抓起水果刀就刺向了她。

苏言的左手被扣住,加上几年前受的伤,她的左手已经报废,已经无力反抗。

门外隐隐传来了脚步声,电光火石之间,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安然直接将水果刀塞到了她手上,借力割下了自己的手腕。

血一下子喷涌了出来,染红了半边床单,安然虚弱的直接倒在了床上。

苏言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秦亦书突然出现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秦亦书一巴掌打的她直接摔在了地上。

苏言身体砸向了手术架子,一起翻倒在了地上,显得十分狼狈。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滚远点,你怎么这么歹毒。”

秦亦书暴怒的仿佛要将她一口吞下,按住了安然的伤口,大喊着医生,怀里还抱着虚弱的安然。

安然的嘴唇发黑,脸色白的就像一张纸。

她伸出手,悄悄扯了扯秦亦书。

“不要怪姐姐,她不是有意的。这是我欠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秦亦书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脸颊,将她放好。

苏言张了张嘴,什么辩解的话都没说得出来,安然这几句话看似是在为她说话,实际上三言两语直接定了她的死刑。

秦亦书一把拖住她,将她生拽出了房间。

医院过道里人来人往,却对眼前的情景充耳不闻。

苏言的衣领因为蛮力被扯开了,露出了牛奶般丝滑的肌肤。

她甚至能感觉到路过的医生投来的鄙视的眼光,这样眼光就好像毒箭,直直的戳向她的心窝。

她眼眶湿热,身子微微颤抖,又回忆起了被黑帮老大侮辱的那些日子。

秦亦书喘着粗气,纤长的手指直接掐住了她的喉咙。

“你眼中就这么容不下她?苏言,没想到你真是这种人。”秦亦书恶狠狠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

苏言因为窒息,脸色铁青,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

秦亦书瞥了她一眼,这才松开了手。

苏言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张大嘴拼命的喘着气。

“我到底是哪种人?秦亦书,明明是安然自己撞过来的。”苏言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头发凌乱的披散着。

“安然不是这种人,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秦亦书皱着眉头,根本懒得听她的解释。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你的爸爸还在昏迷中,弟弟又是个残疾,离了我你的家族顷刻崩塌。”秦亦书沉吟了几秒,又补充道。

“不过,只要你答应离婚,该给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然后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关怀着安然。

门内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温馨画面,门外的苏言几乎是忍不住,将脸庞深深埋进了双肩,抽泣了起来。

许是今天过于劳累,苏言感觉胸闷,咳嗽了几声,一股血腥味从嘴中蔓延开来,她承受不住,晕倒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不沾尘埃的天花板,以及房间内浓重的消毒水味。

“唉。”旁边传出了细不可闻的叹气声。

苏言转过了脑袋,看着站在一边表情严肃,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的医生。

她以为是自己的病情又加重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丝依靠。

她不能倒下去,她的家庭还需要她。

尤其是她弟弟,每年昂贵的康复费用。

“你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吗?还是你一心想寻死。”

苏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孕?她?三个月?

她和秦亦书都已经几个月没见面了,怎么会怀上呢。

然后猛然想起,他们最后一次正是在秦亦书出国之前,三个月之前。

苏言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显得有些发愣。

她的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全新的生命吗?一个与自己血肉相连的生命。

想到这里,她扯了扯嘴角,开心的笑了。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为母般的慈祥。

他会高兴吗?还是?

苏言虽然对他已经绝望了,但是如果是孩子呢,会不会他也是这样高兴着。

苏言开始期待了起来,她望向窗外,刚刚下过雨的树林。

郁郁葱葱的树叶,混杂着泥土与树叶的芳香。

“可是,医生,为什么怀孕没有一点迹象呢?”

苏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的说道。

“这就要问你了,你自己本身就身体差,服用的都是孕妇忌用药,这个孩子没有流掉就算是万幸了。”

医生核对了她的血常规之后,合上病历本表情凝重的说道。

苏言有种一下子被雷击的感觉,原来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差点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她挣扎的爬起来,近乎崩溃的对医生哭喊道。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医生不为所动,这么棘手的病例很容易砸坏自己的招牌。

他偏过头来,正巧能看到苏言毛茸茸的头顶,眼神幽深了下来。

苏言本就瘦弱,这一番动作之后,直接眼前一黑翻下了床。

她直接跪了下来,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发出砰砰的声响,也震撼了医生。

看着她因为过于用力已经红肿的印堂,以及惨白的脸色。

医生还是妥协了,蹲下来扶住了她。

将她扶回了床上。

郑重地对她点了点头,无奈的瞥了瞥嘴角。

苏言终于如释重负,如愿地进入了梦乡。

另一间病房内。

秦亦书笔直的站在窗前,心乱如麻。

刚刚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苏言怀上了身孕。

也是,如果安然的回头,在他们的计划中,也该有了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孩子出现的根本不是时候。

偏偏是,这时候。

秦亦书右手紧紧地攥紧了,靠近了胸口,显得有些犹豫。

安然偏过头看了他好久,见他愁眉不展,肯定是在为苏言烦恼。

该死,这女人本来已经没戏了,谁想到,又多了个孩子。

安然死死地咬住了下嘴唇,眼睛里闪着几分狠毒。

这个孩子,注定是留不得了。

苏言,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非要和我抢男人。

要不是我当初出国留学,现在的秦夫人就是我。秦夫人的身份你已经享受了几年了,也该还回来了。

这样想着,她已经想好了怎么措辞了。

扬起了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安然咽了咽口水,无力地咳嗽了几声。

秦亦书回过神来,直接跨到了她的床前。

用温柔地可以滴出水的目光看着她,“现在感觉还好吗?有什么不舒服吗?”

安然虚弱地靠在他的身上,点了点头,右手在秦亦书的手掌上不停的画圈。

“亦书,那个孩子,你准备.....”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语气中带了几分试探,她在试探他的底线。

秦亦书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中却不带一丝情感。

“这个孩子对我们都不好,注定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安然听了这话,心下十分得意,眼中闪过了几分狡猾。

却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只是嗅了嗅鼻子。

“这样不好吧,我看苏言还挺在乎她的,再说了又是亦书你的骨肉。”语气中似乎在替苏言打抱不平,边用拳头轻轻锤了锤秦亦书。

秦亦书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摩擦着说道:“然然,我只想和你有孩子,只想和你成为一家人。”

眼神中带着真挚与满满的爱意,安然眼神闪了闪,还是用她柔软的身躯迎了上去。

等秦亦书和医生吩咐了几句之后,带着药物向苏言的病房走去。

安然执意要跟着一起去,说是觉得对不起苏言姐姐,想去安慰她几句,说几句贴心的话。

秦亦书说不过她,还是答应了。

房门打开的时候,苏言正歪着头认真听着医生安胎的吩咐,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微笑。

秦亦书怔了怔,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见过她的笑容了。

她笑靥如花的样子也不再是为他,可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秦亦书第一次觉得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再向前迈进。

苏言听到了脚步声,看到了秦亦书,正准备和他分享这个喜事。

又望向他怀中笑得得意小鸟依人的安然,以及背后跟着的医生。像是被人用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彻骨的冷。

她大叫了一声,整个人蹲了下来,捂着耳朵不住的颤抖着。

如果她再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她真的就是白活了。

医生心疼的望向她孱弱的身子,正欲说些什么。

却被他师傅一个眼神吓退了,他低了下头,顺从的站到了一旁,为手术让出了路。

秦亦书没有走近,远远地站着。

用她最熟悉的冰冷的语气说:“既然要离婚了,就把所有都一起了结了吧。”

而安然却还在那假言假语地为她说话:“书,是不是最好不要这样,姐姐身体这么虚弱,而这有可能会是她最后一个孩子了。”

话一说完,病房内陷入了寂静。

在场的医生无不为小三的手段折服,现在的女人为了上位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啊。

听到她虚弱的身体时,秦亦书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痛了痛,毕竟那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若非如此,这几年内苏言也不会一直怀不上孩子,靠补品一直滋养着身体。

只是,这话从安然口中说出来,还是令他不爽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出乎意料的没有再接着说什么伤人的话。

而这句话却像一个炸药引子,一个字点爆了苏言。

她可以没有这一切,但是她想要留下这个和自己血肉的孩子。

她朝着安然走过去,面色如死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秦亦书以为她又要来伤害安然,立马将安然揽到了自己身后,一副保护的姿态。

厉声问道:“苏言,你要干什么。”

苏言的心已经麻木了,见此情形,心中完全激不起一丝波澜。

她笔直的跪了下去,用沙哑的声音一遍遍的说道。

“求求秦总,放过我的孩子。”一句一磕头,医生们眼中噙满了泪水,纷纷不忍的转过了头去。

饶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场景,也对眼前这一切于心不忍。

苏言好像根本感不到痛一样。一遍遍的磕着头。

秦亦书正欲扶她的手僵在了空中,病房内静悄悄的似是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安然回握住了他的手,秦亦书了然。

冰冷的吩咐着医生。

“尽快开始手术吧。”

然后搂着安然走出了病房。

苏言直接崩溃了,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眼泪鼻涕横飞,膝盖跪成了红紫色。

她不明白,为什么秦亦书可以这么狠心。

她还记得他们之前备孕的幸福生活,可是等她真正有了,为什么他又要无情地夺走自己的孩子。

主刀医生朝护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控制住苏言。

苏言一边挣扎着,一边被四个医生架回了手术床上,整个人扭曲的像是得了失心疯的野兽。

之前她的主治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近了苏言。

用怜惜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苏言也不回应他,只是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哭肿了的眼睛不断地哀求着他。

主刀医生将他推到一边,开始做起了手术。

收人钱财,就一定要做好事,这是他们这行的职业操守。

一针麻醉加上一剂安眠药,苏言虽然还在挣扎着,但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苏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她清楚的感受到子宫的空空荡荡,这个世上与自己最亲密的人已经远去了。

一滴泪滑落在了枕边,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面对这一切。

“麻药劲也该过了啊,她怎么还没醒啊。”护士的话还飘荡在她耳边。

“可能是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了吧,唉,有钱家的太太怎么也能过得这么惨。”另一个护士心疼的说道。

她调了调输液瓶,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苏言枕边被泪水浸湿的枕巾,将另一个护士推出了病房。

苏言见无人,这才悠悠转醒,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着什么。

短短几年的婚姻生活,却一下子夺走了健康的她。

她还记得初见秦亦书时,他惊艳的目光。

现在想来许是自己多情了,如果不是自己与安然有几分相似,她又怎么有资格成为他的妻。

婚后的那几年她就像是被泡在蜜罐里的公主一样,被秦亦书宠上了天,她的一切要求,秦亦书都一一答应。

现在想来,那是她偷来的幸福生活吧。

现在到时间了,梦也结束了,一切如梦幻泡影。

秦亦书现在这些操作,无疑是告诉她,她彻头彻尾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他已经无情到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舍弃,她还有为什么留念着他。

一切都结束了,她也要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苏言这么想着,两行泪不住地淌了下来,这些天她流的泪已经够多了。

她甚至不记得上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了。

苏言深呼出了一口气,擦拭了两旁的泪水。

然后掀开被子,拔出了手背上的输液针,穿上拖鞋,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一点点地挪出了病房。

这有关于秦亦书的一切,她都不要了,她也要不起了。

她要回去赶紧签完离婚协议书,然后彻底结束她这段糟糕的婚姻。

刚经历手术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的好,苏言一边扶着墙一边大喘气,路过的护士也只是侧目而视,无人上去帮忙。

等她走出医院楼时,整个后背已经湿透了。

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虚弱的抬起手挡了挡。

阳光是暖的,连带着她也回了丝温暖。

苏言的妈妈林妮燕早早就等在了医院门口,因为不知道病房号,只能在门口等待。

见到苏言之后立马迎了上去,紧握住苏言的手一下子哽咽了起来。

苏言被吓了一跳,眯着眼睛努力辨认出了是自己的妈妈。

她连忙紧紧握住了林妮燕的双臂,稳住了她。

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心中的不安慢慢笼罩住了她。

不会是她的爸爸苏华生出事了吧,苏言赶紧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糟糕的想法。

林妮燕哭的妆都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言言,救救你爸爸吧。他病情突然加重了,现在已经进入icu了, 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医药费了,再这样拖下去他就没命了。”

林妮燕磕磕巴巴才说完了这一整句话。

她的父亲已经变成植物人,在病床上了躺了好几年了。

这些年一直是靠秦亦书给她的生活费,才勉强过活。

而以后,苏言只能靠自己了。

想到这,苏言显得有些心虚。

半天才从干裂的嘴唇里蹦出几个字,“妈,可是我没钱。”

林妮燕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也不顾这是在医院门口,大声吼叫着。

“你不是有个有钱的老公吗?去问他要啊,我们从小把你抚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林妮燕一边骂道,一边伸手就去扯苏言的头发。

苏言心中苦涩万分,自己在母亲心里只是个摇钱树,除了钱之外毫无用处。

甚至母亲还在用着她的钱去养着别的男人。

所以那一段婚姻里,她是真的把秦亦书当成了自己昏暗生活里的救赎啊,他就是照耀着自己的圣光。

苏言偏过头,躲过了她妈的魔爪。

心中有了主意,面无表情的对林妮燕说着。

“钱我会打给你的,你去病房里陪着爸爸吧。”

林妮燕的表情一下子多云转晴,满意的离开了。

苏言努力地咽下了胸口泛起的那股血腥,打了出租去往秦亦书的别墅。

至少她还不能倒下,在拿到爸爸的救命钱之前。

她一进门就奔向秦亦书的书房,粗鲁的直接踹开了他的房门。

秦亦书正在办公,听到声响抬起了头,见是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咬牙切齿的问:“苏言你还要耍什么花招?”

苏言根本不顾他的脸色,疾步走了上去。

“离婚协议书在哪里我要签,签完了你马上给我汇款。”

语速快到令秦亦书一愣。

虽然要离婚的是他,但是现在见到苏言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秦亦书的心中泛起一股不明的情绪。

秦亦书望着苏言,面前的她头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耳边,全然,没有了当初处处大方的样子。

而望着他的眼眸不带有任何表情,似是在望着陌生人一般。

秦亦书被刺的心中一痛,移开了目光。

慢悠悠的翘着二郎腿说道:“苏言你变心的还真是快呀,这么快就想找下家接盘了啊。”语气中尽是嘲讽。

苏言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不接她的话茬。

“不是你让我别纠缠你吗?赶紧让我签了字,然后给钱。”

秦亦书看她这样极力撇清关系的样子,一下子一股无名火蹭了上来。

踢翻了真皮座椅,大步流星的朝她走去。

整个人如同地狱修罗一般,浑身散发着戾气。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吗?”秦亦书拽紧了她的手腕,狰狞的问道。

苏言被气的有些想笑,让她签的也是她,现在不让她签的也是他。

他莫不是脑子有病吧。

于是伸出手狠狠的打掉了秦亦书的手,面色中带着几分坚定。

“我需要钱,你的岳父现在躺在病床上等着这笔手术费。”

“这样啊,那你求我啊,我满意了就放过你。”秦亦书眼眸变得幽深,像是黑夜中蓄势待发的猎人。

苏言咬着牙,正准备弯下膝盖跪下去。

却被秦亦书的话打断了。

“苏言,你的膝盖这么软吗,动不动就下跪。”秦亦书的话不留一丝情面。

“为了你爸爸,你就这点手段吗,以前的那些床上手段哪里去了。”秦亦书毫不客气地用下流的语气奚落着她。

苏言闻言睁大了眼睛,脸庞红扑扑的像是要滴血了一样。

无耻,下流。她在心里狠狠的骂着秦亦书。

秦亦书用手轻挑着苏言的下巴,另一只手却毫不知觉的解开了苏言的外套。

苏言感觉自己胸口一片凉凉的,低下头去的瞬间又转移了过去。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怎么了,我们不是早就已经坦诚相见了吗?”秦亦书凑近了她的耳边,用着话语羞辱着她。

苏禾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了他,殊不知,因为动作过大,暴露了胸口一整片春光。

秦亦书望着她玲珑有致,因为喘气一上一下的某山丘,眸色渐深,眼中风暴欲起。

苏言随着他的目光一下子裹紧了自己,见秦亦书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语气不由得放软了几分,“秦亦书,求求你念着我们几年的情分,放过我,也做做好事,救救我爸爸吧。”

秦亦书晃着手中的笔,懒洋洋地说道“救也不是不行,只要今晚你将我伺候好了,钱自然好说。”

“你,你不是人。”苏言恨不得一口咬碎了他的肉。

然后重重地摔了门,走了出去。

秦亦书听到脚步声,见她已经走远了,掏出手机,按了几个屏幕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忽明忽暗的屏幕中映出了秦亦书坚毅的脸颊。

苏言见这条路走不通,焦急不安的下了楼梯,正撞上听到了他们全程对话的安然。

安然的脸庞映在黑暗中,显得十分的诡异。

她用着阴森森地语气对苏言说道:“要钱,我可以给你。”

苏言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跟着安然进入了她的闺房,扑面而来的栀子花香味,精致的梳妆台,随处可见的娃娃,整个房间充斥着满满的公主气息。

安然悄悄观察着苏言的神情,一边不经意地炫耀道。

“这些都是亦书给我提前买好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记得这些细节,真是有心了。”

苏言不想看她在这耍手段,直接开门见山道。

“不是说给我钱吗,给完我就走,不打扰你们俩。”

安然一股气憋在心中发不出来,再加上刚刚在门口偷听到的。

眼见着秦亦书对她还有几分残存的爱意,心中更是别扭极了。

索性直接不装了,冷哼了一声坐在了梳妆台前,拿着桃木梳一下一下打理着自己的秀发。

透过镜子眼神凌厉的盯着苏言,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给了这笔钱,你就会乖乖地从秦亦书身边离开吗?”安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语气中尽是嫌弃。

呵,苏言忍不住想笑,这一对情侣也真是好笑。

一个不愿意放过自己,一个又扯着自己不放。

苏言清了清嗓子,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只要你如数打给我,今生今世绝不出现在你们眼前。”

“好,苏言,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再让我看到你和秦亦书拉拉扯扯,我绝不会放过你。”安然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言呲的一下笑出了声,这话再怎么样也该从她苏言口中说出来吧。

好歹她没签字之前,还是秦亦书明媒正娶的妻子呢。

苏言的态度一下子激怒了安然,她转过头,用力的将桃木梳砸向了苏言。

苏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被砸中了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

苏言这些天的郁气一直闷在心中,现在见大家撕破了脸,也不装了。

左右环顾了一下,拿起九木花雕瓶子就砸到了镜子上。

镜子一下子四分五裂,惊得安然尖叫出了声。

“刚刚不是很得瑟吗,现在怎么嚣张不起来了。”

苏言觉得十分解气,随手捡起一片碎片,朝安然走了过去。

“你,你要做什么?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安然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往门外望去。

苏言脚踩着玻璃碎片发出刺耳的声音,眼底昏暗一片。

似是要与安然同归于尽。

在离安然脸庞两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说要是你没有这副脸庞了,秦亦书还爱你吗?”苏言似乎陷入了癫狂,眼里一片漆黑,近乎痴迷地望着安然姣好的面庞。

安然嗓子都快喊冒烟了,眼前的苏言就像是疯了一样,她根本不敢惹啊。

突然安然脸往前一伸,撕拉一下,脸被划破了一个口子。

安然捂住伤口不住的哀嚎,“亦书,救救我,苏言疯了。”

苏言这才清醒过来,两眼满是不知所措。

该死,又是同意的手段,她居然又上套了。

秦亦书焦急地走了过来,心疼的抚摸着安然的伤口。

转过身对着苏言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八成的力,直接将苏言打倒在地。

“苏言,为了钱你竟然敢伤害安然,要是她脸上留疤了,我要你也毁容。”秦亦书大声的吼叫着,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绅士模样。

刚刚动完手术还没有恢复的好的苏言根本经不住这样的一巴掌,她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苏言被扇的头晕眼花,整个人像是被雨打散的浮萍。

安然哭喊着,双手紧紧拽住了秦亦书。

“不怪姐姐的,她也是走投无路了才问我借钱,只是我一时没有这么多钱,姐姐她就....”话还没说完就哭的梨花带雨了起来,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心疼。

秦亦书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没事,我会让她为你负责的。”

苏言冷笑了几声,在地上缓了一会,就挣扎着爬起来。

她还得想办法去筹钱,可没空在这里见他们你侬我侬。

秦亦书根本不管苏言的伤势,直接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提了出去。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给我滚出去。”说罢直接将苏言踹出了大门。

铜褐色的铁锈门重重地关上了,一如她心里的那扇门。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豆大的雨珠落在了苏言的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苏言捂着胸口,脆弱不堪地扶着一旁的柱子站了起来。

经过了刚刚这一番羞辱,苏言如同一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行走着,她本以为自己是真的不在乎了,没感觉了。

可是心痛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像是溺水于一片深海,周围一片死寂,了无生机。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苏言看到来电显示是妈妈两个字,下意识的就要按掉。

不出意外又是催,现在她不知道还能再去寻找谁的帮助了。

苏言费力的抬起手指就要去挂断,突然头顶一阵眩晕,手指阴差阳错点到了接听。

不同于以前的大嗓门,林妮燕低沉略点沙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言言,快回来吧。你爸他.....”话还没有说完,从一开始的呜咽转为嚎啕大哭。

后来林妮燕说了什么苏言都不记得了,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秦家的。

只记得那天的风好冷,连带着她的心。

从印象中父亲就是不苟言笑的样子,木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常年的暴晒打工让她对父亲的印象就只有古铜色的皮肤。

每年全年不休的外出打工,供一家生活。

可是即使这样,她们家还是一贫如洗。

小时候的苏言总是一个人蜷缩在衣柜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的观察着她们的争吵,最后总是以妈妈的一句“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人”哭着来结尾。

后来父亲憋着一口气,和他的弟弟苏华斌终于创业成功了,勉强开了家公司,家里也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刚过上几年的好日子,苏华生的公司就传来了噩耗,因为公司产权问题,苏华斌眼见着产业越做越大,于是起了歹意。

公司八十的股权一下子归到了苏华斌的名下,苏华生被气的一下子得了脑溢血,没缓得过来直接变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十年。

整个家庭的重担一下子落在了林妮燕的身上,她一边要照顾生活无法自理的苏华生,一边还要拉扯苏言和她的妹妹苏婉儿。

苏言刚准备踏入自家院门,院内已是站满了亲戚,有些自己甚至都没有见过。

她们互相搀扶着,陷入了一片哀伤之中,好像死的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看在苏言眼里又是一阵嘲讽,她们穷困潦倒的时候没见过她们,父亲病重的时候也没见过她们,现在却又来这惺惺作态。

苏言拖着疲惫的身体正准备无视她们,面前一团黑影一下子朝她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就是一顿蹭,突如其来的力度差点令苏言没承受的住,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

“姐姐,你怎么才来啊,你去哪了啊?”苏言低下头,正对上苏婉儿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一酸差点眼泪就掉了出来。

她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拭去了苏婉儿眼角的泪水,一把抱住了她。

这个世界她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她的妹妹了,苏言暗暗下了决心,等这些事情处理完,就带上妹妹和妈妈走,去另外一个城市好好的生活。

她轻轻拍着在她肩膀上嚎啕大哭的苏婉儿,嘴里唱着童谣不住地安慰着她。

好一会儿,苏婉儿才止住了哭声,苏言替她理了理褶皱的衣服,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一起走进了灵堂。

林妮燕戴着白花,在一旁哭泣,身边站着一位陌生男子不停地安慰着她。

苏言撇过头去不想看,灵堂里摆满了花圈,还有僧人念着经,苏言显得有些恍惚。

苏华生的遗照摆在正中间,还是她最熟悉的那张脸,面带着微笑,慈祥的看着这一切。

苏言赶紧低下了头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抛,她明白,自己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失去了两个家庭。

苏言拉着苏婉儿跪拜了几下,然后直直地跪到了一旁,迎接着亲戚朋友的哀悼。

苏言不知道发愣了多久,耳边唢呐声与抽泣声不绝于耳,她直挺挺的跪在一旁,脸上空洞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秦亦书一进门就看到了苏言,穿过熙攘的人群,秦亦书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重拳一击,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秦亦书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安然回来了自己应该更高兴,可是苏言却总是能牵住自己的情绪。

四周人群开始喧闹了起来,苏言抬头一看原来是苏华斌来了,眼角带了几分讥讽,也不看他,眼神朝旁边飘忽着。

苏华斌西装革履,配着大红色的领结,悲伤的连嘴角弯曲的弧度都像是计算好了的。

他在苏华生面前假惺惺的哭了起来,听的差点连苏言都信了,上演着一幅兄弟情深的戏码。

一旁的林妮燕看不下去了,挪着站麻了的双腿,一路小跑过来,对着苏华斌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苏华斌自然是不能忍受。

也还起了手,双方扭打了起来,祭台上的水果连着盘子被推落在地上,砸的砰砰响。

“都给我住手。”苏言发出一阵吼叫,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难道自己父亲最后走的时候都不能享受一刻的安宁吗?

苏婉儿一副被吓得像是要哭了出来的样子,苏言赶紧回头轻拍着安抚她,用双手从地上支撑了起来。

弯下腰吹灭了蜡烛,一把拿起烛台,将林妮燕揽到了自己身后,用烛尖对着苏华斌,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双眼通红。

“要是来惹事就给我滚出去。”苏言厉声说道。

“哼。”苏华斌眸色冷了冷,轻哼了一声,理了理被弄皱的西装,手指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似是不在意。

“苏言,你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是怎么和你叔叔说话的。”苏华斌轻蔑的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

人群中一下子都炸开了锅,大家今天就是想来攀一下秦总的关系,看能不能走个后台,似乎忘了这次的主题是苏华生的葬礼。

苏言晃了晃身子,差点没站住,她不知道苏华斌是怎么知道的,明明自己离婚协议书都还没有签,难道秦亦书就带着他的正室昭告天下了吗?

而林妮燕则是慌得不行,也不顾脸面,拉着苏言就问她是不是真的。

“现在秦总的真爱回来了,自然是不会要你了,言言,我说的对吧。”苏华斌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步步的逼问。

当然他更多的是说给宾客听,苏华生以为自己抱紧了女婿的大腿,殊不知自己的女儿早就被狠狠抛弃了,只要有他在,苏华生这一家都别想过上好日子。

苏华斌这样恶毒地想着,一边朝人群外的安然望过去,两个人视线相交,然后又不着痕迹的错开了。

秦亦书和安然牵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都还没有确定的事,是谁在外面大肆造谣,秦亦书眼中一片盛怒。

安然不自觉地咬紧了下嘴唇,她就知道,亦书还是对那个贱人有情,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

她惊呼了一声,用软糯的声音对着秦亦书撒娇道;“哎呀,亦书,你弄疼人家了。”

秦亦书这才醒悟过来,松开了手,满脸都是心疼,安然趁机奔到了他的怀里。

秦亦书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顶,鼻尖萦绕着那一缕熟悉的淡淡香味,让他一颗躁动的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他用力的拥抱着安然,心里再一次确定了只有安然才是自己今生所爱。

安然见状,埋在胸口的嘴角咧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只要她牢牢抓住秦亦书的心,那么这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而苏华斌见状,知道又是一个大好机会。

对着人群大喊“秦总,好久不见啊。”

大家纷纷将眼神转向了人群外的秦总,现在见秦总怀中还抱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女,一切猜忌都已明了,望向苏言的眼神不免带了点同情。

苏言偏过了头,不去望向那一对相拥而立的才子佳人。

她有想过秦亦书会过来,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过来,连两人最后分开的时候都不能给她留一丝体面,真好啊,这几年的感情,始终是自己错付了。

苏言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落。

心口却像是空了一块。

在空荡的大厅里传来了啪的一声,显得格外的清脆。

苏言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刺痛的脸颊,望着面前气急败坏的林妮燕,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一旁的苏婉儿大声的哭喊了起来,拉着林妮燕的手就往外拖,嘴里还念叨着不要再打了。

“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女儿,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还让小三上门来挑衅。”林妮燕暴怒,嘴里像机关枪一样的开骂,眼睛不住地瞥向那个自己口中的小三。

安然感觉自己气的快要爆炸了,恨不得咬碎一口牙,指甲狠狠掐进了手掌心,眼神恨不得将林妮燕撕个粉碎。

场上的情形千变万化,吃瓜群众都显得有些混乱了,一时都不知该作何表情。

苏言的脸虽然火辣辣的痛,但是心里却是温暖的,虽然她在林妮燕心中最大的用处就是一颗摇钱树,但是有人维护自己的感觉真好。

这时候,秦亦书拉着安然穿过人海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悦。

“妈妈,我和安然是真心相爱的,您最好注意言辞,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亦书拉着脸,对着林妮燕冷着脸说道。

“秦亦书,我们实质上都没有关系了,你何必又到这里来羞辱我呢。”

苏言张着嘴,沙哑的话语从嗓子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漠然,直看着秦亦书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谁说的没有关系啊,言言。”一道慈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言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不由得咧开了嘴角,喜悦溢出了眉梢。

“奶奶你怎么来了。”秦亦书赶忙牵着安然大步跨了过去,扶着奶奶的手乖巧的跟着走了过来。

“哥,好偏心啊,眼中还有我这个弟弟吗?”秦泽轩面露不满,眼中却带了几分温柔。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秦家二公子,本来也是一代传说,可是年纪轻轻却被车祸夺去了双腿,转行做了钢琴家,不然又是一代商界风云人物。

众人颇为好奇的看着,只见秦泽轩眉如远山,琥珀色的眼眸似是有云雾笼罩,眉间又像是有一抹化不开的忧伤,嘴角虽噙着一抹笑,但是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

秦亦书似是极其宠爱这个弟弟,推开了一旁仆人的手,自己亲自推着轮椅朝苏言走了过来。

秦亦书的奶奶张兰瞪了一眼秦亦书,抬起手朝苏言使了个眼色。

安然以为是让自己扶着,以为自己得到了认可,连忙欣喜的伸手去扶。

谁知道张兰还没等她搭上,就甩了甩衣袖,嫌弃的避开了。

安然尴尬的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脸憋得通红,只能往旁边迈了一步,让出了道,自己跟在秦亦书的后面。

苏言弯着腰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挽着张兰。

“您怎么来啦,走这么多路辛苦了。”

“你这傻孩子,亲家有事,我作为婆家人怎么能不来呢。”张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苏言。

苏言闻言,差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要说秦家还有什么值得自己留念的话,就是奶奶了。

只有奶奶才是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

张兰在苏华生遗像前行了个礼,手中捏着佛珠祈祷几句,才转过头来,一手握着苏言的手,一手拉过秦亦书的手叠了上去。

“亲家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老婆子在的一天,我绝不允许谁欺负苏言,苏言依旧是我秦家的孙媳妇。”张兰威严地扫视了一周说道,强行按住了秦亦书欲挣脱的手,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苏言眼睛不禁红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这辈子能成为奶奶的孙媳妇,享受着这样的宠爱。

“好了,奶奶你也太夸张了,嫂子本来就是秦家的媳妇,你这不是在让别人看笑话吗?”秦泽轩见大家都尴尬地杵在原地,忙过来打哈哈。

边说边朝着苏言挤眉弄眼,完全不似刚刚的冷漠与淡然。

苏言好笑的摇了摇头,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幼稚,心中的郁闷也烟消云散。

张兰弯了弯嘴角,将手中带着的价值倾城的琉璃种翡翠玉镯脱了下来,戴到了苏言的手中。

“奶奶,这太贵了,我....”苏言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连忙摇着头推辞。

张兰佯怒,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强硬。

“你不戴就是看不起我老太婆。”苏言无奈,只能接下了这贵重的传世之物。

被冷落在一旁的安然脸上风云变化,她万万没想到张兰会特地过来给苏言撑腰,本来按照自己的计划,就算秦亦书苏言不舍得签离婚协议书,但是迫于大众的传言也得签上,现在倒好,一切计划都落空了。

她自然也知道张兰这一番明里暗里的话是说给自己听,自己永远是登不上台的小三。

秦亦书心疼的转过头来看了看安然,用手捏了捏她,示意她放下心。

安然低着头,掩住眼中的不甘,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投过眼神来的秦泽轩,秦泽轩左手轻搭着右手,大拇指不住地摩擦着玉扳指,眼神中尽是一片看淡一切的漠然。

一顿晚饭就在各自各怀鬼胎的心情中度过,午饭过后,宾客尽散。

秦亦书和安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就剩下她们一家人了。

林妮燕站在苏言身后踌躇不决,两手紧紧捏着裤子,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旁边的袁新则是一脸担忧的望着她,不知所措地来回搓着手。

从晚饭时苏言就看出林妮燕的心不在焉了,现在见她这样,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妈,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吧。”苏言背对着林妮燕,看不清什么表情,屋里的灯光很暗,林妮燕心里像是打鼓一样,十分没底。

林妮燕在原地沉思了一会怎么开口,挣扎了几分钟。

才鼓起勇气说道“言言,现在你爸爸的大事已经办好了,我的任务也就差不多......”

“你的任务?照顾我爸爸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任务?”苏言凌厉地问道。

“是,不是任务,只是你袁叔叔等了我这么多年,我.....”林妮燕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地才说完了这几句话。

苏言了然,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爸爸的正事才刚刚处理完,她就急着和别人私奔。

苏言不禁陷入了回忆,当初她们一家人挤在那个破败不堪,一下雨就漏雨的几平米小破草屋,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了些,但是大家的心始终是在一起的。

那个赶着爸爸下班提前做好热腾腾饭菜的妈妈,为了晚上饭桌上能有肉中午只吃几个馒头的爸爸,好像一切都回不去了。

苏言低下头,手中的筷子随意捣了捣碗里的饭。桌子上明明是比当初好过几倍的饭菜,她却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苏言知道,只要自己一点头,那一切都将成为过往云烟。

她心中十分酸涩,像是打翻了墨汁一般,哪有什么是不变的呢,就像秦亦书的誓言明明还在耳边,但是现在却可以坦然地拥别人入怀。

苏婉儿在一旁乖巧地闷头吃饭,好似没有听见这一切似的。

又好像她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一样,不再做任何挣扎。

苏言望了望苏婉儿正欲开口说话,林妮燕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

“不瞒你说,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秦家不是有钱吗,你看婉儿能不能跟你......”林妮燕像吐豆子倒了出来,然后长呼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完了这些话。

什么,苏言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妮燕稍微有些隆起的小腹,又侧头看了看明显知道一切的苏婉儿。

直接将手中的筷子朝林妮燕摔了过去。

“林妮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还配当婉儿的妈妈吗?”苏言气的脸憋得通红,望着林妮燕的眼神早已没有了温情。

袁新见状赶紧将林妮燕拉到了自己身后,迎头接受了苏言的这一击。

“言言啊, 你妈妈她对你们已经尽力了。”袁新低声下气,讨好地和苏言说道。

“所以我爸爸一走,就当是完成任务了吗?那婉儿呢,让她怎么办。”

苏言转过身,眼中满是失望与心痛。

同样都是她的孩子,她就真的忍心抛弃婉儿吗?

林妮燕推开了袁新走上前来,手里无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

“不是我不管她了,我们都是普通人,根本养不起两个孩子啊,再说了,秦家有钱,我相信你们会好好对婉儿的,婉儿在你这我放心。”

殊不知林妮燕无意识的动作直接惹怒了苏言,苏言直接打翻了桌上的饭菜,将空碗朝着林妮燕砸了过去。

“滚,你们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从此恩断义绝。”苏言哽咽着说出了这番话,而林妮燕一边躲着空碗,一边如释重负。

她知道苏言这是默许了自己,然后任由袁新牵着自己,跨出门的时候转头看了看抱在一起的姐妹俩,眼里带着一丝挣扎与不舍。

随后狠了狠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言听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将脑袋埋进了两腿之中默默地哭了出来,这两天接踵而来的打击,几乎摧毁了她。

而苏婉儿则是不吵不闹的走上前去,用手理了理苏言凌乱的头发,显出不同于同龄人的冷漠与淡定。

苏言心疼地揉了揉苏婉儿的脑袋,将她抱在了怀里。

“以后跟着姐姐好吗?姐姐就只有你了。”苏婉儿点了点头,顺势靠在了苏言的肩膀上,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嫂子,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秦泽轩推着轮椅,满是温柔的望着苏言。

轮椅在大理石地面摩擦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明明是很刺耳的声音,却又听的苏言十分温暖。

“奶奶特地让我在这里等你,我都等的快睡着了。” 秦泽轩在门外等了很久,却不提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等事情都结束了,来唤她回家。

苏言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来用哭哑了的公鸡嗓疑惑地问道。“真的吗?”

看在秦泽轩眼里却是一只哭花了脸的小花猫,整个人长牙五爪,十分可爱。

秦泽轩无奈的叹了口气,眉眼间千年不化的冰雪早已散成了一池春水。

“是的,我的大小姐,你要赖到几时哦,不会等着我这个半身不遂的人去拉你吧。”

苏言见状赶紧拉着苏婉儿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意的用手抹了抹哭花了的脸蛋。

然后拉着苏婉儿,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泽轩朝苏婉儿眨了眨眼睛,然后朝苏婉儿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苏婉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又红肿的手指头。

使劲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才展开笑颜,朝秦泽轩跑了过去。

推着秦泽轩的轮椅,然后回过头来似乎在等苏言。

苏言摇了摇头,望向他们之间不点破的默契,好笑地摇了摇头。

阳光将她们三的影子拉得很长,伴着习习凉风,苏言心里却是久闻的宁静。

在锁上了院门的那一刻起,苏言回望了望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从一间破旧的小草屋到现在占地几百亩的大别墅,承载了自己青春的地方,随着自己的这一道锁,一起被永远埋葬在了这里,那个和睦的四口之间如今只剩下了自己和妹妹。

苏言迈着沉重的步伐,在临关上车门的那一瞬再最后留恋的回头望了望。

她不知道前路是怎么样,也不知道和秦亦书的感情是怎么样的,以前她以为自己是空无一人,但现在她得为了苏婉儿勇敢得活下去,至少不能再让苏婉儿跟着自己挨饿受冻。

一路秦泽轩都忙着讲故事逗苏婉儿开心,整个车上都回荡着苏婉儿银铃般得笑声。司机大叔也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毕竟二少爷平时一副不苟言笑冷漠得样子,现在居然会讲故事逗孩子开心,司机大叔一路伴着惊讶和欣慰。

苏言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见秦泽轩望向自己,才生硬地挤出了几个笑容。

上次见面还是签离婚协议书,现在又回去继续当成了秦夫人。

苏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亦书和安然了,即使到了现在,她承认她在心底还是对秦亦书有几分希冀的。

一路上车驶过林荫大道, 细碎的阳光透过玻璃铺满了座椅,外面是喧闹,人来人往的繁华都市,车里是一片欢声笑语。

苏言头一次希望这条路能够没有尽头,自己能够一直这样平凡普通的生活下去,和自己相爱的人一起。

可惜车总有到站的一天,车缓慢地驶向了秦家,一旁的仆人早已穿戴整齐,站在了路的两旁迎接他们的到来。

最前面站的是她最熟悉的林管家,从她嫁到秦家就服侍她的林管家。

林管家还是带着他那一副满分的笑容,双手放在胸前,慈祥地望着他们。

明明才几日未见,苏言却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夫人,小心台阶。”直到林管家熟悉的声音传来,苏言才缓过了神来,朝林管家点了点头。

林管家搀着苏言下了楼梯,嘴里不住地念叨着。

“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天我眼皮一直跳,现在看到你回来才算是放下了心来。”

苏言不知道这几天大家都发生了啥,只见大家都憋着嘴,一副有苦说不出来的样子。

秦泽轩则牵着苏婉儿的手,任由佣人推着自己,带她参观起了别墅,细致地向她讲解出了每处院落,以及错综复杂的道路,以防她在这里迷了路。

苏婉儿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根本就不管苏言了。

苏言看着觉得十分好笑,也不再去管她。

朝着正厅走去。

正值秋天,九月桂花飘香的季节,满庭院的香气铺面而来,苏言想着奶奶最爱吃桂花饼了,招呼着小九去拿篮子过来。

自己在这里等着,拿着树一旁的杆子准备摇点桂花下来。

小九气喘吁吁的奔向仓库拿回了篮子,朝着苏言说道。

“夫人您干嘛要自己亲自来啊,这些小事我们自己就可以做了。”

“你不懂,老人在世的时候应该多尽几份孝心,这才是为人子女的责任。”苏言一边用杆子打落着成熟的桂花,一边笑着回应小九。

秦亦书正好带着安然从外面购物回来,正好望见了这一幕。

晌午过后,阳光没那么刺眼。透过树叶的缝隙,不均匀地洒落在各处。

正好有几缕调皮的落到了苏言的额头与发梢,显得苏言十分的温柔。

阳光好似给苏言镀上了一层金边,印着桂花,整个人被一股朦胧梦所笼罩着。

秦亦书看的心里猛地一颤,他想起来以前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会和苏言一起亲手为奶奶做桂花饼,回想起往日的幸福时光,秦亦书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幸福笑容。

安然透过秦亦书的眼光望去,见苏言真的又回来了,心里一股郁气没法舒展。

用高跟鞋踩住了自己的裙摆,脚腕扭了一下,吃痛地叫出了声。

秦亦书被声音拉回了思绪,见安然蹲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脚腕,十分痛苦的样子,声音带上了几分着急。

“忍住,然然,我这就让医生来给你治疗。”说完蹲了下来,背上了安然。

安然则靠在秦亦书背上,一副虚弱的样子,红唇微张,用着诱惑的声音在秦亦书耳边说道。

“亦书,你真好。”

小九听到了声响,转过去好奇的看了几眼,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刚想转移苏言的注意力。

没想到苏言已经看到了,她暗了暗眼神,还是继续干起来活来。

小九一边用篮子等着花,一边在心里骂道。

狐狸精。

明眼人都看出来不论是气质,还是待人方面,夫人都甩了她好几条街。

只有她家的傻少爷,还被这样有心计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言刚刚只是听到了脚步声,随便瞥了一眼,虽然知道以后可能要每天每夜面对这种情形,但是自己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苏言在心里苦涩一笑。

等篮子里的花都拾得差不多了,苏言用手轻轻翻了翻花,凑近闻了闻花香,确认每朵都是刚摘好的鲜花,就拎着篮子往大厅走去。

还未走进大厅,佣人们都神色各异的站在门外,见苏言来了,纷纷朝她使眼色,示意现在不要进去。

刚刚还在老远,苏言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嗓音,想必是和奶奶起了争执。

苏言刚准备手搭在门把上,推开门。

秦亦书的话就让她僵在了门外。

“苏言她再怎么好在我心里也比不上安然,奶奶,你不要再拆散我们了。”秦亦书的语气里满是生气。

“我怎么看不出她有什么好,我看是你鬼迷心窍了。”张兰冷着脸,说出的话也咄咄逼人。

“你都不知道苏言为了留住我都做了些什么。”

“那你说来我听听。”

秦亦书噤声不说话了,他怕奶奶知道他在医院让苏言流产的事。

张兰看他这副懦弱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背过了身去,手上的佛珠不停地记着数。

“在我这里是绝对不会让安然进门的,你让她赶紧收拾东西滚出秦家。”张兰给秦亦书下了最后的命令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他,开始诵经念佛了起来。

“离开的只会是苏言,奶奶,你且看吧,你现在根本管不了我的。”

秦亦书也丝毫都不退让,脸绷得很紧,坚韧的脸庞终是透出了一丝无奈,他不明白奶奶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接受安然。

苏言握住门把手一站就是半天,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佣人们听到了这么大的八卦,纷纷不知所措,他们都打心底里开始同情起苏言来了,不过多想想也就释然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哪个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呢。

苏言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握紧门把的手,现在奶奶还在气头上,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于是闷着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穿过大厅是长长的走廊,墙壁上的欧洲油画是他们亲自挑选的,一步步走上华丽的旋转楼梯,抚摸着玉石般光滑的扶手,苏言望着透明遮挡玻璃里自己憔悴的脸庞,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了上去。

一寸寸滑过自己和安然六七分相似的脸蛋,眼中带了几分迷茫与无助。

她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有这样一副脸蛋而开心还是烦恼,因为如果没有这副脸庞,连这几年幸福的时光,自己都拥有不了。

可是同时也是这副脸蛋,让她遍体鳞伤,将她闷在一张巨大的渔网中透不过气来,无论是收紧还是放松,这渔网都狠狠攥紧了自己。

苏言的脚步刚走到门口,房门半掩着,但里面的场景却清晰可见。

秦亦书蹲在地上,神情温柔地为安然按摩着,用药膏轻轻涂抹着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一边涂抹一边认真的吹着气。

苏言看的有些发愣,这么温柔的秦亦书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了,或者,自己根本都没有见到过。

安然嘟着嘴,幸福地笑着,边吃着零食巴咂嘴,边说着好话。

“书,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睛深情地望着秦亦书。

秦亦书宠溺地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只要每天少受点伤就是对我好了,不然害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安然闻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神色委屈了起来。

“可是,奶奶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呢?”

“没事,她了解你会知道你的好的。”

“可是,现在她将苏言喊了回来,明摆着是不接受我,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继续呆在这了。”安然观察着秦亦书的脸色,小心地试探着。

“当然是以我妻子的身份了,苏言那边我会搞定的。”秦亦书抬起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手上涂药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书,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安然得到了心满意足的回答,欣慰的笑了。

悄悄地凑到了秦亦书的面前,笑靥如花,用樱桃般小巧的红唇蜻蜓点水般的拂过了秦亦书的脸颊。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秦亦书一把揽住,秦亦书顺势加深了这个吻,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苏言感觉自己浑身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疼,一种无力慢慢笼罩了自己。

她虽然不想打扰他们缠绵,但是这曾经是她的房间,还留有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于是一咬牙敲了敲门,秦亦书听到敲门声,不耐烦的转过了头来,正欲发火。

安然正瘫倒在他怀里,一双红扑扑的脸蛋,以及被亲咬的有些红肿的嘴唇,深深的刺痛了秦亦书。

秦亦书稍微挡住了春光乍现的安然,皱着眉头,满脸都是不耐烦。

“有什么事吗?”

“我找一下这房间里我的生活用品。”苏言低着头也不看秦亦书,弱弱地说道。

“不用找了,你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我扔到了客房。没事就赶紧滚吧。”秦亦书看见她心里就有火,毫不犹豫的下了逐客令。

苏言动了动僵硬的嘴角,愣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果然是自己打扰了,于是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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