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我超勇哒最新章节,田晓轩,小胖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怪异——我超勇哒
分类:都市脑洞
作者:代号为:零
角色:田晓轩,小胖
简介:在路边偶遇捉狗队暴打大狗怎么办?1.对此表示理解,毕竟是为了群众的安全。2.表示气愤,但是没有胆子上去硬钢,拍张照片挂到网上,暗搓搓的带波节奏。3.表示非常气愤,但是不能干扰别人正常工作,只能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怼一波。4.自己也动手,对着狗头一顿踹!田晓轩:“你直接念我身份证号得了呗,还大狗,那叫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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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我超勇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

“他永远不会堵车~”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

“我马上就要到家了~”

田晓轩哼着小曲儿,骑着小电动车在街道上左摇右晃,就算是路边的陌生人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愉悦。

没办法,刚刚结束了高考最后一科的学生就是这么豪横。

勤学苦读二十余载,不仅是课桌前的孩子在努力向上,拼搏奋斗。

家里的每一个人也都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父母就不用说了,平时不光要努力工作赚钱,还得为家里的四脚吞金兽备好各种营养补品。

偶尔还得客串一下专业的心理学家,化身为灯塔,为下一代照亮通往前途的道路。

就连家里的笨笨都乖巧了许多,可以这么说,自从田晓轩上了高中,家里的狗都不太敢在他面前晃悠,生怕自己丑陋的造型影响到小主人吃饭的心情。

备战三年,一朝决战。

这下子可算完事了。

至于成绩什么的都不管了,田晓轩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个假期一定要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可是,我的老爹和老妈去哪里了?

悠哉吹风的田晓轩心底起了一点涟漪,努力回想一下。

中午送过来的时候还是一切正常。

午餐依旧是传统的六菜一汤,外加甜点、水果。

中午美美睡得中午觉是和平时一样的时长。

进考场之前回头看到的笑脸也是和前两场是一样的。

都是一切正常啊!

可是出了校门就找不到人影了。

借过同学家长的手机询问一下。

结果呢?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办法,只能先回家了。

让小胖给自己扫开一辆电动车。

一路溜溜达达的骑回去。

要说田晓轩的心里有多么担心那是扯淡的。

现在就是暂时联系不上了而已。

田晓轩在心里想着,估计就是家里的老两口躺在床上睡午觉呢,没听见手机铃声。

这一场考试过去了,放松下来的不只是田晓轩,家里的两位大佬也可以重重的喘口气了。

吹吹风,心情如同七月份的天气那样,依旧美好。

穿大街、过小巷,走过熟悉的绿化公园和遍布小摊的街道。

笑着和坐在树荫底下散心的大爷大娘打过招呼。

田晓轩一溜烟的跑回家。

田晓轩本来是这样想的,老爹和老妈辛苦这么长时间了,自己悄悄的回去,然后去菜市场买点东西,也好好的犒劳犒劳家里的这两位。

就算是不会做什么硬菜,炒个鸡蛋、拌个凉菜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再买点熟食什么的,也能凑一桌。

田晓轩在这一路上把菜谱都给定下来了。

可然后呢?

田晓轩在家里滴溜溜转了两圈,扯着嗓子喊两声。

家里面连个回音都没有。

就连关笨笨的小栅栏也是四敞大开的。

终于,田晓轩看到了被贴在大门背面的留言条。

“大儿砸,终于考完试了,我和你老爹去旅游去了哈,不用担心我们两个,照顾你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终于能好好的松一口气了,对了,笨笨我们两个带走了,怕你照顾不好,还有,晚饭在锅里,记得按时吃饭呦~”

“对了,不带你一起玩是你老爹的主意,你要是有意见的话,可以去找他提一下。”

田晓轩哭笑不得的看完门上的留言条。

这得是有多着急啊,还没等我考完试就走了,这也太急切了吧。

田晓轩把留言条扯下来,发现在背面还有几行小字。

“大儿砸,不带你旅行是你老妈的主意嗷,不要牵连无辜,有事找她去。”

那好像狗爬一样的字体一看就是自己老爹写的。

这样子明目张胆的互相拆台真的好么?

算了,既然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随便吃一口就算了。

田晓轩随手把留言条扔到垃圾桶里。

晃悠到餐厅。

揭开锅盖,打算看看家里的老佛爷给自己留了什么好吃的。

伙食的档次下降是肯定的。

毕竟已经考完试了,家庭帝位这一方面心里也得有点AC数。

要是再像以前一样吆五喝六的话。

田晓轩估计自己就会受到老爹和老妈狂风骤雨般的呵护。

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越疼越是拿脚踹。

这可都是体力活啊。

田晓轩是个孝顺的孩子啊。

为了自己父母的身体健康着想。

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

在这个暑假一定要老实听话,只要老妈不把自己的伙食标准降到笨笨的那个层次。

自己就绝对不惹她老人家生气,说啥是啥,让去倒垃圾就不去拖地,让去刷碗就绝对不去遛狗。

田晓轩本来以为这样的话,自己的暑假就可以悠哉悠哉的混过去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

揭开锅盖的田晓轩直接被一招破防了。

一袋方便面直愣愣的躺在锅底,旁边放着一个鸡蛋和两条油菜,在鸡蛋旁边还贴心的摆着大半瓶矿泉水。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在方便面下面还压着一根火腿肠。

就是那种还没有手指头大的那种,当做赠品都特别丢人的那种,狗都不吃的那种……

事实上,家里的笨笨真的不吃这一种火腿肠。

这一种一般都是老爹吃的……

现在轮到自己了……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田晓轩嘴角抽搐一下,平静的把锅盖盖上。

他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直接把整个炒锅连同里面的东西给扔出去。

重重的喘两口气,冷静一下,还是先联系一下家里的两位大佬吧。

“嘟~嘟~嘟~喂,大儿砸!”

“喂,妈,你们干什么去了?”

“你没看到留言条么?我和你老爹自驾游去了!”

“不是,这也太突然了吧,你家里还有个八岁零144个月的孩子在嗷嗷待哺呢!”

“锅里不是给你留吃的了嘛,乖嗷,自己在家随便吃一口吧,本来那是准备给你老爹的,谁知道他太着急了,说走就走,你就自己解决了吧。”

“……”

合着压根就没给我准备吃的呗!

田晓轩刚要张嘴诉说一下心里的苦闷,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谁着急了,那不是你死命的催么,我这连一口热乎的都没吃上!”

“怎么滴,你有意见啊!”

“邦!邦!”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了。

田晓轩捂着脸已经无力吐槽了。

肯定是老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的话。

然后被老妈‘邦邦’两拳给砸回去了。

依照自己家笨笨见风使舵并且狗仗人势的风格。

现在还没有张嘴叫唤。

那肯定是被老妈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估计这一会正缩在后座发抖呢。

嗯……还是稳一手比较好。

“喂,大儿砸,你还有没有别的事了?”

“没有了,没有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看情况吧,最起码得一个月能回去,主要是你胖姨想去的地方太多了,行了,快出省了,挂了!嘟~嘟~嘟~”

田晓轩手拿着电话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人生了。

还有胖姨的事?

现在就快出省了?

最起码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得怎么过!

嗯?

没有作业的暑假。

父母不在家。

小伙伴都比较清闲。

田晓轩摩挲着下巴。

嘶……

熟练的打开小胖的微信。

“?”

“!”

“……”

“……”

“嘿嘿”

“嘿嘿”

这不就呼应上了嘛!!!

田晓轩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然后看着微信界面默默发呆。

自己的手机是绑定着老妈的银行卡。

每一笔的消费记录都会发送到老妈那里。

可是,自己想要更自由一点该怎么办呢?

小金猪是万万不能打开的。

那可是保命用的后备隐藏能源。

这可是关乎到自己能不能撑到两位大佬救驾的存在。

不得行~

所以……

田晓轩四处打量着家里的各个角落。

对不起了!

老爹!!

请恕孩儿不孝!!!

田晓轩立刻动了起来。

爬上爬下,登高摸低。

马桶的储水池、洗碗台的连接管、灯带的开关、地板的接缝……

就连笨笨的狗窝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半个小时后……

田晓轩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劳动成果非常满意。

俗话说得好,人老奸、树老滑。

还是老爹技高一筹啊!

谁能想到笨笨的脖套里面还能卷着几张毛爷爷呢!

还是红票的!

这下子好了,老爹的小金库被自己给连窝端了。

活动资金直接加满!

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小钱钱。

直奔集合地点而去!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不用理会道路两旁的路人那种看到了神经病的目光。

大嚎一嗓子舒缓身心。

小电动车愣是被田晓轩骑出了街头赛车的架势。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画画的北北,画画的北北~”

“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

田晓轩张着嘴,迎着风,感受着独属于自己的那份喜悦。

很快,据点的门脸已经出现在田晓轩的视野里。

哆嗦着手把电动车锁好。

田晓轩的内心已经被一股焦急的感觉充满。

上一次拥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峡谷有活动的时候。

雨天,路滑,小胖摔倒,那伸向命运的手臂。

以及“你先走,占机器,活动十二点结束!”的嘶吼声。

也是在那一刻,田晓轩和小胖深厚的同盟友谊彻底升华了。

一脚把门踹开!

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

“孩儿们,你们的父王驾到了!!!”

果不其然,班里了后三排全都到齐了。

就算是在平时的时候,这里也有几位放弃人生的勇士在毅然坚守。

更别提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了。

根本没有人鸟他。

二货们正在排排坐,面对着电脑屏幕竭力厮杀。

老板坐在吧台骂骂咧咧的。

“快点的,就等你了,踏马的四带一都带不动,上号!”

“桌子上手抓饼、烤冷面、麻辣串,管够啊,今天我请客!”

“好嘞~”

田晓轩一个闪现就到达了自己的指定座位,熟练的完成一系列操作。

“纷争,开始了!”

……

……

……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推门而出。

已经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晚上十点,再过十分钟是学校宿舍关寝的时候了。

这也是老板和顾客默认的下机时间。

这也是唯一一家不给开包宿还能活着的网吧。

考试结束了,可以疯,可以闹,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嚎两嗓子。

甚至说,有点隔阂的两个人可以在小树林里约一场。

这些都是没问题的。

疯过、闹过以后,搭着肩膀还是好兄弟。

但是,做什么事情心里要有点AC数。

“在晚上的时候要回家睡觉。”

“这,可是关于原则的问题啊!”

这是老板叼着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睁着朦胧的双眼,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出来的话。

虽然后三排的二货们一直认为这个老犊子在装逼。

但是没有办法啊。

在愣头愣脑的年纪里,就这套最好用。

到时间就撤退,已经是一种共识了。

这也是这个地方成为据点的原因。

特么的根本就没有别人来好吧!

直到现在老板都没有被饿死纯粹是因为命大的原因吧!

喧闹的人群逐渐分流。

简单来说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三三两两的陆续散开。

就这,挥手告别嚎一嗓子之后还和旁边的小伙伴眉飞色舞的炫耀着刚才的操作。

说到激动的地方,两个人还手舞足蹈的进行复盘。

大概率的结果就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线下真人solo一场。

而田晓轩和小胖基本上不这样。

主要是田晓轩打不过小胖。

嘴炮也打不过……

这孙子家里还有自己家的备用钥匙。

打完就跑的战术也不管用……

而且这货长得非常讨喜,一笑起来两个酒窝立刻就挂在脸上。

没啥事就过来和自己老妈唠唠嗑。

等到小胖心满意足的走了,老妈的鸡毛掸子就得和自己谈谈了。

当然了,互相告黑状的事情两个人都没少干。

不过,田晓轩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特么的胖子抗揍啊!

小胖挨完打之后和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自己挨完打之后得在床上趴两天。

更过分的是,老妈一般只在周五的晚上活动筋骨。

周六和周日用来养伤和写作业……

时间控制的死死的……

不过,这也怨不得老妈,属实是田晓轩自己小时候太能作妖了。

每当鸡毛掸子落在自己的屁股上的时候,田晓轩心里清楚,老妈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毕竟,她收拾老爹一般都用擀面杖……

最大号的那种……

就这样。

久而久之的,都是小胖在逼逼叨个不停。

田晓轩在一旁“对,大佬说的没毛病,大佬说的真好,大佬的意识和操作绝了,都是队友太NC的锅。”

但是今天有点不一样。

小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唾沫横飞的和田晓轩讲解自己在战况激烈的时候的风骚操作,也没有详细介绍自己在逆风翻盘时候的心路历程。

只是在告别那一群二货以后,低着头,表情严肃的往回走。

“咋滴了,胖儿?闷闷不乐的呢,检查结果出来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别告诉我你现在想的是上大学的事,我靠,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得打电话叫人了,对了,120电话号是多少来的?”

“别闹,你说,我回老家以后是先吃小鸡炖蘑菇呢,还是铁锅炖大鹅呢?”

“你要回老家?”

“对啊,我没和你说吗?等吃完散伙饭就走,估计得等到开学之前能回来,怎么样,一起来呗,反正家里那几个老的都跑出去旅游了,你和我去做个伴呗。”

“嗯……算了吧,我还是在家里待几天吧,好不容易能休息一阵子,还是在家躺两天吧。”

“那行,无聊了就去找我,反正那个地方你也熟。”

“那行,我撤了。”

“嗯,走起。”

小胖挥挥手,拐个弯走了。

二货们早就化整为零,四散离开。

田晓轩伸个懒腰,正打算回到家里美美的睡上一觉。

却听见不远处的小胡同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其中还夹杂着低沉的闷哼声。

田晓轩立马就精神了。

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过去。

万一能赶上个什么英雄救美的戏份呢?

“呔!那个娘M,放开那几个流氓!”

这话一喊出口,田晓轩就恨不得正反扇自己二十个大嘴巴。

神TM那个娘M。

酝酿好的气势被搅合的稀碎。

不过田晓轩知道,这个时候输人不输阵。

气势这一方面必须得拿捏死。

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看看小胡同里面站着的几个家伙就不像好人。

这里面绝逼有情况啊!

在胡同口还有一个倚靠着带着警示灯的立式围挡,正在望风的黑衣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头发也好像让牛犊子舔了一样。

正打算送到嘴边的香烟也被田晓轩这一嗓子给吓到地上。

黑衣男人满脸懵逼的看着田晓轩。

“你能看到我?”

愣了几秒的黑衣男子一面说着,一面试探性的伸出手在田晓轩眼前比划着。

那动作,好像是把田晓轩当成了路边带着墨镜拉二胡的文艺工作者。

而黑衣男人就好像是想要在碗里掏钱的小毛贼,现在正在用手试探一样。

看到黑子男人做出这个动作。

田晓轩莫名的有点生气。

这是在寒颤谁呢?

就算是转移话题也得弄出点高端操作吧?

你比划这两下是在质疑我的智商,还是在怀疑我的眼神?

于是田小欠硬邦邦的怼回去了。

“我踏马又不瞎,说!你们几个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黑子男人听到这句话也没有生气。

重新掏出一根烟放在嘴边。

若有所思的扭过头看看正在闪烁的指示灯,又敲了敲下面悬挂的警示牌。

“你能不能看清楚上面有什么?”

黑子男人把指示灯灯和警示牌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转过头盯着田晓轩。

“无尘之地!”

“怎么了?你可别转移话题,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说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就报警了,我告诉你!”

田晓轩依旧目标坚定,思路清晰,没有被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家伙给拐走。

“呵呵,嗯……”黑衣男人吐出口烟气,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随即又在想着什么。

“你是天生狗眼?”

黑衣男人又吐出口烟气,在烟雾弥散之间,睁着带有几分期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田晓轩。

而田晓轩被这异样的眼神瞪的浑身发毛。

又听到黑衣男子那句带有深意的话。

一股火气直接涌上来了。

“你特么怎么说话呢?你才狗眼呢,你全家都狗眼!”

说着,田晓轩就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报警。

黑衣男子看到田晓轩的反应这么大。

也明白过来了。

面前的这个小子可能是误会了。

急忙伸手招呼着。

“哎~哎~哎~小兄弟,你误会了,你看你脾气这么急呢,我们也不是啥坏人,不信你过来看看,没干啥坏事,来,你进来看看。”

被黑衣男子劝住的田晓轩也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面带冷笑的鄙视站在胡同口的黑衣男子。

“呵呵,你们当我傻是不是,我进去了,你一脚就能我踹进去,里面还有同伙吧!到时候把我堵在墙角一顿圈踢,我跑都跑不了,莫名奇妙的挨顿揍,我犯得上犯不上,我还是报警吧。”

说着,又作势要去掏手机。

“哎,你看看,又急了,那你不进来也行,你不是能看见吗?你就站在胡同口看行不行?”

“再说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我们都有正经工作,要是再因为打架进去待几天,也犯不上啊,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说着,黑衣男人侧开身子,让田晓轩能够更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场景。

田晓轩品了品,感觉黑衣男人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谁也不能因为有点好奇心就挨顿打吧?

是吧?

嗯……

想到这里,田晓轩就往前蹭了两步,抻着脖子想要去看看小胡同里面都有什么。

之前被黑衣男人挡着,只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有几个人影。

现在黑衣男人让开了,视野一下子就开阔起来,小胡同里面的场景一览无遗。

最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手拿着改装过的加长电棍,面容清秀的年轻人。

在他的周围四散着几个穿着制式服装的家伙,手里都拎着防爆棍和防爆叉,可能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这几个人都看不清面容。

靠近外围的一个人手臂上还有点点血迹正从衣服上浸润出来。

看样子刚刚发出闷哼的就是这个人了。

而在这几个人的中间,一个被抓捕网困住的大型动物正躺在地上粗重的喘息着。

小胡同里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动物,只能根据大概得轮廓判断是一只犬科动物。

乌漆嘛黑的污痕下面是已经被弄脏的白色皮毛。

拥有黑白色配色的犬科动物,体型还挺大,还被打的这么惨。

估计……

只有哈士奇了吧……

田晓轩和黑衣男人的争执已经吸引了胡同里面几个人的注意力。

这个时候这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田晓轩。

时不时还暗中交换了一下眼色。

“所以……”

“你们是捉狗队的?”

田晓轩看着小胡同里面的场景,在心里得出了一个靠谱的结论。

“啊~对对~我们就是捉狗队的,你是不知道啊,最近在翔阳市频繁发生流浪狗伤人事件,上面发火了,必须要快速解决,所以我们哥几个才大半夜的出来加班,要不然谁没事闲的出来……”

“那你们干什么躲在小胡同里,弄得像是小流氓一样,我还以为有什么未成年少女被围堵的狗血剧情发生呢。”

黑衣男人的愣神和语气停顿有点不自然,田晓轩本能的感觉有问题,可是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只能强行打断对面说的话,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嗨~小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要是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动手那就完了,直接就被人挂到网上了,那都能被人骂出花来,谁还愿意莫名其妙的挨顿骂呢?你说是不是。”

听着面前的黑衣男人和气的语气,还有道理和逻辑都完美无缺的话语。

不知道怎么的,田晓轩总是感觉不对劲。

对方的一切行为与回答都完美无缺。

就像是经过严格训练一样。

再联想一下刚见面的时候,黑子男人的反常行为。

田晓轩总感觉这家伙是个骗子。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他们绝对不是捉狗队的!

哪特么有人大半夜出来抓狗的!

不行,得给对面添点堵。

毕竟……

修勾辣么可爱。

它又能有什么错呢……

给人添堵,说白了就是恶心别人。

一讨论到这种事情,田晓轩感觉自己必须得站出来说两句了。

作为一个能够在祖安区流血厮杀闯出一个响亮的名号,最后被封禁十年的存在来说。

在这种事情上还没有怕过谁。

当然了,小胖不在统计的范围之内。

丫在规格之外。

两个人之间差着境界呢。

同样是封号十年。

田晓轩是被封了一个号。

而小胖呢?

他特么的是被封了七个号!

最巅峰的时刻是在一年前。

那场战役堪称是小胖的封神之战

他坐在电脑前,一局游戏玩了三个小时。

极限一挑九!

连对手带队友,直接搂草打兔子。

一锅端了。

硬生生的把九个人给喷下线了。

气性最大的老哥已经删号退游了。

三个小时!

完成一个神话!

事后据不完全统计。

小胖先生在三个小时里最起码疯狂输出十万多个字,制霸刷屏二百余次,点名爆破三十多场。

其中运用各类语言大于十五种。

包括且不限于:汉语、英语、俄语、音译日语、音译法语、音译德语等。

全程,没!有!*!号!

当小胖同学抄起键盘的那一刻,输赢已经不再重要了。

也是在那一刻,小胖同学彻底在网吧树立了自己的无上帝位。

也是在那一刻起,田晓轩知道了,自己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喷人这种事情不简单。

网上说的那种——以亲妈为中点,九族为半径,加上各种老师的意会教程,用上下五千年的特色字眼标定,进而疯狂开炮的行为。

对于小胖同学来说都是非常低端的玩法了。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发出来都是一堆*号,遇到个脸皮厚点的,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

“搞人心态还得是自身硬,意识高超,操作流畅,你才有喷别人的资本。”

“用各种各样的流派全方位的进行碾压,这才是我辈大道啊。”

小胖同学传道的话语在田晓轩的耳边轰鸣作响。

虽然田晓轩知道,小胖纯粹是因为害怕在网上骂脏话习惯了,带到现实世界中习惯性的秃噜出来,容易被胖氏家族的长辈给大威天龙了。

但是,这也不耽误田晓轩在小胖身边默默地汲取搞人心态的各种操作。

他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打人是不对的,但是恶心人这种事情……

呵呵……

回过神,看着面前这几个看起来就不对劲的家伙。

田小欠觉得自己有必要操作一波了。

缓缓的退后,确保自己能够随时转头就跑,也保证路边的监控能够拍摄到自己俊俏的容颜。

对着黑衣男人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在心里开始计时……

阴阳怪气——已加载……

三观不正——已加载……

圣母之心——已加载……

道德至上——已加载……

捏软柿子——已加载……

挑拨离间(以一敌多必备版)——已加载……

……

……

……

呵呵!

田晓轩在心里简单的统计一下,确定好自己不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笑容……

和善了起来……

“那个……小兄弟,你还有别的事了吗?没有的话,我们也该走了,大晚上的,得回去睡觉了。”

黑衣男人看着田晓轩傻站在路灯下面,时不时地还露出几丝狰狞的笑容。

不由得感觉菊花有些微凉。

所以才出声招呼田晓轩。

“啊,没事没事,我没有事的,我就是路过来看看,哎呀,说起来你们也是真的不容易啊,大半夜的还得出来干活。”

田晓轩回过神来,先做个小铺垫。

“哎呀,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出一份微薄之力嘛。”

黑衣男人乐呵呵的谦虚一下。

“这也太辛苦了,工资待遇肯定很好吧?”

“也就是那回事吧,就是能安稳点。”

“那像是这种夜班加班费肯定得不少吧?”

“哪有加班费啊,有一点补贴也不多,熬着呗~”

“霍~做这么辛苦的工作还赚不了多少?这……多少也算个体力活吧?”

“额……差不多吧。”

“就算不是体力活也差不多了,想要抓住这么大的哈士奇得费不少功夫吧。”

“是啊,挺费劲。”

“唉,要说这流浪狗也挺可怜的,没吃没喝没人要,光是在这种大城市里面活着就不容易了。”

被抓捕网困在地上的哈士奇好像能听懂田晓轩说的话一样,躺在地上费力的抬起脑袋,看着正在喋喋不休的田晓轩。

眼睛里泪水荡漾,让人看着有说不出的酸楚。

“人活着且不容易呢,更别说是动物了,只能在大街小巷里苟延残喘,就这样,还能时不时地遇上那种缺德带冒烟的,碰上了非要上去踢一脚,满足他们扭曲的心里。”

说着,田晓轩瞟了一眼口鼻流血的哈士奇:“你看看,这都给打成什么样了!”

黑衣男人终于感觉出不对劲来了。

拧着眉毛看着田晓轩。

“小兄弟,我总感觉你话里有话呢?有话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田晓轩急忙伸手比划着,示意对方误会了。

“哎~老哥,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你们,我说的是那种心里扭曲的家伙,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修勾,这些我知道。”

“毕竟……你们是专业的嘛~呵……”

黑衣男人越听田晓轩说的话越觉得胸口堵得慌,尤其是最后的那一个“呵……”字,极具嘲讽之能。

还特么我们是专业的。

什么专业?

打狗吗?

黑衣男人冲着自己的胸口锤了两拳,悄悄缓解一下,没有搭理田晓轩,准备招呼着伙伴回去。

“哎呀,太惨了,哈士奇本来脑子就不好使,讨人烦也是正常的,也没必要打成这样吧,啧~啧~啧~”

“……”

“如果不爱,请别伤害,人与动物和谐相处不好吗?”

“……”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包容之心,非洲的动物尚且知道在非雨季节停止杀戮呢,人类怎么就不知道呢?”

黑衣男人和他的伙伴正在确认抓捕网的状况。

田晓轩就在一旁逼逼叨个不停,关键他一直说的都是那些关于‘和谐有爱’的话题。

配合上他那种阴阳怪气的话语,以及时不时出现的龇牙咧嘴表情,很难不让人多想。

终于,团队里的其他人受不了了。

手臂还在滴血的老哥受不了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忍受了。

自己在工作的时候旁边有一个碎催在疯狂BB。

而且BB的内容还是拐着弯的讽刺自己的。

暴躁的老哥猛然转过身,眼睛瞪得滴溜圆,脸色涨得通红,手里的防爆棍被攥的滋滋作响。

田小欠看着脸色吓人的暴躁老哥不禁有些心虚。

虽然自己是因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才来给对方捣乱的。

不过,对面的这几个家伙明面上还是有着正当工作的。

而且给出的解释和理由也都说得过去。

暴躁老哥一发火,形式瞬间逆转。

田晓轩变成了理亏的一方。

不过田晓轩是谁啊?

那可是嘴比脸硬、命比头铁的狠角色啊!

没理尚且能胡搅三分的选手,更别提现在还处于着‘道德至上’的史诗级加成的状态呢!

田晓轩直接眼睛一瞪,和暴躁老哥大眼瞪小眼的对上了。

“你瞅啥啊!还怕看呐!我身为一个素质良好、三观正确、道德品质良好的人民群众有监督权你知道不!只要我没干扰你们正常工作,你们就不能说我有什么过错你知不知道!别说我站在这里了,我就是再向前一步也没毛病!”

说着,田晓轩向前小跳一步。

暴躁老哥额角的青筋迸起,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指着田晓轩的左手哆嗦个不停。

田晓轩还是有点从心的。

迅速地又蹦回了原地。

突然感觉这种嘲讽方式好特别啊。

于是田晓轩又来了一次。

“哎~我跳进来了,我又跳出来了~我又跳进来了,我又跳出来了~打我呀~笨蛋!”

田晓轩一面前后反复竖跳,一面在空中挥舞着双手,一面还出言嘲讽。

还好,虽说田晓轩在此刻方唐镜附体,但是他那悲惨的命运却没有一同降临。

暴躁老哥看着田晓轩在作死的道路上撒腿狂奔。

脸都被气成了紫茄子色。

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

田晓轩严重怀疑,要是自己再冲着这位老哥嘚瑟几圈的话。

还真有可能把他给气死在这里。

周围的几位穿着制式服装的伙计也转过头来,面色不善的死盯着田晓轩。

就连处事最为圆滑的黑衣男人也皱着眉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气氛凝固成冰,田晓轩已经准备跑路的时候。

站在小胡同最里面,手里拿着电棍,面容清秀的少年说话了。

“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没有直接干扰我们就好,都过来,我找到解决办法了。”

看起来面容清秀的少年还是很有地位的,话音未落,一群人都迅速聚拢过去。

暴躁老哥恶狠狠的用眼神剜了一下田晓轩,而后像是要出气一样,手里的防爆棍在地面上重重的顿了一下。

田晓轩以前一直以为眼神中有杀气是一种扯淡的说法。

但是在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

眼睛鼓鼓的,瞳孔缩的像是针尖一样大小,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如果非要用一种比喻的话,动物园里面,被刚刚捕获的的老虎就是那种眼神。

田晓轩更好奇了。

这几位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到底是什么能让他们摆出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又是什么能让身手矫健的他们对于摆明来搞事情的自己百般隐忍。

要知道,越是能力卓越,手段高超的选手就越是自命不凡。

看看暴躁老哥的表现就知道了,这群人绝对不是什么性格温顺的老好人。

那肯定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赶着时间解决喽!

现在看来,抓狗队什么的就是个笑话。

哪里的抓狗队员能用橡胶棍击碎地面上青石板的?

那可是被镶嵌在地上,被千万人踩踏结实的垫脚砖!

和街头杂耍的那种酥砖可不一样!

有这种实力还自称是抓狗队员。

他们抓的是哥斯拉吗?

田晓轩同学表示很好奇。

哪有人因为拥有好奇心就挨顿打的,对吧?

而且,刚才面容清秀的少年也说了,只要不直接干扰他们的工作就好。

也就是说,自己只是站在胡同口偷偷的瞟一眼,有毛病吗?

没毛病!

自己只是一个路过的野生围观群众,看到热闹了,看一眼合理吗?

很合理!

所以……

田晓轩悄悄的向前蹭了两步,努力的抻长脖子,静静地开始围观。

面容清秀的少年撇了田晓轩一眼,看到他没有继续捣乱,也就没有搭理他,和他周围的同伴继续商讨。

“……所以说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赶在零点之前结束,驻点的几位老哥帮我压制住它,龙哥帮我警戒,好了,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了?”

“那外面的那个来路不明的二货用不用我出去解决了?”

暴躁老哥斜眼点了一下正在看热闹的田晓轩,隐晦的比划一下手势。

“不用了,时间来不及了,进出‘场域’所需要的时间太久了,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隐蔽行动,应该知道的人早就得到消息了,不清楚情况的也没有能力搞事情。”

面容清秀的少年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放任田晓轩在外面看热闹。

“最后强调一次,驻点人员压制天狐,龙哥警戒,我将引来三道天雷,击打位置为天灵、后颈、尾椎,这也是指挥员给出的最为稳妥的建议方案。”

面容清秀的少年讲解完毕,给了几人三十秒的热身时间。

一行人纷纷左右活动活动,那状态就和田晓轩上体育课时的热身运动差不多。

狠狠地呼出两口粗气,找准最佳站位,拿好自己的装备,做好准备。

而在胡同口看热闹的田晓轩已经不知不觉的张大了嘴巴,一副无知的样子。

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有引雷?还有天狐,还有指挥人员?

这种设定要是放到写小说的手里面,那随随便便就是十万字打底啊!

田晓轩不是写小说的,所以他才在脑海里脑补了五万多字波澜壮阔的场景。

才刚刚幻想到九尾天狐和传承三代的道长不得不说的恩怨情仇,就被面前的景象给打断了。

田晓轩忍不住把嘴张的更大了。

随手把胳膊搭在正在努力工作的立式警示灯上。

却没想到,原本牢靠站立的指示灯轰然倒塌。

已经摆好架势的几个人都是一脸懵逼。

“你是怎么把它弄倒的?”还是年龄最大的黑衣男人率先反应过来。

“不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随手这么一搭,它就倒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说我是天生神力吧?”

田晓轩现在慌得一批。

本来嘛,他就是一只野生的围观路人。

想要安安静静的做一个乖巧的吃瓜群众。

在他的认知里,和暴躁老哥们有着些许的摩擦都是小事。

毕竟,自己也是出于好心嘛。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背对着阳光,伸出手去指指点点,这个也无可厚非,谁还没有过舌战群儒的中二热血时刻呢?

但是在今天,田晓轩彻底给跪了。

鬼知道这群人这么不简单!

原本田晓轩还幻想着,他们是不是能人异士、武林高手这种超一流选手。

最次也得在‘最强兵王在都市’这一个档次吧。

万万没想到啊!

自己的脑洞还是不够大,阅历太浅薄,境界太底下。

本来以为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是科幻流的。

但是现在一看,这特么明明就是修仙世界啊!

目光所及之处的云朵全部汇集过来,大片的乌云层层叠叠的堆压在小胡同的上方。

狂风呼啸,地面上散落的垃圾随风飘荡,渐渐的在半空中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动态图案。

云层跟随着狂风的牵引,慢慢向着中心聚集,并且缓缓转动。

在云层的中心点,耀眼的闪电隐现在云层的缝隙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低沉且轰鸣的雷声。

乌云与闪电交集的正下方。

那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已经摆开阵势。

身体挺得笔直,手里的东西竖在胸口,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低声吟诵的经文,又像是蕴含着无上神通的道家金典。

在这个时候,田晓轩才看清楚了。

面容清秀的少年手里拿着的哪里是什么电棍,那分明是一柄通体萦绕着电光的古剑!

就是剑身上无时无刻不在闪烁的电光和电弧击穿空气时的特殊声响,才让田晓轩误会那是一把电棍。

面前的景象让田晓轩觉得自己的下巴已经砸到地上了。

无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

随手把胳膊搭到胡同口的警示灯支架上。

……

田晓轩看看面前几人的脸色。

这才感觉被自己弄倒的支架不只是看起来重要那么简单,可能,实际上更重要……

“那个……我应该是闯祸了哈……”

田晓轩咧着嘴干巴巴的看着面前面色不善的一行人。

暴躁老哥的脸色都绿了,眼珠子仿佛要爆出来一样,眼底全是血丝。

那是又急又气,手里的防爆棍高高扬起,直奔田晓轩的脑袋而来。

田晓轩缩着脖子,靠在墙角,打算硬挺着挨上这一下。

这个时候已经把跑路这种重要的事情都已经忘到脑后了好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正在引雷的面容清秀的少年已经是面目狰狞,艰难的挤出几句话。

“来不及了,快,接引!第一道!天灵!”

一道轰鸣的雷声随着少年的话音响起。

也是在雷声回响之后,田晓轩才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看到半空中残留下来的明红色的闪电残留。

这都是因为田晓轩站着的位置距离闪电降落的地点过近的缘故。

电光落下,田晓轩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被剧烈的白光和强大的雷噪给震懵了。

等到能够思考的时候,电光劈下的精彩瞬间已经过去了,只留下点点残渣悬浮在空气中。

那感觉就和玩游戏的时候,被闪光弹直接糊脸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游戏里只是眼前一白。

而在现实世界里,就连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的。

此时的田晓轩已经没有空余的线程去思考——为什么自己距离闪电的降落地点这么近还没被超高伏特的电压给放倒在地自己的前世是不是一只非常可爱的黄皮耗子这些次要的事情了。

眼前的场景在不断的冲击着田晓轩已经摇摇欲坠的三观。

那一只被暴躁老哥称为‘天狐’,被田晓轩认为是‘哈士奇’的大型犬科动物已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

看起来天灵盖上被闪电击中了,它的生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整个脑袋漆黑一片,头顶上的的毛发都被高温高压的电弧给烧的精光。

在黑灰色的毛发结痂下,还能隐约看到白嫩的皮肤表面。

大狗高昂着头,张开嘴,却没有进行嘶吼和哀嚎,只是努力的站直身子,

全身的绒毛更是在静电的作用下全部膨胀,就像是一只超大号的毛线团子。

这些都是次要的。

挑战田晓轩脑神经的画面出现了。

在大狗蓬松的毛发间隙,有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正在缓缓飘散而出。

说是雾气,却又有着一小缕一小缕的外形,说是水汽,却又相互发散,不会凝聚在一起。

如果硬要找到弄够相匹配的事物的话。

只能说是一大团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了。

就像是动漫里面的反派正在开大招一样。

田晓轩已经拖不住自己的下巴了。

他那祖传的大心脏也有点镇不住这种规格外的场面了。

要是按照汽车来比喻的话,那绝对是地板油弹射起步,起码得达到四千转。

“第二道!后颈!镇!”

面容清秀的少年在田晓轩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接引来第二道天雷。

周围的老哥们配合默契,防爆棍和防爆叉相互交错,把大狗给牢牢的控制住,不让它乱动弹。

又是一道闭眼的电光落下,正中大狗的后脖颈上,打的它跌了一个趔趄。

巨大的冲击力也让大狗的前爪承受不住了,直接跪倒在地。

狗头扑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鼻翼在不停地扇动,粗重的喘息声好像是从破败的风箱发出来的一样。

哪怕是这样,大狗也在摇晃着身子,想要重新抬起头来,一直稳在原地的后肢也没有顺势放下,依旧在努力的支撑着大狗的后半身。

就连已经蓬松成一团的尾巴也是不屈的竖直向上,剑指天空!

面容清秀的少年依旧擎着通体萦绕电光的宝剑。

看样子还有第三道被接引来的闪电马上就要到来了。

蹲在墙角,暗戳戳围观的田晓轩这叫一个心满意足。

能够吃瓜吃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业界精英了。

超能力!

神秘事件!

奇特物种!

被永久封存的档案!

听起来就让人有一种一探究竟的冲动好嘛!

不过说起来,那个面容清秀的少年还真是厉害。

能够接引万里而来的闪电击中这么小的地方。

大狗的脑门能有多大?

能有个手机大小就算是智商高的狗狗了吧?

毕竟,哈士奇的脑仁也没有没有多大……

这是多么恐怖的准确度!

中门架着照相机,对面选手的奶奶推着轮椅都能过去的田晓轩表示非常羡慕。

对了,一共有三道天雷吧。

天灵……

后颈……

还有哪里来的?

尾椎?

尾椎是哪个位置?

卧槽!

那特么的不就是——捅!菊!花!

万万没想到啊!

那个小伙子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咋就玩的这么埋汰呢!

正在胡思乱想的田晓轩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四周怎么突然变得安静了呢?

悄悄地抬起眼皮打量一下四周。

面前的暴躁老哥都把脑袋扭过来了,有一种异常怪异的表情面对着田晓轩,眼神中充斥着同情。

而正在接引雷电的面容清秀的少年则呆呆的站在原地。

之前面对田晓轩花样嘲讽而波澜不惊的面色也涨得通红。

田晓轩睁着无知的大眼睛望向众人。

“我……刚才说出来了?”

众人缓缓而坚定的点点头。

如果田晓轩的人生是一部电视剧,那么刚刚的一瞬间绝对可以被评的上是一段最佳名场面了。

周围的不良老哥们迅捷而强力的扭头动作,就是最佳配角的有力支撑。

[哈撒!哈撒!哈撒!哈撒!哈撒!哈撒……]

麻蛋,田晓轩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了……

天空之上,是一团缓慢旋转,因为没人接引而正在消散的电光云团。

天空之下,是两道仿佛能够杀死人的目光,一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以及,一群围观的不良大叔。

“那个……兄弟,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田晓轩一面安抚着少年的情绪,一面扶着小胡同的墙壁缓缓后退。

田晓轩是真的害怕了。

少年出任务,田晓轩出言嘲讽,他没有生气。

少年引雷,田晓轩无意中搅局了,事态紧急,他也没有生气。

但是现在……

他生气了……

这踏马的不是死犊子了嘛!

新仇旧恨加在一块,田晓轩感觉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被砍成薯片了吧。

还得是超薄、超脆、无油炸、多口味、大品牌的那种大袋家庭分享装……

眼看着少年手里的古剑已经调转方向,剑尖自己。

剑身上的电光劈啪作响,电弧环绕,在空气中燃烧出蓝紫色的火焰。

田晓轩抻直脖子,努力的咽下一口唾沫。

正想着留下一句高雅而不低俗并且还能够流传千古的话语当做遗言。

却没有想到,异变突起!

面容清秀的少年被田晓轩气的浑身直哆嗦。

剑身上萦绕的电光和电弧在半空中四散乱窜。

少年强忍着怒气,向前踏出一步。

还没等他撂出几句狠话。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窝在地上,绝望地等待着第三道天雷降下的哈士奇突然暴起。

周围的无良老哥们的注意力都被田晓轩无意中吐露出的那句话给吸引过去了。

十分有默契的全体靠后,抱着肩膀围在四周,嘿嘿的傻笑着看热闹。

也就放松了对于二哈的武力压制。

没想到,已经被两道天雷劈击的哈士奇还有余力进行反抗。

等到老哥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哈士奇已经改变身姿,悄无声息的站起来了。

被雷火灼烧的满是伤痕的头颅用力一摆,直接把率先支援的暴躁老哥给撞飞出去。

暴躁老哥的左臂原本就在不停的滴血,气血亏得厉害,又让田晓轩夹枪带棒的一通嘲讽,给气的够呛。

那个脸色差到不行,看起来就像是被扔在殡仪馆的冰棺里躺了好几天一样。

又被哈士奇一狗头给甩到墙上。

当然撑不住了,顺着墙壁软趴趴的滑到地上,翻着白眼窝在墙角回气。

田晓轩听到这种令人牙酸的声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得是多大的力道能把一个成年男人给撞晕过去,暴躁老哥撞墙的声音听起来和一个沉重的破布口袋直接拍在地上没什么两样。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也就是在转瞬之间。

哈士奇撞飞了挡在它前面的暴躁老哥以后,用几个小巧但是灵活的走位躲开了周围几人的联手压制。

撒开步子,向外奔袭。

然而,现在挡在哈奇士面前的,就只有田晓轩了。

田晓轩看着龇牙咧嘴,吐着舌头的哈士奇在对着自己狂奔而来,心里却出奇的安宁。

尽管哈士奇的身上还在大股大股的冒着好像火焰的黑气;尽管它的脑袋被雷火给燎的漆黑,脑瓜顶上还被烧的癞癞巴巴的;尽管它的口鼻还在流血,面目狰狞,目露凶光。

很难想象,能在哈奇士的眼神中看到凶光。

这可是能够被载入史册的物种,就算是把它扔到狼群里都能混成狼王的存在。

哪怕是不看到正面,只通过背影模糊的瞥一眼,都能感觉到——这货,不一般!

但是很明显的,冲着田晓轩狂奔的这一只它不一样啊。

就像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一样。

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身体素质差异巨大,有的人,能够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们,会滑铲!

当然了,这类天赋异禀的人才拥有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比如说——坟头草……

同理而言,这只正在狂奔的哈士奇就得是坟头草三米多高的那种了,属于‘王者哈’那个类别的。

可是田晓轩依旧不害怕它。

那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信任感,来源于已经牢牢篆刻在田晓轩的记忆中的安全感。

那就是,田晓轩的家里也养狗。

而且是一只站起来能够把前爪搭在他肩膀上的大号德牧。

哪怕那只德牧被叫做“笨笨”。

田晓轩和笨笨相处时的记忆可以从他小时候一直追溯到现在。

每当田晓轩放假的时候,两个家伙就会时不时地来上一两场。

战斗的记忆已经深深印在田晓轩的基因里,肌肉记忆的反应远远快过于头脑的神经反应。

就像现在这样。

哈士奇已经张大嘴巴,尖锐的犬牙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飞溅的口水也被猛烈的兽气给喷出去老远。

换做一般人早就被哈士奇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被吓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哈士奇恶作剧般的尿一鞋,或者是被咬住鞋带拽出去老远。

田晓轩当然不会那么狼狈了。

哪怕是神经反应跟不上哈士奇的速度。

但是身体本能的肌肉反应却是早早地做好了准备。

就在哈士奇高高跃起的同时,田晓轩的胳膊已经抬起来了,挡在自己的身前。

等到二哈的狗头在半空中飞到合适的位置的时候,直接一巴掌扇出去,打爆对面的狗头。

脚底下本能的向上带一下,与敌方要害进行密切接触。

田晓轩对天发誓,脚底下抬起的这一下绝对是本能反应,这是自己和笨笨在长期的战斗中练成的杀招。

属于是只有在笨笨尿湿了自己的拖鞋之后才能使用的大招。

要是乱用的话,容易造成家庭矛盾,从而形成两败俱伤的局面——田晓轩被鸡毛掸子招呼,笨笨躲在墙角治愈精神创伤。

就像网上说的那样,有孩子的家庭就不要再养狗了,毕竟,对狗不太友好。

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把这一招给用出来了。

结果呢?

哈士奇被田晓轩一巴掌糊在狗脸上,底下还被蹭了一脚。

这就导致了哈士飞跃在半空中的身躯直接失衡。

整条狗团成一团,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打着滚飞出去了,滞空时间都能够让田晓轩掸掸衣服,摆个造型了。

与此同时,乱作一团的无良老哥们也都带着家伙式冲出来了。

已经落地的哈士奇转过头来对着田晓轩狂吠。

田晓轩一脸懵逼,这特么的不太对吧?

我记得我是因为想要帮你才阴阳怪气的一通好怼这些个无良老哥的吧?

你现在对着我一通汪汪是几个意思?

特么的那个想象清秀的少年都开始拿雷劈你了,你都没咬他,我就站在胡同口看热闹你就要咬我?

特么的好人就得让人拿枪指着?

田晓轩当时就气炸了。

随手抢过无良老哥手里的防爆棍,高高扬起,冲着龇牙狂叫的哈士奇就冲过去。

“特么的,今天我要是不打爆你的狗头我的姓就倒过来写!”

哈士奇只是二,而不是傻。

面对着这样一个问也不问,直接就冲过来的好战分子,它还是十分聪明的从心了。

扭头就撤,夹着尾巴,弓着腰,冒着黑烟就跑了,和烧煤的火车一个样,一边跑,还一边拉线。

就这样,嘴里还不闲着,一直没停,和火车鸣笛的动静那是一样一样的。

而哈士奇的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也弄得田晓轩哭笑不得的。

要是说哈士奇怂吧,也不太对,嘴里叫唤的比谁都欢,都跑路了,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要是说哈士奇不怂吧,也不太对,那特么的跑的比谁都快,扭头、弓腰、夹尾巴,一套小连招顺畅又丝滑。

田晓轩摇摇头,拎着长棍往回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萦绕着电光和电弧的古剑横在田晓轩的喉咙前面。

“性命,目的!”

田晓轩略微回想了一下整场闹剧,顿时感觉自己比窦娥都冤。

“呵~我特么姓吕字洞宾!”

田晓轩躺在床上,手腕搭在自己的额头上,目光呆滞的望向熟悉的天花板。

此刻的他现在只想左右开弓,用力的扇自己几个巴掌。

那种尴尬与痛心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桀骜不驯的狸花猫在不停的用小爪子抓挠自己的心脏一样。

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网吧里,自己心血来潮,突然就点开了自己尘封已久的空间,又非常巧合的看了一眼几年前的纪念文笔……

呵~累了~毁灭吧~爱咋咋地吧~

田晓轩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还是不能理解当时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见义勇为?

见财起意?

恼羞成怒?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就化身为正义的使者去小胡同门口啊。

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一条看起来就很二的哈士奇去搅合别人的工作啊。

为什么他们还把那条哈士奇叫做天狐啊。

都是扯淡,谁家的天狐会只有一条尾巴啊,九尾才是标配的好嘛!

都是为什么啊!!!

莫名奇妙的就把自己给放走了?

会放电的古剑诶!

浑身冒着黑气的哈士奇!

隐秘而伟大的抓捕行动!

浩然神秘却又古朴威严呢引雷法事!

这套组合无敌了好嘛!

要是在美剧里出现这种情节,估计英俊潇洒的主角带着黑人助手去向前妻了解完情况后就应该去硬钢地狱使者什么的了。

要是在韩剧里出现这种情节,估计在女主角出完车祸之后,男主角的体检报告就该出来了,顺便的恶毒的女二号也可以开始失忆了。

要是在国产剧里面出现这种情节,估计万事不顺的男主角现在正带着未婚妻怒怼双方老家的奇葩亲戚呢,至于别的?呵呵,别想了,不会过审的。

奥,差点忘了,阿三们已经载歌载舞的蹦跶半个多小时了。

田晓轩随手在自己的脸上扇一下,把自己已经快跳跃到火星的思路给拽回来。

事实上,田晓轩从看到哈士奇浑身冒黑烟的那一秒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过去的。

先不说自己给那群无良老哥们的任务增添了多少难度。

也不说因为自己的原因,那只已经二破天际的哈士狐仓惶的夹着尾巴跑路了。

也不说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正在吸氧的暴躁老哥。

嗯……

田晓轩挠挠头发,怎么突然感觉自己这么不是人呢?

晃晃脑袋,把那些不重要的细节给抛到脑后。

单单就想想这件事情。

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知道的。

就算不如美式大片里面演的那么黑暗,‘佛播了’会派出顶尖特工解决掉所有知道秘密的人。

那也应该找个黑人小哥弄一根自动铅笔在自己眼前晃一晃,然后说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吧!

就算是现在的科技水平还没有那么发达,自动铅笔造不出来,那找两个穿着制服的帅哥来问话总行了吧,哪怕带上玫瑰金的手镯呢,好歹问两句。

最差最差,也得签个保密协议什么的吧。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给放回来了,很没有参与感的好不好!

田晓轩这个时候执拗劲上来了,死活要想一想里面的原因。

但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害怕。

万一要是在哪个地方出现了疏漏,大半夜的劳烦翔阳市的高端战力天团走一趟,那就有点不妙了。

幻想一下,自己正躺在床上睡得像小猪羔子似的。

一发震爆弹破窗而入,然后在自己还在懵逼的时候,黑头套就直接套头上了。

稀里糊涂的被塞到后备箱里,然后七转八拐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小黑屋。

直接被拷到暖气管子上,一束锃光瓦亮的光线直接晃到脸上。

在角落里一个看不清楚面孔的模糊人影用低沉的语气询问。

“说吧,都干什么了?”

估计到那个时候,自己不得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小时候祸害邻居家鸡鸭鹅狗猫的系列事件全都给招了。

田晓轩不禁打了个激灵。

不行,太特么吓人了,得好好的想一想,万一有哪个地方有问题呢?

能让我走,就说明自己搞事情的情况没被他们放在心里,那就想一下之后的事情吧。

之后的事情……

“当时的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那把剑的女主人将会……啊呸!屁的女主人,虽然这个少年的面目清秀,但是是个男的,男的啊!!!”

田晓轩神威大显,把哈士狐给撵的夹着尾巴跑路了,就在他用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造型转头往回走的时候,一把剑身上萦绕着电光与电弧的古剑横在他的喉咙前面。

这个众人熟知的场景与造型让田晓轩忍不住脑洞大开,尤其是他发现,面容清秀的少年也忍不住偷偷的挠了一下他持剑的大拇指。

也是在这一刻开始,不论这群人伪装得多么凶神恶煞,表现得多么面目狰狞,对自己的行为多么恶劣。

田晓轩都无法对他们产生敌意,毕竟,谁会对一群逗比喊打喊杀的呢?

当然了,被全身被缠满胶带,五花大绑的缠死在电线杆子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田晓轩满脸无奈,双脚悬空,非常无语看着面前正在嘿嘿奸笑的一群人。

自己称呼他们为无良老哥还真是叫对人了。

“我说,以后我是不是也能和别人吹牛逼胡说了,我被四五个人围在一起打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倒——特么我是被绑在电线杆子上打的。”

一个已经过时的冷笑话彻底打开了局面,虽然说是已经过时了吧,但是却相当的应景。

一群人被逗得的前仰后合的,就差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面容清秀的少年那持剑的手抖得和抽风一样,萦绕着电光和火弧的剑身在空中凌乱的和荧光棒一样。

嘴歪眼斜,扮相血腥的龙套,在半分钟前还叫嚣着要用小皮鞭沾盐水,咬着牙要让自己生活不能自理,现在呢?看看道具在半空中挥舞的节奏和频率,去食堂应聘打饭岗位都不用面试的。

无良老哥们整整闹腾了三分多钟,这才相互搀扶着站直了身子。

被少年称呼为龙哥的油腻中年大叔一边揉着腮帮子一边替田晓轩割开胶带。

“行啊,小子,宠辱不惊啊,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是个好苗子。”

“别闹了,一看各位就是干大事的人,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煮着方便面呢,等改天的,改天有时间我请大家吃饭嗷,说定了,不见不散嗷,不去就是不给我面……”

田晓轩把身上的胶带收拾干净,一边和龙哥说着场面话,一边倒腾着双腿往外蹭,眼看着都快跑出去十多米了。

熟悉的嗡嗡声又在脑后响起。

一回头,果然,面容清秀的少年正横着剑等着自己呢。

……

唉~又被擒回来了,还是被人用一只手拎着脖领着给拽回来的。

田晓轩偷偷的打量一眼身旁的家伙,长相清秀也就算了,手上的功夫也让人羡慕,也是没谁了。

一直是笑眯眯的龙哥也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嘴脸,非常严肃。

“既然你不愿意入伙,那咱们两个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来吧,就先说说赔偿的问题吧。”

“不是龙哥,你们是做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入伙,再说了,你们都是能人异士,我这一副普通人的小身板也和你们混不起,您看是不是……”

还没等田晓轩的废话讲完,龙哥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一脸懵逼对着田晓轩问到。

“你先等一会,谁是龙哥?”

“你不是龙哥吗?”

“滚蛋,我又没有扬肠而去,你都听谁说的?”

田晓轩坚定的指着面容清秀的少年。

随着两张脸转过来。

少年也有点慌乱。

“你不是龙哥?指挥员明明说本市的驻点队长叫龙哥啊?”

龙哥听完这话脸色一黑,嘴里嘀嘀咕咕的骂开了。

“踏马的指挥部这群王八蛋,又特么的给老子起外号,没完了,等老子轮休回去的,灌死这帮杂××的……”

就在龙哥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时候,面容清秀的少年脸色一正,让龙哥说出本名,方便让他连接内网查询。

龙哥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一咬牙:“我叫赵佳彧!”

田晓轩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里顿时放出精光,同时嘴里喃喃道:“赵家峪?莫非您就是——在被称为二战转折点的平安格勒中大放异彩的,指挥‘柱尔斯泰’一炮泯恩仇的‘云龙妥洛夫斯基’!怪不得被称为‘龙哥’。”

龙哥此时的脸色都和锅底灰有一拼了,指着田晓轩一声怒喝“你把嘴给我闭上!”

田晓轩乖乖听话,毕竟形式比人强。

而此时,清秀少年也找到了资料,认真核对之后,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少年也是非常迷茫,在嘴里嘀咕着:“这里面也没有直接的逻辑关系啊,怎么叫这个外号呢,还有什么‘地瓜烧’,搞不懂。”

龙哥已经快要气疯了,掏出手机来,直接锤到指挥部。

“孙老五你是什么意思?踏马的你叫我鸡哥我认了,那是局长弄出来的我没有办法,你叫我龙哥我也认了,好歹还能听,你叫我地瓜烧是几个意思?!!!你想死吗!!!”

田晓轩乖乖的站在一旁,支楞着两只耳朵听着龙哥与对方开炮,不禁情绪有些激动:“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标准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过了两分钟,田晓轩无聊的看着龙哥那飞溅在空中的唾沫和颤抖的小舌头。

就知道这货不行,轻而易举的就被对方把话题给拐偏了。

“别扯淡……小晨?呵呵……完蛋了,第一次任务失败了……和我有毛线关系……对……是,问题不大……是个好苗子……还在谈,那不太清楚……可以查一下……对对……别放屁!好了……嗯……嗯……呸!挂了。”

说完,龙哥顺手给田晓轩照了张照片,估计是不会给开美颜的。

田晓轩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哪怕是从几辆闪着红蓝光芒的车上下来几个威武的壮汉把自己塞到后备箱里也认了,毕竟,属实是自己有点欠不是。

但是让田晓轩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两分钟之后,龙哥的电话就响了。

然后他就一溜小跑的躲到很远的地方,和电话的另一方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用一种特别怪异的眼神一直在盯着田晓轩的大脸。

那种眼神弄得田晓轩全身不自在,就在他以为是不是自己的脸上有痕迹,或者是拉链没有拉上的时候。

龙哥摆摆手示意田晓轩滚蛋。

“我就……这么走了?”

“嗯,走吧。”

“那我走了嗷。”

“去吧。”

“我可真走了啊!”

“赶紧滚蛋!”

“好嘞,龙哥。”

“再说一次,我不叫龙哥,叫我老赵,给面子的叫声赵哥也行!”

“好嘞龙哥,没问题龙哥,拜拜龙哥!”

“滚!”

“哈哈哈哈……地瓜烧……”

一阵压制不住的笑声从远方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模糊的字眼。

龙哥的脸色更黑了……

田晓轩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就这么溜溜达达的回来的。

坐起身来烦躁的抽阵风,也就压下了心中的苦闷。

老田家的祖训说得好:“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这句话可是包含着老田家传承下来的智慧,每当田晓轩迷茫的时候,可都是靠着这句话支撑着田晓轩向下走。

真要是遇到事的时候,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用往心里搁。

父母真要是想揍你的话,是躲不掉的,尤其是,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

起身,放水。

一阵哆嗦之后,田晓轩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好好看看自己。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要是主角的话,这个时候歪瓜应该已经到账了,要是配角的话,这个时候不是被拷到暖气片上照台灯呢,就是应该已经被放到小铁盒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了,现在就这么轻飘的放我回来了,那我是什么定位?”

已经有点魔怔的田晓轩对着镜子细细的端详自己。

遇到事情,田晓轩是不怕的,低着头怼过去就是了。

他怕的就是对于事情只有一知半解的了解。

剩下的另一半一直让他的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是一直飘荡在半空中的风筝一样,左摇右摆,飘忽不定。

当然了,所有的人教版教材不在之内。

摆了几个pose,臭美一番。

田晓轩还真的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在自己的手腕处,有一道非常浅显的划痕,非常小,但凡是视力有点模糊的人都发现不了。

男孩子嘛,成天打打闹闹的,身上多出一两道擦伤很正常。

可是,田晓轩手腕上的这道划痕不对劲。

一丝丝黑色的雾气正从伤口上蒸腾而起!

这种朦胧翻滚的外形分明和那只夹着尾巴跑路的哈士狐身上翻涌的黑色火焰一模一样!

事情大条了。

田晓轩的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发烫。

是真的在发烫!

田晓轩通过镜子一看。

自己的身上全身赤红,额角和脖子的血管根根暴起,头顶上阵阵的虚汗往出冒,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头发已经被全部打湿了。

田晓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开始朦胧起来,与此同时,阵阵的眩晕感传来,田晓轩用尽全部的精力保持清醒,费尽心思打开面前的洗手台,用最后一点力气捧了一把水扑在自己脸上。

这个时候的田晓轩已经神智不清了,呆呆的笑一下:“鹅盒盒……还好不是狂犬病……”

话音未落,田晓轩便一头栽倒在洗手间里面。

……

与此同时,翔阳市的一间地下室里。

房间里烟雾缭绕,三个人松散的围坐在一张大的过分的会议桌旁。

一脸悲愤表情的中年男人介绍完情况,就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面带杀气的盯着他对面的正嬉皮笑脸的小个子男人。

如果田晓轩在这里的话,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面容悲愤的男人正是被叫做“地瓜烧”的龙哥,而坐在他对面,正在挤眉弄眼,嬉皮笑脸的小个子男人,是他们据点的网吧老板!

“啧啧啧,都多大岁数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生闷气呐,来啊,别控制,燥起来!”网吧老板还在不停的逗弄着龙哥。

“我擦,孙老五,我日你先人……”

就在龙哥快要拍案而起,准备和网吧老板小树林约一场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胖子局长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较劲。

“咳咳……行了,从小吵到大,安静会。小龙,你确定那个孩子是空手破坏了‘无尘之地’的场域?”

“小……是局长,我很确定,而且通过我的观察来看,那个小子也非常吃惊,仿佛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有这种能力一样。”

龙哥听到局长也这么不着调,瞥了一眼憋的脸红脖子粗的网吧老板,还是黑着脸,无奈的做出回答。

“那你呢,小武,休假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不对劲倒是没有发现,从田家村出来的一百三十二名少年的身上都没显现出深渊浸染的迹象。而且在接触测试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引起探测器的共鸣。”

网吧老板收敛了脸上笑意,一脸严肃的汇报。

“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啊,在我休假的这三年,我开了一个网吧,和这个小子接触的时间也不算太短,哪怕是他在扯着脖子骂街的时候,都没有发生异常,怎么会突然就出现这个情况了呢?”

网吧老板摩挲着下巴,同样一脸的想不通。

“局长,你是知道我的,以我现在的等级是不可能看错的。”

局长点点头,看向龙哥。

“小龙,‘场域禁令牌’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小……好吧,检查结果出来了,‘域·无尘之地’的禁令牌是被超量的未知能量强行冲击,致使内部过载,这才造成了场域的泯灭,没错,是泯灭,而且这一块禁令牌也彻底报废了,中心回路已经全部烧毁了。”

龙哥虽然非常不喜欢这个称呼,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汇报了情况。

局长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龙哥看。

“你确定……禁令牌是被烧毁的,而不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损坏的?我听说你们这些驻站点没事的时候可是敢在禁令牌上晒袜子的啊。”

局长的话一说出口,网吧老板在一旁咧着嘴咂舌头。

“咦~啧啧啧……”

龙哥的脸涨的通红,在网吧老板那恶行恶像的表情中霍然起身,拍着胸脯对局长大声表忠心。

“局长,你是知道我的,虽然小龙我……我擦!”

“行了行了,别勉强了,都快四十岁了,还这么脸皮薄,说正事吧。”

龙哥把一口老血咽下去,他也看出来了,局长这纯粹是调理自己呢。

深呼吸一口,接着说。

“而且,在中心回路中提取出来了残存的能量,经过和资料库的对比……”

龙哥咽下口唾沫,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两个人。

“和十年前田家村出现的那股能量一样。”

龙哥的这句话一出来,整间地下室霎时间安静下来,就连不停翻腾的烟雾也仿佛停止了运动,只有节能灯管的嗡嗡声显得更加吵闹。

“不可能!”

网吧老板一拍桌子站起来,同时身上爆燃起一股电光!

电光爆闪,瞬间蔓延开来,整间地下室的所有电器全部被击毁,在吊板上的灯管爆炸的瞬间,墙上的黄色应急灯亮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刺耳的警报声。

在黄色闪光的地下室,空气中电光交错,劈啪作响,网吧老板的身边缠绕着电弧与雷火,在这一刻,宛若雷神降世!

局长看着被雷霆风暴席卷一空的地下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还是有长进的,没有把整栋大楼都拆了,走吧,出去说。”

说完,一偏脑袋,率先走出去。

与此同时,一堆训练有素,手脚利索,穿着统一制服的行动队员拎着灭火器冲进来,以他们的表情来看,这种事情应该是司空见惯了……

街道旁,路灯下。

局长叼着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把老三调回来,让小黑去守库房,正好,小黑也想要锻造一套全新的禁令牌,也能让老三休息一下。”

龙哥和已经控制好情绪的网吧老板对了一下眼神,犹豫一下。

“那用不用……”

“先不需要,小晨不是接了一个私活吗,让那个孩子也参与进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龙,你在暗处好好观察,不要出手。”

听到局长这么说,龙哥的脸顿时就垮下来了。

“局长,先不说那个小子还没有了解清楚,万一小晨要是像孙老五一样被逼急了,直接炸毛了,那可怎么办。”

“呵呵,就是让他炸!晚炸不如早炸,越早越好,小青山的路子都是一脉相承的,他翻不了天。”

龙哥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还有很多普通人会在现场,我怕……”

局长拜拜手:“没事,你带一道老三的幻身过去,一但出现意外,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龙哥长出一口气,冲着局长点点头,然后大步离开,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布置。

“怎么样,休假回来上班的感觉好吗?”局长笑呵呵看着网吧老板。

“没想到啊,刚刚休假结束就碰上个大活,这十年可真够快的,转眼之间又冒出来了。”

“是啊,十年了,又该开始了……”

“唉……”

田晓轩很清楚自己现在正在做梦。

这种感觉很奇妙,身体躺在卫生间的瓷砖上,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子边,洗手池上的水龙头没有关,淅沥的流水被浪费进了下水道,耳边还能隐约听到楼下人群传来阵阵的喧闹声。

而自己的灵魂呢?

正目瞪口呆的站在一座废弃的小镇前面。

在田晓轩的头顶,就是那块满是刮痕,并且被时间摧残的不成样子的指示牌。

田晓轩有点迷惑的看着面前的场景,一股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回想了片刻,却依然找不到头绪。

田晓轩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既然自己能够到这个地方来,那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

俗话说得好,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既来之,则安之。

能够清醒的进入梦境的机会可不多,田晓轩打算好好的把握住这次机会,顺便参观一下自己的梦境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是别的事情,田晓轩现在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动脑筋,探索事情的真相了。

但是在这里,田晓轩却没有那种急切的心思了。

太过于熟悉了,田晓轩甚至熟练的在小镇入口的小桥上找到了一个浅显的猪头刻痕。

这可是他和小胖从小玩到大隐秘暗号,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存在!

都说,我心安处是吾乡,这个地方给田晓轩的感觉就和家里差不多。

悠哉悠哉的走在荒草丛生的道路上,同时左右打量着这个从来没有出现在田晓轩的记忆中,却能够带给他温馨感觉的世界。

说是小镇,但是却小的可怜,不如说成一座发展较好的村落更加合适,更像是那种地处于大型城市郊区的城乡结合部。

却没有现在的那种焦虑与野性,多了几分质朴和纯真。

时髦的二层小洋楼和古拙的平房同时存在于道路的两旁,偶尔还有几处早已倒塌的茅草房在地上凑成小小的一堆。

整个小镇都是灰扑扑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多灰尘。

排列成行的房屋大体上还都保存完好,没有什么明显的裂痕与损坏,和小镇入口处的指示牌形成很大的反差。

这里也是给予田晓轩熟悉感最强烈的地方。

就是路边的沟渠里野蛮生长的杂草,和无序繁衍已经爬满大树躯干的藤蔓让田晓轩觉得额外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如果在农村的话,这样过日子的人家大概会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的吧。

整个小镇都是静悄悄的,一丁点响动都没有,草杆上连只虫子都没有,更别提能有个活动的人影了。

伴随在田晓轩身边的,只有漫天飞舞的灰尘,与他踩倒杂草的声音。

越往小镇的中心方向走,田晓轩心里的违和感越强烈,也让他感觉越来越陌生。

一米来高的杂草已经明目张胆的长到了路中央,原本是碎石子铺成的小路也逐渐陷入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黄沙中。

越是到了小镇中心的位置,田晓轩的心里就越是别扭。

田晓轩的心里有一种荒诞的联想。

就好像是回到了离家三年的老房子里,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还是那个沙发,虽然多年没有打扫,有点脏,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这个时候,他闻到一丝不太和谐的味道,味道的来源正是他最熟悉的卧室,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却发现原本最应该让自己感到放松的地方已经被改成了公共厕所……

还是那种拥有水泥矮墙,隔间众多的旱厕,冬天结冰,夏天到处飞苍蝇的那种……

田晓轩用力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把那种让人讨厌的联想赶出脑海。

现在的这座小镇带给田晓轩的已经不是熟悉的温馨感了,而是一种让人厌恶的感觉。

总觉得会有什么非常麻烦的事情发生。

倒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只不过事情一旦发生了,一定会很烦。

癞蛤蟆爬在脚面上,不咬人它膈应人。

田晓轩的感觉一向都是很准的,也是这种超强的第六感,帮助田晓轩多次躲过老爹和老妈的暴怒时刻。

至于那些挨在身上的……

呵呵,那些是真的活该。

这个时候的田晓轩已经开始犹豫了,到底要不要继续向前走。

鬼知道那条哈士狐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把自己给拉到这个地方来,此时的田晓轩已经认定了是那条哈士狐在犯病,废话,伤口上蒸腾的黑雾都是一模一样的,黑锅不扣在它的头上扣在谁的头上。

田晓轩也开始犯难。

退回去吧,他还有点不舍,这里面怎么回事还没有搞清楚呢,听故事听到一半是最让人抓心挠肝的。

继续走吧,他还有点胆怵,可以预感到了,绝对会发生非常麻烦的事情,而且这种事情的恶劣等级绝对不是自己被小胖按在地上捶一顿或者是家里的老两口掏出鸡毛掸子和七匹狼招呼一次就能解决的。

纠结一番过后,田晓轩一咬牙一跺脚,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战略性撤退!

田晓轩只是比较头铁,擅长作死,而不是脑子有泡,明知道会发生麻烦的事情还要一头扎进去,那不是有病嘛!

故事听到一半不会急死人,但是麻烦的事情沾到身上可是会出大事的。

这时的田晓轩想起了那些年遭受重创的耳朵、后脖颈还有处于受伤重灾区的后丘。

田晓轩一脸后怕的摩挲着自己的屁股蛋,既然自己已经多年未曾体验过那种痛楚了,还是不要再回忆为好。

风紧扯呼!

田晓轩不再犹豫,扭头就撤!

就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一道炫目的闪光划过他的眼角。

同时,一个坚定的念头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一定要把那个会闪光的东西拿到手!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迅速地占领田晓轩智商的高地。

田晓轩知道自己完蛋了,凉的透透的。

这种情况再清晰不过了。

自己来到了幻想中被改成公厕的卧室里,在苍蝇虫子满天飞的环境下,看到了在坑里的一堆不祥之物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捆诱人的红票……

淦!

田晓轩一跺脚,一溜小跑,直奔小镇中心的位置而去。

他怕再拖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心中的恶念,到时候自己在狂奔中吐着舌头,摇晃着脑袋,口水四处横飞。

那不就完蛋了嘛!

趁着现在自己保有为数不多的自控力,还是过去吧。

要不然等到半夜十二点,自己依靠在床边,独自emo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可以社死的回忆景象。

田晓轩还是比较佩服自己的果断抉择。

跑过去的时候毫不犹豫。

小镇本身就很小,田晓轩连跑带颠的也就用了几分钟时间。

在这几分钟的路途里,四周景色变化的很大。

原本伫立在道路两旁的房屋逐渐的变成了一堆又一堆的废墟,又化作松散的沙土,铺散到地面上,再到与遍地的黄沙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原本长势惊人的杂草也逐渐与黄沙融合,被黄沙掩埋,只露出点点绿角,再到被黄沙完全覆盖,再无半点颜色。

田晓轩一脚踏出,来到了一个由金黄色沙砾组成的世界。

原本的北方小镇也变成了西部的荒野沙漠。

在沙土飞舞之间,一座几十米高的魔神像静静地耸立在荒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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