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穿书后成为偏执反派的锦鲤》小说最新章节,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团宠:穿书后成为偏执反派的锦鲤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冰糖镇雪梨
角色:
简介:她穿到了书里,被迫女扮男装继承了皇位,即将踏上得罪正反两派,给反派送人头、给正派送装备的炮灰道路……趁着正反派还小,文若宁决定要给反派来个大洗脑,并且牢牢的抱住正派的大腿!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为什么萌萌呆呆的奶狗反派,最后还是一个个的变成了大尾巴狼,不但要将她与正派拆开,还要生生世世与她不分离?
《团宠:穿书后成为偏执反派的锦鲤》小说最新章节,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团宠:穿书后成为偏执反派的锦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苡茉是“老”书虫,从小学起就把所有的空闲时间奉献给了小说。如果让她在饿三天和书荒三天选,她情愿选择饿三天!

近年来她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吐槽小说。怪,只怪她的阅历太深,现在的小说质量已经入不了她的法眼。不看又觉得孤单寂寞冷,看到了不顺心意的情节又郁闷,于是吐槽小说就成了她发泄的方式。

加入她书架的小说无一例外每天都能受到十几条吐槽评论,作者直呼伤不起。

“男主简直太圣母了!我若是男主早就把所有反派杀个干净!还劝他回头是岸?结局简直脑残!”看完一本小说,苡茉简直气到肺炸,反派各种阴男主,男主被虐千百遍,仍待反派如初恋,最后干了一堆坏事的反派的结局也只是归隐山林而已,一点也不痛快呀好不好!

刚点击完发表按钮,手机上噼里啪啦的火花瞬间迸出,苡茉吓了一跳,想要扔掉手机,手却像是被吸在屏幕上一样,火花和电流沿着她的指尖蹿进了她的身体里。

眼前忽然一片昏暗,苡茉的脑袋像是针扎似的疼,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正在哀叹命运的时候,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阵阵破空的呼啸声,还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她响起奔跑,她努力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竹林之中。

是因为触电而产生了幻觉吗?

苡茉用力的摇了摇浑浊的脑袋。夜影婆娑,黯淡的月光映在黯淡的人的人影上,有什么东西不停的在这片竹林中飕飕杀杀的响,使人心里充满了畏惧,一个男孩不停的在拉扯着她向前跑,一边跑一边喊:“阿姐,快点!快点!”

苡茉有些不知所措,由于只关注到周围的景色,脚底一滑还摔了一跤,又是感觉一阵眩晕……

也不知是晕厥了多久,她被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唤醒。她的身体像是游走着无数的小针,脑袋混混沉沉的,身体也迟钝得让她害怕。

这是怎么了?她心里有些疑惑,随即又想起自己触电了,然后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自己在被追杀。

光是回想起这个梦苡茉都感觉心有余悸,以后她再也不敢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了。

前一秒还在心中庆幸自己没有被电死,后一秒睁开眼睛,她就愣住了。

入目的是一间古朴华丽的房间,她躺在一张雕花的檀木大床上,盖着薄薄的一条蚕丝被,被子还绣着精致的图案,几个侍女跪在一旁抽涕。

“这是哪里?”她挣扎着起来,但随即又觉得天旋地转,身上好几个地方是灼烧般的疼痛。

侍女们见她醒来赶紧擦掉眼泪上前扶住她安抚道:“公主莫惊慌,您已经回到了宫里。”

听到这些人唤自己公主,苡茉惊讶得嘴都合不拢,脑子里蹦出了一个词——穿越?

“唐朝?清朝?宋朝?”想要弄清楚状况,先要明白自己穿越到哪个时空。可她一连问了几个朝代,侍女们都是茫然而又畏惧的看着她。

“公主是有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唤太医来。”一个婢女看她满嘴胡话,磕了个头然后急急退下。

苡茉又问另一个侍女道:“我是哪个国家的公主?”

婢女毕恭毕敬回到道:“您自然是我们楠遥国的公主。”当提起楠遥二字的时候,她的眼神里还透露着坚定与忠诚的信念。

“楠遥国……”苡茉忍不住复述了一遍,感觉这个国家的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门“吱丫”一声被两个婢女再次推开,一个娇媚秀丽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大约只有三十岁左右,步伐走得虽然急促,但依旧显得端正大气。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提药箱弓着背跟在女人的后面,想来是刚刚的侍女通风报信将他们找来。

“公主身上多处受伤,怎能让她这样坐着!”女人眉宇间微带肃煞之气,艳丽中使人有着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

她一口开婢女们脸色尽显惊慌,赶忙又小心翼翼的扶着苡茉躺下。

“蒋太医,快瞧瞧我儿伤势如何?”女人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芳容上似乎轻笼着一层藕灰色的薄纱,轻漾着一种悲痛的神色。

太医用一块手帕轻轻的覆在了苡茉的手腕处,搭脉了一小会儿才答道:“公主已脱离了危险期,暂无性命之忧。”

女人明显松了口气,摸了摸苡茉的额头道:“无事便好,本宫不能再失去一个了。”

听这语气,是死了人!

脑海里再次闪现过梦中的场景,不!那或许不是梦,是她经历了的一个片段,虽然这个片段是那么的短暂!有人在追杀她和一个男孩!

“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虽然这是一句多余的话,但是苡茉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得到否定的答案,该不会是她摔了一跤,酿成了大祸吧。

女人沉重的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若不是他挡在了你的上方,只怕你也万箭穿心了。”

苡茉谎称自己受伤,很多事情记不清了,把心里诸多疑问都问了出来。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苡茉也渐渐了解到,她是真的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被电前看的那本小说里。

小说里楠遥国的出现的章节也只有仅仅十来章,苡茉看小说向来都是囫囵吞枣,只记得大概剧情,不记得具体细节。

按照剧情来说,楠遥国的国主与皇后生了一对双胞胎,双胞胎十二岁生辰那日经人诱惑选择外出打猎,两人遭遇叛军谋乱,姐姐在逃跑过程中为了保护弟弟而死。从此弟弟性格就多疑暴戾,掌管国家后,不但抢了大反派的女人,还将主角也得罪个透,最后反派将他当成补品生吞活剥,还将他的失踪栽赃给了主角,从而引发一系列剧情。

苡茉抿了抿唇,有些想不明白,她的弟弟就这样死了,那接下来的剧情将如何发展呢?

这时女人又开口了:“你弟的死不可透露出去。你父亲久卧病床,苏家的人对皇位虎视眈眈,明日起你就以你弟弟文若宁的身份活下,继承这太子之位,好断了苏家的念想。”

苡茉差点又晕了过去,这,这不是要把她往死路上推吗?

继承皇位=给反派当补品!

苡茉的头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赶紧拒绝道:“娘,我只想做个普通人,过个普通的人生。太子什么的就让给别人继承吧。”

“让给别人?”女人面容扭曲,扶着床沿的手也不由的握紧,咬牙切齿道:“我们沈家为了你父亲巩固皇位,死了多人,费了多少精力,到你这,竟是想要让给别人!”

苡茉被她盯得有些发憷,鼓起勇气说道:“其实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早就死了,我只是机缘巧合附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冷冷道:“你找的借口未免也太敷衍了。没想到我沈家的血脉还能生出你这等懦弱之辈。”

苡茉一个头两个大,只好撂下一句狠话:“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按照你说的那样做!”

无论苡茉如何解释,眼前的这个女人都不相信她是穿越来的,只当她是害怕女扮男装会被他人拆穿,不想担这个风险。

几度劝说无果,女人沉默了片刻,又命人拿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递到苡茉的嘴边,说:“你先把药给喝了吧。”

棕黑色的药汤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苦味,苏林心中默念良药苦口,皱着眉强迫着自己喝了起来。

药一入口就火辣辣的直烧喉咙,呛得苡茉想要把药给吐出来,但是女人一个眼神甩了过去,身边的丫鬟立马按住了苡茉的手脚。

女人将苡茉她的鼻尖捏住,迫使她张口,也顾不得她有没有呛到就将药统统灌入她的口中。

这已经有些强迫的意味了!苡茉的嘴也完全被遏制住了想吐也吐出来,只能任凭这药水火辣辣的直灌肠胃里。

一碗药灌完,苡茉非但没有觉得身体上的伤有所好转,反而肚子里也阴测测的疼了起来。

苡茉极力的想把药从肚子里呕出来,可这药消化极快,已经融入血液中流转全身了。

这个女人不辞辛苦的把她救了回来,又把自己当做是自己的女儿,苡茉实在想不通为何她还要喂自己这种令人痛苦的药。

“这是什么药?”药的威力已经体现,苡茉只觉得自己的嗓子里像是被砂纸磨伤了一般,连声音都沙哑了起来。

“这是万寒之毒。喝了这药,以后你便不会来月事,也不会再有女性特征。”女人的语气不软不硬,却像是冰雹一般劈头盖顶地朝着苡茉砸过来。

苡茉气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若真将我当做是你的女儿,又为何做出如此恶毒之事?毒妇!你这个毒妇!”

女人听到苡茉这样骂她,也怒了,扬起手来就想往苡茉的脸上抽,然而要抽下去仿佛很不顺,半路又缩住了,改为揪着苡茉的衣领愤慨地斥骂道:“若不是你身上重伤,我定要把你这逆子痛打一顿,将你打个清醒!身为沈家的后代,谁不是为了整个家族而活!沈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哪一步不是走得披荆斩棘!如今你父皇的意识日渐消退,一旦他人拿到了皇权,只怕恨不得嚼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谈何自由!你想要自由?且不想想有多少仇家恨不得你死!”

女人的这一席话确实点醒了苡茉。她想隐蔽山野逍遥自在的过完这一生,可是只要她顶着这具肉体,那么与这具肉体有关的所有人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她顿时感到有些委屈,都是穿书,别人穿的都是主角、反派,而她穿的却是一个炮灰。确切的说连炮灰都不是,而是替补炮灰。

这也没比被电死好多少啊!

“难不成我要拖着这残缺的身体当一辈子傀儡……”苡茉喃喃道,无限幽怨溢于脸上。

女人用香帕轻轻的给她擦拭眼角的泪水说道:“你只有继承了皇位,修炼楠遥国的独门心法——沐恩决,练到第八重才能将万寒之毒带来的创伤给修复。届时你将脚跟站稳了,从我们沈家儿郎中挑选合适的人才待到跟前扶植也未尝不可。”

苡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可真是有一手,把她其余的路堵得死死的。眼下也只能先继承太子之位得到功法再说。

见苡茉的抵抗之意有所消退,女人拍了拍手,唤来了一群侍卫。

“娘娘有何吩咐?”这群侍卫一个个健壮有力,目含凶光。

女人指向刚刚照看苡茉的这群婢女说道:“把她们给处置干净了。”

婢女们听了女人的话顿时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连哭带喊的求饶,苡茉刚想替她们求情,那些侍卫已经精干的上前将她们的脖子拧断,然后拖了下去。

“咚!”先前还给她搭脉整治的老御医也直挺挺的倒下,服毒自尽了。

此刻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只有苡茉和女人的呼吸声。

这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因为轻飘飘的一句话没了!苡茉的三观此刻被彻底颠覆了,开始真正的畏惧起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美丽女人。

“她们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赶尽杀绝?”苡茉的声音越说越低,声音也有些颤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见女人的那股无知无畏。

女人附在她的耳边说:“人多嘴杂。从今日起,你的身份若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个人死。”

苡茉难受的闭上了眼,不想在理会眼前的这个疯女人。女人也不再打扰她的休息,帮她理了理被角,轻轻的离去。

确认这个恶毒的疯女人离去之后,苡茉艰难的爬起身,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卧室的铜镜前审视着自己。

她与那日和她一块逃跑的男孩果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叫人难以分辨。约是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小小年纪已经是长得俊雅清秀,只是因为还年轻,所以脸上充满了稚气。

苡茉暗暗的思考未来的出路。假意示好再找个机会溜出宫也不是不可能,今日起,她就叫文若宁,要以新的身份生活在一个新的世界里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文若宁都很安分的躺在床上养伤,也逐渐了解了一些小说里没有提及的人物背景。

她的母亲叫沈凤娇,是固国大将军沈御风最得宠的小女儿。

楠遥国是苏家的祖先与文家的祖先共同开创打拼的。两家祖先结拜同盟,曾立下誓言,文苏两家每三十年轮当一次皇帝。之前的几百年从未出过岔子,然而,从文若宁的爷爷执政以后,就没有再把皇权交给苏家的意思了。

这些年文家虽然表面上与苏家交好,但是却明里暗里的打压苏家。

苏家虽然心有不满,但是手握兵权的沈家与文家联姻之后,文家人当皇帝更如铁板钉钉。

如今圣上文天佑因为练功走火入魔,随时有生命危险,要是让人知道他的儿子也死了,那恐怕苏家又要旧事重提了……

……

沈凤娇又给文若宁挑了许多宫女,这些宫女都还很小,最大的不超过十五岁,最小的只有八岁。

文若宁知道,除了她院子管事的大宫女银霜是母亲的亲信以外,其他宫女都是新入宫的。沈凤娇还特意交代过,有什么需要掩人耳目的事可以和银霜商量,其余的宫女虽然底子干净,但不可全信。

平时她都是睡到三竿才起床,可今日银霜天不亮就把她叫醒了:“殿下,今日陛下精神不错,上朝了。他还嘱咐您务必前去。”

文若宁已经休养了十多天,因为用的都是名贵的药材治疗,所以他的外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听说皇上昏昏沉沉已经几个月没有上朝,今日突然召见想必是有要事。

想到这文若宁也不敢怠慢,赶紧让宫女们给她换上了衣服,急匆匆的赶去金銮殿。

她去得不算太晚,金銮殿里却已经满满当当的全是人了。殿卫站立在两侧,大气也不敢喘,文武百官则分成了好几拨人,大殿的中央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吵闹声如同赶集。

文若安才迈进金銮殿,门口的一个老太监就扯着尖细的声音喊道:“大皇子到~”

这时文武百官都静了下来,不约而同的转头看他,惊讶的目光、激动的目光、震惊的目光……各种目光同时汇聚到文若安的身上让文若安倍感不适。

他有些手脚无措,连自己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里。那老太监仿佛也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毕恭毕敬的说道:“皇子大病初愈,还请老奴为您开道。”

文若安点了点头,太监便领着他向前走去。在行走的过程中,不断有官员向他问好,或者关心他的伤势,但文若安不认识他们,怕自己露馅,便全程冷着个脸一言不发。

他的位置就在龙椅的左下方,在这小站了片刻,稳健的钟鼓声有节奏的响了起来,威武抖擞。

这代表天子临朝,原本还站得乱七八糟的百官们立马整理好队形,半弓着身子迎接天子的到来。

皇上的轿撵缓缓而来,几个太监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从銮驾换到龙椅上。

“吾皇万岁万万岁!”文若宁与文武百官一同请安。

“诸爱卿平身。”皇上斜靠在龙椅上,脸色接近铁青,眼眶凹陷,声音有气无力的,站在后面一点的官员可能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到。

皇上一边细细的打量着台下的文武百官一边抚摸着龙椅,就像是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心里满是不舍。为了坐在这座金碧辉煌而威严的宫殿里,他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喜怒哀乐,下面的人也许只看到了上面的权利,但是付出了的代价是多少谁又会知道呢?

但无论怎样,最终也还是只能放下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文若宁身上,长叹一口气说道:“多日未上朝,想必你们也已经猜到了,朕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怕死哪天身子突然垮了群龙无首,所以朕决定立大皇子为太子。”

当皇上宣布完这个决定的时候,台下一片哗然,那些姓苏的大臣立马跪在地上进谏:“陛下,按照祖训,应由我苏家的血脉担任太子才是!陛下莫不是想打破文苏两家的百年同盟?”

有人更是不怕死的喊道:“当若没有我们苏家,又岂会有这楠遥国!陛下此举是要寒我苏氏一族的心吗?”

朝堂之上一时充斥着不满之声。

“这……”皇上一时理亏,不知如何辩驳。

“想要当上天子,那也得有这个能力才行!”浑厚的声音响彻殿堂,盖住了其余的杂声,“你们苏家直系血脉中的适龄男子,体弱的,病残的,有哪个能登上这朝堂之位?在看小一辈的,连笔都拿不稳,还妄想坐指挥百官!”

说这话的是一个六旬开外的老人,他鬓眉皆白,面容清癯,浑身晒成古铜色,手脚青筋突起,腰板硬朗,双目炯炯有神。

文若安偷偷的打量他,这人应当是她的外公,固国大将军沈御风。

沈御风的话音刚落,便也有许多人跟着附和。此刻朝堂之上分为了两派,一派认为皇位应该从两家中择优而选,一派认为应该按照皇训轮流当。

有一位身穿黄衣的中年男子并没有参与任何讨论,而是脸色阴沉的看着地上。这个中年男人正是断了一只手臂的德清王,原本继承皇位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文若宁的父亲,可所有人都揪着他的四肢不全来做文章,生生的把他从皇位上拽了下来,沈御风此话更是戳到了他的痛点。

两派争执了将近两个时辰,个个吵得面红耳赤,文若安腿都站麻了,皇帝还在龙椅上睡了一觉。

最后,为了能顺利的继承了太子之位,文若安只能承诺自己会把国家治理好,并且签下承诺书,若做了有损国体的事情,则必须要退位让贤,从苏家直系血脉中选人接替。

下朝后,大臣们纷纷告退,皇上将文若宁留下,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宁儿,离朕近些,让朕好好瞧瞧你。”文天佑脸色憔悴,但是看待文若宁的眼神尽是柔光,好似有说不完的话要交代。

文若宁不敢怠慢,赶紧上前俯下身轻声说:“父皇,宁儿来了,您有什么话想说,宁儿都洗耳恭听。”

“这些天一定吓坏你了吧,瞧你清瘦了不少。带朕去陵园看看吧。”

“是。”

皇上艰难的起身,太监搀扶着皇上乘坐轿撵,抬轿的人动作虽轻,但是速度极快,文若安的轿子紧随其后,不过多时就到了陵园。

陵园依山而建,四面环绕极高的红墙,有重兵把守,没有皇帝亲昭不得入内。

入了皇陵的正门后,就看到了一纵纵阶梯。这些阶梯分别通向各个祖辈的陵墓路线。

文若宁暗想小说里曾说过,沐恩决就藏在皇陵之中,看来今日皇帝的想要把沐恩决交给她。

“宁儿,你也大了,背我上去看看你的皇祖父吧。其余人在这里等待便是。”

“是。”文若宁在太监们的帮助下,将皇帝背在了身上。此刻这个老人是多么的脆弱慈祥,若不是他身披龙袍,文若安都几乎要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

山岭峻阔,到处都是松柏翠色,花间草木清香扑鼻。文若安按着文天佑所指的地方,弯弯绕绕的来到了一个朴素的墓碑前。

这座坟墓上的墓碑刻的,不知是哪任皇帝的妃子。

“就是这了,放我下来吧,接下来父皇做的事说的话你可要记清楚了。”

只见他扭动墓碑前的香坛,周围的地板开始震动,砰砰啪啪的声音响起,露出了一个地下通道。

文天佑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个十字架形状的项链,这个项链散发着黑色的光泽,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他把项链递给文若宁,说道:“坐上皇位,并不能成为真正的皇帝,只有拥有这把钥匙,得到这密室里的沐恩决,才能成为这楠遥国真正的皇帝。”

文若宁双手接过钥匙细细的打量,这枚看似挂件的钥匙应该是由陨铁打造而成的,异常的坚硬,还带着一些磁性。

“沐恩决我楠遥国的命脉,也是我们的立足根本。此功法虽好,但风险性也大。倘若在练功期间出现失误,便会灵魂出窍。灵魂出窍极易受到高音的冲击,严重的话很有可能魂飞魄散。父皇就是在练功途中太过投入,灵魂出窍而不自知,所以才受到了暗算。只晓功法弊端的人屈指可数,近些年苏家内部分裂严重,这才使得我文家在局面上压制住他们,但是以现在的境况,也不能与苏家完全撕破脸,否则他们一致对抗,我们文家耗损不起。”

“父皇,之前文苏两家齐心协力共同治国不是维持得很好吗?为何我们还要违背祖训得罪苏家呢?若两家分裂起来,只怕会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楠遥国资源丰富,可这近百年来却没有一点发展。朝廷官员各分党派,新皇继位后难以调动全部官员,新政变革倘若涉及到文、苏两家了利益,便无法推行。一国两姓,弊大于利。”

文若宁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并不了解这个国家的具体情况,也不关心这些。她只在乎能不能改变未来的命运。

或许是因为说了太多话,文天佑的呼吸变得又粗又沉,他又按了一处隐秘的开关,从墓碑的夹层打开,里面防着一颗椰子大的夜明珠,疲惫的靠着石碑坐了下来,说:“通道口的四壁埋藏着很多火药,不要使用火把。进去看看吧,朕累了,接下来的路,朕不能再陪你了……”

文若宁行了一礼,捧起这沉甸甸的夜明珠往通道里走去。这夜明珠也是楠遥国的国宝之一,进入黑暗的环境中便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光芒虽然柔和,却能把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通道照得亮堂堂的。文若宁忍不住啧啧称赞,要是在以前的世界里,最多也只能在电视上看到,没想到在这竟然能亲手摸到。

大约走了二三十米,文若宁就被一堵石门拦住了去路。这堵门也是黑得发亮,光是摸摸就能让人冷得头皮发麻。旁边的门框上有一个十字型的凹槽,想必就是锁孔了。

文若宁将钥匙插入,然后朝顺时针转动了起来。她所用的力气并不大,只听‘咔擦咔擦’的齿轮摩擦声,沉重的石门就轻而易举缩进了一侧的壁岩中。

入眼的是一个篮球场般大小的密室。这间密室你说它简陋吧,它脚下铺的全是上好的暖玉。说它奢华吧,竟是空旷得连一张桌子都不舍得放。

四壁上皆是图文,文若宁也是第一次接触武学秘籍,感觉就跟看天书一样不知所以。

沐恩决的第一层功法练的是吐纳,说来也怪,人像图明明只画了人的动作,但是文若宁盯着久了,却感觉到小人的几条经脉上好像一条线在缓缓的流动。

文若宁学着上面的人像图盘腿坐起,用特有的呼吸节奏采用天地之灵气,此刻她的脑中突然一闪,里面全是一些不同方向的小箭头在提醒她将灵气运送到哪里。

她用自己的意识控制住灵气,按照箭头的方向运转了起来。

→→→→↓↓→→↘↗↖↓↙↗……

这不是跟炫舞差不多吗?文若宁忍不住想笑,不过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她发现笑着笑着她竟然看到了她自己。

没错,她看到了她自己!

此刻她的灵魂虽然也摆着盘坐的姿势,但是却像一个气球一样挂在了半空中。

刚刚兴许是运转灵气的速度没有跟上“拍子”,所以她的灵魂才会飘出来吧。

此刻肉体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是缺氧的那种煞白!

文若宁吓得赶紧回到了自己的肉体里,口鼻共用的呼吸起了新鲜空气。她一回到身体,只觉得头晕沉沉的想吐,两只眼也直冒星星,倘若再晚点回来,恐怕真的会窒息而死。

除了面对可能窒息的风险以外,若是灵魂在外受到了攻击,很有可能会和皇帝一样萎靡不振,甚至成为一个傻子!

简直就是在用生命玩炫舞!玩得菜还会死的那种!

感慨完了以后,文若宁又重新吸收灵气练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领着灵气安然无恙的在指定的经脉路线中走了一圈。

一圈过后,文若宁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具体什么变化,她又说不上来。

想着皇帝还在外面等着呢,文若宁也不敢再久留,赶紧往外走,可她一出通道,就傻眼了。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斜阳的余辉已经消失,天空已经没有了霞光,只透着鸽灰的暮色,凄凉的陵园里刮着刺骨的冷风。

她和皇帝一下早朝就到了这里,怎么感觉只在里面呆了一盏茶的功夫,天就黑了!

“父皇!”

皇帝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文若宁心中蒙上了一层不详的预感,连忙上前扶着他的肩膀摇了摇。

“父皇……”文若宁又急促的叫了一声,皇帝的身体冰冷而僵硬,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手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一秒、两秒、三秒……随着时间的推移,文若宁的手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不知不觉三分钟过去了……

皇帝驾崩了!

回想起最后离别时的话语,皇上或许早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将要走向尽头,不愿看到生死离别的悲伤场面,这才估计将她引开。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一轮明月在山脊上高悬着。随行的太监和轿夫们安静的等在皇陵的正门前,看到太子披着月光,背着皇帝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来。

皇帝的双手无力的悬挂在太子的肩上,太子的双眼红肿,嘴唇也被自己咬出了血。

一直伴随皇上的老太监睁大了双眼,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极了岸上缺氧的鱼。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情急之下竟是上前去探皇上的鼻息。

文若宁并没有呵斥这个老太监以下犯上的动作,老太监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之后,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嚎啕大哭:“皇上……皇上驾崩了……”

众人脸色一惊,都匍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就连在外护卫也无一例外。

……

丧钟声响起,皇帝驾崩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原本就浑浊无比的楠遥国变得更加暗潮汹涌。无数漩涡就在这看似平静却已经出现一丝丝波澜的水面下开始酝酿。

各个朝廷官员们再一次赶到皇宫,皇后穿着白色的朴素礼服操持着葬礼事项。

国葬显得庄严而肃穆,百姓们、百官们都失声痛哭,有的妃子甚至数次哭昏在地。

皇后沈凤娇看虽然也面露悲伤,但是理智得不像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

她是一个合格的皇后,辅佐君王,生儿育女,但却是为了权利。与其说她与皇帝是夫妻关系,还不如说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先皇的丧礼结束之后,紧接着是文若宁的登基典礼和封后仪式。

文若宁被戴上了象征九五之尊的冕冠,龙袍早就在几个月前量身做好,尺寸丝毫不差,往偌大的龙椅上一坐,到还真有些难以言喻的气势。

当然,美中不足的是龙椅的旁边摆上了一张更加奢华的金椅——整把椅子被数百颗龙眼大的明珠装饰着,一只金雕成的浴火凤凰在椅背上展翅。沈凤娇以新帝年幼需要辅佐为理由一同上朝。

沈凤娇坐在凤椅上,散发着一股天下唯我独尊,尔等皆是蝼蚁的气势,这种气势是站在极度优势的时候才自然而然产生的。

一统繁琐的礼节过后,文若宁就率众臣子去伏羲庙祭天祈福。

伏羲庙是皇家的祭祀圣地,在重大节日到时候,皇帝都会率领文武百官在里面小住一日,以求沾染福气。

只见一辆辆豪华的马车驶向寺庙,路上还有官兵清道,庙里的住持和官员的家眷们也早早的在山门前按照礼节迎接皇上。

文若宁按着昨晚所背的内容,一阵祷告,插上香柱后,就宣布放生仪式开始。

放生仪式就相对自由了,大家都成群结队的往庙中的后湖去放生,沈凤娇的身边一会就簇拥了许多官眷,将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无不在阿谀奉承。

德清王向文若宁走来,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暖大地一般,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和煦的感觉。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揽过文若宁的肩头,眼神里流露出了难以拒绝的亲和目光:“好侄儿,许久未见,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初你还只不过是个撒娇着要皇叔抱着你去树上摘果子的小屁孩呢!走,皇叔带你去湖边放生。”

文若宁对面前的这个人略了解一二。听说皇爷爷病危后,苏家为了太子之位争执不断,最后是这位皇叔获得了继承了资格。但是临近继承的那一刻,手却被刺客给斩断了。民间流言四起,都说不能接受残疾之人登位,也有人传言是文家所使的阴招将人致残。

这位皇叔当时亲自写了一封请愿书,表示自知能力有限,所以将皇位让给了文天佑。这封信替文家洗清了谋害皇子的嫌疑,而文天佑继位后也封他为德清王,划拉了一大片领地给他,这段事迹也成了兄友弟恭的一段佳话。

文若宁看了看其他官员的神情,其他官员看着他们两热络的搭着肩,并没有露出半分意外的神色,看来身体的原主以前确实与此人关系还不错。

于是文若宁也没有拒绝他,想要看看他到底找自己想要做什么。

德清王虽然带着文若宁在人群中行走着,却又刻意的与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所以文若宁开门见山的问道:“皇叔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吧?”

德清王赞许的看着她,道:“大了几岁果然聪慧了许多。听说你前阵子受伤,功课一定落下了许多吧?过几日夫子就要考察你们的功课了,本王特地名人将试题窃了出来,你只需要将答案背下,依旧可以稳居第一。”

“这不是作弊吗?不太好吧!”文若宁有些诧异,没想到德清王神秘兮兮的,却是要同他说这些小事。

“你身在帝位,周围多少双眼睛看着你,怎可让他人盖过你的风采?若是取得第一,自然会让你的母后脸上增光。”

文若宁心中无语,这皇叔还真当她是个年幼无知,还需要考的第一名找妈妈要奖励的小屁孩呢。不过为了看出他到底想要打什么歪主意,文若宁还是假装懵懂的向他讨要答案:“那皇叔就将题目给我吧。”

“我将题目藏在了大佛前的贡品下,夜深人静时你再去取。记住,这事可别告诉任何人,以免走漏风声有损龙颜。”德清王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他知道文若宁向来就争强好胜,虚荣心也强,一定会上套,可他却不知道这身体里的灵魂早就不一样了。

文若宁乖巧状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准没安好心。

不一会众人就来到了湖边,一个九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文若宁和德清王。

此人是德清王的大儿子,仅仅比文若宁小三岁,算是宫里的二皇子。

今日二皇子要放生的是一条罕见七彩鱼,这条七彩鱼的身子都有一米多长,盛放它的水盆都是特别定制的,此刻它正在水盆里打着转,浑身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的颜色,尾巴也像裙摆一样飘逸动人。见到这条鱼的人无不感叹它的美丽。

下人们自小就说他父亲的与先帝的关系甚好,等先帝去世了自然会将皇位让与他,却没成想这文家人脸皮比城墙还厚,竟赖在皇位上不肯下来了。想起文若宁一向爱出风头,于是他费尽周折的寻来这条七彩鱼,就是要将文若宁比下去。

文若宁哪里知道他们心中的小九九,为图省事,直接叫人从宫里的水池里捞了几条常见的锦鲤放生,所以,当二皇子看到文若宁身后的宫女只提着一个小桶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沾沾自喜的表情。

“陛下,父皇。”二皇子行了个礼,笑着说道:“这是孩儿在集市上游玩,无意瞧见摊贩在售卖这条鱼。我见这鱼颇有灵气,便买回来,免去它刀俎之祸。”

说完,二皇子得意的看向文若宁,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一向要强的文若宁却没有出现难堪的神情,倒是自己的父亲将脸拉得好长。

德清王看着自己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以前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落后于他人,那些明里暗里的争,只要不给苏家失了脸面就成。可如今人家都登上皇位了,还去抢人风头,这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众人心知,这集市上哪里会有这稀罕之物,必定是千金够得。站在这里的都是在官场里混了多年的老油条,自然不会戳破,一个个频频称赞,阿谀奉承。

“这彩鱼真是积攒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被二皇子救下啊!”

“二皇子的义举真是积了大德!”

“德清王真是教子有方!”

……

把德清王父子奉承了一顿,众人又好奇起文若宁要放生的是什么东西:“不知陛下今日要放生的是何物。”

众人们也早已备好一肚子的夸耀,准备一会天花乱坠的抛向文若宁,可文若宁却淡淡的说道:“不过是宫里的几尾小锦鲤吧了。朕想着它们一出生就被困在小小的水池中如坐囚牢,从未见过天地之广,不如放它们去宽阔的湖里逍遥自在。”

这下大家可哑了,这和他们设想的不太一样啊!几尾普通的小锦鲤,他们想了三天三夜的那些赞美之句,没一句套得上!

是人皆爱美,文若宁也细细的在打量着二皇子这条大彩鱼,正沉迷这大鱼的华丽时,却忽然看到这鱼露出了满口的尖牙,一副不善的样子。

她出言提醒道:“看这彩鱼的口牙,又尖又利,一看就是凶物,放到湖中只怕要破坏生态平衡,二皇子倒不如单独圈养起来,岂不美哉?”

文若宁的话音刚落,二皇子眼眶就红了,他哪里知道什么生态平衡,只觉得是新皇嫉妒自己抢了风头,竟霸道得不让他放生。

他心中暗暗恼火,反驳道:“太傅说天地灵物都有它存在的必要,人人都说我这鱼有灵气,你怎么知道它在这湖中日夜受着庙中的香火,不会一心向善?”

文若宁见二皇子一副不给放生就决不善罢甘休的样子,便没再与他争辩了。二皇子再怎么讨嫌,也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她懒得跟一个九岁的孩子做口舌之争,赢了不光彩,输了掉面子。

左右也不过是做个形式,她从宫女手中接过水桶,将鱼倒下了湖中,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的跟着放生。

二皇子与下人一起,费力的将七彩大鱼投入水中。这鱼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其他国家买来的,商人们日夜不停的运输着,直到昨晚才运到这寺庙里。

商人们怕舟马颠簸会使彩鱼肠胃受损,所以让它饿了一路,那彩鱼一被放入湖中,就看到周边游着许多肥美的鱼儿,顿时乐开了花,张开巨口就在水中觅食了起来。

官员们的鱼儿大都是江河里打捞上来的野鱼,见了这庞然大物都争先恐后的往别处逃,只有文若宁的那些小锦鲤在宫中水池悠闲惯了,没见过什么天敌,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七彩鱼吞咬下肚,水面上顿时晕染开一片红色,只剩些零碎的鳞片泛起了难闻的腥味,随着波流远去。

这下文若宁的脸色难看了起来,自己一心想给这些小鱼儿自由,却没曾想害惨了它们。

说来可笑,自己不正如那些宫中娇养的锦鲤一样吗?妄想投奔自由,却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在这个刀光剑影的世界,她毫无傍身之法,就算溜出去了,会不会被别人当做阿猫阿狗的杀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这里学习一项靠谱的技能,改变未来的走向。

这几条牺牲了的鱼,引起了文若宁的巨大的反思。

人人夸赞的灵物瞬间变成了魔物,看着继续追逐其他小鱼的大彩鱼,大家都愣住了,眼神一个劲的往陛下和二皇子的身上瞟。

二皇子哪晓得这彩鱼开荤如此之快,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开杀戒,顿时有些惶惶。

虽说吞了新皇的锦鲤,可他毕竟流的也是皇家血脉,新皇还能为了几条鱼责罚他不成吗?想到这,二皇子悬着的心又放下了,还是想要在众人面前撑起体面,于是牵强的笑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都是因果循环。那些天生薄命福浅的,哪怕是进了金池,也不一定是能长命百岁。”

“二皇子如此聪慧,还请帮朕看看,朕登上了这皇位是长命百岁呢,还是如同这几尾锦鲤福薄命浅啊?”文若宁笑得讽刺,人人都听出了她的怒意。

二皇子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却又听见文若宁话锋一转,说道:“先前二皇子说这彩鱼通灵,想必在这湖中承受着香火,听着经文修行起来更加事半功倍。还请二皇子留住在此,日日到这河边诵诵经文,劝导它一心向善,免得待到它得道成仙时,湖里只剩它形单影只。”

说完,文若宁便转身不悦的离去。

德清王气急了,一巴掌就抽到了二皇子的脸上:“蠢货!还不快去给陛下道歉!”

德清王的这一巴掌打得重极了,二皇子的脸一下子肿得老高,呜咽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会当着这么多人的打他。

他本不愿意向文若宁低头的,但是看到父亲怒不可遏的眼神,他只好委屈的追向文若宁。

“陛下,刚刚是臣弟唐突了,还望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臣弟这一回。”

文若宁看向他,只见他虽是道歉,可言不由衷,那双眼睛凶光闪闪的,竟然充满了怨毒。

于是文若宁将计就计道,在他耳边悄声道:“就你这种庸碌之辈也想同我争?也难怪你父皇帮我不帮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几日太傅就要考察功课了,你父亲为了讨好我,还特意去偷了试题,就藏在佛像的贡品下,只等着我今晚去取。这第一的头衔非我莫属,这你父亲没告诉你吧,哈哈……”文若宁故作得意,激得二皇子的脸憋得像烧红的铁块,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说完这些,文若宁就回厢房去休息了。

二皇子越想越觉得憋屈,只觉得心中愤恨。在府中,父亲总是对他严肃,板着个脸,可却对文若宁有说有笑,难道就只因为父亲心中觉得自己不如文若宁吗?

既然文若宁想要拿考试的第一,那自己偏偏不让他如意!

天才刚黑下来,二皇子便急不可耐的来到了佛堂,佛堂早就没有人了,只剩那成排的酥油灯在摇曳着。

文若宁显摆的时候无意间透露出,试题就藏在这贡品的下面,二皇子一路摸索,终于是在一个放糕点的盘子下看到一张折好的小册子。他兴奋的拿起册子,却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册子‘嘭’的一声化成看白色的粉末,瞬间将整个佛堂给笼罩了。白色粉末才碰到火就燃烧了起来,越烧越烈。

“啊!救命啊!着火啦!”尖锐的惨叫声响起,烈火的灼烧让二皇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浓浓的黑烟直冲上天,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绝于耳,佛堂好些地方已经开始坍塌,可见这火有多猛烈。众人发现异情都慌了神,纷纷从厢房中冲了出来,赶忙去救火。

德清王也佯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带着一队人马去救火,心里却暗自得意。这小皇帝也忒急了些,天还没黑偷就赶着去送死。

然而当他来到佛堂前的时候却僵住了,文若宁正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大家灭火。

文若宁看到德清王,一脸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装作一副欲哭的模样:“皇叔,佛堂着火了。看来我福薄,收不到您送的大礼了。”

德清王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既然文若宁没有去佛堂里去拿考题,那又是谁触发了机关?他扫视一圈,所有人都被火势所惊动赶来了,可独独不见自己的儿子。

“啊!啊!啊!”随着凄厉的叫声再次响起,德清王认出来了,那是自己的儿子在里面!

原本还想看好戏的他慌不迭地的让下人们开路,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折损了好几个下人,将那小小的人儿救了出来。

二皇子已经是被烧得面目全非,身上全是焦黑的烂肉在淌着血。他虚弱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父亲的怀中,心里又是悲愤又是委屈,颤颤巍巍的指向文若宁,虚弱的告状道:“爹爹,他、他设计害我!”

“住口!”德清王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这幅模样,心里就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的挫着。

二皇子一心想要自己的父亲替他做主,却不知这计本来就是他父亲设下的,德清王自然不敢让人细查。

文若宁上前,关切的问道:“二皇子,难不成是有人要加害于你?要不要朕命人彻查此事?”

“孩儿贪玩,弄倒了烛台。今日之事是我教子无方,惊扰到诸位了。”德清王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带着奄奄一息的二皇子火急火燎的走了。

众人看着看着父子二人,都是一脸的同情。苏家近年来多灾多难,二皇子虽救了下来,可被火烧成这样,难保不落下什么暗疾。

大火足足烧了两个时辰才被扑灭。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文若宁暗道这德清王真是好狠的心啊,若中计的是她,恐怕早就烧得只剩灰了。

沈凤娇不知前因后果,以她的性格,为苏家的孩子做主那也不可能,于是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孩子定是今日冲撞了佛祖,才受历劫,大家都散了吧。”

第二天的早朝,德清王忙着照顾自家的儿子,干脆没来,可见其伤得有多严重。

虽然龙椅上坐着的是文若宁,但是明眼都知道,真正执政的是谁。

文若宁本就多楠遥国不太了解,议政的时候干脆都无聊得睡了一小会儿。朝会上说了些什么,她一概不记得,只知道刚下朝沈凤娇就让她去上书房跟太傅好好学习治国之道。

上书房只有文苏两家的直系血脉都是皇子,年满六岁就可以进去学习,里面书库充足,还有天底下最好的夫子,还有专门的陪读。

在去上书房的路上,还看到了其他的学生,从腰上别着的玉牌来看,苏家的子孙的确比文家的子孙多,可是他们都好小,最大的不过也才九岁左右。

或许是年幼不懂得伪装自己情绪的缘故,他们虽然纷纷向文若宁行礼,但是脸上却充满了不服。

文若宁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的小男孩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衣着虽然看起来光鲜但款式和其他的皇子相比就显得过时了。

那銮驾才落下,小男孩就迎了上来,行了一个大礼,将一本厚厚的书双手承上,声音由于紧张都有些颤抖:“臣弟苏亦承恭贺陛下登基之喜。”

文若宁听到这个名字惊得差点站不稳,按照原书的剧情,苏亦承也是反派之一,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苏亦承就会把她五花大绑送给魔教,以换得魔教的支持!

想到这,文若宁的脸色就黑了下来,脑子里甚至萌生出了要不要直接把这个小反派先扼杀在摇篮里的念头。

可眼前这个小男孩说话软糯糯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讨好的看着她,她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把他拖出去斩了吧!

正在她思索怎么对付苏亦承时,几声冷哼就传入了她的耳中。原来是苏家其他几个孩子也来到了上书房的门口,都恶狠狠的看着苏亦承。

文若宁故意问道:“恭贺我登上皇位?连你也承认我比你们苏家这一辈的子弟都优秀吗?”

苏亦承捧着古卷,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文若宁要收下的意思,反倒是堂兄们凶狠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于是他一咬牙,语气很谦卑的再次说道:“陛下能坐上皇位乃是当之无愧。”

文若宁嗤笑了一声,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直径入了书房内。

文苏两家本来就是面和心不和,苏家还没彻底垮呢,苏亦承就摆出这幅摇尾乞怜的讨好样,自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愤怒。

一个男孩率先往苏晨亦的肚子上踹了一脚:“只知道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士气的家伙。”

苏晨亦被他一脚踹倒在地,疼得冷汗都流了下来,呲牙咧嘴的说道:“文家的人登上皇位已是事实,若是再与其恶交下去……”

另一个男孩打断了他的话,一脸蛮横的说道:“咱们苏家就是有这样的孬种才逐渐落入下风!”

“咱们少听到他废话,揍就完事了!难不成他爹还能来找我们麻烦?”

说完这几个人会心一笑,表情也扭曲了起来,根本没给苏晨亦从地上爬起的机会,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他们原以为皇位会降临在他们当中,没想到文家还是没脸没皮的占着皇位,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呢。

苏晨亦内心是很想反抗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反抗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所以,他只好蜷缩成一团,护住怀里的古卷。

过了好一阵子,这些小不点才进入书房,苏亦承原本整洁的衣服多了好些磨损,泪眼朦胧,走起路来也畏畏缩缩一瘸一拐的。

负责教导他们的魏太傅见他这幅模样,不禁皱眉问到:“亦承殿下这是怎么了?”

苏亦承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说道:“方才……方才捉鸟的时候摔了一跤。”

“殿下既入了学堂,就要有学生的样子,以后莫要成天逗猫捉鸟的了。”魏太傅不痛不痒的斥责了一句,便开始了今日的课程。他在宫中教书多年,知道这只是搪塞之词。苏亦承的父亲早些年就因为受到刺激得了疯症,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亲王罢了。既然苏亦承都不敢说出原委,他又何必去趟这浑水呢。

文若宁听到苏亦承的回答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就知道隐忍二字。这小子的段位,可比二皇子高啊!

因为各个学生的年龄不一样啊,夫子都是选一些史料或者佳文来进行解析,传授治国之道,或者考察里面的字词。

起先文若宁还有心思听课,但是她坐得久了,却渐渐的觉得手脚冰冷,身体虚软,腹部也隐隐约约的作痛。

她警觉的打量着四周,狐疑的想:怎的会无缘无故腹痛,难道是这的环境有问题?可堂中的学生都捧着书在仔细的跟读,并没有异常情况。

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文若宁干脆打断了夫子的课,拔腿就往外走:“起驾回宫。”

魏夫子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挟着闪电的乌云:“陛下这时何意?”

文若宁疼得根本没有力气回他,只想赶紧钻回寝宫的被子里。

众人都惊诧的看着文若宁离去。魏太傅是楠遥国学识最高的人,全国文人都视他为楷模。众人皆知魏夫子最注重面子,就连先皇都不敢与他顶嘴,文若宁竟然在他上课的途中二话不说便离去,这不是诚心让他颜面受损吗?

文若宁哪管得了别人想什么,一屁股坐在銮驾上,一边催促着轿夫快点走,一边命人去请太医。

轿夫听了她的催促简直是脚下生风,飞一样的往寝宫跑去。文若宁身边的小太监早就被沈凤娇打点过了,此刻听到文若宁说不舒服,不是先去找太医,而是往沈凤娇的宫殿里跑去。

回到寝宫时,文若宁已经疼得冷汗都出来了,银霜看到她此刻就回宫,面露诧异:“陛下不是该在学堂里上课吗?”

文若宁钻进被子里哆哆嗦嗦的说道:“朕浑身冰冷、腹痛难忍,怎的叫了半天没人去请太医?”

银霜回道:“太后有旨,必须征得她的同意才能请太医给皇上把脉。”

“我看这毒妇是巴不得我也赶紧驾崩吧!”文若宁气到发笑,这狗皇帝当得可真憋屈,连生个病都要求爷爷告奶奶的。

银霜听了她这大逆不道的话,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直磕头:“陛下莫要胡言乱语。太后为了您,既要忙于朝政,又要苦研医术,实属不易。”

不过多时,沈凤娇也闻讯赶来,看到文若宁这幅样子,替文若宁把了把脉,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她支开了所有的下人,摩挲着文若宁冰冷的手说道:“我的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长大了。”

文若宁把手抽开,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让你去给我请太医,你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干嘛!”

“女人长到一定的年岁,每个月都会不舒服几天,你饮了万寒之毒,体内淤血堵塞,自然是比别人难受百倍不止。只要你加紧修炼沐恩决,应当能缓解症状。”

沈凤娇虽然说得含蓄,但是文若宁也听懂了。原来她这是来月经了,所以才痛经痛得厉害。沈凤娇担心太医把脉时看出端倪,不肯让她去看太医。

沈凤娇叫银霜灌了汤婆,塞在文若宁的被子里,又命人在大厅点了些炭火,这才离去。

文若宁抱着汤婆子,仍然觉得自己身处冰窖一般。想起沈凤娇说修炼沐恩决可以缓解身体的不适,文若宁就按照记忆,开口缓缓吐出体内的浊气,再自鼻中吸入天地灵气,让灵气按照一定的路线在身上的几根经脉上游走。

那点点的灵气化为丝丝暖意彻底融入了文若宁的经脉里,温润着她的血肉,像是在浇灌干涸的土地。

修炼时她全神贯注,浑然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当她再次睁眼时,天又黑了。

“呼~”文若宁长长的吐了口浊气,结束了这次的修炼。

虽说没有做什么剧烈运动,但是每次修炼完都觉得精神异常的疲惫,于是她命人送来晚膳,匆匆吃完就睡觉了。

因为腹痛睡的时候也不太安稳,本以为自己这几天不舒服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可才四更天的时候,银霜便催着她起床。

“殿下,该起床了更衣了,五更的时候必须要到大殿。您上任不易,可莫给大臣们留下不好的印象,让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婢女们端着铜盆恭敬的站在床边,银霜用手帕沾了水就想跟文若宁擦脸。

“这皇帝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去!”文若宁自穿越以来总是被逼着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心里憋闷着呢,连睡个觉都不得安宁,她手一杨,连盆带水的掀了。

铜盆子“哐啷啷”的在地上连滚了几个圈,一路欢畅的滚到了门口。

婢女们都心里一惊,只觉得新帝实在是太难伺候了,银霜半个身子都被水溅湿了,慌乱的说道:“陛下您再这样任性我就只能请太后来了。”

不提沈凤娇还好,一提沈凤娇,文若宁就彻底炸了,从床上跳了起来,就是掀桌子又是砸东西:“那你就叫她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毒妇还有什么法子折磨我!”

银霜本来是想借太后压制住这个小皇帝的,没想到更激起了她的凶性,她站在那里吓得脸色发白,两腿也直哆嗦,想找太后却又有些不敢。

正在宫女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闯入了视线。

苏亦承双手捧着一杯香甜的蜜枣甜茶,轻盈的跨过一地的狼藉,顶着文若宁冰冷的神色,软糯糯的说道:“陛下,喝杯热茶消消气吧。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开心了。”

苏亦承说得很真挚,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昨天放学后他就来乾坤殿想要继续向新帝示好,可惜下人们连帮忙通报一声都不肯。

他想起母亲说没能同皇帝打好关系就不许回家,索性就在乾坤殿前候着,直到刚刚才趁着混乱溜了进来。

银霜看着苏亦承,很是懊恼自己没有将他彻底打发走,同时心里也暗暗鄙夷,这就是个不懂场面的小孩子做派嘛!想讨好别人,就拿着自己看家的零嘴来贿赂。

可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要哄之人是谁!这下苏家的小皇子可是要撞上火山口了。

苏晨亦举了半天的小细胳膊都有点微微打晃了,偷偷抬眼的看着文若宁的神色,猜测着文若宁会不会打他一场出气,如果他挨一场打能浇灭皇帝陛下的怒火,那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正在胡思乱想着,手里就感觉一轻,原来是文若宁接过了那杯茶,只不过没有立即去喝,而是眯着眼打量着热气中若隐若现的蜜枣。

银霜看到小皇帝接过茶杯,赶紧出言提醒道:“殿下不可随意用餐,高处不胜寒,要提防有的人用毒下药。银霜这就为您重新准备早膳。”

文若宁再次看向苏晨亦,两个人的眼神一对视,苏晨亦便立马低头垂下眼帘,又黑又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似的在颤动。

但凡苏晨亦露出点愤恨,或者说错了什么话,她都能找个理由把他处理了。可这苏晨亦偏偏对她恭恭敬敬,羞辱他他也坦然受之,又有点懵懵懂懂的德行,让人感觉一记重拳大打在了蒸煮软烂的糯米坨坨上,这样的敌人真可怕。

“苏晨亦,你这般讨好我不过是为了趁我不备加害于我!那我就如了你的愿!”文若宁恨恨的想,与其在这宫中勾心斗角的活着,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她一口将手里的蜜枣甜茶饮尽。

茶香喷喷的沁人心脾,去了核的蜜枣甜而不腻,原本冰冷的胃也跟着暖了起来,文若宁莫名的就松弛了很多,起床气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我、我怎敢加害于陛下呢……”苏晨亦说道。

文若宁的脸色有些古怪,她血脉相连的娘亲,一口一个为了她好,但是却亲手给她灌了万寒之毒。而一直想要取代她的反派,却正儿八经的给了她一杯暖胃茶。

“殿下,您没事吧!”银霜怎么也没想到小皇帝会赌气喝下苏家人送来的不明食物,上下的检查着文若宁身上是否有异常,甚至还拿银针往杯子里遗留的茶渍验了验,看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松了口气。

“上朝。”文若宁的嘴里冷冰冰的吐出这几个字。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连忙帮他梳洗打扮,整个过程轻柔又小心。

不过多时,文若宁就穿戴整齐的出了门,出门时一脚将门槛都给踩得稀碎,可见心里任是不太痛快。

宫女们看着稀碎的门槛心中都叫苦不迭,还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上朝简直是无聊至极,两边的大臣们动不动就吵成一团,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文若宁光是听听就觉得脑袋疼,索性闭目养神。

她想,苏晨亦无非就是想要她这座皇位而已,反正她也不稀罕,还不如随水推舟让给苏晨亦就是了。

自己与他交好,等他羽翼丰满夺取皇位时,说不定还能念几分旧情。

今日并没有太多事,早早就下了朝,奏折一份份的往皇后沈凤娇的手里送去,文若宁毫无异议的起驾离去。

苏晨亦就在殿外候着文若宁,就连值班的太监都感到无语,苏家的小皇子简直是个跟屁虫,陛下走哪他跟到哪。

众人都以为文若宁会将他打发走,可没想到文若宁的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示意宫人们停下脚步,并且将手伸向苏亦承:“上来。”

苏晨亦有些恍惚了,梦里也不曾想过皇帝哥哥会邀他同乘一轿!直到碰到文若宁那又长又细如同冰雕的手,他才肯定这不是梦。

金銮轿历来只有皇上和皇后才能坐,也不知道今个小皇帝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让苏家小皇子也给坐了上了!难道是想要将其捧杀?

当下所有人都在揣测文若宁的意图,就连苏晨亦也不知道为何文若宁对他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文若宁的身上居然还散发着一股蜜枣的甜糯清香,苏晨亦的心头像是揣着一只受宠若惊的小兔子,砰砰乱跳。

文若宁看他还穿着昨天的衣裳,灰头土脸的样子,便问道:“你昨晚没回家吗?”

苏晨亦点了点头,将珍藏已久的古籍交给了文若宁:“这是我家的宝贝,娘说若是没能亲自送给陛下,就不准回家见她。”

听了苏晨亦这话,文若宁的心中不禁有些感同身受,原来这小小的人也和她有着相同的境遇。

文若宁接过书翻了翻,无非是一些历史典籍,名家珍藏,或许喜欢收藏古物的人会视其为珍宝,但是对于文若宁来说,拿来擦屁股都嫌纸旧。

她将古籍随手递给了宫女,让其拿去存放。

原本一个人坐的宽轿挤了两个人,苏晨亦身上热乎乎的气息若隐若现的传到文若宁这里。文若宁看这小孩挺瘦,身子也是软绵绵的,靠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抱枕一般。

这么小的孩子,放在哪里都应该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上呵护才对,昨晚竟是逗留在宫中一宿都没人来找。文若宁开始有些心疼他了,于是便顺着心性手臂一览,将绵软温暖的一团拢入了怀中。

苏晨亦俊俏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脑子里忍不住的神游,记忆里母亲都未曾这样亲昵的抱着他。

“咕咕……”几声异响打破了这宁谧和谐的氛围,苏晨亦赶紧用手捂着肚子,慌乱的说道:“臣弟失礼了。”

文若宁忍不住笑了,说实话,她也饿了。

大清早就被叫起来上朝,发了一通起床气,还把早膳也掀了,就喝了杯蜜枣红茶,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了。于是她索性让轿子调转了个方向:“去跟太傅请假,我两今天身体不适,便不去上课。回宫,摆膳。”

宫女们都觉得陛下这样实在不妥,可早上陛下发火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谁还敢劝说什么,只得按照文若宁的去做。

文若宁回到寝宫的时候,原先被她砸得稀烂的屋子都已经收拾好了,还摆上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

在文若宁眼里,这些都是家常便饭,虽然鸡鸭鱼肉都有,但是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几道菜换着上,早就吃腻了。

在原来的世界时,虽然她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但是下了班还可以去路边摊吃吃各地小食,去网红餐厅打卡。现在当上了皇帝,吃的还不如当初呢。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被沈凤娇苛刻了,皱着眉头质问银霜:“历来皇帝就只吃这些?”

银霜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说陛下的吃穿用度一应要最好的,若是陛下是觉得过于铺张,那霜儿明日就命人进行调整。”

文若宁只觉得头上直冒黑线,就这还铺张了?电视剧里的皇帝每次吃饭那都是满汉全席,摆满一大桌子。她就这三五道菜的叫做铺张?

“菜多菜少不重要,御膳房就不能换些好点的厨子吗?比如这红烧肉,应当放些八角茴香才能加入味,这点常识都不懂,当什么御厨。”文若宁夹起一块红绕肉抱怨到。

“八角、茴香……”银霜想了想,说道:“那是平华国的药材,太医署的储备并不是很多。陛下若是要常用的话,奴婢这就命人去准备。”

苏晨亦听了他们的对话,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虽然他不知道八角茴香是什么,但是只要是他国才有的产物,不远千里的运到楠遥国,那都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金钱的。

文若宁不知道的是,自己真错怪了银霜。在这个生产力不高的时代,她已经算是吃得顶好了。

像普通人家,可能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肉,就连其他的皇室血脉,三餐中放点碎肉已是不错的了。

看银霜一脸为难的样子,文若宁也隐约猜到八角茴香不好弄来,于是退而求其次道:“八角茴香是他国产物,那牛总该各国都有吧?明儿做锅土豆炖牛肉总行了吧。”

这句话可把银霜给吓哭了,她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还咚咚咚的磕着响头:“陛下,霜儿再也不敢以下犯上了,您就放过霜儿吧。”

文若宁被银霜弄得是一头雾水:“快起来,快起来。你这好端端的又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要你的命呢。”

银霜额头都磕得肿起了个又大又红的包,哽咽着说道:“牛是下凡拯救黎明百姓的社稷神,它终身勤恳劳作,开拓荒原,就是死了咱也要给它立碑刻墓的。您这不是逼着银霜遭天谴吗?”

这事倘若是办了,激起民愤,唾沫都能把她淹死,指不定还要遭天谴,不办,那就是违抗圣命,银霜不哭才怪。

“算了算了。我与你开玩笑呢,以后饮食照旧,不用做什么变动。”文若宁也没想到自己这是要把银霜往死里逼。虽然她不喜银霜等人,但是也绝对没有要杀她们的想法,只好作罢。

一向显得拘谨羞涩的苏晨亦,面对这一桌子佳肴终于露出了男孩该有的神色,饿了许久的他吃得很是忘形,嫩乎乎的脸蛋上还沾上了些米粒,反观文若宁吃得却有些郁郁寡欢。

见文若宁没怎么动筷,苏晨亦问道:“这等佳肴也不合皇帝哥哥的胃口吗?”

“若你吃过更好吃的食物,便不会觉得这些有什么稀奇了。”想到下半辈子都可能和咖喱、铁板烧、汉堡包无缘了,文若宁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苏晨亦放下了筷子,若有所思。

饱餐过后,文若宁便命人将苏晨亦送了回去,而自己则继续修炼沐恩决。

倒不是她有多勤快,而是在宫里无聊至极,放眼望去全是沈凤娇的眼线,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还不如练练沐恩决,时光过得快一些。

第二天依旧是早起,朝会结束后,沈凤娇问她:“前天你一声不吭了的就从上书房出来了,昨天更是去都没去。虽说身体不舒服,但也不是什么要了命的事,你怎的如此没有毅力?今天必须得好好听课,给国师赔礼道歉。”

“上书房以后我都不会去了。”一想到自己要跟一群小屁孩坐在同一间教室,玩着幼稚的戏码他就无语。九年义务教育所学的知识,可远比国师教的丰富多了。

“自从你受伤醒来后,就越发的叛逆了。若是小事也就罢了,可你不去学习治国之法,影响的可是整个国家。”沈凤娇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哄劝着文若宁。

文若宁翻了个白眼:“这国需要我治吗?我只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

沈凤娇顿时语凝,她从懂事起便步步营算,牺牲了自己所有的青春与自由,才换来了如今的高位。终于手握大权的她,又怎舍得完全交出去呢。

思筹良久,沈凤娇只好说道:“罢了,你既不愿意去学堂,那就要勤学武艺。娘不希望你做个一事无成的昏君。”

到了下午,苏晨亦散了学,提着一个食盒就兴致勃勃的来找文若宁了。

自从上次他与新帝同乘一轿后,但凡是有点眼力见的宫人都知道不能再像往日那样敷衍苏亦承了。

上一次他来,宫女们连声通报都不肯,这一次一看到苏亦承,便是客客气气的将他请进偏厅,让他喝点温热吃点甜品候着。

文若宁估摸着到饭点了,便停止了修炼。刚发出点动静,外面候着的宫女便轻声询问道:“陛下,苏家小皇子来了,见还是不见。”

“让他过来吧。”

文若宁倒是挺好奇,今天苏晨亦又有什么由头找自己。

苏晨亦一看到文若宁就行了个大礼:“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若宁看着他小小年纪却做出个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好笑,说道:“起身吧。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岁,以后叫我哥哥就是了,不必行此大礼。”

苏亦承又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谢陛下隆恩……哦不,谢谢皇帝哥哥。”

文若宁看着他身旁那精致的小食盒,有些好奇的问:“今日你又给朕太了什么?”

苏亦承端着食盒神秘兮兮的走到她的身边,文若宁也会意的微微往下侧耳,只听他小声的说道:“哥哥,亦承给你带来了牛肉,您想怎么个吃法,我立马给您做。”

听到牛肉二字,文若宁的腮帮子都忍不住开始分泌起了唾液,脑子里开始浮现出各种牛肉的吃法。

她掀起盒子的一角往里面瞧,盘子里摆着一块被切得方方正正的肉,肉红白相间,花纹如同大理石。还真是块牛肉!而且这小子还挺有眼力见,挑了个最好吃的部分。

不过她又很快回过神来,自己一个皇帝想吃牛肉都没法子,苏晨亦又是从哪里来的牛肉呢?


>>>点此阅读《团宠:穿书后成为偏执反派的锦鲤》全文<<<


版权声明:未经书面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对既成事实本站将保留所有的权利。

无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