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云芩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穿越之种田赚钱养崽崽》最新章节

小说:穿越之种田赚钱养崽崽
分类:种田
作者:绸月
角色:苏氏,云芩
简介:云芩穿越了,成了死了丈夫的寡妇,两个快四岁娃的娘,刚开场就有人污蔑她儿子偷东西,还想打人,云芩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打回去。有人闹上门欲将她赶出村去,云芩心下冷笑一声,让她走可以,但是代价却是要付出的!云芩带着两娃开始了过日子,可儿子却对她的意见很大,为此,云芩只好让儿子深刻地知她与原本来的那个娘不同了。她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那原本已死的丈夫却突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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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苏家的兔崽子,好的不学竟捡一些恶习来学,鸡蛋那么精贵的东西,是你能偷的东西吗?死了爹,你那没心的娘都快要死了,你吃得起吗?”

“呸!真是不要脸的,你娘不是个东西,你们也跟着不是什么好货!我们家的鸡蛋是你们这几个穷得吃土的人能吃吗?我告诉你,今天不把偷来的鸡蛋拿出来,老子打死你都没人敢说个不字!”

“我们没偷!”

“你们没偷?你以为老子相信你说的话?反正你爹死了,你娘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也要死了,等她一死,你们就是没有没爹没娘的小野种,像你们这种人就不该活着!”

“看们这细皮嫩肉的,老子说不定还能将你们给发卖了,还能卖个好价钱!你娘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你爹死了后竟然还敢去勾引别的男人,要老子说啊,你们还管她做什么?直接不管她,让她死绝了才好!”

耳畔那刺耳又难听的声音让云芩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她艰难地掀开了眼帘,就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娃娃坐在她旁边掉金豆豆。

她哭得无声无息,满脸泪痕,可见多么的伤心。

云芩伸出手揉了揉发疼的额际,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时,便见那小娃娃双眼一瞪,似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了。

云芩:“……”

她有些无语,坐起身来,拍了拍头痛欲裂的脑袋,看着眼前破旧的木屋隐隐有觉得刚刚脑子里闪过的东西是真的。

她似乎是穿越了。

这身体的苏氏无名无姓,不是因为她真没姓名,而是她失忆了,被这石安村苏家的汉子给捡了回来,组成了一个家。

据说,苏家汉子是个半路在这石安村安家的人。

苏氏无名无姓,石安村的人因她和苏家汉子成了亲,就直接唤她苏氏。

苏氏如今十九,却是好吃懒做,人品极差,可苏家汉子却是愿意养着她,无非就是就苏氏命好,给苏家汉子生了两个娃娃,一男一女,儿女双全。

苏家汉子半年前去参军,但是却不想战死的消息传了回来。

苏氏为此又气又怒,没了经济来源,便拿两孩子出气。

更甚的是前几天还因勾引石安村的陈秀才不成,而被陈秀才给推下了水。

被好心人救了回来,可是因没钱救治,没挺过来,直接嗝屁了。

正因苏氏魂归西天,云芩才有机会活过来。

“这正月十五都还没过,你们就犯了偷窃,你们信不信老子去告诉官老爷,让官老爷把你们抓进大牢里去?”

外面的叫骂声还没有结束。

云芩慢慢地站起了身,脸色苍白无血像个鬼。

她向门外走了去。

“没爹没娘的小野种,赶紧把偷了老子家的鸡蛋拿出来!”

云芩一出门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根手指粗的棍子想往小娃娃身上抽去,她神色一冷,疾步走了过去,将那棍子接住。

她抬起脚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踢了过去。

“嗷——!!”

一声惨叫,男人双手捂着裤裆,整个人都因疼痛而在地上打滚,那如同钻心刺骨般的痛意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小家伙吓傻了,他们挨在一起,茫然无措地看了看云芩,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再看了看云芩。

“苏氏,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老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男人缓了一会,恶狠狠地道。

那木棍在手,云芩直接挥动着棍子向男人身上招呼去。

那一下又一下可是没有留过情的,棍棍都打在身上最招痛的地方。

“苏氏你这个贱……苏氏,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没骨气地大声呼痛求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因为男人是偷偷来找两娃的麻烦,他是知道苏氏是快要断气了,所以想着污蔑两娃偷了他家的东西,若是赔不出来就把人给发卖了,指不定能卖个几两银子。

可下身传来的钝痛,身上被云芩抽打着,男人哪里还想得起这些,他只想着赶紧逃离这里,他觉得苏氏她疯了!

“滚!”

云芩冷喝一声,不是她气量大想放过这连孩子都想打的男人,而是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虚弱。

男人一听这话,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痛,连滚带爬地跑了。

将手中断了一截的木棍扔到了一旁,云芩这才转身看向两个小娃娃。

衣衫褴褛的小不点脸上都脏兮兮的,但是那一双眼却是生得极亮。

这是苏氏生下的两个孩子,如今就是她的孩子了。

云芩虽没自己生过孩子,可也知道十月怀胎的苦。

她不明白苏氏为什么对两个小孩子下得去手。

苏家汉子,也就是苏氏的丈夫,叫苏云华,一个雅致的名字,与这石安村什么娟啊,什么才啊的格格不入。

苏云华战死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苏氏就打了两孩子一顿,完全没顾念是自己的亲骨肉。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醒过来的时候,那小娃娃转身就跑的原因。

“过来。”

云芩蹲下身,冲他们伸出友好的双手,显然是想抱抱他们。

可是两个孩子一见她伸手就害怕瑟缩了身子。

妹妹苏叶胆小一些,她怕极了自家娘打她,一想到自己会被打,她就又开始掉起了金豆豆,抽抽泣泣地哭道:“娘,你要打就打叶儿吧,叶儿不怕痛的,求求你不要打哥哥,哥哥他怕疼的。”

奶声奶气的声音充满了稚气,明明自己都已经害怕得身体都抖了,可还是拉了一把旁边的小男孩,勇敢地站在了自家哥哥面前。

云芩见状,鼻梁泛酸,眼一下子就红了。

她以前带过姐姐家的孩子,那孩子打小就顽皮,那个时候她也才十岁出头的样子。

家里也不算穷,可孩子一出生就注定了要用钱,姐姐无奈之下就去打工,两三年才回家一次。

小侄儿是她和她妈一起养大了的,所以对于小孩,她并不排斥。

“好,小叶儿过来,娘不打哥哥,也不打你好不好?娘就是想抱抱你。”

她这算是白得了两孩子,既然苏氏不疼惜,那她就不客气接手了。

“真的吗?娘不骗人?”

苏叶想过去,她渴望娘抱她很久了,可是自打她记事起,娘似乎就从来没抱过她。

可是她却被自家哥哥拽住,“苏叶,不许过去,这女人是骗你的!”

苏木冷着一张小脸说道,他完全不相信云芩想要抱苏叶,肯定是刚刚打人没打够,又找他们撒气了!

爹在的时候,这女人就爱装样子,可是从来都不会抱他们。

爹常说是他对不起娘,所以得让着娘。

他不知道爹哪里对不起娘了,可是她打了他们,他们才不原谅她!

“娘真没骗你们,娘就是想抱抱你们,不打你们,真的,相信娘好不好?”

云芩知道苏木对她有防备,她知道苏木很聪明,不然面对刚刚男人的恶言恶语,早就不知所措了。

可是他却固执地面对着,要不是她出来得及时,那棍子就落在了苏木的身上。

云芩看见苏木眼睛都红了,他却没有哭出来。

“小叶儿,娘的头好痛啊,你过来帮娘吹吹吧?”

云芩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到底还是孩子,苏叶一见云芩痛苦的样子就心软了,挣脱了苏木拽着她的手,就迈着小短腿扑向了云芩的怀里。

“娘不痛痛,叶儿给娘吹吹,痛痛飞飞。”

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带着担心。

云芩的心头一暖,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头现在也没了之前那么疼了。

她将苏叶抱在怀中站了起来,这才有心情打量自己未来要住下去的家。

木头建造的两间房,而旁边不远的地方是土胚房用茅草裹盖着,有的地方已经泛黑。

院子的大门有点老旧了,根本就不防贼。

不过就这么穷的地,也不怕有贼上门。

云芩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在苏叶那澄澈的目光下略显尴尬。

“娘是不是肚肚饿了,叶儿还有留着个番薯没吃。”

苏叶那双湿漉漉的大眼里装满了云芩。

她的脸蛋很小,云芩一个巴掌大。

明显是没吃饱,营养没跟上,才会这样。

苏云华参军后会有补贴,那些银子够他们三个吃饱饭,可苏氏却是个大手大脚的人,那几两银子没几天就花出去了。

若不正是这样,苏氏落水会没钱治病而亡吗?

云芩心头对苏氏的做法虽不满,可是她却也不能指手画脚什么的,毕竟从现在开始,她将会用苏氏的身体活着。

想来,苏氏以前的混账行为,纵使她不认,也不太可能。

“小叶儿乖,娘现在不饿。”

肚子虽然在叫,可是她却一点想吃东西欲望都没有。

“娘……”

“苏氏这个水性杨花的贱胚子,自己管不住儿子偷了东西还敢打我家男人,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伤了我家男人,你今儿个要是不赔钱,我就去要找里正评评理,让里把你给赶出石安村!”

尖利而刻薄的大嗓门,在这个没有隔音的古代,云芩想不听见都难。

她沉了脸色,她将苏叶放在了地上,温声道:“小叶儿乖,去哥哥哪里,娘出去看看。”

叮嘱完苏叶,云芩起身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她从一堆柴禾中抽了一根称手的棍子,比之前打那个男人的棍子还要粗上一点。

看着云芩出去的背影,苏木的神色明显有些担忧。

云芩走了出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寒衣的女人,一手插腰,破口大骂着。

周围是见有热闹可看的村民,在窃窃私语着。

隔得有些远,云芩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可眼前这个指着她鼻子骂的女人,他还是听得清的。

主要是她想听不清都难,这女人嗓门大得惊人!

“你还敢出来?快点赔钱!”

张刘氏一看见云芩出来,眼里就划过一道嫉妒,这女人也就是命好,就算是没了记忆也能被苏家汉子给宠着。

再瞧瞧她,嫁给张家,生儿育女,每天还得天不亮就起床干活,回家了还得受婆婆的气受。

张刘氏性子不是很好,石安村的都不太喜欢和她走得太近。

主要因为她贪图小便宜,什么东西都想占为己有。

张有才回去的时候一脸痛苦的样,张刘氏自然是不放过地一问,听说是苏氏将他给打伤了,张刘氏那双眼转了转,便上门来叫骂来了。

她自以为自己有理极了。

“赔钱?”

云芩唇边溢出一抹冷笑,“凭什么?就凭你男人到我家威胁我儿子?还是凭你男人到我家想把我儿子给发卖了?”

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没两样,嗓门大,还觉得自己多有理似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是我男人发现木哥儿他偷了我们家的鸡蛋,所以才跑来质问的,苏氏你不要以为你自己长了几分姿色就能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张刘氏可不知道刘有才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刘有才伤了那个地方,便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敲诈机会。

“你给我闭嘴,木哥儿是你能叫的吗?”云芩冷声道:“我家木哥儿有名字,他叫苏木。你说我家木哥儿偷了你家鸡蛋,好啊,不如咱们直接报官吧?何必去麻烦里正他老人家了?要是官爷他来查了,最后结果不是我家木哥儿偷的,那你可知道随意污蔑一个孩子是犯了什么罪吗?”

张刘氏心头一怵,她怎么知道随意污蔑是犯了什么罪?

她这辈子都没跟官爷打过交道,再说石安村这个地穷得很,自然是对官爷怕极了。

他们见官爷的时候,都是官爷们来收税钱,一旦有人不交,就会被抓进大牢里去。

对于官爷,她们也就嘴上过过隐,只是不敢真去报官。

可是张刘氏见云芩冷着一张脸,就突然害怕这贱女人真的去报官!

“你敢?!”她梗着脖子,虚张声势,“你可别忘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报官了,自己也讨不了好!”

云芩将手中的木棍向张刘氏扬了扬,“你试试看,我到底能不能讨得了好处?”

“苏氏你这个小贱人,你怎么不去死了算了,你留在这世上都是个祸害!”张刘氏气极账坏道:“你敢去报官?你敢去我就让里正把你们三个给赶出去,你可别忘了你们不是石安村的!”

苏氏不是石安村的,苏云华更不是。

所以若是里正真想赶他们出村,这也不是没有不可能的。

云芩可不是苏氏,对于这里本就没什么归属感,离不离开对于她都一样。

“你左一句让里正赶我出村,右一句让里正赶我出村,我倒不知什么时候里正这么听你的话了?”

云芩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目光落在了那群看戏的人身上,“你倒是让叔伯婶娘们来说道说道,我们苏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要赶我们村,又凭什么我们要赔你家钱了?今天,你若是不说清楚,咱们就去公堂上对峙!”

张刘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她又气又恼,她咬牙切齿的道:“苏氏,你可不要忘了,你勾引村里的陈秀才,这件事情已经引得我们村的不满了,都知道我们村里穷,村里能不能有出头日都压在陈秀才身上了,你不知廉耻地去想毁了全村希望,你说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把你赶走了?”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只是看戏的村民们脸色微变,本还对苏氏有点同情的心一下子就湮没了。

他们看向云芩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祸害一样。

“我觉得张刘氏说得有点道理,苏氏她明知道陈秀才是全村的希望还想着去……也就是陈秀才他把持住了,不然这为了个女人,还是个寡妇而毁了名声,那可就与仕途无关了。”

人群中,有人附和着张刘氏的话。

陈秀才也算是寒窗苦读十几年,这眼见着就要去考乡试了,要是被人传出行为不检点,那眼见的举人梦可就要无望了。

石安村这个地,穷乡僻壤的,村里的人都过得苦,一个鸡蛋都算是精贵的,毕竟两个鸡蛋就是一个铜板呢!

陈秀才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一旦陈秀才考上了举人,那么他们这个村啊也就有了翻身的希望。

苏氏此前的行为可不就是让陈秀才堕落吗?

别说苏氏是个有夫之妇,纵然现在死了丈夫成了寡妇,就算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也不能去勾引陈秀才啊!

“说得也对,陈秀才可是我们全村寄予的希望,可不能让苏氏将名声给败了,若真因为苏氏让陈秀才与举人无缘,那这就是苏氏的罪过!”

“我也觉得这话有理,苏氏如今死了男人,陈秀才又是村里最聪明的一个,长得也蛮俊的,这要是为了一个寡妇,搭上全村的希望,那可不就是得不尝失了吗?”

“……”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句句都离不开苏氏有多不对。

听着他们的话,张刘氏的脸色别提多得意了。

她一下子就忘了之前说要见官的恐惧,她神气地插腰冲云芩道:“听见了吗?你如今是个寡妇,你想勾引谁我们是管不着,可是就是不能是陈秀才,你想拉我去见官啊,你拉啊,你觉得村里的人同意吗?我告诉你,今天,你和你那两个小野种都要被赶出去,我们这石安村的地小,可容不下你们!”

“就你那两个小野种也不知道是不是本质上就是坏了,这才多大啊,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了,这要几没教好,这长大了还得了?我们石安村可不是什么富饶的地方,可经不起你家两个小野种来偷!”

这左一句小野种,右一句小野种,嗓门大得出奇。

云芩的脸色像是结了冰一样的冷,她就不明白了,这张刘氏据说以前也是大富人家的女子,虽说落难到此,可是那该有的气质也是从骨子里都带着的。

就如今这满口脏话,撒泼的气势,哪有半分像是从大富人家出来的?

云芩直接扬起就是手上的棍子往张刘氏身上招呼过去,“小野种是你能随便说出口的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的孩子我都没舍得说一句重话,你今儿个倒好,什么烂话都说出了口了,你以为你有人撑腰我就不敢打你了?

就算是要离开这石安村,可是你也想好过,今儿个我就把话给撂这里了,你和你家那位要是不给我家木哥儿和小叶儿道歉,想让我离开石安村那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云芩下手知轻重,打在人身上的力道绝对不会让人伤筋动骨。

“哎哟!来人啦!救命啊!苏氏这个小贱人打人了!”

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声刺耳不已,周围的人看着云芩那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都不敢上前来拉。

他们与张刘氏又不亲,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己挨棍子。

说来,他们也奇了怪了,今儿个的苏氏和往日倒是不一样了,都知道护崽了,以前都基本上漠不关心的,气不顺了还会拿孩子撒气。

现在去了趟鬼门关,倒是变了性子了!

“呵——”

云芩的眼清亮且黑白分明,看着明明是一双极致好看的眼,此时此刻却充斥着阴森与冰冷。

“张刘氏,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杀人?所以你才觉得有恃无恐?”

她的神色冷漠之中带着一分厌恶。

张刘氏看着云芩,只觉得浑身泛凉,她哪里见过这架势?

这女人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了一样,让她那嚎叫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有些害怕地缩起了身子。

见她怕了,云芩这才冷哼了一声,她环视了一圈,无人敢与她对视,生怕她真疯了。

“怎么?刚刚不是叫嚣得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不叫唤了?看来你也是挺怕死的,既然如此,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到我家这里来泼我孩子的脏水?”

“你们不是要去请里正赶我出村子吗?怎么?一个个都杵在这里是打算让我去请吗?”

云芩伸手随手指了一个人,“你,去将里正请过来。”

这石安村别说他们不想让她待了,她更加是不想待。

这村里的人,一个个的没脑子,连张刘氏随便一句话就能附和,也不管这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难怪这村的人这么穷,怕是有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个吧?

那被云芩指着的人一个激灵,他咽了咽口水,“我……我这就去。”

那背影,就仿佛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一样被人追着。

一时间,场面就仿佛像是静止了一样。

他们看着云芩的那双目带着几分惊恐,显然没有想到以前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如今打起人来,那架势这般唬人。

张刘氏盯着云芩的那双眼像是淬了毒一样,可是她现在却不敢放肆了,身上的痛已经提醒着她刚刚受了什么罪。

她咬了咬银牙,得意什么?等里正来了,将这贱人给赶出村了,便就有得哭了!

“娘?”

一颗小脑袋伸了出来,苏叶看着外面那么多的人,有些害怕地将伸出来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可是没过一会儿,那可爱的小脑袋又伸了出来,软软糯糯地唤了云芩一声。

听见苏叶的声音,云芩回过身冲她招了招手。

苏叶双眼亮晶晶地冲着云芩奔了过来,身后的苏木都没反应过来,想伸手拉回来都晚了。

他的小脸紧绷着,对云芩没什么好脸色。

叶儿就是太笨,居然还敢亲近这个女人!

云芩可不知道苏木在想什么,她将苏叶抱了起来,手中的棍子却是握得紧紧的。

她可是知道的,若是这棍子一丢,那张刘氏怕是不要命地就扑过来打她了。

前世,小的时候她也是在乡下住过几年,院子里的那些邻居也是挺奇葩的,还有那些小孩子,明明和她差不多大,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在大人面前乖得不行,没有大人的时候就又是另一个样子,当真是变脸小能手。

那个时候的她吃了几次亏。

后来她就直接把那些人给按着打!

小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力气比同龄的人大,所以她打那些人完全没有一点难处。

好几个人被她打了都去告状,可是最后都被自家父母给骂了。

因为他们父母不相信他们的话。

说来就好笑的是,她在大人们的眼里一直都是个乖乖女。

就算是打架,在他们的眼里,她也是被打的那个人。

所以自那天起,那些人更不满意她了,明知打不过还要往上凑。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人打多了,很多的技巧也就会了。

长大后,她还去专门学了跆拳道。

不是为了打架,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瞧,现在,用来对付张刘氏可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小叶儿乖,等娘处理完眼下的事情,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

云芩低低地在苏叶的耳边说道。

那温热的气息让苏叶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她双眼弯弯,十分高兴地点了点头。

“娘,那到时候你也把哥哥带上好不好?”

苏叶也学着云芩的样,在云芩的耳边讲起了悄悄话。

云芩怔愣了一下,随便笑道:“好,到时候我们带上哥哥。”

一听这话,苏叶就捂着嘴,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就仿佛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云芩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强行灌入了一般,有些发疼,又有些暖。

这么好的孩子,苏氏怎么就舍得下手打?

如今苏氏没了,也好在她来了。

若是她没来,这两孩子以后的日子该有多苦啊。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那个被云芩指着去请里正的男人回来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

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柺,明明才五十多岁,面目却有六十多岁的老态。

那双眼虽不浑浊,却也不显清明。

“里正来了!”

也不知是谁吼了一句,看热闹的人就让出了一条道。

安静了一会的张刘氏那双眼划过一道狠毒,她也不要面子地冲到了里正面前,哭嚎着:“他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苏氏自己教坏了两个小野……苏叶和苏木!偷了我们家的鸡蛋,没一句道歉的话,还冤枉我说是污蔑她,我们当家的都被她给打伤了,这件事情可做不得假!”

里正是张刘氏夫家的族亲,若是真心要袒护张刘氏,云芩自然是吃亏的那一个。

“闭嘴。”

里正横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威严。

张刘氏一下子噤了声,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里正曾经是个秀才,早年也是去参加过秋闱考试,可是却落了榜,成了他一生的痛。

一步之遥,他就可能当官了,虽然只是个地方官,可那也比窝在这穷乡僻壤的石安村强多了。

里正姓张,名松盛,可惜的是他纵然有个好名字,却没有那么好命。

“苏氏,听说你想离开石安村,这可是真的?”

闻言,云芩那极具压迫性的目光落在了之前让他去喊里正的那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见云芩的目光投来,连忙移开了眼,不敢看云芩。

云芩心里冷笑了一声,“哦?那不知里正这话是听谁说的?这里可是我的家,我能往哪去?”

苏云华虽然说是半路来的石安村,可是这房子,这地,真真正正的是他的产业。

所以,她为什么要走?

这石安村虽说她待不待都可以,但就这么想让她走,那是不可能滴!

张松盛轻咳了一声。

“苏氏,我虽也知苏家小子他的不幸,可是你在他被传回来死讯后不久就有意想对陈家小子投怀送抱,确实是你的不对。”

“投怀送抱?里正这话说得好似亲眼所见一般,敢问里正,我为何要对陈秀才投怀送抱?因为他什么?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男人,长得都不如我夫君,我是眼瞎了吗?”

云芩抱着孩子,那气势是半点都不弱,“就我的样貌,难道不是陈秀才他见我刚失去了夫君,就想着对我这寡妇下手?”

虽说确实是苏氏想和陈秀才过日子,可是云芩可不想啊!

苏氏记忆中的陈秀才就像个小白脸似的,还是苏云华更显男子气概。

而且当天苏氏对陈秀才诉说情话的时候,周围是没有人的,所以这勾引陈秀才的话,怕也只有陈秀才自己才能传出去吧!

“我呸!苏氏你好不要脸,陈秀才哪里需要对你这寡妇动心思?他如今前程似锦,想要什么女人没有,用得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你动手动脚的?”

听着云芩的话,张刘氏一下子就火了,她都不等张松盛开口,直接就冲云芩骂道。

云芩眨了下眼,一脸奇怪地看了一眼张刘氏,“瞧你这着急的样子,要不是我知道这陈秀才不是你儿子,就你这表现,我都要怀疑陈秀才是不是陈家的人了。”

张刘氏神色一紧,略显慌乱地说道:“你这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你信不信就你这话我能告你……”

“刘翠!”张松盛沉喝一声,“我让你说话了吗?”

张刘氏如同被人给掐住了脖子似的,一张脸憋得通红,那低下头的眼里浮现出了几分怨毒。

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像是哑巴了一样,明显不是不想说点什么,但在张松盛的面前却是小心翼翼的。

想来也是,张松盛可是石安村的里正,他若想赶一个人出村,那完全不用经过别人同意。

与他们而言,石安村这么穷的地方他们过日子都艰难了,若被赶了出去,那还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张松盛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向云芩时,目光带着凌厉,“她说,你打伤了方福?”

云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张松盛说的方福是谁,好一会儿她才从苏氏的记忆中忆起这个方福是谁。

张方福,就是张刘氏刘翠的丈夫,那个她一醒过来就打了的男人。

她将双手一直环着她脖子的苏叶放在了地上,“小叶儿乖,去找哥哥,把门关上,一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偷看,知道了吗?”

看着一脸郑重的云芩,苏叶迟疑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娘。”

然后她就迈着小短腿向苏木跑去,也不知和苏木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苏木向她投来一记冷眼。

云芩挑了下眉头,这小孩,倒是聪明,不好胡弄啊。

看着苏木将门关上,云芩这才看向张松盛,一脸的笑意,散去了之前的冰冷。

“是又怎么样?张方福在我面前动手想打孩子,还污蔑我家木哥儿偷了鸡蛋,打他我还需要向里正报备一下?”

说到这,云芩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哦,是了,张方福可是里正的侄子,我这打了里正的侄子,里正要为他撑腰,我这个刚死了夫君成了寡妇的女人,确实是没办法反抗。”

张方福一家在石安村算是富裕的人家,有着里正这个亲戚在,村里的人大多数都不敢得罪,有的时候吃了哑巴亏也只能忍着,受着。

可云芩觉得他们活该,自己不知道反抗,怪天怪地怪他人,怎么就不想想这是为什么呢?

张松盛最不喜的就是有人说张方福是他的侄子。

张方福从小就不喜读书,偷鸡摸狗的事情做了不少,这让曾是读书人的张松盛打心底厌恶。

可血缘这关系并不是靠厌恶就能解除得掉的,所以哪怕张方福打着他的幌子在村里贪小便宜时,张松盛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如今天,他不想来的,可是他又不得不来。

苏家的两个孩子他是知道的,不可能做出偷别人家东西的举动来,想来又是张方福见苏氏奄奄一息起了贪心,却不想最后反被清醒的苏氏给打了。

都说为母则刚,想来这话倒也不假。

听说苏氏都快要死了,可现在除了脸色苍白,却没有半点虚弱感。

张松盛心头叹息了一声,道:“方福做事欠妥,要你却也不该打伤他才是。这个地也确实是当年苏家小子买下的,你要留在石安村,也得守规矩不是?”

云芩轻“啧”了一声,她觉得这人啊,没脸没皮的时候就是不要脸。

“里正说的这话有些让我发笑了,石安村有什么规矩?我来这石安村都快五年了,怎么就不知道呢?莫不是里正欺我没有记忆,欺我没了夫君,就觉得我这寡妇任人可欺?”

当她还是原来的苏氏呢?

“既然里正铁了心的要为你家侄子做主,倒了没什么,毕竟说来,我也确实不是石安村的人。

要我离开也村子也行,只是这地是我夫君留给我娘三唯一的东西了,带不走,是不是也得缓上两天让我们把房子给卖了?”

张松盛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有想到云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如今这世道,离了村子,一个女人带着两孩子,哪里有生存的地方?

他沉了沉脸色,“苏氏,你莫要言气话,我也不是要赶你出村,只要你向方福道个歉,这事就算解决了。”

“他叔!”张刘氏一听这话,就不甘心了,“一句道歉就放过她是不是太轻了?他叔,你是不知道方福他伤得有多严重,而且他那……”

张松盛那眉头都拧在了起,他看向张刘氏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厌恶,“是你在这里解决这件事,还是我在这里解决这件事情?方福他做了什么事,你会不知道?”

夫妻俩个没一个是个好的,要不是顾念着亲缘关系,他早就将方福一家给赶村了!

张刘氏瑟缩了一下脖子,面对张松盛的沉怒,她有些后怕地倒腿了几步,呐呐道:“他叔……”

她还想给自己辩解什么,但张松盛却是扭开了脸,显然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想了。

“想让我给张方福道歉,里正,你怕不是在说笑呢?”

云芩只觉得张松盛想得太美,她儿子又没做错什么,她打了人是不对,可是张方福难道不该打?

想让她为了在这村子里继续过下去而卑微乞怜,真是抱歉哦,她办不到!

“想把我赶出村子,我也没意见啊,我都说了只要我房子卖了,现在让我走,我都没有意见。”

云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和之前大不相同,让不少的村民都觉得她怕是被陈秀才给打击到了。

对于村民们的窃窃私语,云芩听不见,她也不需要去听。

她看着张松盛那脸色越发不太好看就忍不住心头欢乐,手中的棍子换了只手拿。

没关系,今儿个这事要是解决不了,她也不介意用武力来解决。

反正,想让她道歉,绝对不可能!

若说是她有错在先,她二话不说就去道歉了。

但明明一开始就是张方福的错,若是她没急时拽住了棍子,打在苏木那细皮嫩肉上,怕是都要出血了。

如此行径若都是对的,她可不服!

这正月十几的阳光已经有了温度,尤其是现在已经晌午了,有的人穿得厚的都开始冒起了细汗。

云芩倒是觉得舒服,她衣裳穿得少,一开始都手脚冰凉,现在这太阳晒了这么久,整个人都暖阳阳的。

“苏氏,你要想清楚,纵然你把房子跟田地买了个好价钱,可是你带着两孩子去了别村,那可不一定活得下去。”张松盛阴郁地说道。

石安村穷,隔壁的村也富不到什么地方去。

这话,算是威胁吗?

“这能不能活得下去就不劳烦里正为我操心了,你想让我道歉,我是不愿的,我想让你家侄子给我家木哥儿道歉,你也是不愿意的。

既然如此,等我两日,卖了房子跟田,我都不用你们请,自然就带着孩子离开了,两全其美的法子,不是挺好的?”

这件事情无非就是谁先低个头的事情,可是云芩不会选择低头,那么张松盛也不可能让张方福来向苏木道歉。

毕竟这事情虽然是张方福的错,可是张松盛怎么也是里正,他要自己的面子,让张方福向苏木道了歉,可不就坐实了张方福污蔑苏木的事实了吗?

所以,云芩根本就不着急,她知道张松盛会同意她的这个决定。

果不其然,张松盛沉吟了一声,便道:“好,就如你所言,就给你两天时间,但是你不可再惹出是非来。”

云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刘氏,“里正说这话时,也不觉得心虚吗?如今我这孤儿寡母的,还能惹出什么是非来?倒是只要没人找我麻烦就好,不然这石安村的风水虽不好,可安家过日子却也是可以的。”

张刘氏岂会不知道云芩这话是对她说的?

她愤恨地看着云芩,那目光仿佛就像是恨不得将云芩给千刀万剐了似的。

这个小贱人,仗着自己有张好看的脸就得了苏家汉子的宠爱,如今苏家汉子都死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只要一想到以后这小贱人过苦日子,说不定还会上街乞讨,只要一想到她那落魄的样子,张刘氏就觉得心头十分的是舒畅。

就算现在她憋屈了一点又如何?

想到两天后这小贱人就要被赶出村去了,她就高兴得不得了。

她倒是个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主,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全写在脸上了。

“行了,既然你说了两日那便两日,我们这石安村地方小,也住不下你这精贵的身子。”

张松盛心里凝聚着一股气,面色沉沉,就好似有人欠了他八百文钱似的。

云芩勾了勾唇,笑道:“瞧里正这话,虽然说是事实,但也用不着说出来啊。”

音落,便张松盛那脸色更沉了一分,只见他拄着拐杖转身就走。

张刘氏连忙跟了上去。

而见没热闹可看的村民也渐渐地散去,有不少的人看云芩的目光就像是在什么祸害似的,带着谴责。

云芩却是笑意吟吟,仿若没看见他们目光一样。

等他们全都走后,云芩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虽然说她缓了两天时间下来,可对于她来说却是挺仓促。

苏氏丢失了记忆,这近五年来了解的事情也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听别人说的。

对她有用的信息则少之又少。

她只能用这两天的时候把这个世界大致的方向给摸清楚才行。

云芩回身看了一眼房子,木屋是苏云华亲手造的,这算是他最后留下的东西了。

她轻叹了一声,世事无常,若苏云华不去参军,苏氏怕也不会死,两个孩子也不会因此而受罪。

云芩拍了拍木门,“小叶儿,给娘开门。”

“嘎吱”的一声,开门的不是苏叶,而是冷着一张脸,对她没有好脸色的苏木。

云芩显得有些意外,苏叶这时候已经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撒娇道:“娘,娘,你再抱抱叶儿。”

弯身将苏叶抱了起来,云芩就往小院里走,苏木站在一旁,气哼了声。

云芩停下脚步,睨向了他,“我们木哥儿也想要娘抱?”

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孩子对她防备忒重,这得怪苏氏!

苏木不屑道:“谁想让你抱了?我可想多活两年。”

云芩:“……”

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像苏叶一样可爱点呢?

不过想想苏氏气不顺就往他身上招呼的罪过,云芩也知道苏木为什么会这样。

她也不急着让苏木像苏叶一样对她亲近,反正这日子还长着呢,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嘛。

她又不是真正的苏氏,两个孩子又这么招人疼,对于喜当娘她虽不热衷,可却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若说她有多喜欢两个孩子,也不见得,终归不是她自己经历过十月怀胎,没经历过生孩子的痛,她是不可能有那和感同身受。

但是她会对这两个孩子好,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这小嘴可真不讨喜。”云芩幽幽地说道。

苏木的脸色一变,冷冷地瞪了云芩一眼。

见状,云芩将手中的棍子扔在了一旁,上手就是对着苏木的脸捏了去。

小孩子的脸上没什么肉,但皮肤的触感倒是不错。

想想以前她带侄儿时圆滚滚的脸捏起来别提多舒服了,现在这两娃子却这么瘦,她得赶紧想办法将人给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瞪什么瞪,娘是能瞪的吗?嗯?”

云芩松开了手,将苏叶换了只手抱,“以后再发现你瞪为娘,小心我打你屁股。”

有些德行可不能学。

现在还小,这些行为可以约束,若是长大了,可就不太好管了。

“哼!”

苏木心有不服,可是却也没敢再瞪,他是怕云芩打他,毕竟那棍子落在身上的痛,可是钻心刺骨的。

“小叶儿,娘给你去做吃的好不好?”

记忆中,苏氏藏了些米,为的就是不想给两个孩子吃,她觉得两个孩子是累赘,想让两个孩子活活饿死。

只因她觉得两个孩子挡了她想再嫁的路。

她在得知苏云华的死后,就生了这个心思。

也好在苏木虽年纪不大,可胜在聪慧,将苏云华之前囤的番薯挖了出来煮着吃,才勉强地度过了这些日子。

若是云芩没有过来,苏木和苏叶日后的日子简直不能想象。

土胚做的厨房她也是只在电视上见过,厨房里的东西有些脏乱,云芩只好让苏叶随苏木去玩,自己动手开始收拾。

大米泛黄,并不是怎么好的米,云芩用水洗了好几遍才下锅。

她架好了火,出了厨房对苏木道:“木哥儿,你去挖两个番薯给娘。”

不是云芩不去,而是苏氏根本没有番薯被苏云华埋在什么地方的记忆。

她倒是想让苏木带她去,但是她敢肯定苏木是不可能让她去的。

一听云芩的话,苏木就紧绷了身体,他盯着云芩,拒绝着:“不去。”

云芩:“……”

看吧,让他去都不肯,别说是她要跟着去了。

“你确定不去吗?一会几香喷喷的大米饭就出来了,你就不想吃?”云芩诱惑道。

苏木仰着一张小脸,冷酷道:“不想吃。”

可是他那肚子却是不争气地咕咕直叫,他的脸一下子就通红,神色也有点几尴尬。

云芩摊手,道:“你看,你嘴巴上说着不想吃,但是身体却是挺诚实的嘛。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跟着你去的,再说了,再过两天我们就要离开这石安村了,你留着那么多番薯做什么?”

苏木羞恼道:“不关你的事!”

那小奶音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云芩也懒得再逗他了,“确实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要想想看,这大米饭熟了,是不是吃起来比光吃番薯强,你不想吃,难道不想让小叶儿饿肚子吗?”

她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说这样的话挺不好的,但是没办法的事,光吃大米饿,她根本就吃不下去。

这一提起苏叶,苏木的脸上就有了犹豫之色。

云芩眼见可行,就又道:“你看看啊,这米饭做出来了,若是不做点别的,一会儿吃着多无味啊。”

最主要的是,两个小孩子光吃白米饭,一点营养都没有。

苏木看了看苏叶,见苏叶也在看他,不由得哼唧了一声,“那,那好吧,但是我要带着叶儿去。”

“行。”

小孩就是小孩子,她都做好了被苏木敲竹杠的准备了。

这孩子,心里还是念着亲情的吧?

想想也是,苏氏再待他们不好,也是两孩子的母亲。

小孩子还小,依念母亲的这个习惯是与生俱来的。

就像以前她在乡下经常有主人家打自家的狗,都打断了腿,那狗也会回到那个家,对着养它的人摇尾乞怜。

云芩捏了捏眉心,别人做事她不予置评,她只要管好自己就够了。

苏木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番薯中居然还有土豆!

云芩指着土豆问苏木:“这是什么?”

“山药蛋啊。”苏木一脸鄙夷地看着云芩,“这真不知道,你可真蠢。”

被骂蠢的云芩抬手就捏了一把苏木的脸,“是哦,你娘我要是蠢的话,你做为我儿子,你能聪明到哪儿去?”

苏木拍开了云芩的手,严肃道:“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这个女人不配当我娘。”

“呵。”云芩冷笑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拿着土豆就去削皮,本来以为只有番薯做一道菜,现在多了土豆,比她想象的要好太多了。

云芩将削好的土豆洗干净切成了丝,刀许久没用有些钝了,那丝切得有点儿粗。

家中的罐子里只剩一点点的猪油,被云芩全都挖了出来炒土豆丝,盐罐子的盐更是只有沾在罐子上的那么一点点。

这个家已经穷得不成样子了。

这边,大米饭也煮好了,散发着一股清香。

云芩洗了三个碗,这碗都有豁口。

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穷苦的日子,云芩觉得她有点不太适应,不过看着两双眼巴巴的双眼,她又忍了。

如今她都到了这个世界,想来也是回不去了,她再嫌弃还能不过日子不成?

饭菜上了桌,云芩舀了水让两个小家伙洗手。

“好了,吃饭吧。”

云芩将饭碗推到了两孩子的面前,她把菜夹进了苏叶的碗里,“小叶儿会自己拿筷子吃饭了吗?要不要娘喂你啊?”

苏叶握起筷子,有模有样地吃了一口,冲云芩道:“娘,你看,叶儿自己会吃了,不用娘喂。”

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引得云芩笑了起来,“那我们家小叶儿可真厉害。”

“嘿嘿。”苏叶有些害羞地笑了。

她喜欢现在的这个娘,会抱她,会给她做吃的,还会夸她!

她不喜欢之前的那个娘,从来不会夸她,也不会抱她,煮的饭也不好吃,最最重要的是要打她。

她都哭得那么厉害了,可是都不哄她。

苏叶小心翼翼的给云芩夹了一筷子菜,虽然说到云芩碗里只剩一两根了,云芩见了却也是很高兴的。

“小叶儿真乖,快吃饭吧,一会就冷了。”

“嗯嗯,娘你也吃。”

坐在对面的苏木却是板着一张小脸,他吃着饭菜,心里虽然诧异云芩突然对他们好,可是他却没有失去理智。

这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之前还巴不得他们去死,现在装出这么一副慈母的样子给谁看呢?

饭后,云芩领着两小孩就出了村。

有人看见了云芩出了村子就把这事给说了出去,一个传一个的,传到了张刘氏的耳朵里。

“这小贱人带两个孩子这个时候出村是做什么?莫不是想把两个孩子给卖了?这心思可比我都恶毒,真恶心!”

这石安村小,根本藏不出什么秘密,他们没那个闲的功夫去跟踪云芩,毕竟他们要忙着农活,这要不做,指不定就会被家里的人给说上一顿了。

张刘氏再不满云芩,恨不得剥了云芩的皮,她也只能口头上占占便宜。

许多的人也如张刘氏一样在猜测,他们都觉得云芩待两孩子不好,怕是要把两孩子给发卖了换钱。

一个个地义正言辞地骂着云芩不是个东西,烂了良心的坏种,可他们却也只敢在私下说说,让他们到云芩面前却说这些,他们却又是不敢的。

欺软怕硬,不外如是。

对于石安村的人怎么议论她的,云芩可不知道,就算是她知着了,她也可能不会在意。

这狗咬了你一口,你难不成还要回口咬狗一口不成?也不嫌脏!

云芩带两孩子出村,自然是去了解她想了解的事情。

从石安村里出来,走了不久后就看到了一群人,他们其中有人似乎是伤了腿,那血流着也不见包扎。

几个大汉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神色有点紧张,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袱,仿佛是怕将东西给丢了。

云芩不想多管闲事,抱着苏叶,牵着苏木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可是都看到这些人了,这些人也看见她了,她倒是想走,可那几个大汉明显是不打算放过她。

“站住!”

有人喝道。

云芩咬了咬牙,只感觉到了出门不利。

她停下了脚步,回过身,笑道:“有事吗?”

“过来。”

拿着包袱的那个大汉说道。

衡量了一下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云芩有些不情不愿地承认,自己打不过。

她走了过去。

“你可知道石安村怎么走?”依旧是那个拿包袱的男人说道。

打听路的?

云芩有些意外。

她松开了牵着苏木的手,指了指石安村的方向,“喏,你们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石安村了。”

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他们去石安村做什么?

“多谢!”那汉子道了谢,随即让人背着那腿受伤的男人就往石安村方向而去。

云芩望着他们的背影眯了下双眼,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一脸不高兴的苏木,“怎么了?你用一副指控我的表情,看着我这可是不好的行为。”

苏木哼道:“那几个人看起来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要给他指路?”

云芩来了兴趣,她将苏叶放在地上,自己蹲了下来与苏木平视,“那木哥儿告诉娘,你又怎么觉得他们不是好人的?”

苏木:“还用觉得吗?他们长的就不像是好人。”

云芩沉了脸色,那双眸子里染上了几分寒意,“木哥儿,娘知道你很聪明,可是,这世界上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他们是长得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可是却不能说他们不是好人,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在你的眼里,娘打过你,你就觉得娘是坏人,这一点娘不否认你的看法,因为我是你娘,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

但是别人,我不希望你会以貌取人,刚刚那几个大汉虽然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的,可是他们叫住娘也只是问了个路,那个受伤的人也是他们背着离开的,若他们真的是不是什么好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在这里说他们不是好人吗?”

云芩是看出来那个受伤的人那腿上流着的血乌黑,显然是中了毒,若不将毒给逼出来,或者解毒,包扎伤口显然会加速毒素的滋生。

她并不是学医的,只不过她有一个学医的闺蜜,每天都在她耳边叨叨,很多知识她都是被迫学习。

有的时候还要陪着她解剖那些死了的小白鼠,那个时候过的日子别提多酸爽了。

她虽然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给那个男人逼毒,但是从刚刚背人的动作来看,显然是在意同伙的性命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去石安村,她一个才过来的人,知道什么?

“那你又怎么能肯定他们就是好人了?”苏木一脸的不服气,他不喜欢云芩对他说教的样子。

云芩不想和他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木哥儿,我也没说他们是好人啊。”

对她而言,那几个人是好人也好,是坏人也罢。

她这个人看人眼光不能说太准,可是至少十之有九是对的。

“行了,至于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等一会等娘办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回石安村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有些事情还是要亲眼见到才能证明一切。

光靠说是没有用的,因为没有证据。

云芩并没有走很远,主要是考虑到苏木还是个孩子。

她倒是想抱他走,可是苏木却不肯,她总不能强人所难,对吧?

她是在一个老大爷的口中知道了这个地方是在沧南国境,最北的一个小地方。

这个地方太偏僻,离城镇的路都要走一个多时辰。

“那大爷,我能问一问这最近的哪个村好一点啊?就是会接纳不是自己村子的人。”

云芩倒不是不想带两孩子去镇上去居住,可是也得考虑近况才行。

房子跟田地虽然能卖到不少钱,可是这些钱想在镇上买房子显然是不太可能。

所以云芩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好一些的村子,只要没有石安村这么多极品在就行。

老大爷年纪大,但阅历却是很多,他眯着眼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云芩,“你看着倒是眼熟。”

云芩心头一紧,这是个熟人不成?

“哦,我想起来了,我以前见过你,那还是两年前的事了。”老大爷像是陷入了回忆一样,“那个时候苏家小子帮我割了麦田,他旁边的那个女娃子就是你吧!”

云芩只是笑了笑,不好意思,她不知道,苏氏没这段记忆。

不知道是不是苏氏自己没在意,还是根本觉得这种事情不需要去记,反正对于两年苏云华给老大爷割麦田的事情一无所知。

老大爷可不知云芩在想什么,只是乐呵呵地笑了,“你这女娃子是想要去别的村安家呢?苏家小子他同意吗?”

云芩情绪有些低落地道:“他……他去参军,报平安的人来说,他人没了!这不石安村的人见如今我成了寡妇就要把我赶出村子,我这不还要带两个孩子,这若没了住处,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老大爷显然是没想到有这么一茬,那脸上的笑僵住了,好一会儿他才道:“这……苏家小子人不错,可惜了。你若是想去别的去处,倒是可以去清穆村瞧瞧,那里的人可没有石安村的人这么不近人情。”

清穆村。

云芩记下了这个名字,又问道:“大爷,我这要把房子跟田给卖了,找谁比较合适啊?”

老大爷看了一眼云芩身边的苏木和苏叶,“你若想卖,明儿个我让人去石安村就行,像一个女娃子带着两小娃子到处跑也不好。”

云芩连忙感谢,她正愁着没处找人呢!

云芩回石安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她回来的时候,老大爷送了好一小捆的青菜,虽说她有所推脱,可老大爷坚持要送,她也没有再礼让地收下了。

不是她不要脸地收,而是老大爷的地里青菜有很多,她收了也不觉得愧疚。

老大爷看起来应该已过六旬,可身子骨却是硬朗,都自己下地除草。

云芩觉得自己欠了老大爷一个人情,她得记下,以后得还。

石安村里的气氛有些怪异,云芩路过张方福家的时候还能听到争吵和哭闹声。

有很多人都围在那里,显然是在看热闹。

云芩歪了歪头,张方福家这是做什么了?张刘氏那哭吼声隔了老远她都听得见!

“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怎么不去死了算了?这可是你的儿子!你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张方福啊张方福,你可是耀儿他爹啊!你不拿钱出来给耀儿治病,你是想让你们张家无后吗?”

“伤了腿怎么了?你没听他们说,我们家耀儿是中了毒吗?这要是不把毒解了,他这辈子就走不了路了,他若是走不了路,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张方福!你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的?他可是你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啊!这钱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张方福的儿子?

云芩没兴趣听下去了,想不到那个受伤的男人是张方福家的儿子张耀。

张耀和苏云华一同参的军,怎么苏云华却战死了,而张耀却能回来呢?

云芩微叹了一声,大概可能是命吧。

回了家,云芩就用老大爷送的青菜炒了盘菜,因为没什么盐,味道有些寡淡。

不过苏叶倒是吃得开心。

而苏木显然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有些走神。

“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吃饭,菜都凉了!”云芩伸手戳了一下苏木的额头,说道。

苏木回过神,看着云芩,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憋着做什么?”

就算什么不说,她大概也能想到他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刚刚听到了张刘氏的话,知道了那几个大汉不是坏人,觉得之前说的话是的。

“谁、谁有话要说话了?”

他才没有想说什么,反正、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这个女人说过的话的,就算她说的是对的,他也不会承认的,哼!

对于别扭的娃,云芩也不拆台,只是顺从地道:“是是是,你没有话要说,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吃了冷的,可就要肚子疼了。”

苏木嘟囔一句,“才不会。”

这时,苏叶将吃得干干净净地碗往云芩的面前一放,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云芩时,笑意吟吟,“娘,叶儿吃完了,叶儿是不是很厉害?”

云芩弯了弯眼,“是,小叶儿最厉害了,不像哥哥吃个饭都不知道好好吃。”

“嘿嘿……”苏叶捧着小脸,笑得有些傻。

看着傻乐的苏叶,云芩有些好笑,她将碗里的饭吃完,正准备收碗,就见苏木将空碗给递了过来,那双和苏叶神似的眼睛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云芩眨了下眼,这是也在求夸呢?

“木哥儿今天也真棒,吃得一滴米饭都没剩。”

云芩夸奖的话,真是毫无水准,可是苏木却爱听,那张小脸虽然说努力板着,可是那眼里都是笑意。

见状,云芩不由得挑了下眉头,这小子,倒也不是那么难搞嘛!

当晚,云芩没什么睡意。

旁边睡着两个小团子,云芩有些忧愁未来的路可怎么走。

明天若是能顺利卖了房子和田,她便带着两个小团子去镇上,虽说不能买房,可是住客桟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她想着以后的路怎么走,想着想着倒有了睡意。

替两小团子掖好了被子,打了个哈欠的云芩这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云芩是被人的声音给喊醒的。

外面的天才蒙蒙亮,本就睡得晚的云芩被吵醒,心情十分的烦躁。

她穿好衣服出门,就看见院外站了两个不认识的人。

“两位,有事?”

那个身子瘦小的男人有着一双眯眯眼,他一见到云芩就道:“你就是苏娘子吧?我叫丁全,是做牙人的,我是受蔚老爷子所托,听说你要卖田地和房子,这位就是我给你找的买家。”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比丁全要高一点,也肥硕了不少,穿着锦衣华服,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在云芩看过去时,冲她咧嘴一笑,像极了待宰的主。

云芩:“……”老大爷这是帮她找了个冤大头吗?

云芩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她开门将人迎进了院子里。

“这天儿早,我还没去烧开水,招待不周,可莫要见怪。”

她有些尴尬地一笑,似是在窘迫自己现在太穷的处境。

果不其然,那冤大头一脸地怜悯,“没事,是我们来得太早了,主要是听说这石安村里的刁民太多,我这不是也为了我的人生安全考虑来早点,倒是叨扰到苏娘子了。”

云芩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自在的笑意,不是因为这男人的话,纯粹是一会想着自己坑人,就有点对不起这男人。

丁全在一旁说道:“可不是,我们这一路来都没看见两个人,可见石安村的人有多懒惰。”

还身处在石安村的云芩:“……”

总感觉这人在内涵她,可是她却没有证据。

她看了一下大门,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就是你们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我家里可没有男人做主,如今还是个寡妇,这外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丁全:“……”

冤大头:“……”

真是抱歉哦,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这一茬!

他们本意是好的,就是不想让人看见了惹来非议,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来这么早,反而成了非议的源头。

他们觉得他们自己有些罪过。

“那什么,苏娘子,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啊,你放心,有我在,他们绝对不会胡说八道的!”

丁全拍了拍胸膛,一脸保证道。

他牙人的名声可是在这清遂镇传遍了,没点身份的人,绝对不敢编排他,毕竟这年头若是有人想买卖什么时,可不都要找他从中搭线?

云芩无奈地抚额,“行行行,你说得有点道理,赶紧看看房子,一会出门去看下田。”

这能尽快卖了就赶紧卖掉,她也好拿着这些钱给两孩子买点好吃的。

至于这是苏云华的心血,真不好意思啊,人都不在了,她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这吧?

丁全有些歉然地笑了笑,他领着男人就开始看起了房子,两个人站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云芩本来是想凑个热闹想听上一听的,可是听见了苏叶的声音,她也就放弃了,转而进了屋。

两个小团子已经醒了,苏木已经穿好了衣服,他拿着衣服正打算给苏叶穿,见云芩进来了,便看了她一眼。

苏叶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可是看见云芩的时候,她却是很精神地坐直了小身板,“娘,你去哪里了?”

云芩上前拿过苏木手上的衣服,“我来吧。”

说着一边将苏叶抱坐在腿上穿衣服,一边说道:“外面来了两位叔叔,是要看房子的,娘打算卖了这房子。”

苏叶偏了偏头,一副天真无邪,软糯的声音里竟带了几分担忧,“那娘,把房子卖了,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去树下睡着了?”

云芩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可爱的小脑袋,“怎么会?有娘在,自然是不会让小叶儿去睡树下的。”

苏叶小手握拳,信誓旦旦道:“等叶儿长大了,一定给娘买一个大房子,很大很大的房子。”

明知小孩子说的话不可当真,可云芩却依旧觉得小孩子的话难能可贵。

“好,娘就等着这一天。”云芩的眼底染上了暖意,她想,她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这个陌生的世界,从此将是她未来要活下去的地方。

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知道她死了,会不会伤心?

云芩想,大概会吧。

可是她却也无能为力,就算是伤心难过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更何况,她就算是回去了,也怕只是一具尸体。

现在这日子没什么不好,虽然说有两个小孩子,但是她觉得她还是能养活的。

“你……你真要把这卖了?”

如同蚊呐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是苏木的声音。

“你不想卖?”

这要是苏木真心不愿意的话,她也不好违背了一个当小孩子的心愿,就是可能她会累一点,石安村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

苏木很纠结,这是爹留下来的,他不是很想卖,可是他纵然年小,也知道石安村人不好。

昨天,张方福污蔑他偷了鸡蛋,还想打他,是这个女人救了他。

他有眼睛,能看见她脸色苍白,可是那打人的气势却是以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这个人……

“没有,你想卖就卖。”

卖了正好换钱拿药,明明都是连眼都睁不开的人了,为了救他却拿出了当娘该有的样子,他虽小,可是心里却是明白得很啊。

他也不是不想叫她娘,可是这个女人明明之前就待他不好,他不像叶儿记吃不记打,所以就算要让他叫她娘,也得缓上一段时间。

云芩可不知苏木在想什么,在听见他说想卖就卖时,她就忍不住地勾了勾唇,也不吝啬地伸手揉了一把苏木的头。

“在屋子里待着别乱跑,等把房子和田地卖了换了钱,娘就带你们去镇上买好吃的。”

她昨天允诺了小叶儿的话,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失言,这会让她做为一个当娘的,没有一点信用感。

“娘你要快些回来。”苏叶有些依依不舍。

云芩亲了一下已被她洗干净的脸,苏叶瞪圆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双眼里充满了惊喜,仿佛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藏。

“乖,听哥哥的话。”

苏叶此时此刻已经晕乎乎的了,云芩说什么她都只是点头。

而苏木则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云芩离开的背影,好一会,才转头看向捂着被亲了脸颊的苏叶,那眼睛难得地浮现出了羡慕。

云芩走出房间,丁全就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意,“苏娘子,是这样,我们刚刚看了一下,你们这个房子的占地还挺大的,至于田地,你把地契拿出来,我看看就行。”

丁全心里明白得很,他这单可是蔚老爷子所托,自然是不敢赚苏娘子的钱,可是赚地财主的钱,他是完全没有负担的。

“那你们等等。”

房契和地契,苏云华一开始就交给了苏氏,苏氏当年脑子一片空白,苏云华说这个很重要,她便将东西好生地收好藏了地来。

好在她有苏氏的记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这东西放哪了。

她再一次进了屋间,在两个小团子那惊愕下,从床缝里掏出了一个黑布包裹。

那黑布掀开,里面还裏着一层油纸。

云芩:“……”

看不出来苏氏藏东西还挺有一套的。

她将东西拿了出去给了丁全。

丁全和那个冤大头认真地看了,还时不时地点头。

云芩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迷,只好乖乖地站着等待最后的结果。

丁全朝冤大头比了个一的手势,那冤大头的男人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纠结,但不知道顾虑着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苏娘子。”丁全这时笑呵呵地冲云芩说道:“是这样,我和这位买主已经商量好了,这房子和田地,就给一百两,你看可行吗?”

云芩听出了言外之意,要是她觉得不可行的话,这价钱还可以再商量。

可是她就算不是这里的人,从他们刚刚那表情上来看,一百两的价钱已经是多给了。

她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人,更清楚丁全这样怕是因为昨儿她见到过的老大爷。

“自然是好的,我相信丁大哥和这位买主也是不会坑了我。”

见好就收,下次还有机会再合作嘛。

丁全乐了,“爽快。”

他也是看过千姿百态的人,十个有之七八都会觉得他说这话还有占头,不过也是没差,他们做这行的人,自然是要给自己谋点福利。

只是苏娘子这,有蔚老爷子喊话了,他岂敢真为了去贪那么点薄利而失去更多的机会吗?

他丁全虽没读过书,可这人却不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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