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娇大佬的怀里肆意撒野最新章节,顾烟萝,戴雪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在病娇大佬的怀里肆意撒野
分类:马甲
作者:苏蔓殊
角色:顾烟萝,戴雪
简介:【女强、掉马、超A、强强、女宠男、双洁】帝国上流圈皆知,古老财阀顾氏有个漂亮的弱智千金顾烟萝。结果弱智刚回归帝国,就直接手废恶臭狗男女一战成名,摇身一变,成了个蛇蝎心肠的毒美人。近日又有传闻,说顾烟萝养了个矜贵无比的小白脸藏在私宅。还说此人过分俊美,侧颜轻蹙惊为天人,号称京都第一美。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小白脸私底下还有个身份——帝国首富之子,京都闻风丧胆却命不久矣的可怕存在,权贵皆唤其一声“妄爷”,无人敢得罪。秦无妄有两幅面孔,卖乖病弱博心疼,翻脸无情变暴君,区别在于,顾烟萝在不在场。人前,但凡有人敢碰到他,气血翻涌,阴戾暴怒,疯狗咆哮。“什么东西也敢碰我?”顾烟萝面前,他卑微。 “烟烟,不看别的男人行吗?”“我看别人,你能死过去?”他眼尾微红,心口绞疼。“那…我想要个名分。”【纯属虚构 树正三观 禁模仿高危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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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娇大佬的怀里肆意撒野最新章节,顾烟萝,戴雪全文免费阅读

《在病娇大佬的怀里肆意撒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2044年元月一日。

凛冬,落日沉浮。

一辆开往华夏帝国的跨国雪域专列,正风驰电掣地飞驰在千里冰封的辽阔雪山山脉中。

VIP车厢,108豪华包间内。

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丝质衬衫,颈间挂着一枚银质十字架,贵气无比,样貌俊美极致。

他五官深邃立体,肌肤却呈病态冷白,薄唇无血色,忧郁而沉冷。

他指尖夹烟,瞳孔无温,在列车晃动间,吞云吐雾。

这时,车厢包间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

伴随一声声惊天的枪响!

男人耳廓微动,瞳孔无温,倏然望向了那被迅速打开的车厢门!

一个满身寒意裹夹杀气,却美得让人窒息的少女,站在那。

她头戴雪色貂绒帽,身披雍容华贵的白狐裘大衣,雪肤如凝脂,却沾着鲜血。

她腕间,用手铐锁着一个神秘的银色生化密码箱。

“砰”一声,车厢门关闭。

女人迅速走至包厢衣柜前。

摘下貂绒帽,盘起长发,解开手铐,脱下狐裘大衣和风衣,露出里面色调高雅的淡紫丝质长裙。

再将帽子、大衣、风衣掩盖住那银箱,全塞入柜中。

然后不顾男女有别,女人身姿摇曳,优雅的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纤细的双腿搁在轮椅扶手上,单臂勾住他的脖颈,红唇贴近他脸颊,像个妖精。

下一秒,一把锋利锃亮的精致匕首,横在了男人的脖间。

她勾唇妖笑,抢走了男人指间的烟,叼在嘴里,痞里痞气的抽了口,贴面,故意将口中烟,尽数朝男人吐出,坏极了。

“咳咳咳!”

男人被呛,剧烈的咳嗽起来。

面露痛苦,仿佛要将肺咳出。

见即,女人忙将手中烟弹指飞开,佯装歉意,语调裹夹华夏帝国南方美人独有的呢哝温柔,还顺带帮忙拍了拍背。

“哦哟,对不起对不起。”

“……”

可这时,也不知是手误,还是有意。

横在男人脖间的匕首,“呲”一声,在男人颈动脉处割开了一道浅薄的血痕。

虽未伤及颈动脉,但血珠冒出,仍然醒目。

“嘶……”男人吃痛蹙眉。

没等他开口。

女人耳内佩戴的蓝牙耳机,传出了暴躁的咆哮——

“顾烟萝!我C你妈的你跑哪去了!”

原来这年轻少女,名顾烟萝。

女人本是噙笑的精致容颜倏冷,眉目凌厉。

她看了眼车厢包间的号码。

“VIP车厢,108包间。”

“好,在那等着!我这来了两波人,有一波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他们朝你那方向过去了,六个人,手持冲锋,你小心!”

“哦。”顾烟萝冷淡应了句。

#

跨国列车轰隆轰隆穿入山洞,信号瞬间消失。

包厢内亮着昏黄的灯光,门外突然安静的诡异。

忽然,轮椅上的年轻男人打破寂静。

“疼。”

他声音低哑虚弱,眼睫垂下,刻意掩住深幽的眸光。

“哪疼?”

顾烟萝那勾魂的狐狸眼闪着戏谑的坏笑。

她头枕向男人肩侧,匕首藏于掌间,匕刃下移,抵在男人心口,似随时准备刺穿他的心脏。

可另一只手臂却漫不经心,还装作亲昵的勾住其脖子。

男人未吭声,侧过脖子。

这里疼。

顾烟萝拧着男人渗血的脖颈,微怔,失笑,不在乎道:“死不了。”

男人蹙眉不悦,话音似有若无的透着一股子埋怨,“你弄的。”

可是这话他一说完,立刻就后悔了。

似极度懊恼自己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列车忽然就出了山洞。

万里雪原,落日的余光洒入窗内,映亮了男人迷人忧郁的瞳孔,斜射在他完美的侧颜上,仿佛为他点缀上耀眼的金粉,说不出的俊美贵气。

顾烟萝听到车厢门外由远渐近的许多陌生脚步。

她美眸一凛。

在男人凝视下,倏然垂眸,侧低头。

朱唇覆在了男人脖颈渗血的伤口上,轻轻吸了起来。

一幅旖旎场景。

这自然不是真的,只为掩人耳目罢了。

可那酥麻如浑身过电,伴随针扎刺痛般的感觉,瞬间让男人浑身一僵。

他从不沾女人,禁欲禁欢,洁身自好。

却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竟然……勾起了他作为一个男人,深藏内心,最原始的欲。

就在这时,男人贵宾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暴力拉开!

顾烟萝唇瓣贴着男人的脖颈,伸手,拔银簪,披下一头乌发云鬓,遮住自己性感的美背。

她没回头,生怕被认出,冷斥:

“哪来的土包子不长眼!小夫妻日常增进感情你瞧不见?”

奇怪的是,门口凶徒未理顾烟萝。

只是忽然高喊一声:“人在这!”

说的是中文。

顾烟萝一愣,她回眸瞅了眼。

恰巧就见那门口凶徒,猛然从背后甩出藏起的冲锋枪!

朝着顾烟萝和轮椅上的男人就准备扣下扳机!

顾烟萝反应极其敏锐,倏朝那凶徒投掷出一把匕首。

直击心脏,快的晃眼。

瞬间毙命,仰面倒下。

顾烟萝面露异色,盯着那死亡的凶徒。

她能确定,这不是追杀她的那拨人。

首先着装不对,身手太次。

其次是肤色,这是个华夏帝国黄种人。

而想抢她手中“C4强化药剂”的那群人是高索民族,个个魁梧高大,难对付至极。

顾烟萝狐疑的瞥向被自己搂住的男人。

她歪头,若有所思片刻,顿悟,满脸的匪夷所思。

“不是吧阿sir?杀你的?”

男人面色苍白极了。

似被方才的场面吓住,憔悴的让人不忍。

他闻言,长睫微垂轻颤,无力的靠向顾烟萝的香肩,吭了个字:

“怕。”

顾烟萝:“……”

“不然你走,我没关系。”

男人语调听上去莫名委屈,就像明白自己即将被抛下,也不做挽留,死这儿算了。

可是,顾烟萝修长的食指却挑起男人的下颌,美眸潋滟。

“救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男人迷人闪烁的眼瞳泛起一丝光,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但身后,敌人已至,杀机扑面而来。

“好好想!”

顾烟萝拍了拍男人那张俊美极致的脸。

话落,她身形敏捷,剪刀腿,从男人腿上下来。

她霸气美艳的撩开裙摆,露出笔直纤长的美腿。

从左右两侧拔出两把银色改装格洛克48手枪,瞬间秒杀两名出现在门口的凶徒。

这时,一颗冒烟自制手雷从门外扔了进来。

不偏不倚,滚到了顾烟萝脚下。

“砰!”

门立刻被关上!

顾烟萝条件反射,不容迟疑,倏然用枪打碎列车窗玻璃,旋身一脚,把手雷踹了出去!

“走你!”

那雷,在列车外半空中,顷刻间引爆。

爆炸声震耳欲聋!

冲击波威力极大!

那么问题来了。

这坐轮椅的惹了什么人?

那些人对他竟下手如此狠,看样子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顾烟萝听觉极其灵敏。

她听见门外枪上膛的声响。

大喊不妙!

倏然将男人的轮椅推至射击死角。

她自己则凌空一跃,抱住了包厢顶的复古水晶灯。

下一秒!

枪林弹雨间,整个豪华包厢被射的千疮百孔。

移门四分五裂,砸地。

门外五人冲了进来!

横挂在水晶灯上的顾烟萝倏地以一利落的格斗招式,落到了体格最健壮的一名凶徒的肩颈上。

顾烟萝骑在他肩头,双手持枪,枪枪爆头。

然而。

她在这卖力,却浑然未觉。

角落,某个坐轮椅,待在射击死角的男人,正叼着烟,不动如山。

他半眯眼眸,目光颓然冷漠,神情云淡风轻,点上烟。

然后,表情放松享受的抽上了一口。

吞云吐雾间,无比惬意的看着戏。

看到精彩处,还勾唇轻笑,作势鼓鼓掌。

眼底深处,尽是戾气。

仿佛从未将那些想取他命的人放在眼中。

还白捡了个“大美人打手”。

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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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1、身心干净,放心享用,无虐,飒爽A,双强真大佬,互扒马甲型,简介写不下了。3、主调苏宠,辅调爽甜。男狠女毒非善茬。

人设:腹黑阴郁黑莲花暴躁疯狗男主vs双商爆表毒舌黑心妈系御姐女主

阅读提示:1、身心干净,放心享用。双强真大佬,互扒马甲型,简介写不下了。3、主调苏宠,辅调爽甜。男女非善茬,慎入。人设:腹黑阴郁病弱暴躁疯狗男主vs双商爆表毒舌黑心妈系御姐女主

顾烟萝彪悍的将自己胯下一米八多高,精壮的男人狠狠撂倒在地,“咔嚓”一声,颈骨断裂。

清场完毕,干净利落。

跨国列车晃动着,但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硝烟弥漫间,包厢破碎的窗口前。

顾烟萝背对男人,姿态勾魂,立于尸体中央。

她脚踩一具尸体,没回头,在和蓝牙耳机那头的人联络。

“姬霄,你死路上了?列车要停,事情闹得太大,我们必须跳车选别的路走,你让接头人去国境边接应我们。”

顾烟萝完全忘记身后还有个坐轮椅的。

她一边和叫“姬霄”的人联络着,一边从包厢衣柜中取出自己的风衣、狐裘大衣还有帽子、箱子。

太阳就快下山了。

破裂的车窗,寒风呼啸刮入,冷的刺骨。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踩灭了烟头。

他目光幽冷,远眺着窗外辽阔的雪山山脉。

和方才那个说“怕”的病弱少年,完全判若两人。

男人欣赏着列车外的雪景,眼神却在刹那间如毒蛇般锐利!

距离列车八百米开外,一座山丘顶,折射出了狙击倍镜的异常反光!

男人瞳孔收缩,心脏骤然一颤!

远程狙!

他视线紧盯顾烟萝暴露在窗边的身影。

眼底迸出望而生畏的戾气!

“别动!”

“嗖”一声!

一枚子弹呼啸而至,从顾烟萝后背擦过,削断了她几缕发丝,射穿墙面!

顾烟萝背影一僵,她贴墙,警觉!

一瞬,男人从轮椅站起,气势凛冽。

他倏然弯腰,从床底抽出一个长方形黑箱,打开,飞速组装起一把通体全银的大狙,装上高倍镜,三秒调试。

顾烟萝听到身后的动静,心觉不对,疑惑回头。

她美眸怔,眼底暗含震惊。

坐轮椅的少年早已站起。

标准立式架狙的姿势。

他侧身,立于光影间,神秘矜贵。

他拿着把Heavy Sniper Rifle反器材大狙,眯起一只眼睛,偏头,瞄准了窗外一座根本不起眼的雪山山丘。

“别露头,窗外十点钟方向,山丘顶,有把狙在瞄你。”

男人半眯冷眸,声音清冽,极有质感。

半晌,他又提醒:“不想死,就别动。”

面对生命威胁,顾烟萝眼无波澜。

她浑然媚惑的狐狸眼,泄出疏冷的光。

这玩意儿敢骗她?装瘸子装的还挺像。

对于自己被骗,顾烟萝极度不爽。

但她分得清轻重急缓。

心知此刻根本不是“算账”的时候。

“要帮忙吗?”

山丘上那狙手,应该是又藏起来了,她想。

列车虽然在减速,但是没停。

一击必杀,神枪手都未必做得到。

所以顾烟萝觉得这个男人,根本打不死那藏在山顶的狙击手。

男人手指握紧,全神贯注,半晌,偷觑顾烟萝一眼,闷声:

“嗯…”

顾烟萝沉默,她撩开裙摆,伸腿,隔着稍远的距离,用鞋跟勾过一把冲锋枪。

她将白貂绒帽顶在冲锋枪口,机智的伪装成自己的脑袋,举枪,伸了出去。

下一瞬!

又一枚子弹飞来,瞬间击穿了那顶昂贵的貂绒帽。

这要是脑袋伸出去,绝对会被打的脑袋开花。

与此同时。

满身溢满杀气的年轻男人,薄唇不屑勾起,透过倍镜,扣动扳机,反手对狙。

“砰——!”

枪声回荡间。

八百米开外,山丘顶。

一枚特制子弹精准恐怖的击穿了狙击手的头颅。

血洒雪地,完美爆头。

好可怕的精准度!

顾烟萝冷眯美眸,侧目,开始重新审视男人,上下打量。

车厢窗破碎,风冷冽的灌入。

气氛忽然安静的诡异。

顾烟萝挑眉:“装犊子?”

目标击杀,男人顷刻间卸下一身寒意戾气,他身形一僵,敛眸,淡淡道:“刚学,运气好……”

“……”

这厮把她当傻逼呢?

#

列车彻底停了。

车厢外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顾烟萝瞅着男人当垃圾似的,将那把价值二十万美金的反器材大口径狙击步枪扔出了窗外。

那是一点都不心疼呐!

这种枪射程5000米,通常用于击毁坦克、飞机或是千里狙杀。

宝贝啊!

“瘸子?残疾?装的?”她低眸,开始在地上寻找趁手的武器,她要弄死这个玩意儿,“再骗一句,割喉剜心你自己选!”

因为方才精神高度紧绷,男人苍白的面色更显病态。

他轻咳几声,觉得冷。

可他挂在车厢门背后的呢绒大衣,早被打成了碎布。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他不答反问,语气竟有几分埋怨。

“……”

“我从没说我是残疾人。”

“……”好像是这样。

“只是轮椅坐着比较舒服,床太硬。”

“……”这他妈是什么鬼理由?她竟然还觉得,有点对?

“我冷……”男人走至顾烟萝面前,微微低眸。

不知是不是错觉,年轻男人逼近的一瞬。

顾烟萝莫名觉得,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刻意装乖。

顾烟萝套上白紫呢绒风衣,裹紧,又穿上自己心爱的狐裘大衣。

她无动于衷,“我也冷。”

“可……”

年轻男人开口,可是被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

他眸光带戾,侧过脸。

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帅气混血男人踩着尸体,双手拿着两把黄金手枪进入。

“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混血男人穿着夸张的豹纹绒毛大衣,十指戴满各色钻石戒指,梳着大背头,像个暴发户,却又媚眼如丝,美的像个妖孽。

顾烟萝只是瞥了眼进门的帅气金发男,没理,高冷极了。

她转身,重新将银色手提箱拷在自己手腕上。

“这人谁?”

姬霄进门就注意到站在顾烟萝身侧的年轻男人。

身姿俊拔,极美。

那是一种令人驻足凝神,屏息恍惚的苍白俊美。

姬霄从来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第一帅。

可是看到男人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他嫉妒了。

“人。”顾烟萝惜字如金。

“我她妈当然知道他是人。”姬霄怨气的瞪了男人一眼,嗔怪道,“我是问你这人是谁!”

“另一拨人就是想要他的命。”

顾烟萝随便捡了把冲锋枪,背在身上。

姬霄不爽,“哦,那他怎么没死?”

“你烦不烦?”顾烟萝走到列车窗前,跳上窗台,“准备跑路!列车巡逻来了!”

的确,车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全都是朝他们这来的。

“我能杀他吗?”

姬霄走到顾烟萝身后,回眸朝着男人露出挑衅的妖孽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向男人炫耀顾烟萝是他姬霄的人。

男人独自站在那,看着被孤立了。

他低着头,眼底深处,汹涌冷戾的血气盛极,却又在听到顾烟萝的话后,敛去了眼底的异色,恢复深渊般的死寂。

顾烟萝:“不能,我救的,你敢杀试试。”

昏暗的光线中,男人听闻,深幽迷人的眼眸泛起了微光。

她在护着他。

顾烟萝没再跟身后两个男人废话,她跨上窗台,要跳车。

但是身后,有人拽住了她。

男人拽住了顾烟萝的衣摆,语气固执,清冽低喃的声音荡人心神。

“你带我走。”

顾烟萝动作顿住,她倏然回眸,心弦一震。

没等她表示。

骤然,车厢灯盏熄灭。

外头,巡逻汹汹涌来。

男人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顾烟萝,迷人夺目,深邃闪烁,有点委屈,有点不满,似感觉到他们要把他留下,他就是不放手。

“烟烟快点!发什么愣呢?”

姬霄觉察到顾烟萝的犹豫,海蓝的瞳孔泛着冷漠,提醒。

男人见顾烟萝不吭声,以为要拒绝。

他心底窜起一股无名戾火,却再次强压下。

“一起。”

话落,男人把顾烟萝从窗台拽下,自己先跳出了车窗。

姬霄瞠目结舌。

顾烟萝头疼扶额。

“这人疯了?外面零下二十四度,他穿了件衬衫就往外跳?”

顾烟萝侧目,快速抱起床铺上的白色棉被,冷道:

“纵容他也不是不行,谁让他好看?”

反正过了今晚,也不会再有交集。

话落,顾烟萝跳窗。

她轻盈落地,然后将厚实的被子,披在了男人的身上,裹紧。

姬霄无语至极,他跟着跳了下去。

风雪中,三人并行。

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夜幕中……

#

雪山的夜晚,危机四伏。

顾烟萝手拿指南针,带着两个男人朝着华夏帝国边境方向步行。

她身后,姬霄聒噪烦人。

另一个沉默到底,很乖的走在她身后侧。

顾烟萝:“我们距离边境大概有三百公里……”

姬霄:“顾烟萝!我她妈长得也不丑,你怎么不看看我这张脸,对我好一点?”

顾烟萝:“……你太骚。”

“薄情!无义!”姬霄大骂,然后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忽然,年轻男人阴沉沉的问了句。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宝宝们,跳坑不啦?

他很冷,即使裹着厚实的棉被,可在冰天雪地中,没有任何作用。

男人晦暗的眼眸难掩病色。

俊美迷人的容颜苍白如纸。

他在强撑。

他在发烧。

在阴沉沉的开口说了句话后,寒风灌入口中,他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顾烟萝走在前。

她对身后两个男人,都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

以至于身后男人脚步开始虚浮,也浑然未觉。

“是夫妻,你信吗?”

姬霄故意的,阴冷笑着,斜眼瞥向身侧男人。

“太假。”年轻男人重咳,冷嗤反驳。

但是他又明白,顾烟萝和姬霄的关系,绝不简单。

心跳如鼓点,他想探知,却又莫名害怕这个答案。

男女关系?

“患难与共,过命交情。”

顾烟萝漫不经心回答,这是实话。

姬霄惊喜的看着顾烟萝,然后炫耀的瞥向身侧男人,甚至用胳膊肘撞了男人一下,“听到没?过命交情!”

“……”

就像胸口被重击,呼吸不上来。

男人浑身冰冷,头痛欲裂间,面容惨白。

姬霄这么一撞,他支撑不住的斜倒下。

“woc?碰瓷?”

姬霄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顾烟萝感觉不对,倏然转身,见裹紧被子的男人虚弱憔悴的倒在地上,美眸泛着冷色,凌厉的剜了姬霄一眼。

“你干的?”

姬霄无辜的眨了眨蓝眸,懵了。

“我……我她妈就哥俩好的撞了他一下,谁知道他这么弱?”姬霄生怕自己解释不清,还示范的撞了下顾烟萝手臂,“你看,就这么撞的,这玩意儿怎么跟个病秧子似的?”

风雪扬起顾烟萝浓密的乌发,她蹲下身,神情凝重,伸手抚向了男人滚烫的额头。

“高烧。”

姬霄大惊小怪,满脸不可思议,“什么?我把人撞高烧了?”

“滚!还开玩笑呢?你不看看我们在什么地方!”

姬霄瞬间不笑了,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

是啊,冰天雪地,零下二十多度,高烧。

要是不快想办法,这人得死这儿。

不过,死了就死了啊。

他家烟烟怎么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了?

#

男人胸口压抑的起起伏伏,他浑身滚烫,神经性的头痛让他苦不堪言。

雪地中,男人的丝质衬衫早已被融化的雪染湿,冷白皮的无暇肌肤,肌肉纹理,美的如艺术品,却也仿佛脆弱的不堪一击。

“烟烟,怎么办?”

“要不然把他送回去?”姬霄提议。

“来不及了。”

顾烟萝面不改色,扯开男人身上的丝质衬衫,丢开。

然后迅速褪下自己的狐裘大衣,呢绒大衣,穿在了男人身上,裹紧他,搂在怀里,拥住,不停的搓着他全身。

她在想方设法的先让男人暖和起来。

天寒地冻。

顾烟萝的身上,仅剩一条高雅精致的淡紫长裙。

奇怪的是,她面色依旧红润。

这刺骨的寒风,可怕的低温,完全未给她造成任何影响,就像完全感觉不到冷。

“阿霄,豹纹大衣盖他腿上。”

“woc?凭什么?”姬霄不乐意了。

顾烟萝眼底射出不怒自威的锐利,冷斥:

“你知道这种寒冷根本对我们造不成任何影响!但他和我们不一样。”

姬霄冷哼,听话的褪下豹纹大衣,不情不愿盖在了男人腿上,包住。

#

时间一点点流逝。

意识模糊的年轻男人在感觉到丝丝暖意的刹那。

他逐渐恢复了意识。

他虚弱的睁开黯然的眼眸,入眼便是女人的似雪的肌肤,迷人的锁骨,深深的沟壑,还有沁人心脾的独特芳香。

他心头一跳,意识到顾烟萝把自己的保暖衣物全裹在了自己身上,抵抗挣扎。

“穿上!我不需要!”

雪地中,这女人竟只穿了一条单薄的长裙!

他是个男人,绝不能让一个女人如此。

顾烟萝低额,人醒了。

她神色冷静,长睫垂下,眉眼美的惊人,语气却淡漠:“别闹。”

说着,顾烟萝双臂紧锁住男人的手,环抱着他,用力禁锢住。

姬霄雅痞的蹲在一旁,吊儿郎当,笑:“兄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没这待遇,给你穿就受着,反正我们又冻不死。”

“……”

为什么冻不死?

男人心底生疑。

可是,他没那么多精力和力气去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因方才挣扎,寒风灌入大衣中,他下意识往顾烟萝怀里缩了缩,虚弱呢喃:“还是冷……”

那语气,格外的无助,声音发颤,让人不忍。

顾烟萝只能抱着他,纤细的手臂收的更紧,她瞥一眼姬霄,冷声:“毛衣。”

姬霄不满,“烟烟!老子毛衣里面没了!”

顾烟萝仰眸,掐着嗓子,装撒娇:“那,我想看雪地luo.奔。”

姬霄最受不了顾烟萝这声音。

“cao!顾烟萝你就是我祖宗!”

姬霄愤愤然的褪下自己的白色高领毛衣,扔给顾烟萝,然后很没骨气的,开始围着顾烟萝转圈奔跑,画面十分“感人”。

“满意不!”

妖孽一样英俊的男人袒露上身,雪地奔跑,大喊。

“开心。”

顾烟萝优雅静坐在雪地间,垂眸,莞尔一笑。

男人仰眸,胸膛起伏,他凝视着顾烟萝那张瓷白绝美的小脸,仅一笑,便有一股能把人魂勾去的魔力。

他看的出神。

浑然未觉自己鼻间默默淌下两道血迹。

顾烟萝挑眉,“你流鼻血了。”

一看到男人流鼻血,姬霄跳了过来,嘲笑道:“该不会被烟烟迷住,受不了了?”

男人慢条斯理擦去鼻血,脸色惨白的吓人。

“没关系,没人笑你。”姬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然而,五分钟后,男人的鼻血没止住,甚至流的更凶。

他不停的擦,血不停的渗。

苍白的俊脸全是血迹。

手心、手背,甚至顾烟萝的衣服上,也沾满了血。

痞笑的姬霄,表情僵住。

淡漠的顾烟萝,神情紧绷。

“抱歉,把你衣服弄脏了……”

男人虚弱,头埋在顾烟萝怀里,无力的笑,眼神迷离。

顾烟萝盯着男人,目光凝重。

他太淡定了。

似乎早已习惯自己流鼻血的症状。

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这个男人,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

血根本止不住。

姬霄也开始帮他擦血。

短短几秒,姬霄满手染血。

“烟烟,这人……”

姬霄难得正经,拧眉盯着顾烟萝。

“我知道,再止不住,他会失血过多而休克,加上高烧,以及这里的环境,如果半小时内不送医,他会死。”

她话音刚落,男人满是血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我想好了。”他声音低冷。

“什么?”顾烟萝微微一怔。

“列车上,你让我想,你救我,能给你什么好处……”

顾烟萝轻轻拭去男人鼻间的血。

她恍然大悟,语调缓慢,“所以,是什么?”

“把我留这。”

男人迷人的眼眸有些涣散。

“丢这吧……没关系……不想拖累你们……”

顾烟萝猛怔,心脏一顿。

这个男人,没有求生欲。

一点都没有了。

他好像明白这个环境下,他没有活路,所以放弃了自己。

他不想麻烦她。

怀中虚弱的人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眼皮一阵阵发沉……

他渐渐失去了意识,昏迷在了顾烟萝的怀里。

“烟烟,他说的没错,把他留这吧。”姬霄盯着顾烟萝,“你不是菩萨,我也不是上帝,我们还有事要做,救不了他。”

顾烟萝淡漠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低眸,凝着失去意识的俊美男人,那无力的手,虚搭在她腰际,脆弱的让人心疼。

她收起情绪,将男人置于雪地,盖好大衣,起身,冷然的掸了掸身上的落雪。

“你卫星电话呢?”

“早特么丢了。”姬霄一愣,“干嘛?”

“早前我们没会合时,我误入这男人的包厢,他解决了一个想远程狙杀我的人,我记得当时方位是西南方八百米开外的山丘顶,尸体应该还在那,他身边应该有卫星电话。”

姬霄暗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昏迷的男人。

这人还有这能耐?

顾烟萝冷静的环顾四周,精准的计算着他们偏离的方位,和尸体大约所在的山丘位置。

然后,她指向了距离他们两百米外的一座小山丘。

“就在那,尸体应该被埋了,你去找找那尸体身上有没有通讯器。”

姬霄点头,然后掉头就跑没了影。

留下若有所思的顾烟萝,低眸,目光冷漠深幽的凝视着地上昏迷的男人。

三秒,她做了个决定。

于是,她跪地,指纹密码解锁随身携带的银箱。

“咔哒”一声。

手提箱打开了。

低温气体弥漫散开。

两支装满蓝色不明液体的玻璃管药剂,静静的躺在里面。

顾烟萝面无表情。

她熟练的用金属注射器,分别在两支玻璃管内,抽出2毫克的神秘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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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的妈妈心泛滥了。

金属注射器在冰天雪地间,泛着冰冷的色泽。

顾烟萝将注射器叼在口中。

然后捏住昏迷中男人的手臂,用力拍打,找到清晰静脉后,省略消毒过程,直接将注射器中的神秘液体注入了男人的体内。

全部步骤完成后。

顾烟萝大松了一口气。

#

漫长的半小时……

顾烟萝美眸半阖小憩,优雅的坐在未醒的男人身边,指尖绕发,神态松懒。

男人长睫颤动,转醒。

他再睁眼时,深渊般的天空落雪纷纷。

雪花落在他脸颊,冰凉入心。

他没死。

侧眸,顾烟萝就在他身边。

她坐在地上,姿势霸气,单手托腮,神情有些冷淡。

男人下意识摸了自己鼻尖,没血了,止住了?

同时,他惊愕发现自己退烧了。

“我怎么……”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顾烟萝冷漠打断,“或许神明也觉得,你要是死了,就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怪可惜的。”

“……”

“还记得你早前狙杀的那个人吗?阿霄去找他的尸体了,尸体身边一定有通讯器。”

顾烟萝说着,倾身,拿过自己的狐裘大衣,裹紧男人,生怕他再冻着。

她懊恼自己的举动,吐槽道:“我怎么像你老妈子似的,真烦人。”

“我妈不会给我取暖。”

男人脸色在恢复,他声音清冽,裹夹冷漠。

顾烟萝正要说“那你缺妈吗?你看我成吗?”。

结果姬霄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箱。

狂奔到顾烟萝身边后,蹲下,献宝似的打开。

箱子里装着一台GPS,还有一个卫星电话。

姬霄在瞥见男人恢复红润的脸色,还有止住的鼻血后,笑容僵住。

他神情凝重,不顾顾烟萝阻止,强行打开了银色手提箱。

东西都在,但是药剂玻璃管里面的液体量少了。

姬霄瞬间就怒了。

朝着顾烟萝咆哮:“你脑子出问题了?这么稀有的东西给他用?暴殄天物!你知道后果吗!被他们知道!你会死的顾烟萝!”

年轻男人见姬霄竟朝顾烟萝疯狗似的怒吼,神情倏冷。

他倏然站起,一把将顾烟萝拉至自己身后,护住。

那张俊美极致的脸庞,顿时笼罩彻骨的寒。

他盯着姬霄的瞳孔,浩瀚深邃,裹夹戾气,翻涌血色,杀气迸出。

“你吼谁。”

男人的语气,似裹夹了西伯利亚冰原的极寒,能唤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恐惧。

和那个在顾烟萝面前,故意卖乖的俊美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一听“顾烟萝会因他而死”。

男人心底某处被深深撼动。

他顿悟,那银色箱子里的东西,就是让他暂时恢复健康的原因。

但是顾烟萝因私自给他注射,会有杀身之祸。

想到这,男人心口一窒,揪紧。

他蓦然回头,眼底震颤,“你会死?”

顾烟萝答非所问,她无动于衷,掏了掏耳朵,语气轻佻。

“想不到你这厮,倒还有两副面孔。”

她话落,轻推开挡在面前,想保护自己的男人。

她气场骤然三米强,逼近姬霄,言辞凌厉!

“我给你脸了是吧?跟我这么说话。”

“我为的谁!”姬霄怒红眼,尽管凶悍,言辞间却满是担忧,“你干嘛救他!我们又不认识他!你会害死你自己的!”

顾烟萝云淡风轻的阐述道:“因为好看。”

两个男人同时呆住。

的确,这个男人太好看。

他恢复了几丝血色,尽管黑发稍微凌乱,略显狼狈。

但这一切都未影响到他那极致的俊美。

那是一种,足以令人在刹那间恍惚,忘记呼吸,忘记周围一切存在的俊美。

深邃的眼窝,立体的轮廓,完美的下颌弧线,俊挺的鼻尖。

耀眼、极致、忧郁、颓然、高贵……在这个男人身上,神奇而矛盾的演绎着。

“你特么色迷心窍?”姬霄咬牙切齿,“想把自己命搭进去?”

顾烟萝白眼:“我又不是花痴。”

“那你到底干嘛救!”逼问。

顾烟萝烦躁撩发,“他也救过我,扯平。”

“……”好像有点道理。

顾烟萝见姬霄愤怒缓解,忙补上一句,安抚:“乖,你要死了,我也救你。”

姬霄瞬间就被哄好了。

但是一旁的男人……

在见到顾烟萝用那种哄人的语气,和姬霄说话。

他紧抿薄唇,浑身透着一股可怕的阴冷戾意。

邪肆的眼底泛着阴郁的冷芒,他一言不发,想说点什么,却又不能。

因为,没有立场。

好像顾烟萝和她的同伴,才是一起的。

他呢?

他算个什么?

#

一部卫星电话。

姬霄成功联络上了能来接他们的人。

男人也用电话联系了人。

顾烟萝心知,能买得起跨国专列VIP包厢的人,绝非等闲。

半夜,两架华夏帝国飞机降落在了顾烟萝他们位置不远处。

顾烟萝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气势逼人的私人飞机降落。

其中一架印有“姬”姓的私人飞机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国字脸,面容冷峻,龙行虎步走至顾烟萝和姬霄面前,鞠躬。

顾烟萝拎着手提箱,侧眸,似笑非笑看着身旁的男人。

“要说再见了。”

“也可以不说再见。”男人顿了顿,“姬霄说,救我会害死你,所以,你跟我走。”

只要入了国境,他坚信,谁都动不了她。

不远处。

另一架飞机。

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走来,最前端,是个西装革履,两鬓斑白,四五十岁的男人。

顾烟萝纯当没听见。

她半眯美眸,望着那飞机上标记的家族图腾。

那是个篆体“秦”字,黑底白字。

秦姓氏族,在华夏帝国,是很可怕的存在。

秦家,是洲际首富,也是帝国首富。

“妄少爷!”

那群直升机下来的人,一见到男人后,齐齐颔首,毕恭毕敬。

顾烟萝眸光淡然。

她见姬霄和姬家人走了,正回头和她招手,匆匆侧眸,匆匆道别。

“告辞。”

然后,头也不回。

就这样?

男人难掩错愕眸光,顾烟萝拒绝跟他走。

在意识到顾烟萝的满不在乎后,他瞳孔冷了几分。

可他,不甘心。

“衣服不要了?”他提高声。

顾烟萝没有回头,朝他挥挥手,高呼:“送你。”

“少爷……咱们该走了。”身侧,秦家总管秦冕小声提醒。

那抹绝美高傲的身影,越走越远,真的不带一丝留恋。

男人眼底翻滚的戾气再也压不住,甚至露出血气,这是要彻底爆发的前兆。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没理会身旁的管家,咬牙切齿,眼神狠戾,却仍旧克制。

“也不问我叫什么?”他冷声高喊。

顾烟萝闻声,蓦然回眸,露出了状似有情,实则无情的疏冷淡笑。

“我对你名字没兴趣!”

就是这么绝情,就是这么不留余地!

直至那架飞机飞向上空。

男人还是站在原地。

“无妄少爷……”管家无奈,又不敢惹这爷生气。

有下人取来了黑色大氅,欲披在男人身上,却被男人暴戾挥开,踹倒。

“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气血翻涌,血压飙高。

秦无妄感觉心脏快要炸开了。

他再也克制不住暴躁的脾气。

他的真面目在顾烟萝走后,彻彻底底暴露。

仿佛那在少女面前卖乖装弱的少年,根本不存在。

身侧,管家秦冕察言观色,心知因病而情绪起伏不定的小少爷,必然是为那离开的少女才如此大动肝火。

他忙献策:“妄少爷,要查个人还不简单?您先跟我入国境,那些医生都在国境入口等着呢,那姑娘冕叔替你查。”

“天亮我就要她所有资料。”

“行,姑娘叫什么?”

“顾烟萝。”

“顾姓帝国不多见,看她举止,必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过,哪个烟?哪个萝?”

秦无妄眸光沉下,他暗自咬牙。

他不知道!

#

姬霄是个混血,母亲是欧陆帝国古老贵族,父亲是华夏人。

他之所以能神通广大地喊来私人飞机,是因为他父亲家族的缘故。

飞机在进入华夏帝国首都“京都”边缘时,顾烟萝问飞机上的人要了个降落伞。

因为这架私人飞机,是大型货机改装,门在机尾后仓。

她准备空降京都郊外,坐落深山的顾公馆。

“阿霄,你去交货,收货人不会发现药剂少了2毫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就不会有事。”

顾烟萝熟练的穿上降落伞背包,交代道。

“那你?”

“回家。”顾烟萝神情冷淡,“顾家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把我喊回来,处理完我就回欧陆帝国。”

“什么事?”

“说是从小订亲的未婚夫爱上了顾家养女林语韵,执意要解除婚约,我爸我妈觉得没面子,非要我回来亲口同意,才算婚约解除。”

“可啊!解除婚约,嫁给我。”

“滚吧。”

话落,后机舱门开启。

顾烟萝朝姬霄竖起中指,飞身从万米高空速降。

身影最终消失在云雾间……

#

顾氏家族,华夏帝国极具神秘色彩的古老超级财阀。

顾烟萝是顾家大小姐。

现任顾氏财阀掌权者顾鸿鹰唯一的女儿。

顾烟萝十六岁前,是个弱智,智力仅有89,距离正常人范围90-120,差一分。

顾鸿鹰极宠独女,但又必须维护家族颜面。

所以,在顾烟萝15岁那年,得知欧陆帝国有可以治疗弱智的机构,顾鸿鹰毅然决然悄悄把自己女儿送了出去。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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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这年,顾烟萝换人了。

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容貌。

前世是通灵氏族天之骄女,精通巫毒、傀儡秘术的顾烟萝,重生到了另一个世界年仅16岁,但智商低下的顾烟萝身上。

从那时开始,一个崭新的顾氏千金诞生了。

到今年初,顾烟萝穿来这个完全架空的世界,已经两年了。

但这是她第一次,以顾家千金的身份,回家。

#

京都郊外,红枫山,顾氏公馆。

百米梧桐浓荫大道,山景园林相辅相成。

气派的公馆铁门外,戒备森严。

白色高墙内,隐于山野间的中西结合豪门大宅建筑群坐落在那。

宽阔的庭院内,下人们在修剪花草。

忽然,有人望天,高喊一声:“快看天上!降落伞!”

顾烟萝精准的落在了顾家公馆的房顶。

她拆解下降落伞,稳稳立于屋顶,那内勾外翘的狐狸眼,冷漠俯视,就像立于巅峰的女王,眼底没有温度。

顾烟萝跟着脑海中的记忆。

翻身跃下屋顶,从三楼一扇彩绘玻璃窗窜入。

没过多久,顾家公馆响起警钟。

有人闯入!

等顾家守卫冲上三楼,见到换了身干净衣裙的顾烟萝立于三楼楼梯口时,纷纷怔住。

裴宗庆也到了。

这个男人一出现,顾家下人敬畏无比,全部让道。

身为顾氏财阀内部,秘密公关队主理人的裴宗庆,一见到大小姐顾烟萝,惊愕间,大喜!

“大小姐!”

裴宗庆在家,顾烟萝的父亲顾鸿鹰势必也在。

果然,很快。

顾鸿鹰从四楼书房走下,西装革履,身姿伟岸。

他眼神威慑霸气,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寒雾,气势如王。

可一见到顾烟萝,顾鸿鹰怔住,思女心切的他,不敢置信。

“烟儿?”

顾鸿鹰看着自己女儿,熟悉又陌生。

这两年,顾鸿鹰几乎每天都会和在欧陆帝国照顾自己女儿的管家、保姆通信。

从他们口中,顾鸿鹰获知,烟萝16岁时,就不是弱智了。

非但不是,她聪明至极,只是性格大变。

如今乍一看,顾鸿鹰真觉得自己女儿完全变了个人,却也继承了她母亲卓越的美貌。

这孩子,太漂亮了。

那双独特的外双狐狸眼,还有标致的古典瓜子脸。

内勾外翘,眼皮折痕又深又宽,弧度极美。

一瞥一回眸,能把男人魂都勾去。

无可挑剔的五官,及腰如瀑的长发,高挑纤然的身姿。

还有那媚而不俗,妖而不艳,裹夹清绝高傲,不可一世的气质。

顾鸿鹰满意的点点头。

他想,自己女儿回归华夏帝国,必能惊世。

“父亲。”

顾烟萝朝顾鸿鹰微微颔首,冷漠的唤了声。

顾鸿鹰愣住,一声疏冷的“父亲”,竟喊得他浑身不是滋味。

他甚至在想,是否是因当年狠心把孩子送出国。

这孩子,在怪他、怨他……

这时。

一声惊讶的轻呼,从通往三楼的阶梯传上来。

“姐姐?”

顾烟萝闻声,居高临下,视线越过楼梯,垂眸。

是林语韵。

顾家养女,她父亲是顾鸿鹰的过命兄弟,死的早。

林语韵穿着粉色的定制淑女套装,清纯美丽,气质如兰,她一见到顾烟萝,身形一晃,小脸惨白,更不敢和顾鸿鹰对视。

“就是你,抢了从小和我有婚约的男人?”

顾烟萝讥诮的笑了声,目光轻蔑,俯视林语韵,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废件。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林语韵捂嘴,一下哭出了声。

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倒是引来不少下人同情的目光。

“爱做小三,不知廉耻,觊觎有婚约的男人,败坏道德,顾家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你脏了我们家。”顾烟萝字字诛心。

也不知是她说的太过分,还是林语韵承受能力太弱。

当晚,这玩意儿割腕了。

下人发现的时候,林语韵的血染红了浴缸水。

林语韵抢救及时,捡回了一条命。

顾烟萝听闻她得了抑郁症,成天郁郁寡欢,不吃不喝,非得人哄着,还执意要和顾烟萝从小订婚的对象向天赐分手。

所以,在顾烟萝同意婚约解除的一周后。

向天赐以“三人一起谈谈”为由。

晚上九点,约顾烟萝在医院病房见面。

#

京都怀德私人医院,坐落在风景宜人的郊外。

顾烟萝开着顾鸿鹰给买的,价值七千万的白色限量迈凯伦超跑,孤身抵达。

她下车时,发现不远处,还停着好几辆黑色豪车。

车里,车外,都是人,像在等候谁。

那阵势,特别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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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零星亮着灯的医院门诊大楼高层,一处窗户边。

一个俊美极致,身姿修长的矜贵男人,正站在那,目光随着楼下朝住院部走去的绝丽身影移动。

在眼神锁定那抹身影后,他死寂的眼瞳,重燃生机。

“阿妄,看什么呢?”

身后,在看CT的英俊医生好奇问。

男人阴沉:“你不需要知道。”

“行,我不问。”英俊医生瞥了眼男人俊拔单薄的背影,随口吐槽道,“今晚院长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住院部VIP区域全都清空了,神神秘秘的。”

男人没有理会。

见楼下人影进了住院部,没了踪迹。

他蹙眉,一下急了。

“找个望远镜来。”

“大晚上我上哪给你弄望远镜?”

男人骤然不耐烦,斜眼冷凝,暴躁怒喝:“望远镜!”

那英俊男人无奈极了,忙朝门外守着的一名保镖喊:“听见没!他要望远镜!”

.

医院,死气笼罩的地界,因为死亡的人多,向来阴气十足。

顾烟萝灵魂的精神力极强。

所以,即便重生到了另一个顾烟萝身上,如今的她,依旧能感知到空间中邪祟存在的异常波动。

只是,她深藏不露。

自己前世精通的巫毒傀儡秘术,如今依旧炉火纯青,却不曾向任何人展示过。

不过她意外的是,今晚这场“死亡邀请”,倒是给了她施展的机会。

静谧阴森的住院部十二楼,没有灯光,格外奇怪。

借着走廊窗外渗入的惨白月光。

顾烟萝找到了病房,站在门口,敲门,然后面无表情进入。

“咔嚓”一声,背后,病房门诡异关上。

一个黑影从顾烟萝身后闪过。

那人拿着一根皮带,忽然就从后面死死勒住了顾烟萝。

用力之大,显然是为了置她于死地!

顾烟萝屏息,眼底闪过讥笑,不紊不乱。

下一瞬,她没有丝毫迟疑和恐惧。

她屈膝一跪,双手往后伸!

动作快如闪电般。

左手成爪,暴掐身后男人传宗接代的软处。

右手握拳,猛击其膝盖。

伴随袭击她的男人的一声痛呼!

窒息感得到一丝缓解的顾烟萝眼神一狠。

顺势从身后男人手中夺过紧勒她的皮带,甩缠在手腕。

同时,她拔地跃起,转身逼近男人。

一拳头暴击男人鼻梁骨。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敢杀我?自取其辱。”

顾烟萝又一右勾拳,落在男人下颚。

“喀嚓”一声,下颌骨碎裂声起。

“咚”,男人应声倒地,昏死。

#

阴冷的余光穿过玻璃窗,笼罩在病房惨白的地面。

顾烟萝捡起落在地上的铂金包,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干净手。

她微敛的美眸,掀起。

视线最终落在那不远处,林语韵和她身旁男人的身上。

林语韵满脸恐惧,眼底蓄满了泪,她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

那张干净姣好的小脸,柔情似水,楚楚可怜。

“说吧,杀我,你俩谁的主意。”

顾烟萝将包往边上一扔,霸气坐到了正对病床的沙发上,优雅翘起腿,气质高贵。

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前未婚夫”见面。

向天赐是华夏帝国奢侈品巨头向家独子,长得一表人才。

只不过……

和那个故意在她面前卖乖、装残的玩意儿比起来,差距实在大。

温馨提示:女主不是冷酷无情面瘫脸人设,是骚话连篇毒舌精。

林语韵心底莫名发怵。

顾烟萝投射在她脸上的目光,冷的瘆人。

她甚至感觉到了如山般沉重的压力。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从小和顾烟萝一起长大。

顾烟萝她就是个只会哭和撒娇的臭傻子啊!

可是为什么,她心底会那么恐惧?

“说……”

顾烟萝面无表情,只吐一字。

可是即便只有一个字,那气势也恐怖的让人窒息。

林语韵哭的楚楚可怜,“天赐……我怕……”

向天赐目光阴鹜,他印象中,顾烟萝就是个漂亮的弱智,可此刻,判若两人。

面前这个女人,和他认识的那个顾弱智,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从前的顾傻子,再漂亮也是个弱智,此刻的顾烟萝,美的惊心却令人胆颤。

他残酷道:“事已至此,顾烟萝,今晚我不可能让你走出这个房间!”

顾烟萝拨弄着食指上的宝石戒指,挑眉,“哦?你这么自信?”

如果顾烟萝活着出去,计划暴露。

向天赐知道那后果有多可怕。

他胜券在握,森冷坦言:“这家医院是我家的。”

顾烟萝眉目清冷,不语。

她本想速战速决。

可忽然,病房窗外,对楼高层一扇窗口前,折射出了异常的反光。

那镜面的反光,像是故意在引起她的发现,一闪一闪,刺眼极了。

顾烟萝勾人的眼尾泄出警惕的寒光。

对楼,有人在盯着她,甚至在引起她的注意。

是谁她暂时无法获知。

但如果是藏在暗处,想抓她把柄的人,绝不会这么蠢的暴露。

可即便如此,顾烟萝也明白自己必须收敛。

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有很多种。

要想不留痕迹,她正巧有一个。

她眼底容不下沙,狗男女必须惩戒。

#

病房中,气氛安静的恐怖。

顾烟萝轻瞥,缓缓盯向了那挂在床尾的病历记录簿。

向天赐阴鹜的盯着顾烟萝,护着林语韵。

“臭傻子,没有你,我和语韵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她可以作为顾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嫁给我!你回来,她什么都不是,她甚至被你侮辱到割腕!顾烟萝,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

顾烟萝恍若未闻,不理睬。

她伸手,漫不经心的撕下一沓病历纸,忽然笑的诡异。

转眼,就见她将纸,撕成了一个个小纸人的形状。

“天赐,她在撕纸人?她是不是疯了?”林语韵害怕的盯着顾烟萝。

那一片片小纸人,没有五官。

窗外惨淡的月光洒下,衬得那些纸人诡异森然。

顾烟萝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前世拥有的一身本事再无大显身手的机会。

但如今,机会来了。

顾烟萝倏将手中纸人洒向空中,如同洒冥币死人钱。

伴着她嘴角泛起的诡异冷笑,她朝半空纷纷扬扬的纸人轻吹了一口气。

瞬然间。

整间病房被一种诡谲的气氛笼罩。

半空,那些纸人如同复活般发出了阴森诡异的笑。

不计其数的纸人围成一圈,在半空跳舞,诵唱着不知名的古老咒语。

林语韵被吓傻了,带着哭腔:

“天赐,这是什么东西?”

向天赐狭长阴寒的眼眸倏眯,忌惮的瞟一眼纸人,他惊异,不明白顾烟萝怎么会这种东西。

这种纸人,向天赐在京都另一个家族见过,可是那个家族……

思绪被林语韵的哭声打断。

向天赐一把将林语韵拽至身后,陡然从西装内侧掏出一把毛瑟枪,对准了顾烟萝的眉心。

“别装神弄鬼!”

顾烟萝一言不发,脸上缓缓泛起令人发怵的诡笑,像蛇蝎心肠的女巫。

她唇瓣蠕动,开始念诵晦涩难懂的咒语。

伴随咒语,双手结印,邪气黑雾倏然萦绕在她指间,然后丝丝缕缕钻入纸人体内,消失。

那些纸人,瞬间被控制,蜂拥向拿枪瞄准顾烟萝的向天赐。

纸人有的缠在了那把枪上;有的死死贴向向天赐的手腕;有的发出尖利笑声,钻入他口中……

傀儡术-千机纸。

前世,顾烟萝所待的通灵顾家,千年传承,共分两派,巫毒与傀儡。

这傀儡秘术便出自傀儡族系。

“第一次玩枪?瞧你那怂样,保险都没开。”顾烟萝讥讽笑。

京都禁枪,向天赐的确没接触过。

这东西是他花高价从黑市搞来的。

向天赐挂不住面子,迫切寻找枪上的保险。

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甚至说不了话!

身体像是被控制了一样,不听使唤!

“天赐,天赐你怎么了?”林语韵惊恐的看着身前男人怪异的举动,“你怎么拿枪对准自己了?”

向天赐瞠目结舌,他脸色涨红,眼球充血。

他的肘关节奇怪的曲折。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拿枪,打开保险,朝自己传宗接代之处,猛开了一枪!

不要,不可以!

“砰!”

刺耳的枪声响起。

向天赐面色煞白,哀嚎声在病房内回荡。

他倒地,蜷曲身体,声嘶力竭。

病房响彻林语韵惊恐声嘶的尖叫。

她惊恐之余,竟抛下向天赐,一边鬼叫,一边夺门而逃。

可下一秒。

她被顾烟萝一把扯住头发,拽了回来。

“别逃啊,轮到你了。”

林语韵长发被拽,头皮撕裂般的疼。

顾烟萝拖拽着林语韵,笑的讥讽,瞥一眼还有意识的向天赐,挑拨道:“妹妹,你好像……也没那么爱这男人啊,大难临头竟然想抛弃他跑了?那他该多伤心啊。”

林语韵割腕住院的这一周。

顾烟萝听闻顾家许多刻意讨好她的下人,提及了不少林语韵在顾家的\"光荣事迹\"。

什么对外声称,顾鸿鹰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虽是养女,可如同亲生,顾家没有别的女儿了,都是男嗣。

家中五个哥哥都非常宠她,把她当宝。

完全就当顾烟萝死了。

林语韵哭着喊,“顾烟萝,我就算不是顾家亲生,可我爸是为了你爸才死的,你不能动我!”

顾烟萝居高临下,死亡凝视。

她嘴角泛着妖娆的笑,透着清绝毒冷。

“宝贝,我没说要亲手动你啊?你怕什么?”

“……”

顾烟萝的大脑中,存在着真正顾家千金的记忆。

顾家小傻子……从三岁开始就是这个林语韵捉弄、恶整、欺负的对象。

把小傻子摁在喷泉里喝水;推她下楼;放狗咬;把她丢在贫民窟差点被贩子拐走……

抢小傻子漂亮的裙子;抢她原本拥有的父爱;抢小傻子珍爱的哥哥们……

顾烟萝优雅蹲下,指尖挑起林语韵憔悴无辜的脸蛋。

“看着我的眼睛。”无情压迫的命令。

林语韵浑身颤栗,眼睛竟不可控的,看向了顾烟萝。

四目相对一刹那。

林语韵就呆住了。

顾烟萝那双妖冶毒冷的狐狸眼,焕发幽光。

一瞬,她瞳孔扩开,眼白消失,眼睛变成了全黑。

顾烟萝朱唇轻启,无情的附在她耳边,轻声吐露几字,“去吧,吊上去。”

林语韵仿佛没了魂,机械站起。

在听到“吊死”二字后。

她僵硬的拿起了那条皮带,然后站到了床铺上。

皮带如白绫,垂在灯架上。

阴暗的病房,笼罩在一片死亡气息中……

#

“咯吱——咯吱——咯吱——”

淡冷月光映照的医院病房中。

墙上一抹斜影,悬在半空,古怪的摆动着。

吊灯上用皮带吊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吊灯因承载“重物”,导致接线短路。

灯光忽明忽暗,瘆人极了。

在尸体吊死的恐怖死相衬托下,诡异森然。

“嚓”一声。

打火机迸出火焰,所有纸人被顾烟萝收集起来,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顾烟萝坐在地上,姿势霸气,嘴里叼着根男人烟,抽一口,烟雾升腾间……

她仰眸,瞳孔无温,盯着林语韵那死气笼罩,圆睁涣散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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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莫怕,只是气氛烘托,下章男主又登场啦!

顾烟萝指尖夹烟,纤长且分明。

她抽烟的功夫,和林语韵的尸体对视着。

阴森森的病房外,许多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倏然间!

“咚”一声!

吊灯断裂,连同尸体一起砸了下来。

林语韵的尸体不偏不倚砸在了向天赐身上。

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向天赐,憎恨的瞪着顾烟萝,又痛惜的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顾烟萝!”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不得好死!”

顾烟萝嫌弃的踢开林语韵,叼着烟,冷瞥向天赐,“你能活再说吧”。

向天赐两眼翻白,“……”气晕厥。

病房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顾烟萝走至窗口,拿着抽尽的烟头,冷眯美眸。

那站在对面门诊大楼窗口偷看她的人,竟然还在?

令顾烟萝啼笑皆非的是,她仰眸,赫然见一架无人机悬浮在半空。

对楼那身影……

甚至还朝她挥了挥手?

挑衅?

他用无人机,看到了所有发生的事?

不过,黑夜下,顾烟萝半眯美眸,细细观察对楼那人。

等等?

那身影,怎么有点眼熟?

#

对楼,十二层办公室内。

坐在办公桌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观片灯前,查看好几张脑部扫描ct片。

他满脸惊奇,不敢置信。

医生是刚从美利帝国归国的天之骄子,霍家三少,霍弈夫。

“阿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压迫到你脑动脉的脑肿瘤竟然缩小了!那么多药都没用,它自己缩小了?而且你这一周都没再有鼻血不止的症状,发烧次数也少了。”

“不,我会胸闷,心悸。”玩着无人机的尊贵男人,低沉道。

只要想到那个女孩,他就会。

“你心脏没问题,肿瘤细胞没有扩散。”

“……”

从霍弈夫的角度看去,站在窗前的男人,月光斜洒下,仿佛一尊静默的雕塑。

无论是淡笑的嘴角,挺拔的鼻尖,还是无可挑剔的侧颜,都如同文艺复兴时期大师的巅峰之作,完美的令人心悸。

“阿妄?”

“别吵我。”男人声音低哑磁性,又笑着道,“她看到我了。”

霍弈夫望着那矜贵挺拔的身影,狐疑,“你到底在看什么?”

他起身,好奇走到男人身边。

霍弈夫隔窗,见到对楼那架飘在半空的无人机,被人暴躁的拆了,扔下了楼。

好凶的人。

等他想再看清楚些时。

男人倏然转身,眸底夹带星碎的寒芒,不悦的挡住了霍弈夫的视线。

男人的声音,像渗进了冰渣,“我让你看了?”

霍弈夫:“……”

“电脑借我用用。”男人随即取下无人机遥控上的储存卡,将方才拍摄的视频导入,进行剪辑。

座椅被占,霍弈夫只能坐在病人问诊椅上。

“行,你什么都不说,那列车上杀你的人是谁派的,总能说吧?”

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惜字如金:“明知故问。”

他不让霍弈夫看到电脑上的视频。

因为,视频内容属实太诡异了。

早在之前用无人机偷拍顾烟萝时,男人就看到顾烟萝差点被人勒死,要不是知道她的能耐有多大,他心跳差点停止。

可接下来,画风全变了。

视频里,一个男人朝自己开枪,一个女人自己上吊自缢。

全程,顾烟萝就只做了些怪异的动作。

……

电脑屏幕的冷光,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上投下神秘色彩,令他的瞳孔,折射出奇异的流光。

比起顾烟萝的古怪,男人更惊喜于他们能够再次相遇。

楼下,忽然就响起了许多警报声……

像出什么事了。

#

林语韵的病房门被人踹开。

冲进来四个男人。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胖男人。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病房的场面,瞬间惊呆了一群人。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唐装中年男人见到血流不止,重伤休克的向天赐,冲上去悲声惊呼:

“你对我家少爷做了什么!”

顾烟萝风情万种的撩起长发,眸光冷幽,露出自己脖子上并不明显的勒痕,语气故作哀怨:“阁下看清楚,是他要杀我,我只是一介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我也很怕的。”

调查人员来了很多。

车辆停满了医院大门口,场面浩大。

顾烟萝被铐上手铐,优雅依旧,也不反抗,被当场带走。

#

月黑风高,京都郊外的医院大门口。

顾烟萝被押进警视厅车内的前一秒。

她微笑回头,笑的蛊惑人心,盯着扣押她的女探员,用她那性感酥人的御姐音道:

“我要见律师。”

扣押顾烟萝的女探员仿佛视面前女人为歹毒蛇蝎,神色厌恶,仿佛觉得果然漂亮美艳的女人都可怕。

“保持沉默!”

顾烟萝正要自觉坐进特调局车内时。

夜晚医院门口的气氛,忽然就凝滞了。

十几名西装革履,身形魁梧的冷酷保镖,围向了顾烟萝所在的那辆探员车。

顾烟萝眸底微眯起,这群人……

她来医院下车时,见到过。

就是那些医院门口,坐在豪车中等人的人。

顾烟萝本以为这些人是向家保镖。

但看来,不是。

“你们是谁?这是妨碍公务!”扣押顾烟萝的女探员明显有些慌,但气势不能弱。

顾烟萝看到那抹熟悉身影时,就全明白了。

她脸上忽然绽起耐人寻味的笑。

原来是他,坐轮椅的。

有趣。

#

秦无妄穿着黑色丝质衬衫,外罩一件高奢大衣。

他长的很高,双腿修长,腰身窄紧。

他就那样逆光而入,款款而来,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最终,他在顾烟萝面前站定,深邃灼灼的瞳仁,定在顾烟萝那张妖娆万分的小脸上。

他没有任何表情。

眼里,只有顾烟萝的身影,似容不下其他。

顾烟萝云淡风轻的对上面前男人灼烈深沉的目光。

她优雅勾唇,笑的性感。

“你这么喜欢盯着我看?”

秦无妄听闻顾烟萝主动和自己说话,呼吸停顿,似喜,清冽低沉应了声:“嗯,你好看。”

那种心悸的感觉又来了,强烈而明晰。

寒风凌乱了顾烟萝撩人的长发。

戴着手铐的她,抬手,将碎发撩至耳后。

在看到顾烟萝的手铐后,男人眸底戾光闪现。

他恐怖的眼神投向一旁的女探员,语气森然:“拿掉。”

女探员一吓,“这……这是犯人。”

“拿掉手铐!”秦无妄声音低冷了几分,细看,他已攥拳,青筋暴起,似努力克制着自己无法控制的脾气,咬牙切齿,“我让你,给她拿掉!”

霍弈夫尾随而至。

他惊觉秦无妄那可怕危险的目光,那是暴戾躁郁的前兆。

“去把你们队长叫来。”说着,惊艳的瞥了眼顾烟萝,霍弈夫安抚秦无妄,“阿妄,克制,一个小探员做不了主。”

顾烟萝被逗笑了。

戴手铐的是她,她都没生气,这厮怎么就怒了?

站累了,她后背漫不经心的往特调局车门一靠,姿态慵懒,轻瞥秦无妄,“你怎么来医院了?”

秦无妄垂下眼睫,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裹住了顾烟萝。

“看病。”

霍弈夫在一旁愕然,他盯着面前少女,觉得只能用一词来形容她。

祸水!

京都名媛佳丽数不胜数,可一睹面前这少女容颜,使所有女人,皆能黯然失色。

霍弈夫一惊,她认识秦无妄?

怎么可能?谁不知道京都妄爷不沾女人,甚至憎恶至极?

“外套自己穿,我不冷。”

顾烟萝拒了秦无妄的好意。

秦无妄深邃灼灼的眸光,一瞬,暗了。

他把外套往地上一丢。

像在闹脾气。

不穿,那就都别穿了。

霍弈夫忙捡起厚实的大衣,要披回秦无妄身上,“阿妄,你这身体,不能着凉的。”

秦无妄掩去眼底的躁戾,躁怒的挥开了霍弈夫的手。

顾烟萝笑的无奈,伸手,夺过了霍弈夫手中秦无妄的外套,亲手给他披上,耐心劝:

“我的意思是,好意心领了,但是大冬天的,你就穿一件,你又想发烧生病了?”

顾烟萝替面前男人拢了拢大衣,掸去灰尘。

手落下时,她温热的手背,触到了男人冰冷的手掌。

她拧眉不悦,“你看,手冷成这样了。”

秦无妄闷声:“捂不热。”

顾烟萝皮笑肉不笑,一眼看穿男人那点小心思。

她纵容,“行,手给我。”

秦无妄秒伸双手,放进了顾烟萝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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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郊外,医院门口,幽冷的月光下。

少女眼睫垂下,妖娆美丽,似笑非笑的握着面前男人冰冷的双手,轻捧在手心,不急不慢的哈气,轻搓,替他暖着。

不存在讨好,不存在谄媚。

少女举手投足透着股目空一切的清绝霸气。

让人觉得,她只是稍稍宠幸了一下面前矜贵的男人。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最惊愕的便是霍弈夫。

霍家仰仗秦家,所以霍弈夫从小就是秦无妄的玩伴,如同古时太子身旁的陪读,虽高贵,可在秦无妄面前,始终低人一等。

霍弈夫长那么大就没见过秦无妄此刻这副“卖乖温顺”的模样。

所以他的表情就跟见鬼了似的。

这祖宗生病前就脾气极差,病后,情绪更是无法控制,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一个不乐意,能让京都上流圈惶恐不安。

可此刻呢?

#

秦无妄觉得舒服。

暖意淌入躁郁带戾的心底,使他异常平和。

可见到顾烟萝腕间刺眼的手铐,还有迟迟没来的特调局队长。

他蹙起眉,耐心已到达极限,胸腔起伏间。

他骤然暴躁极致,怒喝:“来人!给她把手铐卸了!”

身侧的保镖队长闻声,立刻上前,打算强行解手铐。

可顾烟萝掀了掀眼皮,眼尾泄出冷光,盯向保镖,警告:“我自己来。”

她倏然松开捂着秦无妄的双手。

“咔哒”一声。

鬼使神差,没人看清顾烟萝的动作,只知道手铐忽然自己开了。

众人惊异!

而顾烟萝那双柔荑一离开他的手掌。

秦无妄就感觉自己的手,在迅速回冷。

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堵在他心口。

闷闷的,让他心脏不适。

秦无妄面容阴沉的盯着顾烟萝。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

是顾烟萝头也不回的离开的那个雪夜。

“生病的人,情绪不能大起大落。”顾烟萝揉了揉手腕,性感撩人的腔调,蛊惑人心,她笑着看向秦无妄,“手热了没?”

“没有。”秦无妄的语气,隐约裹夹怨气,“又冷了。”

顾烟萝脸上那点笑意没了。

似耐心到了,不想再惯着面前的男人。

她眉眼冷下,背靠车门,双眸望向别处,语气疏冷。

“那你想怎样?”

一旁,霍弈夫始终观察着秦无妄的表情,却惊异于这祖宗竟完全没了脾气?

还……还好像委屈上了?

倒是那少女,眼神三分漫不经心,七分不屑冷淡。

她对阿妄的好,仿佛只是一时兴起,转瞬即逝。

霍弈夫错愕间,真想上去问问这少女。

你知不知道秦无妄是谁?

他这张脸,让帝国多少女人失心疯狂?

怎么到了你这,阿妄就好像一文不值了?

所以,这少女到底是谁?

竟能三两句,将秦家这位“祖宗”,捏得死死的?

秦无妄敛眸,感觉到少女那毫不在乎,没有耐心的态度。

心脏就像供血不足,骤然一窒,憋闷的心口痛感丝丝泛滥。

他神态病色疲倦,捂嘴偏头,虚弱的轻咳几声,声音低哑:

“没事,就冷着吧。”

语毕,秦无妄又把披身上的衣服扔了。

顾烟萝:“……”

又是这种作态,这种语气。

看似平淡。

可到了顾烟萝耳中,男人的语调却透着熟悉的埋怨和委屈。

就仿佛在和她说:我生病了,我很冷,但是你不管我。没事,那就冷死,反正他无关紧要。

“弈夫,我头痛。”

秦无妄倦容疲惫苍白,冷冷朝身侧英俊的男人道。

“祖宗,零度!你还扔衣服,你这身体根本遭不住好吗?”霍弈夫闻言,紧张忧心的将外套捡起,想披回秦无妄身上。

衣服转手又一次被秦无妄给扔了。

他眼浮戾气,语调阴郁,“丢地上的垃圾你给我穿?”

霍弈夫赶紧脱下自己的价值不菲的西装大衣,心里犯嘀咕,这妞给你披外套的时候,你怎么不骂她?

“滚,穿过的我不要。”

“……”霍弈夫哭笑不得,实在没办法,“你就说你想怎样,祖宗!”

秦无妄俊容苍白,他不说话,就只是虚弱的咳嗽。

那病态忧郁的俊美模样,特别招人心疼。

顾烟萝给气乐了。

不乐意穿别人衣服?

那一周前在雪地里,他裹的是谁的狐裘大衣?

可是见面前男人那咳嗽难忍的模样。

她心里又莫名不是滋味。

想着,顾烟萝似妥协,半眯美眸,缓缓抬手,指尖绕扣,一颗颗解开香奈儿套装胸前的金扣。

她低眸,漫不经心问:“你叫秦什么来着?”

秦无妄倏然回眸正视。

可当见到顾烟萝敞开外衣,露出里面性感单薄的朱红丝质吊带衫。

那完美傲人的身材、性感的锁骨,瓷白的肌肤展露。

他格外深邃的瞳孔骤缩,冷的彻骨,又烈的灼热。

“秦无妄。”下一秒,他厉色环顾所有人,冷声下令,“全都转身!”

谁敢多看一眼,他会想抠出他的眼珠,碾碎!

所有保镖自觉转身。

保镖甚至还强制那些特调局探员也转过身。

顾烟萝肤色很白,月光下,肌肤胜雪,美极了。

她天生高挑,净身高175的她,穿上10cm+的高跟,只比男人略矮一筹。

所以那气场,极强。

“还冷不冷?”

顾烟萝眼尾上翘,泄出撩人余光,妖娆极致。

秦无妄嗓音迷人低哑,喉结滑动,“冷。”

顾烟萝勾笑,痞气的拉开自己的外套,慵懒背靠车门,像是一种危险的邀请。

“嗯?那你敢吗?自己把手伸进来捂。”

秦无妄眼神骤然晦暗如渊。

他的双臂抬起,动作生涩却不带犹豫,伸入了顾烟萝的外套,以一种惊人的霸道力度,瞬间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禁锢在怀里。

温暖伴随馨香,淌入他全身。

“说,你是不是对别的男人也这样。”

秦无妄眼底不见喜色,酝着狂风暴雨,语调带戾。

“和你有关?我们不熟。”

顾烟萝冷淡,眼神凌厉瞥向霍弈夫,朝他勾勾手,示意其将呢绒外套拿来。

霍弈夫立刻将自己的外套递去,心惊之余,满眼不可置信。

顾烟萝细心的将外套披在秦无妄后背,然后垂下手。

她没有回抱秦无妄。

只是任由他的手臂,搂着她的腰,取着暖。

一起经历过生死,这叫不熟?

还有,为什么不抱他?

面对顾烟萝的“敷衍”。

秦无妄恼怒,心口憋闷,强压下心底汹涌的戾意。

他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吸入冷空气,面色苍白,低垂头,埋在顾烟萝颈间,一只手捂嘴,忽然大咳起来。

“有!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随便的女人……”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秦无妄粗喘,话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关你屁事?”顾烟萝凶。

等不来想要的答案,甚至被斥,秦无妄无力低垂着头,额头抵在她肩膀。

眼神无力,心都恹了。

“小姐,阿妄体弱,受不得刺激,你就回答他一下,成吗?”

霍弈夫看不下去,赶紧上前商量。

顾烟萝斜眼冷瞥霍弈夫,不怒自威的气势迸出。

她眼神很冷,没有温度。

烦不烦人,非得追着问,有什么意义吗?

可是她的动作,又出卖了她。

手一遍又一遍,无奈地轻拍着不断重咳的秦无妄。

替他顺气,替他缓解,替他抚平痛感。

秦无妄感受到少女温柔的动作,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他声音虚弱:“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顾烟萝像是在哄心爱的玩具,耐着性子,漫不经心道:“没有,暂时只有你。”

暂时。

秦无妄紧搂怀中人细腰,空气太冷。

他埋在她颈间,深吸着来自她身上的香味,感受着暖意,咳声渐渐平息。

他还是不知足,“去掉暂时。”

“别得寸进尺。”顾烟萝冷漠,她瞥见不远处特调局队长带人走来了,推了推秦无妄,“撒手,我现在是嫌犯,得去特调局了,没工夫在这哄你。”

秦无妄不松,手臂反倒更紧了。

勒的顾烟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轻咳低喃:“没事别怕,没人能动你。”

“???”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

我想去特调局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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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乖装弱的茶艺男主真香,求留言,求五星好评。

本在勘察案发现场的特调局队长许寒,听闻有人“捣乱”,阻拦嫌犯扣押送离,听手下描述还是个京都非富即贵的公子哥,所以许寒故意拖慢时间,过了十几分钟才来到医院门口。

他最忌惮的便是那些仗着背景雄厚,家财万贯而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们。

结果许寒一出现,入眼就见不远处,特调局车旁那相拥的男女。

女嫌犯手铐已经没了。

“阻差办公,不管你和嫌犯是什么关系,最好还是配合我们,以免我以妨碍特调局为由把你一起带走拘留!”

许寒威严万分的声音响起。

那被吓得不轻的女探员忙躲到了他的身后。

秦无妄聋了似的,不理会,双臂缠在顾烟萝的小细腰上,怎么都不松。

“这么喜欢抱我?”

顾烟萝斜瞥队长许寒,笑问秦无妄。

“舒服。”低沉小声。

秦无妄话音刚落,身侧,特调局队长许寒怒斥。

“我在和你们说话!请配合!”

秦无妄眼底闪现带戾的不耐烦。

他只能不舍的暂时松开缠在顾烟萝腰际的手臂。

“你是什么东西?”秦无妄瞳孔压着血戾,语气透着迫人寒气,狂傲至极,“想拘留我?”

秦无妄一边讥笑,一边贴近顾烟萝,给她扣好扣子,防止被人看了去。

然后,他侧过身,挑衅的看着许寒,伸出双手,“你铐一个我看看。”

许寒被激怒,甩出手铐,大步流星走向秦无妄。

就在他打算将手铐戴在秦无妄双腕时,周围的保镖一窝蜂而上,护住秦无妄,架住许寒。

原本温和优雅的霍弈夫也神情倏变冷漠彻骨。

“奉劝许队长三思,这人身子弱,他要是今天在这有个三长两短,你京都特调大队恐怕就无安宁了。”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霍弈夫瞳孔冰冷,一字一顿,“在这位爷面前,都得低头。”

许寒被松开。

他一个手下偷偷上前,耳语:“老大,是秦家人。”

秦家?

许寒眼神一凛。

身子弱,秦家?

那不就是……

京都乃至帝国皆知,秦家祖辈,各个权势滔天,称霸帝国各方势力,富可敌国,权可遮天,而所有后辈中,唯有久病不愈却俊美至极的秦小少爷秦无妄最得宠。

他天生貌美,惊为天人。

面前这人,就是秦无妄。

许寒虽然刚,但是他明白,在秦家人面前,硬碰就是自断前途。

他能屈能伸,倏然换了个态度。

“原来是妄少爷,是我有眼无珠,抱歉,但即便如此,这女人杀未婚夫未遂,还犯了一系列事,手段毒辣,还是请妄少爷让步,让我们先把她带回大队。”

“纠正一下,是前,未婚夫,那种废物才不配做我顾烟萝的男人,垃圾玩意儿。”

顾烟萝双手抱臂,痞里痞气的纠正,笑的天花乱坠,嚣张极了。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

秦无妄心口一窒。

早在雪夜分离那晚,他就已经查到顾烟萝为数不多的资料。

资料虽少,却相当离奇。

顾烟萝是顾家见不得光的弱智,而她从小就和向家订有婚约。

有婚约这件事,秦无妄始终耿耿于怀。

心悸的症状,也是得知她已有婚约后出现的。

可此刻,听到顾烟萝骂自己“前未婚夫”是个垃圾,他眼底寒意渐退。

他见顾烟萝自觉的钻入特调局的车内。

一把扼住她手腕,将她拽出。

然后,秦无妄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手机,扔给了许寒。

“相册,最后一个视频,自己看。”

许寒接住飞来的手机,愣住。

顾烟萝诧异的轻瞥秦无妄,歪头,顿悟,“哦,原来站窗口的偷窥狂真的是你。”

她本来也只是猜测。

那架无人机,也是他遥控的。

“无人机能录屏,秦无妄你偷拍我?”顾烟萝脸倏寒,戒备万分,怒视面前男人。

“我不会害你。”

那时原本只是想看看,可谁知,拍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秦无妄凝视顾烟萝,见她生气,心口一紧,忙捏住她温暖的小手。

软若无骨,肌肤柔嫩,暖融融的,不想放。

霍弈夫也大悟,他凑到秦无妄跟前,笑眯着眼:“阿妄你费尽心机要望远镜,就为了看这顾大小姐?”

结果没有望远镜,但是秦无妄的人找到了无人机。

霍弈夫不可能没听过顾家,最古老的超级财阀。

顾家可是个“大金库”啊!

不过,他听说,顾大小姐……好像脑子不太行。

霍弈夫偷觑了眼顾烟萝。

这眉眼流露的狠色。

还能把秦家小少爷拿的死死的。

这特么哪里像是脑子不行的?

#

许寒看了秦无妄手机里的视频。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顾烟萝一进病房就被人意图勒死的场面依旧清晰。

许寒眼神复杂的看向顾烟萝,又瞥了眼秦无妄,又见两人牵着手。

“视频我看了,情况我也了解了,但是不管如何,顾小姐还是必须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的,无论如何,都必须先配合我们。”

许寒把手机还给秦无妄。

但秦无妄并没有接。

“扔了。”

他眼底满是厌恶抵触,像是别人沾过的,他碰不得。

“……”

特调局执意要带顾烟萝离开。

秦无妄的耐心早就没了。

他拽着顾烟萝的手,不听,不理,想拽她离开。

“上我的车,跟我走。”

“行了,别折腾了。”顾烟萝又一次婉拒,她挣脱了秦无妄的手,“我活这么大没坐过特调局的车,没去喝过茶,正好想参观一番,你快走吧,身体不好,就别大半夜在外挨冻。”

话落,她优雅端庄的坐入警车。

仿佛特别开心,特别期待。

车门一关,谁都不理。

又被拒绝了。

秦无妄阴沉脸,僵立原地几秒。

他脑中甚至浮现出一些狠厉的想法,强行开门,粗暴的把人拽出来掐住脖子,威胁她,又或者是直接扛走带回他住的宅子囚起来!

但是一想到初遇顾烟萝那些个手段。

秦无妄知道,顾烟萝不吃这套,她吃软,不吃硬。

深吸一口气,秦无妄最终暴躁的打开警车门,挤开顾烟萝,也坐了进去。

“阿妄?”

霍弈夫敲车窗,哭笑不得。

“让人开车。”

秦无妄妥协,坐在顾烟萝身边,阴郁道。

算了,你不愿意跟我走,我跟你走。

#

去特调局的路上。

顾烟萝静坐在后车座,夜晚窗外的光影投在她媚惑的小脸上,神秘而惑人。

随着时间推移。

顾烟萝脖子上那道勒痕越来越明显。

“疼不疼。”

秦无妄冰冷修长的指尖,轻轻触上顾烟萝细嫩的天鹅颈。

顾烟萝一怔,幽幽回眸。

她心说,当然不疼,这点勒伤算什么?

可凝着身侧男人小心翼翼,蹙眉担心的样子,她玩心大起,忽然就戏耍逗弄了起来。

“要是疼,你会怎么做?”

她声线慵懒,撩人极了。

秦无妄冰冷的指腹,触在她温软细嫩的脖颈间,仿佛还能感受到颈动脉的跳动。

脉搏的跳动,富有节奏。

敲击着他的手指,也敲击着秦无妄的心脏。

见身侧男人愣怔的样子,顾烟萝侧坐,指尖挑起他精致的下巴,“嗯?会怎么做?”

“会这样……”秦无妄嗓音沙哑。

下一瞬,触及顾烟萝脖颈的修长手指,移向她的脸颊,轻抚。

他蓦然垂首,侧过脸。

微凉的薄唇,覆在了顾烟萝细嫩脖间那一抹触目惊心的浅紫勒痕上。

他动作生涩僵硬,用唇轻吸,舌尖轻舔。

亦如当初雪夜,在跨国专列上,他脖间被匕首划破,顾烟萝侧首轻吸。

顾烟萝没有动,美目流转,嘴角噙着耐人寻味的笑。

就像一个女王,享受着宠物的讨好,眼神高深莫测。

“手还是这么冷。”

她附在秦无妄耳畔,鼻息温热,低语。

耳边肌肤颤栗,秦无妄眼神如渊。

胆子一肥,他倏然就将手伸进了顾烟萝套装内,缠住她的细腰。

-

看惯了男宠女,女宠男不香吗?

前往京都特调局的路上。

秦家保镖护卫车队,还有特调局的车如长龙,行驶在马路上。

霍弈夫不放心秦无妄独自坐特调局的车,所以他坐上了副驾驶。

此刻,他正透过后视镜,面红耳赤的看着后车座那“缠”一起的两人。

准确的说,是阿妄,缠着人家顾家小姐。

秦无妄陷入沉沦。

他左手指尖轻抚顾烟萝的粉颊,右手臂圈紧她的腰身,唇落在她浅紫勒痕的脖间,动作从生涩僵硬,到渐渐熟练,力度开始一点点加重。

最终,他在顾烟萝颈间,落下了一枚深深的唇印。

还意犹未尽,不愿离开。

脖间轻微的刺痛让顾烟萝拧眉,她不悦,低眸冷问:“秦无妄,你在干什么?”

“弄痛你了?”

秦无妄怔了怔,他没经验,感觉顾烟萝生气了,埋在她颈间,不再越轨。

顾烟萝感觉到副驾座投来的视线,翻了个白眼,欲要推开秦无妄,却惊觉怀里的男人,脸烫的惊人。

“你又发烧了?”

一听秦无妄发烧,霍弈夫吓得立刻回头。

“不能够吧阿妄,你要是今晚发烧,老太太和老爷子能弄死我。”

顾烟萝未理霍弈夫,只是伸手摸了摸秦无妄的额头。

“没烧。”她就说,虽然C4药剂只注射了2毫克,但是才过一周,不至于药效消失那么快,“那你脸怎么这么烫?”

秦无妄语塞。

他见顾烟萝没推开自己,就心安理得的枕着她肩,埋在她脖间,抱着她。

舒服的眉头都舒展了。

他不可能告诉这个女人,这是他第一次吻女人,尽管吻的不是唇。

秦无妄感觉到来自自己发小嘲笑看戏的目光。

那双贵气夺目的凤眸,狠厉一剜,眼神警告。

#

盼了又盼,都不见秦无妄松开她。

始终抱着。

顾烟萝不开心了。

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给你一直抱着?

顾烟萝轻抚着被秦无妄吸过的脖颈,忽然阴冷问:“你到底还要抱多久。”

“一直。”闷声低沉。

顾烟萝眼尾泄出冷芒。

她倏然推开了秦无妄。

用力之大,导致毫无准备的秦无妄,太阳穴重重撞在了车窗上,“咚”一声响,秦无妄眼底浮现痛色,他闷哼,一下子竟没缓过来,抱着头,倒吸气。

顾烟萝蹙眉,这么不经撞?还是装的?

霍弈夫听到声音,夸张侧转身,一脸紧张,“阿妄?撞哪了?头吗?”

秦无妄没回答,单手扶额,弯着腰,看不清神情。

霍弈夫怒视顾烟萝,“顾小姐!他脑子里有肿瘤,你知不知道这随随便便一撞,都可能要了他的命!你疯了吗!你不想他碰你直说就好,动手做什么!”

“霍弈夫,别吼她。”

秦无妄方才一阵头晕目眩,此刻缓了过来,稍感觉好些。

他眼神冷厉,语气森寒。

“我的这条命都是她救的,她要是想我死,送她都行!”

车内的气氛骤降。

只因顾烟萝方才那无情一推。

秦无妄眼底细碎的光,熄灭了。

霍弈夫目瞪口呆,“你是说……你被追杀还犯病那天,是她救了你……”

秦无妄不再理霍弈夫。

他坐的离顾烟萝有些远,缩到了车边。

顾烟萝沉默。

她眼底闪过错愕,掠过震颤,转瞬即逝。

如果是脑肿瘤,那雪夜秦无妄鼻血止不住就能解释通了。

顾烟萝心惊,难怪他脸色一直这么差……

这么年轻,就脑肿瘤?恶性良性?位置长得如何?

他……还能活多久?

一时间,顾烟萝心底思绪复杂,心里不是滋味,又有一丝罪恶感萌生。

某些情绪,开始显露倪端,惹得顾烟萝心情烦躁。

以至于都到特调局了,顾烟萝还没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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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妄先下车。

方才那一撞,他一直都在揉自己的太阳穴,像出现了不适,却不愿明说。

顾烟萝从车上走下,敛眸,不看秦无妄,语气又恢复了疏冷,“还不走。”

她不停在给自己灌输意识:天底下脑肿瘤那么多,难不成她见了都得心软?

霍弈夫也劝说秦无妄,“别待在这儿了,顾家肯定会来人,你先回医院做个检查,我不放心。”

秦无妄冷拒,他脸色比方才看起来苍白了些,凝着顾烟萝,低沉缓缓道:“陪她做完笔录,保她出来我就走,顾家人看起来不疼她,还没收养的疼。”

所以,他不放心。

可是觉察到顾烟萝那冷淡,不领情的样子。

秦无妄心悸的难受,又很是愠怒。

他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我不用你陪,特调局的人还能吃了我不成?”顾烟萝冷嗤讥笑,没把任何人放眼里,“去检查,别死了让我负责。”秦无妄派人查过她底细了,顾烟萝冷漠脸。

秦无妄一旦真正冷静下来,那是极可怕的。

“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你的?这京都,我想待哪待哪,想做什么做什么,容不得人指手划脚。”

秦无妄极冷的目光投射在顾烟萝疏冷淡漠的小脸上,语调森然。

光是这份气场,就令人心生畏惧。

他披着西装大衣,衣摆扬起,气势凛然,先一步进了特调局,阴郁下令:“让特调局长来见我!”

顾烟萝走在后边,两眼望天,眼神又痞又狂又傲。

她不让特调局的人碰,步态悠然,一路晃进了局子里。

牛掰啊,脑肿瘤的人还这么拽。

谁给他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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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调局密闭的审讯室内,三面环墙,有一面,装了巨大的双向镜。

审讯桌后,坐着队长许寒和记录员,一旁正录着像。

顾烟萝坐在审讯椅上,优雅翘腿,指尖夹烟,姿态妖娆,目空一切。

她身侧不远处。

一张高档的单人沙发上,贵气万分的俊美男人坐在那,单手扶额,揉着太阳穴,面色苍白冰冷,眼底透着深深倦意,完美的脸部线条阴郁森寒,瞳孔没有温度。

按理说,秦无妄是不能进来的。

可是,这爷偏要进,没人敢阻止。

许寒:“名字。”

顾烟萝掸掸烟灰,笑:“你母亲。”

“名字!”许寒怒拍桌。

“顾烟萝。”

“出生年月。”

“资料上有,别问废话。”

一旁,秦无妄闻到浓烈的烟味,咳嗽连连,倦意的目光,泛着虚弱。

顾烟萝漫不经心把烟给掐灭了,还扇了扇,把烟往自己这引。

这不经意的小动作。

落入了一直盯着她的秦无妄眼底。

他冷如冰碴的眼神,忽然裂了条缝。

心口一跳,又开始揣测。

她是在意他的。

否则听到他咳嗽,她不会默默掐灭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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