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六零新婚夜,丑娇妻藏起百亿物资》最新章节

小说:六零新婚夜,丑娇妻藏起百亿物资
分类:年代
作者:凌萌宝宝
角色:
简介:有空间的小孤女宣秀秀,打算回乡下低调做富婆。一朝收穿越预警,她疯狂囤积物资。然而她穿进无敌男主六零年代文中,成一注定早死女炮灰。开局被养母卖给癞子,人送外号“女钟馗”。珍爱生命,远离男主。她当机立断与提亲男同志闪婚,这下总不怕吧。祛痘养肤美颜,在饥荒年代谋生存,谋出路。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谁知,结婚证下来,宣秀秀看到老公真实姓名,瞬间傻眼。请问,现在兴离婚吗?

书评专区


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六零新婚夜,丑娇妻藏起百亿物资》最新章节

《六零新婚夜,丑娇妻藏起百亿物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主人,团子收到穿越预警……”

什么鬼?

宣秀秀有点懵。

十年前,她偶然契约了一个福运种植空间。

器灵团子是一只活蹦乱跳的白色小萌猫。

它一心一意替她打理着福地上种植的各种名贵药材。

她凭借福运空间,一跃成为身家200亿的低调药王。

有钱有闲,又无亲无故,至今单身的宣秀秀,打算不干了,回乡下买个庄园,安稳地做个隐世的小富婆。

穿越?

她不想穿。

岁月静好,逍遥自在。

她对现状很满意。

“主人,你快行动吧,团子接到信号只有三个字:大饥荒。团子的能量勉强支撑一个月,你快将卡上的数字花出去,折现成任何时空都用得上的物资吧。”团子急道。

一个月!

宣秀秀心中警铃大作。

团子遇事从不慌,它这话都说出来了,穿越这事儿只怕八九不离十。

去的还是个大饥荒年代……

不要啊。

她这人什么都不怕,最怕挨饿,一饿就心慌慌。

换物资,换物资,赶紧的。

宣秀秀空间里囤积最多的就是各种中西医类的药材,医疗设备,这些是常备物资,不需要再费力去收购了。

既然是饥荒,粮食是最重要的。

她第一站去了泰国。

宣秀秀喜欢吃软糯的香米,所以收购了市面上所有流动的大米,这么一顿操作,险些导致泰国民情崩溃。

除此之外,她又去了周边国度。

大力收购一批质量一般的粳米,还有各种粗粮,比如小米,糙米,高粱,黑米,黑面,荞麦米……

快马加鞭一通操作。

很快,空间囤积了整整150万吨的粮食,还有50万吨古巴糖。

宣秀秀停下手,累得直摇头。

这样不行,会忙不过来的。

她联系上曾经替她办事的一位超级代理老孙头。

老孙头办事能力杠杠的。

他手握好几条供应链。

不仅仅包括药材,食物链也是重要的项目。

“宣小姐,你真的要收购这么多的食物?这东西吃不动就会烂掉的,到时候肯定会亏得一塌糊涂。”老孙头诚心诚意劝阻道。

他跟了宣秀秀多年。

这丫头实诚。

她从没让他吃过亏,他才给出了真心的建议。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孙叔只管替我收就是。”宣秀秀笑。

空间有一片区域,时间是静止不流动的,物资放一百年都不会坏。

她态度稳如山,老孙头清楚她的脾气,看出她不是开玩笑,更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便开始忙了起来。

几万吨的黄豆,还有玉米,红薯,土豆等等。

面粉也一批批运送到指定仓库。

不仅仅有白面粉,还有全麦,黑麦,荞麦,红薯粉,土豆粉……应有尽有。

豆制品一样不少。

并且,宣秀秀收购食物的同时,还将全球几大种子公司扫荡一空,各种精心培育的秧苗,高端低端的种类一一勾选入列。

一旦这些种子下地,那绝对是更可怕的一个惊人数字。

这还不是终点。

宣秀秀又联系上北方一位药商代理人。

他手中资源也不少。

各种圈养的活禽以及动物一一运送到宣秀秀之前放货的大仓。

草原上的马匹,骡子,毛驴,牛羊,草丛里奔走的野鸡,家养鸡,黑猪,白皮猪,鸭,鹅……各肉类活物每样上千头,公的母的,配种的,绝育的……

所有肉类动物搜刮了个遍。

与此同时,宣秀秀又每到一个城市就展开大采购。

她几乎搬空各大商超的货源。

美味的巧克力,蛋糕,面包,肉松,各类零食,烟酒,速食饭菜,各种肉类料包,速冻包子饺子,鱼丸肉丸,速食饭,速食火锅……

而在生活用品方面,宣秀秀早在第一时间就参照特殊时代特色,订购了一批货物。

所有物品最大限度地还原。

比如大批洗白色调单一的旧式床上用品,白棉被,各种格子的布匹,粗布,棉布,花布,雪花膏蛤蜊油,水果糖,奶糖……

同时又买入大量的沐浴露,肥皂,香皂,洗发水,洗衣粉,洗洁精,毛巾,浴巾,牙膏,牙刷,最重要的是买了几万箱的卫生巾。

一批又一批的鞋袜,内衣内裤,各年龄段,各种样式的衣服鞋子等等,各种刀具,菜刀砍刀,匕首等等,一应俱全。

宣秀秀收完全部物资。

她一开始暗中甩卖手中一个矿脉,终于脱手了,钱也打账号上。

收到钱,她又将几宗大型订单全部付款。

一早,她找厂商特意订购一批外形相似的时代型的拖拉机,小轿车,收音机,自行车,烟酒等等也按时完工了。

钱付完,她就去收货了。

最后,她去国外收了一批仿旧版的老爷车,图灵,摩根4-4,虽然都是外形相似,并不能百分百相同,但也无妨,还将剩下全部的钱囤积了大量的原油。

忙完后,她累得精疲力尽。

“主人,主——”

团子的话还没说完,宣秀秀的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丑丫,死哪儿去了?也不看看她丑成啥样,有人要她就不错了,敢逃,我打断她的腿,看她怎么跟我作对。”

黄翠娥骂骂咧咧的。

烈日浇头,热得人想成日泡水里。

偏老天爷也不落个雨,连续旱了三个月,地晒裂了,草成了灰,连砖头房的瓦片也晒得乱蹦乱跳。

一个山坳里,宣秀秀猛地睁开眼。

身子躺在冰冷的满是苔藓的巨石上。

黑发汗哒哒的,黏在脸颊上,她感觉不舒服。

宣秀秀刚坐起来,脑子一疼,大量信息冲入脑海。

《我的嫂子是时代弄潮儿》。

特么的。

这不是老孙头在听书app上听的一本书吗?

老孙头还笑称男主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强大到无敌。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

母胎单身solo的她VS患社交牛X症的男主。

活路呢?

她的活路在哪里?

团子说穿越,她还幻想假若穿到古代,要能做个女王啥的最好,最不济来个公主也行。

没想到——

她竟穿到一本男频无敌流的爽文中。

还是个跟她姓名一样,丑到被人戏称“女钟馗”的炮灰。

至于男主孟铁生,开场就无敌。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伸伸手指,渣渣成灰,顺带装个有格调的逼。

在贫穷饥荒的特殊时期,孟铁生在这个唤作炎国的国度,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时代的格局,硬生生改写了历史,将GDP提了几个台阶儿,结局就差造个UFO,养个ET玩玩儿。

如此牛叉哄哄的男主。

他不爱红粉钗环。

女人在他眼底,宛如一堆破铜烂铁。

待人性情寡淡的孟铁生,一心守护牺牲在战场的大哥的遗孀,只想带他的大嫂走上人生巅峰。

至于……炮灰宣秀秀。

害。

她就是个衬托孟铁生刚正又深情的垫脚石。

炮灰长着一张满是痘痘,脓疮的脸,痘痘好了又发,发了又长,留下坑坑洼洼的痘印,丑得令人不敢看第二眼……

一番机缘下,炮灰在孟铁生无意跌坑里,摔伤了,喂了男主一口水。

为凸显男主正义与知恩图报的人设,炮灰就被男主花钱从养母手中买走,当偿还她的恩情。

炮灰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后,各种作,各种闹腾,甚至想跟孟铁生发生点什么,好顺利嫁给他。

然后她发现男主的心不在她身上,她就暗地里弄到一包老鼠药,给男主最在乎的大嫂投毒。

于是,孟铁生彻底怒了。

他忍痛亲手送原主上了断头台……

擦!

炮灰跟男主走感情线,又不是女主,还喜欢作,那必死无疑啊。

宣秀秀无力扶额。

呆愣片刻,她慢慢接受了现实。

穿都穿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如果她记得不错,搁以前看过的几本小说,穿书炮灰改写命运的铁律:珍惜生命,远离男主!

行,就这样干。

宣秀秀拍手。

她想看看书中“女钟馗”到底长啥样儿。

摸了摸满是疙瘩的脸,她从空间里转移出一面化妆镜。

对镜扫了扫。

(⊙o⊙)…

险些没把她送走。

这,这——

迅猛龙转世?

哪怕原主五官还没完全张开,瘦得皮包骨,一张脸黑成了包公色儿,但脸颊上的痘痘也太奇特了,叠加地长脓包,脓包还泛着青光……

真是奇葩设定。

作者要突出女主的美,凹炮灰的恶毒,也不至于把原主写成这样吧。

要不要人活了?

“主人,大石后有人——”团子提醒道。

团子是空间器灵,但对周围千米内的人和动物都有感应。

不过,宣秀秀也发现了。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儿太浓了。

她顺着血迹移动步伐,最后在一块反着白阳的石头后,发现一名寸头,长相刚毅的男人。

他手臂流着血,伤口斑驳一片,像被什么动物咬伤了。

宣秀秀左右扫了一眼。

山野死寂一片,没有人烟。

唯一喘气儿的男人受了伤,人事不知……

纠结几秒,宣秀秀还是决定救人。

反正没人看见。

她咬了咬牙,从空间里转移出镊子,钳子,消毒用品。

男人的伤口狰狞,伤势挺严重的。

再这样出血,他一定会失血过多而亡的,匆匆清理伤口后,她撒上专门止血用的云南白药粉,又用纱布包裹住。

忙完后,宣秀秀累出一身汗来。

天儿太热了。

照这样,纵使伤口止血,也容易感染,还是得给他消炎啊。

好歹救人一场,送佛送到西吧。

手翻转,掌心里赫然是一颗消炎药,以及一杯灵泉水。

空间除了具备储存种植功能,还有一口永远不会枯竭的泉眼,汩汩流淌着取之不尽的灵泉水。

灵泉水的效用,可比这消炎药强多了。

她抬起男人的头颅,将药塞入他的嘴中,想喂他喝一点灵泉水将药给吞下去,没想到男人晕厥了,喂的水流光了。

这可咋整?

宣秀秀有点犯难了。

“汪汪汪——”

远处,传来狗吠的声音。

“秀儿,秀儿,你在哪里?你妈到处找你,你再不回去,翠娥又要把你吊起来打,你不要再躲了,躲也躲不过去的。”

宣秀秀一时情急,喝了一口水,对准男人干涸得发裂的唇瓣,毫不犹豫堵了上去,将水全送了进去。

咕咚。

男人果然喝了水。

但他似乎太渴了,渴得他碰见啥就下意识地吞咽,还狠狠咬了她一口,口腔里瞬间弥漫着血腥味儿。

于是——

宣秀秀浑身触电一样。

她脑子轰地爆开。

活了一把年纪,她虽然出生在现代社会,可早年她是公司白领,坐格子间的,基本与男人绝缘。

得了空间后,她一心挣钱,男人都被她发展为致富的合伙人。

她至今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母胎单身solo被她发挥到极致。

所以……

这尴尬的接触,与她,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心跳加速。

“汪汪汪——”

狗子朝他们的方向奔了过来。

宣秀秀耳听八方。

有人来了。

万一被瞧见,她指不定要背上什么污名……

她摁住男人的肩膀,用力一推,匆匆逃也似地跑开了,而她没注意的地方,裤子脚撕开了一块碎布。

回到宣家时,黄翠娥正生气呢。

她一见丑丫回来了,对方还迈着二五八万六亲不认的步伐,顿时来了气。

想也不想的。

黄翠娥抓起房檐的细小篾条,铺天盖地朝小女儿身上抽去。

唰唰唰——

杀气腾腾啊。

一来就这么猛?

宣秀秀刚穿过来,这身子弱弱的。

好在灵魂之力在空间多年滋养下,抵御危险是本能的反应。

她抓起地上破败的竹簸箕一阵格挡。

簸箕挡住狠辣的篾条。

随后,她又主动出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儿,用力一捏,吃痛的黄翠娥“啊”了一声,篾条掉地上。

“贱货,表子养的,你敢反抗?反了天反了天,你吃我的喝我的,挣的那点工分,都不够养狗的,你敢捏我,找死啊——”

黄翠娥就一泼妇。

丑丫竟敢反抗她!

她脑海里得来这个认知,一颗心瞬间被怒火烧了个底朝天。

她立马叉腰,张嘴就骂。

什么话脏就捡什么话,一箩筐地往外倒,比豆子还蹦得快,蹦得欢。

宣秀秀可管不着。

她肚子饿得咕咕叫,想找个地方从空间弄点吃的。

可惜,有人显然等不及了。

路口浩浩荡荡来一波人。

他们冲她来的。

跑得最欢的是最前方顶着癞痢头的老拐,瘸腿,瘦得皮包骨,尖嘴猴腮,丑得宣秀秀也不想看第二眼。

她一穿过来,关于原主的记忆早蜂拥冲入脑海。

原主这张脸堪称婚姻粉碎机。

一听说老古村的宣秀秀,是个男人都摇头,不愿意要。

导致她18了,还没能说门亲。

前些日子,上村的老光棍黄癞头,在黄翠娥一番话的刺激下,愿意出2块钱娶宣秀秀。

两家决定把婚事办了。

原主长得丑,天生胆小,家中又有个脸蛋儿白净的漂亮姐姐衬托,显得她更卑微。

卑微归卑微。

这不妨碍她怕黄癞头。

怕到一见瘌痢头,她的双腿直打颤,连路都走不稳。

一大早,黄翠娥说今天是迎亲的日子。

原主一想到要嫁黄癞头,吓得跑了,躲到后山峡谷天坑里。

藏起来的她,越想越害怕。

最后,女孩硬是被活活吓死了。

造孽啊。

宣秀秀心中叹息一声。

她这人说不上是圣母,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对讲理的人讲理。

碰上胡搅蛮缠的,她没在怕的。

“翠娥,你家丑丫嫁我,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换个人都不愿意要她的。”

黄癞头一脸的傲气。

“丑归丑,但只要她能生娃,给老黄家留个后,2块钱不算白花,一切从简,我接她回家,这婚事就算成了。”黄癞头嫌弃道。

他选宣秀秀,是冲着宣家漂亮大丫去的。

大丫人美心善又能干,思想觉悟还高,一直说要为老古村做贡献,两年内不谈婚论嫁,所以她拒了所有的提亲,一门心思念书。

黄癞头有自知之明。

他配不上大丫。

但没关系,做大丫的妹夫,他一样可以隔三差五见见大丫,饱饱眼福……

黄翠娥哪知他心中邪恶的念头。

她凶恶的三角眼,嫌恶地扫着瘦成一道闪电的宣秀秀,这个在雪夜里被宣红兵捡回来的野种,冷声道:“成。”

2块钱可以买15斤白面。

丑丫这么丑,找下家那是难于登天。

继续留家里,白吃白喝,损失更大,索性嫁了。

“丑丫,跟老子走啊,老子动起手来,你可没好果子吃。”

黄癞头瞪了宣秀秀一眼。

2块钱都付了。

她就是他媳妇儿啦。

他见她身子连动都不肯动一下,甚至用一种鄙夷夹着几分同情的眼神瞅着他。

刹那,他火冒三丈。

扬起手,黄癞头就朝宣秀秀脸扇去。

边上的黄翠娥抱着手臂看戏,神色间,更是一脸的天经地义。

女人不听话就该打,狠狠地打。

打焉儿了,就乖乖不闹腾了。

啪——

巴掌声响亮。

黄翠娥愣了。

被打的不是宣秀秀,反是黄癞头。

丑丫反应贼快。

她提前一巴掌甩过去,愣是将拐子扇了个踉跄。

噗通一声。

黄癞头下盘不稳,摔地上爬不起来。

“你疯了,他是你男人,你造反啊,我现在就去村大队找队长,将你绑起来,吊在村口大树上,饿你个三天三夜,看你还敢作妖。”黄翠娥怒道。

一个贱骨头,长胆子了。

这年头打自己男人的,丑丫第一个,但凡这作风闹腾开了,整个老古村的风气都得被带坏咯。

歪风邪气,绝不能助长!

“凭他也配做我男人?手还不够残,还是腿不够瘸?再敢动我一根指头,我打断他的腿,躺一辈子地砖。”宣秀秀没好气道。

打女人的男人,贱,欠收拾。

没打死他,还是因为她饿得没力气了。

“你,你,好你个女钟馗,你也不看看自己这丑样儿,倒贴都没人愿意要,老子出2块钱都算倒了八辈子血霉,呸。”黄癞头骂道。

宣秀秀冷哼了一声。

她丑咋了,又不是她逼着他娶的。

跟这种人过日子。

呕——

她宁愿一辈子单身。

又不是没单过。

“你当在供销社买鸡买鸭呢,2块钱了不起啊?丑就自己闷家里,别出来吓人,我是拿刀架你脖子,逼你不成?自己没本事找婆娘,就别瞎吹吹,笑死人了!”

宣秀秀一脸嘲弄。

她还不清楚黄癞头的阴暗心思?

男人就是这样,美女是要看的,找老婆就要找一个降得住的,他丑,就找个比自己还丑的,吵起架来才下得了狠手。

但她不想因为丑,就嫁个心理阴暗的二级残废。

“滚开边去,2块钱也好意思在这里逞英雄——”宣秀秀怒道。

她忽然想起来,空间物资足够多的,但这年代的钱币,她还真没来得及收集过……

大意了。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换点钱备着。

“呦,瞧你这口气大的,2块钱就不是钱了,你有本事挣?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半劳工一个,连5工分都挣不到的废物,还敢说大话,笑死人了。”黄翠娥冷笑道。

大丫说过,宣秀秀丑成这鬼样,嫁黄癞头是宣家给她的福报,丑丫不仅仅丑,脸黑成这样,搁家里不吉祥。

对,不吉祥。

黄翠娥一看到宣秀秀的丑样儿,总心惊肉跳的。

她一心想将丑丫甩出去。

“宣秀秀,老子可怜你才肯要你,你别不识相,错过我,你就准备做一辈子老姑婆。”

黄癞头被宣秀秀揭了痛脚,气得险些厥过去。

他跳起来,骂骂咧咧的。

然后,他看向一众看热闹的村民,冲着众人发出灵魂拷问:“谁敢娶她?”

嗖嗖。

众人退避三舍。

老古村下村的人就不提了,前来看热闹的上村男人,一个个吓得面有土色,没人敢娶宣秀秀回家。

娶了她,那不得整宿整宿做噩梦。

……

宣秀秀嘴儿一撇,神色臭臭的。

前世的她,论相貌,她一直挺出众的,皮肤白得发光,随手拍的短视频都是颜值区屠榜杀手。

她怎么也没想到,终有一天会栽在一张脸上。

毁成这样。

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娶吧。

“我娶她。”

突然,一道如洪钟般响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回首。

路口站着一个身影挺拔,刚猛勇毅的帅气男人。

黝黑的皮肤,剑眉星目,如刀锋开刃般的黑眸,虎气凛厉,眉眼一扫,通体散发着强大的压力,上位者的威压弥漫而来,令人下意识想屈膝。

他一头板寸,肩上裹着纱布,白衬衣军绿色长裤,褶子笔挺笔挺的,脚下踩着一双绿色橡胶底解放鞋,步伐勇猛又果敢,气势十足。

大饥荒年头,除了薄唇微白,却面无菜色,模样儿周正,一看对方就大有来头,绝对的人中龙凤。

他踩着光而来。

黑眸里哔啵而来的是淬着寒光的肃冷,望着众人时,脸色不好看,只是视线落在宣秀秀身上时,绕着一丝考量与疑惑。

男人掌心里握着的是一块稀碎的布料。

他打量宣秀秀时就发现了,枯枝上挂着的布料,恰好与她的裤料吻合。

“他给了多少聘礼,这钱我出了,另外再给宣家80块做我的聘礼,订下这桩婚。但我有个条件,这钱必须给男当家的来分配。”男人语调铿锵有力。

态度严肃又诚恳,不见一丝一毫的敷衍。

他目光落宣秀秀脸颊时,视线没有一丝儿的嫌弃,就像看任何一个普通人。

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一个个跟看傻子一样瞅着男人。

小年轻的境界真真儿高啊。

宣秀秀脸疙里疙瘩的,与她同床共枕,那得多膈应……

他就不怕?

以他一表人才的模样儿,什么漂亮婆娘找不到?

老古村,黄翠娥的大丫就配得上。

他选了女钟馗!

脑子坏了?

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儿,要过一辈子的。

小年轻咋想的?

“我叫张水生,孟家湾的孟队长是我叔,提亲是我真心实意的,我们可以先订——”

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抽了八张大黑十。

黄翠娥眼神儿都直了。

她嘴里分泌着津水,视线贪婪又饥渴。

顾不得擦口水,黄翠娥跑到男人身前,笑得卑微又讨好:“不用不用,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订啥子婚,人你带走就好,她是你的啦。”

黄翠娥眼馋地盯着男人手中的大黑十。

她做梦也想不到。

一个捡来的丑东西,竟能换来一笔天价的聘礼,早知道这么好,她该让宣红兵多捡几个回家养着。

反正丫头大了,还能帮衬着挣工分。

5工分也是工分啊。

黄翠娥兴奋地接过八张大黑十。

她满脑子想着“发财了”“发财了”。

其他什么都不放眼底。

“黄翠娥,我是第一个来的,两块钱彩礼都给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黄癞头气得直嚷嚷。

啪。

黄翠娥直接将定亲的2块钱,塞回拐子手里。

她一脸鄙夷道:“我女婿可是出了80块,你如果出得比他高,我就让丑丫跟你走。”

“你——”

黄癞头气炸了。

他叫道:“黄翠娥,你根本就是在卖闺女,有你这样做妈的吗?也不怕天打雷劈?”

“呸!滚蛋。”

黄翠娥啐了他一口。

随后,她叉着腰就扯嗓子开骂。

她骂起人来,黄癞头有点招架不住,最后狠狠瞪了一眼俊俏的年轻人。

他抓着倒了一回手的2块钱,一脸的不痛快。

“后生辈,小心晚上做噩梦,吓不死你!”黄癞头骂骂咧咧走了。

自始至终没开口宣秀秀,目睹了一切。

“噗通”一声。

她的心湖被丢进一颗石子儿,漾开阵阵涟漪。

一直闹腾着呢。

张水生。

幸好,幸好。

他不叫孟铁生。

宣秀秀拍了拍胸口。

暗暗松了一口气。

男人的脸,她记得。

就是她刚才在后山巨石边救的小哥哥。

可算没白救一场。

一旦跟张水生订婚,就可以远离男主了耶。

炮灰远离男主孟铁生的感情线,意味着宣秀秀可以高枕无忧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不会被“英年早逝”了。

哈哈哈哈。

宣秀秀的意念对着团子笑出了鹅叫。

没想到,救人一命真是值了。

转眼老天爷就赐她一个扭转命运的好处。

这让她怎么不开心?

不过——

有个问题。

男人为何会娶她呢?

彼时她帮他止血时,他意识模糊,晕得好好的,眼皮子都没睁开过,怎么可能知道是她出的手?

要说他看上她,宣秀秀自己都不信。

爱美是天性。

趋恶避害乃是本能。

男人违背天性,斥巨资娶一个丑妇?

有点不对劲儿啊。

不过,没什么好怕的。

只要不是男主孟铁生,她一样可以把小日子过滋润了。

再说,这男人长得不赖,她没什么好嫌弃的。

现在这时候的青年男女,不都是先婚后爱。

万一她发现男人有啥暗疾,或者精神方面有大病,她又没贞操观念,大不了离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出路。

今天这一闹腾,老古村也没她容身之所。

她总得有个去处。

“没东西给你,只有一床被褥,算你的嫁妆。”

黄翠娥赶走了黄癞头,一直将钱紧紧揣裤口袋里,手心满是汗,生怕张水生下一秒就要反悔把钱要回去。

那她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钱还热乎着,烫手。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摸到这么多张大黑十。

得赶紧让人把丑丫领走。

想着想着,黄翠娥心中激动。

她几步奔到屋中,再出现时,双手抱着一床幽黑发亮的破棉絮,看得宣秀秀眼睛疼。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宣秀秀嫌弃道。

八张大黑十。

搁她这儿,就换一床用了超过十年的破棉絮!

黄翠娥吃相也忒难看。

当真是没拿丑丫当亲闺女。

宣秀秀转头,目光扫向身边的男人,唇角微勾道:“我没有嫁妆,长得又丑,你当真不后悔?”

这年头物资缺乏,家家户户都穷得很,但比起前些年,结婚还是稍微讲究点,不至于卷个铺盖,大被一盖就成了一桩婚。

普通人家,男方出彩礼4块,2斤糖算是把婚事定了。

几天后,新娘在自行车的铃铛声中,被接去男方准备的婚房……

像男人这般斥巨资提亲的,实属罕见。

她有空间,物资充足,离开黄翠娥,饿是绝对饿不死的。

但现在这个时间段,就像被封锁的城池,没有一纸介绍信,寸步难行。

老古村的大队长又是黄翠娥亲戚,做点什么都暴露在人眼皮底下。

第一步,她得光明正大走出去!

男人目光如炬,眼神聚焦在宣秀秀身上,嗓音落地有声:“不后悔。娶了你,你就是我的妻。”

他脑海里回荡着一道声音:“恭喜宿主孟铁生,定亲任务完成,延长寿命一年。”

听到这机械音,男人心底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是孟家湾的张水生,这不过是掩盖他真实身份的假名儿。

他原名孟铁生。

这一回,他接上头的秘密任务,在老古村调查一批偷渡入境的神秘人物,半途跟他们交手受了重伤,本以为要把命交待在这里。

没想到,他竟然又活了过来。

但他脑海里却响起莫名其妙的机械声。

它自称红娘系统,老天派来拯救他的。

还说,他几乎死在别人手中,是宣秀秀及时帮他止血,才留了他一口气。

之前与敌人交战时,对方狡诈,他不小心中了不知名的毒。

体内的毒随时会夺了他的命。

想延缓死亡,他必须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孟铁生难以接受这匪夷所思的事。

他是个血性汉子。

头可断,血可流,受人摆布,哪怕是死,他也绝不点头的。

哪知狗系统说:“人家姑娘为了救你,舌头被你咬出血,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吗?”

孟铁生心头一哽。

迟疑间,系统发布了第一个任务:与宣秀秀订婚!

若是别的伤天害理的事儿,他宁愿赴死。

但狗系统所言不无道理。

姑娘家救了他,还牺牲了清白,他得负责……

于是他来到老古村,见到了人群里最扎眼的女孩。

工作的特殊性,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便是人间美色,也不过是红粉骷髅,撼动不了他半分。

不管什么人在他眼底,一视同仁。

哪怕面对毫无美感的宣秀秀,他心也不起半分波澜。

此生,他原本没打算娶亲。

但如今娶了就娶了,没什么后悔的,不过是找个婚房,房中多张床,添双筷子,多养活一口人罢了。

“水生,你娶了我,将来不会后悔的。”宣秀秀笑。

她一双明亮的眼,黑幽幽的,漾开一道道涟漪。

明媚又美好。

与她的脸极不相符。

孟铁生神色淡淡的,不置可否。

他道:“走吧,天色不早了,走夜路不安全。”

老古村离孟家湾有点脚程。

他倒不怕。

但大山里的女伢,去得最远的可能就是上下村,走夜路多半会吓破胆。

“好。”

宣秀秀开心地跟上他的脚步。

身后看热闹的村民唏嘘不已,一个个都笑话孟铁生眼瞎,娶了个女钟馗回家,等他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黄翠娥是最开心的。

她见两个人离开,赶忙跑回家,找地方将钱埋起来,免得被有心人惦记上。

离开老古村的宣秀秀,同样心情愉悦。

刚才,她说水生不会后悔娶她,可不是玩笑话。

原主脸上长的是痘痘。

又不是什么绝症。

她的福运空间主种植,前世她种的全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名贵药材,调理药膏子可是她的拿手绝活。

祛痘秘方,她有的是。

想着想着,宣秀秀心中满是希望与对未来的憧憬,她心情好,脚步迈得快,健步如飞地跟上了孟铁生的速度。

孟铁生面色如冰,心中却生了一丝讶异。

农村的女伢,大多没见什么世面,哪怕跟陌生人结婚,大多也是附近村落的,没见过面不打紧,多少也是知根知底的。

宣秀秀眼底的雀跃,他尽收眼底。

这跟他预期中畏畏缩缩,胆小如鼠的村姑,全然不同。

她就不怕?

“嗷呜——”

山林间传来野狼的叫声。

暮色四合,村民回屋,山林里的野兽开始奔袭,有时候饿急了,也会攻击山脚下的村庄。

孟铁生暗暗打量了一眼宣秀秀。

“水生,你饿吗?我偷偷藏了两个荞麦馒头,各自吃了,快走吧。你手臂受伤,万一再遇到野狼,就孤立无援了。”宣秀秀道。

她快饿晕了。

一直没找到机会吃东西。

山林里传来狼嚎,她警惕心暴涨。

别还没开展她的宏图伟业,就把小命交代了。

她佯作从咯吱窝里掏了掏。

转眼,瘦成鸡爪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两枚瘪瘪的荞麦馒头。

一早,她让团子将馒头放在微波炉里加热过。

空间里有原油,有发电机。

前世,她经常出差送药材,大半时间在路上。

为了舒适,她花不少心思在空间自建了个小居室,埋过电路,通了电,电器类是旅行出差必备的。

这样,她不管在哪里出差,随时可以吃上热锅热饭,连外卖都不用点。

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孟铁生刚想说“不饿”……

咕咕。

肚子应景儿地出卖了他。

他眼神黑沉一片。

半晌,孟铁生终于伸手接过女孩手中的小馒头。

馒头捂咯吱窝那么久,不知道馊了没。

一接过来,还是温热的。

体温?

“吃啊,粗粮扛饿,虽然不多,勉强对付一下是没问题的。”宣秀秀毫不犹豫就将馒头一把塞嘴里。

干干的,口感实在不太美。

但她也不可能当着男人面进空间开荤。

虽然二人现在是夫妻关系,他也是她穿来后,唯一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但她绝对不可能将空间的秘密告诉他,或者说……任何人。

老公一样不行。

说她自私也好,胆小也罢,怀璧其罪这个先例早被古人证实过,她势必将秘密捂得严严实实的。

“走吧。”

宣秀秀吃完了。

她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孟铁生视线落在她瘦弱的背影上,心中疑窦丛生。

狗系统说宣秀秀救了他。

他手臂上的纱布可不是一般人拿得出的,还有手臂伤口被清理得很干净,甚至有一股特殊的药味儿。

而荞麦馒头的口感,也比表叔家自作的味道好太多。

假若她有问题,他得……

“宿主对恩人生了杀心,扣一月生命值。”系统提醒道。

咯嘣咯嘣。

孟铁生恨不得拿枪,一梭子弹嘣了它。

这狗东西尽干扰他的思维。

“抱歉,红娘系统乃能量体,子弹无法伤及我半分,但请宿主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的生命,恩人是我们俩的恩人。”系统道。

“你——”

孟铁生心梗。

好,好得很。

不杀可以,留着。

他倒要看这女人能翻出什么水花。

思及此,他迈开大步,冷冷擦着宣秀秀肩膀,大踏步走在前方领路。

宣秀秀一脸莫名其妙。

她总感觉刚才有人盯着她后脑勺,似乎想撬开她头盖骨,看它生得美不美……

魔怔了。

“主人,检测到前方村落有一批宝物气息。”团子激动道。

福运空间一直没有升级,停留在原始地种植领域,正是因为缺少宝物灵气的滋养,尤其是干净纯净的珍宝。

宣秀秀每次拿珍贵药材换文物古董,吸空灵气后,她再转手卖掉。

可后世的宝物有限,又被现代工艺修缮过,灵气丧失大半。

“好,我们去看看。”

宣秀秀强压下心中想冲过去的念头,用意念跟团子交流着。

不多时,在孟铁生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孟家村。

“三叔。”

孟铁生跨步进了大队长孟鹤平的家中。

“……水生回来了。”

孟鹤平险些没忍住,直接喊出铁生的真名儿,直到他瞥见门口迈步进来的宣秀秀,这才临时改了口。

“这位大姑娘是?”

孟鹤平疑惑地看向宣秀秀。

丑得很结实啊。

侄子为人脚踏实地,他家教严厉,从不许他在外面胡来。

且不说姑娘家的美丑,平白无故带回个女娃,这要是被孟家知道了,指不定要批评他这做叔的不称职。

“是这样的,她叫宣秀秀,是——”

“宿主,公布宣秀秀真实身份,获两月生命值!”系统机械音响起。

擦——

孟铁生咬着腮帮子。

他恨不得搞死它!

“她是我的妻子,刚从老古村娶回来的,过段时间再打结婚证,给她在孟家湾置办一套家具。”孟铁生咬牙道。

“!”孟鹤平。

骤然听到这么震惊一消息,他的心像被滚水烫起个水泡。

啥子情况?

侄子是来凌河一带执行任务。

他可不是专程来处理个人问题的。

再说了。

孟家怎么可能允许家中硕果仅存的宝贝疙瘩,娶个村里丫头为妻呢?

“三叔好。”

宣秀秀笑吟吟打招呼,大方得体,没有丝毫扭捏。

她见孟铁生没隐瞒两人关系,心中生出一丝满意。

所以见了人家的亲眷,她以礼待之。

“好,好。”孟鹤平笑。

这丫头模样儿不好,但行为举止庄重,不卑不亢的,也没有村里小姑娘见生人时的躲闪与别扭,对她印象改观不少。

娶妻娶贤。

丫头说一定有过人之处,才激发了铁生求娶之心。

关键是侄子光明正大公开她的身份,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现在不兴娶姨太太,都一夫一妻呢。

婚都成了,他们得好好待侄媳妇。

“三叔,你让婶娘先带她去休息,我有事儿跟您商量。”孟铁生一脸冷漠道。

“哦,好,好嘞。”

孟鹤平连忙点头。

他听出弦外之音了,侄子应该有难言之隐,不便当人家姑娘面儿谈,这是要急急送走宣秀秀呢。

“香莲,给秀秀腾出间空房。”

他对着里屋喊了一嗓子。

在农村,通讯基本靠吼。

孟鹤平的妻子王香莲从里屋出来,手中举着一盏油灯照明。

猛一见宣秀秀,王香莲吓一跳,但好歹是大队长家的,见过外面的阵仗,很快就换了笑脸。

“秀秀,跟我来。”

她性子温和,素来不喜多问。

孟鹤平叮嘱过她,水生的事儿,不管是什么都不要打听,只管好好听安排就成。

临离开前,宣秀秀想起什么。

她顿足回首,目光移向孟铁生。

“水生,我今晚想先适应下……”

她拿眼扫向孟铁生。

这话大男人应该懂吧。

孟铁生钢铁般的脸,泛着一丝黑紫。

他被她黑溜溜的眼,正大光明地盯着,对方话儿说得透亮,意思很明确。

她是说她今晚不想圆房。

“……”

好像他很想一样。

孟铁生梗着脖子,冷淡道:“你先睡。”

耶!

宣秀秀开心不已。

她被安排在一间窄小空房中。

房中只有一张小木板床,开了一扇窗。

王香莲走后,宣秀秀插上木栓,从空间里转移出一件黑色衣衫换上,又拿出一条黑色面巾绑好脸。

忙完,她才悄声推开窗户出去了。

离开孟鹤平家,她一路小跑,最后停在山林口的一处洼口处。

“主人,四点钟方位,有一个直通宝藏狗洞大小的口子。”团子殷切道。

它勘察了四周,很安全。

宣秀秀一头黑线。

狗洞。

穿越到这贫穷时代,她沦落到要钻狗洞的地步了。

想归想,宣秀秀没迟疑。

她往嘴里投喂了一块士力架,一头扎进洞口,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弯道很狭窄。

她爬啊爬,在团子的强大洞察力下,避开了几处危险,才抵达一处潮湿阴暗的场子。

宣秀秀从空间转移出一个大功率手电筒。

对着门廊照了照。

好家伙,怎么有点像古墓。

她以前看野史小说,书中说在一段特殊时期,农村村民耕地翻土时,挖出大型古墓,文物古董直接被砸被毁,墓被填平……

“主人,这不是墓地,里面有大量珠宝,金砖,还有文物古董字画,多半是有钱世家的藏宝福地。”团子道。

宣秀秀一脸懵逼。

什么鬼?

她是锦鲤附体了?

以前多少寻宝电影,主角各种捣腾,被追杀,都没能寻到所谓先王宝藏,没想到她刚穿来就进了福地。

“能打开吗?”宣秀秀问。

“团子试试。”

团子念力外放,释放残存的一点力量,很快就用强力破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宣秀秀侧着身子钻了进去。

哇靠。

发财了。

光线下,阴冷的山洞是沙石里堆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木箱。

箱子颜色不太对……

“有毒。”

宣秀秀发现木箱上有一道道黑色印记,如果她猜得没错,这多半是宝藏主人留给寻宝人的拦路虎。

却在这时,脑海里传来团子急切的声音。

“主人,快,这山洞里有机关,最多撑一分钟,就要整个塌了。我们得快点收走宝藏。”

果然,宝藏不易得啊。

宣秀秀摇头。

她没有直接接触箱子,直接手一扬,用念力将72箱宝物悉数收入空间,单独堆积在一个小角落里。

做完这些,她匆匆转身出去了。

全程不过一分钟。

这要搁在别人身上,想得到宝藏几乎不可能,只怕一进来被宝物吸引开箱就得中毒,就算绕开了毒,一拿宝物还没走就得埋骨土坑。

幸好团子给力。

宣秀秀按原路返回,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等她摸回房间,靠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什么异常。

很好。

她一个闪身就进了空间。

进去后,她走进自己的小居室,洗个澡,简单收拾一番。

然后,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半成品披萨,送进烤箱。

忙完,宣秀秀从抽屉里翻出一堆祛痘配方,去药材种植区收取了几味药材,将之按配方调配出一个药膏,一点点抹在痘痘上。

叮。

烤箱里的披萨烤好了。

她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边等药膏吸收,边撕开披萨饱腹。

不得不说,从穿越过来到现在,这才是她正儿八经第一餐饭,饿得她快眼冒金星了。

这身子骨太弱了。

“主人,处理下宝物吧,团子迫不及待了,如果这一次吸收得好,团子升级,主人就能获得新的能力了。”

还有这等好处?

前世的十年,她收集过不少古董,也没见团子升级啊。

“不是团子不想,正是有了之前的积累,这一次的宝贝足够纯粹,够干净,团子的能量差不多攒够了。”

团子奶萌奶萌地撒娇。

好吧。

谁能架得住小奶猫喵喵的小模样儿,又认真又软糯,萌翻了。

宣秀秀吃饱喝足了,吸了吸指头的油渍。

然后,她开始整理72箱宝物。

箱子上有毒药,不过她这小药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早调制出一种抗病毒药剂,能解世间3261种毒素。

她将药剂洒在每一个箱子上。

原本泛着寒光,通体发黑的木头箱子,随着毒药的消融,很快就分崩离析,变成了一堆齑粉。

原来,毒不仅仅防人,还能防腐。

高,实在高。

“哇哇哇哇——,秦时青铜剑,汉时琉璃瓦……要命了,要命了,这东西每一件拎出去都价值千金啊。”

宣秀秀惊呼出声。

箱里全是被人力搜集的文物古董类的,有剑,铜镜,编钟,金缕玉衣,各类瓷器,名字名画,珍珠珠宝玛瑙玉珏……

一个个都书写了时代的辉煌与灿烂,每一代人的智慧结晶。

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最后两个箱子里,装着一堆金疙瘩,银疙瘩。

轰——

宣秀秀查看宝物时,空间升级了。

原本囤积的物品依旧还在,全部分了类别,放在各个不同区域里。

药草品质提升了。

土壤褪去黄色,变黑了,灵泉的泉眼不变,但池子更大,灵气更精纯浓郁。

福地拓展,绵延千里。

“主人,主人,你有没有发现浑身都是劲儿?好像用不完一样?”

一道白光快速闪过。

宣秀秀连忙接住飞来的团子,抱在怀里仔细查看。

好家伙。

小奶猫长了一对肉粉色的触角,原本圆乎乎的小脸儿也肉眼可见地尖了,下巴还长出了一溜儿绵绵的白须。

可可爱爱。

萌死人了。

她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脸,疑惑道:“我是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

“是的,主人武力值+100,念力+1000,一般的大汉,可以单手挑翻20个。还有一双紫瞳可透过皮骨,看清人的五脏六腑。”团子开心道。

“团子,真是雪中送炭啊,缺什么来什么。”

宣秀秀开心不已。

她面对黄翠娥时,察觉这时候农村妇女长期干农活,哪怕是饿得久,一双手的力道依旧贼大。

彼时若不是她魂力稍微强点,真得吃亏。

而且,这张脸忒不得力。

男人抡起拳头,对她下手都会重几分。

不管哪个时空,人对待美丑的态度,亘古不变。

美人西施皱皱眉都能惹来众人的心疼。

东施却被人笑了几千年。

原主的脸稍微抱歉了点,就被人称作“女钟馗”,动不动来一句“谁娶谁噩梦连连”,对她的恶意毫不掩饰。

她没点武力值防身,真是寸步难行啊。

叩叩。

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空间升级,宣秀秀听觉更灵敏了。

她一下闪身出来,拉拉身上黑乎乎的脏衣服,抓乱发丝,这才慢腾腾地去开门。

“哈——,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宣秀秀问。

黑洞洞的门外,挺拔的身影像铁柱杵着,像要戳穿这一方狭小的空间。

一双黑眸亮堂得像两把火焰。

孟铁生眼神冰冷。

他淡淡道:“明天我跟三叔带你去镇上订身衣服。”

他目光扫了扫宣秀秀黑不隆冬,满是补丁的破烂衣衫。

“好啊。”

宣秀秀从善如流。

她身上衣服打满补丁,补丁盖着补丁,就跟乞丐装一样。

哪怕空间有漂亮衣服,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穿。

孟铁生还不错嘛。

他连这点小事儿都安排上了。

她含笑不语,等他离开。

孟铁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跟孟鹤平交流过。

在三叔前,他隐藏了心中的疑惑。

一切不明朗前,他不想打草惊蛇,只对三叔说他当时受伤,险些活活渴死,被小丫头喂了一口水给救了。

他见宣家为难小丫头,这才出手报答一口水的恩情。

三叔听了唏嘘不已。

但三叔小心翼翼道:“这事儿成这样,确实很意外。但你当众出聘礼,将她要了,这桩婚事在农村是被承认的,你若不要她,她好好一大姑娘,可就嫁不出去了。”

孟铁生自然明白厉害关系。

他本不想娶亲。

妻子这个名分给谁都一样。

他颔首道:“我打算让她暂时住孟家湾,借三叔一间房,给她置办两个木柜,再做身衣服,办完这茬子事儿,我也该离开了。”

孟鹤平没意见。

再怎么样,孟家给宣秀秀一口吃的还是办得到的。

谈妥后,孟铁生在考虑,怎么将这件事告诉她。

他担心宣秀秀认死理,非要一路跟着他。

那就怪不得他心狠。

想着,他竟一时忘了开口。

黑夜的空气,静谧又燥热。

“那个,你该不会想进来吧,我想说——”

宣秀秀见他不走,有点纠结。

这年代青年男女结婚,哪有什么自由恋爱,顶多结婚前在亲戚朋友的簇拥下,男女方远远看对方一眼,大多数连脸也不一定看得清。

尽管如此。

新婚第一晚打扑克,也是天经地义。

可她不行啊。

没任何感情基础,让她跟孟铁生圆房,她做不到——

她得同他说清楚。

他们可以先培养培养感情,等她完全敞开心扉再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不过孟铁生仿佛想到什么事,临时变卦了。

“你早点休息。”

黑灯瞎火的,他丢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去。

“……”宣秀秀。

她实在摸不透他。

按说他的气质长相与孟家真的不一样,完全没有村里男人的干瘦与粗糙,反而过分帅气了。

脾性不一般的冷。

他看人的眼神刚猛有余,威赫沉沉,像个没有感情的威震天。

怎么有种感觉呢?

他真的是孟家湾的人,孟家湾的魂吗?

宣秀秀捏着下巴沉思。

她没什么跟男人相处的实战经验,也不懂怎么斩男,大多数时候就在电视或者小说里磕磕CP。

她磕的每一对儿,开局就宠,一路甜甜甜。

可貌似现实跟磕CP不太一样啊。

她跟这天降的老公,好像不太来电……

不过,宣秀秀又想到一点,一般人对着她这张脸,基本不敢看第二眼,孟铁生算不错。

他全程没任何异样。

较之一般人,实属优秀。

所以,只要他不太坏,两人好好相处就行了。

宣秀秀想通了,就回屋睡觉。

旦日。

窗户外的虫叫唤醒了她。

宣秀秀匆匆起床,进空间洗漱一番,又在痘痘上抹了点药膏,等药膏吸收不见了,这才出来。

她出门后,迎面碰见端着吃食的王香莲。

“秀秀,来吃早饭。”

王香莲热情地招呼她。

“来了。”

宣秀秀“记忆”中,前几年一直在大队吃大锅饭。

不过从上半年开始,地里干旱,收成差,上缴任务重,公社大锅饭在凌河一带支撑不住,大多数人饥一餐饱一餐的。

吃糠咽菜是常有的事儿。

她好奇孟家早上吃些啥,所以跟着王香莲进了小小的厨房,等她进去才发现小木板桌边早已坐了两人。

孟铁生和孟鹤平。

叔侄俩手边一人一碗红薯稀饭。

桌正中心摆放着一小块腐乳,十来颗黑乌乌的豆豉……

王香莲将一碗红薯摆上。

她笑着又拿出一个碗,夹两块红薯到碗里,笑着招呼宣秀秀:“来,吃点红薯,秀秀饿坏了吧,昨晚灶里烧的红薯被两个臭小子给吃了,没给你和水生弄。”

宣秀秀默默接过碗,吃了两块红薯。

昨晚天黑,她还没注意,但青天白日她发现王香莲脚脖浮肿,走路也不是很稳当,这很明显是营养不良造成的浮肿病。

“婶子,你也吃啊。”

她见王香莲一直进进出出,却没有坐下来吃饭的样子,喊了一嗓子。

孟鹤平道:“不用管她,她早上一般不饿。”

“……”宣秀秀。

她听老孙头提过一嘴,说他爷爷为了给小辈省一口吃的,常常白天黑夜地硬抗,实在饿不得才会吃上几口,结果没两年患上浮肿病就死了。

以前,宣秀秀当笑话一听而过。

当她真实面对淳朴,善良又隐忍的王香莲,心底并不好受。

“我们一会儿进城,到时候买些米粮回来。”孟铁生喝了一口粥,淡淡道。

“水生,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听到这话,王香莲急急凑上前来。

“没什么,三叔身为大队长,一肩扛住压力,尽最大努力让村民有口粮吃,自家两年没吃过白面,上头是不允许这样的人吃大亏的。”孟铁生道。

孟鹤平沉默不语。

他叹息一声:“只希望早点下场雨,缓解下灾情,地里收成好起来,大家伙儿才能吃得上一顿饱饭。”

孟铁生眼神透出一丝寒光。

他自然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国内外形势不乐观,他们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从外面拉资源……

早饭后,宣秀秀跟着孟铁生孟鹤平一道,坐上村里出行的骡车,一行人上了城。

等他们到了供销社,孟铁生倒是不吝啬。

他展示过介绍信后,在柜台扯了10尺布,准备让王香莲给宣秀秀做一身衣衫。

宣秀秀眼神乱跳。

心痒痒。

供销社里供应的货物齐全又精巧,很多东西质量挺硬的,柜面上摆放着后世拍卖到69万一瓶的木塞挂釉茅台,还有后世炒到千万一张的天价邮票……

她好想血拼一场。

可条件不允许啊——

有人不说,她没票没现金啊。

收回目光时,无意对着墙上一件白底碎花布拉吉多扫了两眼。

她挺惊讶的。

想不到这时候的裙子,款式挺新潮的嘛。

简单的圆领,宽松袖,腰间还有一根系带,裙摆得长到小腿肚。

“同志,把这件布拉吉一并包起来。”

孟铁生忽然开口。

接着,他抽出四块五角钱,连同布票一起摆上柜台。

“好嘞好嘞。”

柜台售货员开心点头。

男同志长得好生俊俏,出手又大方阔绰,连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是,他身边的女娃太丑了,看着不像兄妹,该不会是两口子吧。

如果是这样,男同志太吃亏了。

她替孟铁生不平。

丑女都能嫁个俊的。

她们这些出挑的,咋就没遇到这种好事呢?

越看,怨毒的眼神越分明了。

宣秀秀一开始在扫货。

等她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恶意在身上扫荡时,扭头一看,她就发现售货员在向孟铁生兜售茶艺呢。

同时,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那叫一个鄙视。

宣秀秀顿时不开心了。

“看什么看,他是我男人,有主了。”她站在孟铁生身前,一脸的不悦道。

“你——”

售货员臊得面红耳赤。

她不过是多看了孟铁生两眼而已。

这丑女也不害臊,竟然敢当众宣告主权,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完全是狠狠打她的脸啊。

可这还不是结束。

“你什么你,工作就认真工作,旁的心思,你能乱动吗?虽然我长得不好看,但我是我家水生亲自下聘迎娶的,光明正大的夫妻!”宣秀秀道。

她生起气来,脸蛋儿鼓鼓的,眼神坚毅又凛然,气势足足的。

“你,你——”

售货员气得说不话来,手直抖。

宣秀秀怼完,心里舒坦了。

她转身看向孟铁生,眼神里透着一丝喜悦。

“谢谢你,水生,这件裙子我很喜欢。”她满意道。

乌黑的眼明亮又干净,又刚又烈。

孟铁生眼皮子动了动。

他没想到宣秀秀胆子野得很,呛人的功夫也是一流,面对别人的恶意,既不害怕也不躲避退让。

格局还不错。

他对她说的“光明正大的夫妻”倒不反感。

甚至有点小小的欣赏她的勇气……

念头一起,他立马摇头。

不行!

他怎么能动摇呢?

宣秀秀身上有疑点,在没确认之前,他不能有旁的念头,躁动的心又一次冷了下去。

“好了,我跟三叔先去请木工打柜子,你买点吃的,然后坐车回去。”孟铁生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元钱大团结和粮票,递给宣秀秀。

“成。你把介绍信也给我,路上得用。”她道。

街上不允许陌生面孔随意走动。

介绍信能一路查到底。

孟铁生将三叔开的介绍信拿给她后,让她将衣服和布料一并带回去。

宣秀秀欣然点头。

不过,她在拿包裹时,售货员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但宣秀秀在意吗?

她拿上包袱就走,直接离开供销社。

等走得远了,她用意念跟团子交流。

“张水生跟孟鹤平走了吗?”

“他们去了另外一个方向,放心好了。”

听到团子的话,宣秀秀开心不已。

她一路过关,走到城东附近。

然后,她找个无人的角落闪身进了空间。

在一行人抵达县城时,团子就发现凌河县城东有浓郁的灵气,显然有宝物出没。

它激动啊,兴奋啊,一直催着主人快去寻宝。

亏得宣秀秀演技爆发。

一路强压心头兴奋,隐忍到现在。

她空间后,径直进了卧室,从一个陶瓷罐里取出一团软泥,敷在下颌角处拓宽脸型,又在脸颊上弄了贴片盖住痘痘。

最后,整个络腮胡子。

长发全部网起,带一顶假发,又从物资堆里翻出一顶带着红星的军绿色帽子,扣在假发上,再换一身灰扑扑的男装。

她往落地长镜前一站,完全看不出原先模样儿了,全然变了。

连一丝一毫女性气息都没了。

整一粗犷汉子。

宣秀秀满意地点头。

接着,她直接出了空间,走向城东的一处口岸。

抵达岸边时,宣秀秀发现入口站着脸有刀疤的男人,拦住她的去路。

“有介绍人吗?没有介绍人,进去一律五毛。”刀疤男警惕道。

宣秀秀没犹豫。

她直接掏了钱,就被放行了。

待她进来发现,原来这里是凌河县的黑市。

现在禁止自由交易。

这些人干的是刀口舔血的生计。

但显然,人为了能活下来,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找找门路。

宣秀秀不以为意。

她细细观察了一番。

有人拿鸡蛋换票,也有人拿家中祖上珍藏的老物件儿换粮食,都是饿得不行才会将一堆死物兑出去寻找活路。

纵有黄金千两,宝物无数又如何呢,吃又吃不得,喝又喝不了,什么都不如充饥的粮食来得金贵。

“主人,主人,有宝物。”团子急吼吼道。

宣秀秀也发现了。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一位中年男人身上,压低嗓音道:“同志,你这东西什么价格?”

摊位上坐着个精瘦却带着书卷气的中年男人。

他一脸落魄道:“我这古钱,青花瓷碗,玉璧,铜炉,绿釉罐……都是祖上流传的珍品,如果不是要供应几个孩子,也不至于拿出来卖,如果你手上有粮,就拿粮跟我换吧。”

守摊一上午,守了个寂寞。

进来的买家,一窝蜂奔向鸡蛋,白面,粗粮,荞麦粉等等摊主,争相抢购全国通用粮食,粮票布票等等。

一堆祖宗流传下来的宝贝搁这儿,无人问津。

络腮胡子还是第一个问价的。

宣秀秀见他连钱都没提,估计是家里口粮不够吃。

她夹起一枚古钱。

“主人,这钱币灵气爆棚,快下手,快下手啊。”团子急了。

摊位上件件都冒着蔚然蓬勃的灵气。

都是真货呀。

宣秀秀不急。

她进来时就开启了紫瞳,早看见珍宝散发的惊艳夺目的绚烂。

蹲下身,她指尖颠着古钱。

古钱具体的年代,她分不清。

但钱身散发的色彩,约莫也该是唐朝之前的,放在物价飞涨的后世,少说也能拍个几百上千万的。

“如果我将你的东西全收了,你要多少粮?”她神色淡然道。

古玉沁心底十分震惊。

他见身前大汉神态举止透着神秘,难以估摸深浅,便试探着狠狠一咬牙道:“如果你全收了,我要100斤白面,50斤大米,30斤猪肉,20斤油,可以吗?”

宣秀秀一愣。

她还以为男人会喊个天价,没想到才这么点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

这年头填饱肚子最要紧。

金银珠宝如草纸。

“成。我到口岸废榨油厂等我,你如果方便的话,就出去取。”宣秀秀道。

进来之前,她观察过两岸,发现一处无人的废弃破房。

所以她便与他交代一番。

同时,她也觉察出这男人在旧时多半是阔少爷,经过第一轮的冲洗,这恐怕是最后的一点家底了,现在不甩出去,日后想守住只会更难。

“方便,方便得很啊。”

古玉沁快激动哭了。

他一家子总算有救,总算能吃上一口饱饭。

“行,你先出去等我。”宣秀秀道。

“成!”

古玉沁兴奋不已。

他将老物件一个个收回装满稻草的麻袋中。

待他弄好就先出去了。

宣秀秀逛了一圈儿。

黑市上摆的老物件不算多,有些灵气不纯,年代只怕不够久,有些毁损严重难以修复,收了作用不大。

她拿粮食换了两幅字画后,就出来了。

等她抵达口岸边的一间废弃榨油坊时,古玉沁早已等候多时。

宣秀秀让他再等一会儿。

她转身进去,佯作扒开一堆废弃的玉米棒,从空间转移出约定好的口粮,然后对古玉沁喊了一嗓子。

古玉沁匆匆奔过来。

他一瞧见麻袋中装着的白花花大米,整个人双眼放光,兴奋激动得快哭了。

“谢谢你,谢谢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古玉沁说着就要给宣秀秀跪下,被她一把抬住了。

他连续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了,饿得双腿直发抖,连背这些老物件都步履维艰,好几次险些晕倒。

“你先吃点东西吧。”

宣秀秀心底叹息一声。

她看得出男人眼神友善,书卷气是掩饰不住的。

可惜——

个人又怎么抵抗得住时代的洪流呢。

她佯作从口袋里拿东西,从空间转移一块黑面馒头递给他。

“同志,你真是我古玉沁的再生父母。”

古玉沁泪流满面。

他被排挤,生活举步维艰。

三个孩子跟着他吃尽苦头。

一家人已经快沦落到上街乞讨的地步。

袋子里的老物件,是祖上冒着生命危险留给他们的。

可一直没人敢收。

更没人敢拿粮同他换。

络腮胡子同志不仅收了,还给他馒头吃!

第一次。

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没有嫌弃,没有愤怒,没有喊打喊杀……

古玉沁怎么不感激涕零?

怎么不热泪盈眶?

此刻,他恨不得将身家性命也交给她。

“好了,你吃吧,填饱肚子再行动,另外,我想问问,附近有没有能镇得住场子,大量收粮食的?”宣秀秀问道。

她需要这个年代的票证和钱币。

同时物资卖出去,也能挽救一些人的性命,也算变相积点德吧。

前世她不信因果轮回,但有了空间,她又莫名其妙穿进一本书中,玄而又玄的事儿一再发生在她身上。

她不圣母,但种一些善因,历史的巨轮也许能减少一些碾压。

“大量的粮食?你,你真的有吗?”

古玉沁心底生出一丝疑惑。

他吃完馒头,总算恢复了点体力。

救命恩人既然能拿得出那么多粮食,说明他一定有某种他不能理解的实力,古玉沁百分百相信他。

不过,他依旧震惊不已。

“这一点你不用知道,我需要一个还算地道的有实力的主儿,不像口岸黑市的老板黑心黑肺。”宣秀秀道。

她刚才顺道打听了下黑市的米粮售价。

好家伙。

黑市收价一毛三一斤的大米,搁在场子里,竟然卖到五块的天价。

这哪里是卖,分明在打劫。

她原本还想出一批粮食,充盈凌河的资源市场,顺道换她需要的东西,但她不想这些宝贵的资源变成别人敛财的工具。

“有,我认识一个,他一直没有公开露面,是手底下人在四处以高价收购粮食,然后比市价高五厘进行售卖……”古玉沁道。

比如,对方以三毛五一斤的大米进行收购,四毛卖出。

正是盛名在外,他的东西太抢手,一出摊就卖光了。

“那行,你带我去见见他。”宣秀秀道。

“成。”

古玉沁爽快答应。

当然,眼下得先将粮食运送回去。

他去隔壁店里租了一个木板车,将用麻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粮食,一袋袋搬到车上,推着车将东西送回家。

宣秀秀在凌河饭店外等他。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古玉沁满头大汗地出来,迎上她,笑得灿烂道:“我们走吧,黄同志就在墨河边的一栋独立小院子。”

粮食一送回去,三个小东西兴奋得直叫。

他吩咐他们,一定要谨守秘密,哪怕是做饭也得藏着捂着,绝不能让人发现了,不然所有东西都会被人抢走的。

三小只饿得皮包骨。

他们瞪大眼,一个个拼命点头。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古玉沁时不时望一眼宣秀秀。

他的眼神透着臣民对王者的忠诚与信仰。

宣秀秀似乎觉察到了。

她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墨河边的小屋。

“黄同志,我给您带了位贵客,他手中有粮,您还收吗?”

古玉沁带着宣秀秀进门,穿过堂屋,进到里屋的小门前。

他小心翼翼地问着。

没多时,门被打开了,走出来一位身形魁梧的男人。

“老古来了。”

黄善德一脸的深藏不露。

他得了老大严厉的禁令,不论待任何人都必须一视同仁,哪怕是旧时余孽,对人横竖都是一条宝贵的生命,不分贵贱。

所以他哪怕再有情绪,对待出现的人,他始终彬彬有礼。

“这位同志有粮?”

黄善德目光扫向宣秀秀。

宣秀秀来的路上,手中多出一个小包袱。

她打开其中一布袋,展开来给黄善德瞧了一眼。

“这,这——”

黄善德顿时惊讶得不行。

下一秒,他连声问道:“同志,您手中有多少?”

宣秀秀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斤?”黄善德问。

宣秀秀摇头。

她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有2千斤大米,一千斤黑面,300斤白面,500斤玉米,500斤土豆,500斤红糖,两头肥膘猪,你吃得下吗?”

“……”古玉沁。

“!”黄善德。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接到一个怎样的大客户啊。

他可得把同志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吃得下,吃得下,同志快请坐,贵叔上茶——”

黄善德连连弯腰。

他的态度瞬间恭敬无比,像在迎接自家老大。

他不停搓着手,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了,笑得合不拢嘴,又兴奋又激动,亲自给宣秀秀拉椅子。

“坐就不用了,我想说一下,我需要一些钱币,如果是53年的大黑十最好不过了,另外还需要一些票证,当然黄金或老物件什么的也可以抵。”宣秀秀道。

“行,行,我这就去给您筹集现款票证,到时候在这里交钱交货。”黄善德兴奋地道。

前两天,老大送了一箱大黑十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里面确实有一部分是53版的,当然比较少。

除了钱之外,还有一箱金条。

宣秀秀道:“等我拿到东西,我会告诉你们具体收粮的地点,到时候你们再派人去搬运吧。”

“成,就按您说的来。”

黄善德从善如流。

贵客难觅。

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他这间院子又不会消失不见。

不多时,黄善德命人抬着一箱子钱,小盒金子,还有一盒票证。

他走到宣秀秀身前,恭敬有礼道:“同志,按您报的粮食斤数,一共是3290元,我这边现金还有一些用途,所以其中一部分折合成金砖,希望您不介意——”

接着,他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是厚厚一大摞,成沓的票证。

“您第一次来,我黄善德敢打包票,票证绝对没有人能比我们拿得更多,而且是全国通用的,不论去哪里都用得上。这算是我们对孙同志的谢意,送给您。”黄善德道。

宣秀秀很满意。

她中途出去过一趟,已经将粮食全部放妥。

因为离墨河口岸很近,她直接用念力锁定现场,一般人进不去。

“很好。我先让古同志将东西搬走,地址我告诉黄同志,你们直接派人去搬运吧,银货两讫之后,这事儿算成了。”宣秀秀道。

她打开大箱子,里面都是大黑十。

其中有不少53版的,海鸥印的,这些钱币在过两年之后就会被收回,到时候只收不付,到后世每一张价值都是无限的。

她预感这个世界因为主角龙傲天的存在,会几连跳,或许不用等她七老八十就能见证奇迹了。

宣秀秀手指拂过崭新的钱币,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志,您贵姓啊,以后您有粮可以第一时间考虑我们吗?”黄善德诚心诚意地问道。

宣秀秀想起后世一户南洋大世家。

她淡淡道:“我姓钟,南洋人,诚心诚意想助凌河一把。”

凌河与南洋接洽。

南洋也是第一批主动与炎国交好的国家。

南洋巨鳄胡世良,在不久前收购了5吨黄豆,以超低价半送给炎国,得到炎国上层的接见。

黄善德是知道内情的。

他听络腮胡子男人是南洋客商,便不以为意了,心生无限感激。

“好了,我该走了,你们的人应该见到粮食。”宣秀秀淡淡道。

她念力感受到有人抵达,便第一时间撤回,让他们进去了。

“以后,我若是有余粮,会优先黄同志的。那我先走一步了。”宣秀秀又道。

“好,好。”

黄善德激动不已。

他没有拦阻二人,更没有怀疑对方所言是否属实。

南洋客商一旦进了城,若是行骗的,根本走不出凌河。

须臾,宣秀秀跟古玉沁搬着东西离开了。

与此同时,黄善德的人也在指点地点寻到了粮食,当他们拿来破败的木盖时,在破瓷缸里发现了一袋又一袋的粮食。

打开袋子时,众人激动不已。

他们伸手抓了抓珠圆玉润发亮的大米,嗅着浓浓的米香,一个个眼神直发光,恨不得直接吃上一口。

“快,快,把粮食送回去,这次是收到宝了,没一粒沙子,品质好到爆啊,我们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珍品,告诉黄组长,让他送上头尝尝鲜。”

“是!”

没多久,两人离开墨河口岸的宅子。

宣秀秀让古玉沁将东西放在路边。

他依言放下。

她又道:“如果你或你身边还有人要卖老物件的,可以告诉我,我一样用粮食换。”

“真的吗?我倒是认识几个,家人陆陆续续走了一批,他们没法走,跟我一样遭遇……”古玉沁一脸悲怆道。

他的爱妻为给孩子省一口粮,在前几天咽下最后一口气,永远闭上了眼。

解脱了,再不用受苦。

他也想跟着她去,但没人照料孩子,就一直苟延残喘到现在。

更可悲的是——

身无长技,连耕田都没有的他,废物到无力为妻子办丧事。

妻子落得裹草席葬入乱坟岗。

他们不敢哭,不敢流泪。

半夜时分,他才敢偷偷摸摸去她坟头看她。

“行,下次我进城再找你。”宣秀秀道。

古玉沁吓坏了。

他拉着她走到巷子里,低声道:“你千万不要来找我,会惹祸上身的,我暗中跟他们打招呼,到时候你自己上门吧。”

接着,他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写两行字,待宣秀秀看清之后,用脚全部踩平整。

“你记住地址,到时候就说三寸钉交代的,他们就知道了。”古玉沁忧心忡忡道。

三寸钉是他们几个玩伴幼时的小秘密。

他对恩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

宣秀秀颔首。

她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暗暗记下地址后,她没多问。

等古玉沁离开,宣秀秀将东西搬到无人角落,抬手就将之收入空间。

宣秀秀一个闪身进空间,麻溜儿把妆容给卸了。

等她再次换上乞丐装,这才出来。

手中有能流通的钱就是踏实。

宣秀秀按捺不住心中狂喜。

她直奔供销社,将想买的货物一扫而空。

女售货员又见到她时,大吃一惊。

接着,宣秀秀出手阔绰,一通买买买,惊得她下巴快掉了。

果然女人就是喜欢血拼啊。

宣秀秀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懒得理会售货员全程目瞪口呆的神情,直接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恰好赶上回村的最后一趟骡车。

她心满意足地坐上颠簸的板车。

如果不是担心路上遇到人,宣秀秀恨不得将摩托车弄出来,直接开车回去。

颠啊颠。

天色渐渐晚了。

赶车的牛叔加快步伐,催着骡子加快速度。

但骡子个性十足,你想快,它不想,想也快不了。

车子慢慢悠悠地晃动着。

嗖。

一道人影快速闪过。

嗖嗖嗖!

三道身影如闪电般飞速奔过。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一道呼声划破长空。

嘭。

子弹划破长空,击中最前方的男子腿上。

“啊啊啊——”

呼声不是来自跌落地面的男子,而是骡车上两个大婶。

她们听到枪声,吓得屁滚尿流,连连尖声叫嚷着,害得牛叔连车都没赶稳, 腰身被两人一踹,身子直直扑向地面。

“牛叔。”

宣秀秀顺手拽一把,将牛叔给拉回车座上。

不过,她刚准备跳下车,就感觉到危险的逼近。

“主人,拿枪的是你男人。”

团子忽然开口。

宣秀秀早发现了。

如果来人不是她老公,她就给擦身而过的土匪甩刀片了,他们一通乱跑,惊了骡子,幸亏她用念力圈住受惊的骡子。

不然,骡车得将他们一块儿拐进阴沟。

她不动声色起身。

却在这时,后背顶着一个冰冷的洞口。

一道阴冷毒辣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小丫头,乖乖听话,不然我让你吃枪子儿,懂不?”

宣秀秀冷静地站着,没有激怒身后的人。

“不许动她!”

孟铁生大喊一嗓子。

他匆匆奔了过来,与几名强壮到过分的男人形成对峙的局面。

牛叔连同两名妇女吓趴下了,大气儿都不敢喘的,板车里还嗅到一股骚臭的气息。

她们吓尿了。

“哼,张水生,你不是挺牛?有本事你现在冲过来杀我们啊,你一动,我就弄死她。”男人叫嚣道。

他们一路涉海岸线,秘密进入炎国。

之所以不惜生死也要闯一闯,是郭家老大说过,炎国凌河一带近期会出现两大天机,一处在老古村,一处在孟家湾。

没想到,炎国人动作这么快。

他们才进入边界线,自以为一切皆顺利,安全无比,一路横行无忌进入老古村。

没想到孟铁生好生厉害,一路给他们设置埋伏圈。

上一次,他们损兵折将,死了好几个兄弟,还是老二用最后一丝力气咬烂孟铁生的胳膊,同时咬碎牙齿里的毒,毒死自己,也毒了孟铁生,他们才勉强脱险。

他以为孟铁生必死无疑。

毕竟,裘家毒师历经几代才做出的最高等级的毒——离水,无色无味,狠辣阴毒,没有解药。

中毒者唯有一死,方能解脱。

哪知老二死了。

孟铁生活得好好的,现在还有力气来追杀他们!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将他解决掉。

裘家世代擅毒,用毒物温养出的子弟,一个个力大如牛,一拳打死老虎不过是小伎俩。

他们最擅长折磨人。

大师傅最喜欢将人送进调毒的大木盒,看着他们身体一点点融化……

“你放了他们,我暂且饶你们一回。”孟铁生低声呵斥道。

他眼眶盛满怒火,一双黑眸杀机重重。

裘家毒师最是阴毒无比。

他们的生意网络纵横交错,十分复杂,若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怕会祸害炎国人,后患无穷。

他得消息,老古村的稻田被他们撒了毒。

地里的秧苗全变黑,未来五年都种不出粮食了。

这群混蛋!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们。

只是他没想到,早该回家的宣秀秀竟磨蹭到这会儿才回去,还在这里遇到丧心病狂的裘家亡命之徒!

可恶。

她死了,只怕他还得给她陪葬。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孟铁生腮帮子快咬碎了。

他恨不得上前好好教训教训她,给她屁股狠狠擂两下。

不省心的东西。

但他脸色一如往常的冰冷,并没有显露多少。

不过,裘年穗看出孟铁生投鼠忌器。

他一下嚣张了。

裘年穗哈哈大笑道:“炎国人就是妇人之仁,连个丑东西都舍不得,哈哈哈,三弟,四弟,你们过去将张水生给绑起来,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

收拾掉孟铁生,他们就占领凌河黑市网!

“哎呦,哎呦,你搞什么啊,好痒痒。”

忽然,宣秀秀咯咯笑不停。

她身子抖啊抖的,抖得裘年穗连枪口都堵不住她背心。

“你干什么?”裘年穗吼她。

他猛地伸手,打算一巴掌扇趴了她。

但手腕却被对方抓住。

好家伙。

裘家人武力值爆表,至今还没遇到近身肉搏的敌人,没想到竟然子啊一个村姑身上吃了大亏。

女孩手腕力量也太狠了。

他身子竟动弹不得。

“啊~~,哈欠——,你,你弄的什么粉末啊,好臭,我不喜欢闻这个味儿,别弄我身上呀。”

宣秀秀故意打喷嚏。

她借着这个动静,念力一开,撒了一把带有HR78型的毒粉,直接喷到裘年穗的脖子上。

裘年穗身上藏了不少带毒的提炼物。

她老远就嗅到了。

敢在后世祖师奶奶面前玩毒,问过她了吗,她同意了吗?

“啊啊啊!”

裘年穗尖叫着。

但很快他就叫不出来了。

宣秀秀喷出来的毒粉,像长翅膀一个劲儿钻入他的皮肤,入侵他的喉咙,声带直接受损,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大哥——”

三个裘家男子奔过来。

其中一个直接拿着砍刀就朝宣秀秀身上扎去。

“哎呦喂,你们什么人,好吓人啊,别砍我手啊——”

宣秀秀故作惊吓的样子。

她嘴里不停嚷嚷着,身子也在躲闪。

但脚下功夫没停过。

左勾腿,龙摆尾,每一脚都踢在对方重要穴位上,对方腿上血管早淤血了,就算没有立刻倒下,回家也是站不起来的。

这群人一个个凶悍无比,一看就是沾过血的,八成是流窜的杀人犯吧。

她可不会心慈手软。

如果不是碍于孟铁生在场,她早用念力定住他们,一个个喂点毒,让他们尝尝被下毒的滋味儿。

孟铁生没含糊。

他见机会来了,当即开枪。

嘭,嘭。

两道枪声响起。

裘家老三老五直接被击毙了。

“大哥,你快走——”

裘老四猛地扑向孟铁生,不顾一切冲了过去。

这会儿,裘年穗终于意识到丑丫头有问题。

他一咬牙。

生死存亡之际,裘年穗当机立断,猛地抛出一大堆东西,朝宣秀秀砸去。

然后,他撒开脚丫子不要命地逃窜。

穷寇莫追。

宣秀秀自然没追上去。

“主人,他丢了个宝贝出来。”团子惊呼。

在裘年穗甩一堆毒物过来时,有个冒着绿色荧光的疙瘩恰好擦着骡车,掉在她脚边。

她心生一丝喜悦。

分秒间,她以迅雷之势收了宝贝,偷偷转移进空间。

噗通。

裘老四直接被孟铁生一手刀砍晕了。

接着,他抓起地上的麻绳,将裘老四绑了个结实,然后将他一把丢上板车,对牛叔道:“麻烦您老了。”

“不麻烦,不麻烦。”牛叔傻乎乎道。

他被吓得不行,双腿直哆嗦呢。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都是被孟鹤平家的侄子张水生一枪蹦一个,都躺下了呢。

手底下带血的人,谁敢招惹?

“我,我,我们自己走回去,我们家离这里不远。”

两个妇女直接从骡车滚下来。

她们都是沿途村庄里的,今天上城买点化肥。

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她们,仅仅这一次,就把半辈子的胆儿都耗光了。

“好。”

孟铁生点头。

他直接将裘老三,裘老五搬林子里给处理了。

等后面,他会给上头打报告。

眼下他得将裘老四带回村里严加审问,不查出最后一个落网之鱼踪迹,以及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怕会给凌河带来无法估量的伤害。

不多时,板车上就四个人。

一个赶车的牛老汉,一个躺板的裘老四。

剩下一男一女眼对眼,视线飘忽,各有心思。

黑夜里,宣秀秀迎上孟铁生的视线。

她故作轻松笑道:“我以前被拘在村里,今天第一次上城被迷了眼,就四处转了转,只是水生……你好像不是泥腿子呐。”

他这追击罪犯,四处横扫一方的厉害劲儿,怎么有种龙傲天男主的调调?

按说,书中如果有这么厉害一角色,应该不会完全默默无闻吧。

难道张水生是男主身边暗卫什么的?

不会这么巧吧……

宣秀秀被自己的联想吓着了。

下一秒,她又连连安慰自己,运气不会差到这份上。

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你怕我?”

孟铁生语调幽幽。

天空挂着一轮圆月,淡淡月辉下,少女脸颊上的痘痘不是特别明显,又看不出肤色,一双黑眸倒是出奇的明亮。

骡车颠簸,她小身板也随之起起伏伏。

他捕捉到少女稍纵即逝的躲闪时,心底有种莫名的不爽。

面对裘家这群亡命之徒,她不慌乱,不害怕,甚至完美地打了个喷嚏,直接将对方撒的毒给吹了出去。

如果不是她这突如其来的“奇招”,他可能就要落入裘家兄弟手中,无法预测要接受什么样的变态折磨。

生与死都不好说。

“嗨,哪里,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丈夫,一丈之内的夫,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怕你——”

宣秀秀笑着打掩护。

十个张水生,她都不怕。

只要他不是男主。

“是吗?”

孟铁生显然不信。

宣秀秀笑了笑。

她凑上前去,低声道:“你不嫌我丑,也不嫌我没嫁妆,救我出水火,情深义重,我会努力爱上你的。”

万一没爱上……

大不了双倍,三倍还他的彩礼!

她这人素来仗义。

前世的合伙人,没一个不念她的好。

到他这儿,她不会对方白白吃这个亏的。

“你这个女人,知不知羞啊,怎么张口就谈这些,就不怕我——”孟铁生咬牙。

月色掩盖了他脖子上的爆红。

若在白日里,定能见到爬上他耳尖的一坨猪肝色。

“怎么?你是我老公呀,都是夫妻间的体己话,又没有公开做什么不雅观的事儿,说说也不行吗?”老封建一个。

宣秀秀翻个白眼。

“咳,咳。”

牛叔险些被自己口水给呛死。

“你,你这个女人,还不给我闭嘴!”孟铁生握紧拳头。

他撇过脸去。

滚烫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她这厚颜的性子,倒是跟谁学的,黄翠娥言传身教?

宣秀秀心底唾了一口。

不过转瞬,她似乎又懂了。

这时候的夫妻多半保守,年轻时不好意思说,待老了,感情再深厚,用嘴说出来都觉得难以启齿。

深情都捂心里头。

貌似她公然谈爱,搁在男人面前,有点孟浪了。

她嘿嘿一笑。

“好吧,不逗你了,刚才一时嘴瓢说快了,你打算拿这人咋整呢?他们身上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你看这颗蓖麻子,别以为能炼油就是好东西,不懂利用,量足了还能毒死一头大象呢。”

她从裘老四腰间扯下一颗蓖麻子。

孟铁生被她话头带走。

他疑惑道:“你识得毒理?”

“嗯,这么说吧,一年前有个老爷爷来村里讨饭,他给我讲过很多毒理,我知道哪些东西有毒,哪些东西能吃,还能做出别人做不出的食物,都是他教我的,可惜前阵子他饿死了……”

“老爷爷”这个人物,宣秀秀还真不是胡诌。

“记忆”里,有个讨饭老人跟原主很投缘,两人时常去山里挖东西吃,有时候还会一起刨树根撕开嚼。

可惜老爷爷没扛住,撒手人寰没了。

“是吗?”

孟铁生面色波澜不惊。

但宣秀秀的话却精准对上了他心中的疑惑。

他寻思,这是瞌睡送枕头?

过分巧合了。

她就差解释她为什么会有洁白纱布和神奇药粉。

“是的,他是待我很好的爷爷,手把手教我毒理,可惜走得太早了。”宣秀秀一脸伤心道。

“记忆”里的爷爷是待她真的很好。

前世她没亲人,是个小孤女,很难体会到亲情,但原主遇到的爷爷是真心待她,也算是不幸人生中的万幸。

不过,这不是目前最重要的。

跑掉的裘年穗才是大难题。

“水生,刚才逃走的坏人现在肯定恨死我了,如果不把他翻出来,只怕我和三叔一家都很危险。”宣秀秀担心道。

孟铁生对她有疑心,她能理解。

就像她也一直在猜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但不管对彼此有什么想法,安全第一。

“你放心,这群毒师一个不能留,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们。”孟铁生在大是大非上向来不含糊。

宣秀秀听到他的表态,这才笑着点头。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毒理这一块儿,爷爷是高手,我是他的得意门生,一定可以搞得定的。”她认真道。

“是吗?那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你看看能不能处理。”他道。

孟铁生面色平静,心底却颇为惊讶。

农村女娃见过不少。

但像宣秀秀这样长得丑还自信的……

她是头一个!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说起来怎么不见三叔?”宣秀秀问道。

她哪儿知道自己在人家心里,早已经过百转千回的考量……

黑暗中,孟铁生收回凝视的目光。

他简单说了一下。

三叔跟他一起去打柜子,但结婚的柜子,必须得拿结婚证才能申请,孟铁生用点手段也可以弄。

但鬼使神差的,他决定走流程。

这事儿就搁浅了。

他们打算回村时,孟铁生半路遇到流窜的裘年穗几人,他便让三叔先回村里,自己留下来追击这群匪徒。

“那我们什么时候打结婚证?”

宣秀秀听他提起这茬,随口问了一句。

“……”孟铁生。

他现在还不能曝露身份,很容易引来裘家人的报复,给孟家带来灭顶之灾。

裘家毒师无孔不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等我抓住这群亡命之徒,我向上头递交的申请应该就下来了,到时候打个结婚证。”他淡淡道。

这年头日子过得紧,村里年轻男女结婚,哪还有余钱打柜子。

不用请木匠做床打柜子,结婚证要不要都一样。

不兴这一套。

但孟铁生当初打柜子决定走流程,也许是因为……

他给不了宣秀秀太多东西,结婚证必须打,身为妻子该享受的外在物件儿,她一样不能少。

“那行。”

宣秀秀点头。

男人做事爽快,这点还行吧。

不多时,板车将他们拖到了孟家湾。

裘老四一下车,骡子被牛叔打得啪啪响,恨不得一秒就消失。

“他身上带来不少有毒的料,我给你配一个软骨药方,他吃了之后,就算苏醒了,也不会胡乱伤人。”宣秀秀道。

孟铁生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倒是心细如发,连这一点都被她想到了……

在他思索间,宣秀秀蹲下身来,从裘老四身上摸出几种干草包,还有一堆蓖麻子,另外就是调配好的药粉。

“你给我拿个可以碾磨的工具,我要将它们磨成粉末。”宣秀秀头也不抬道。

她得从空间转移点麻醉神经的药材出来。

这男人一直盯着她看,似乎在玩“大家来找茬”的游戏,视奸得她没法施展手脚。

“嗯。”

孟铁生转身进屋了。

等他拿着一个工具连带一盏油灯出来,宣秀秀一把接过工具,将所有的药材一并投入,然后用石锥使劲儿研磨。

孟铁生全程拿着油灯照明,俨然成了工具人。

好在宣秀秀手脚麻利。

没几分钟,她就磨好了,将粉末从石臼里一点点倒出来,摘了一片树叶包起来,递给孟铁生。

她道:“兑一点水喂他喝下去,死不掉的,但如果一整包下去,必死无疑。”

孟铁生的眼神幽深。

他忽然对她之前所言的“老爷爷”生了几分好奇。

若当真如她所言……

“恭喜主人,信任自家媳妇儿,获得7天生命值。”闭麦多日的狗系统又粗线了。

孟铁生咬牙。

他什么时候说相信她了。

她还在考察期内!

狗系统这个奖励,险些搅得他心烦意乱,好在他素日神情冷淡,并没在宣秀秀面前表露半分。

“那我先进去休息。”宣秀秀笑吟吟道。

她拍了拍手,径直进了屋里。

孟铁生怎么审问裘老四,她管不着。

跑了一整天,她早累瘫了。

天气又热,孟家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漱十分不便。

她回屋直接插上铁栓,进空间好好冲洗一番,又在脸颊上抹了点药膏,潦草吃点东西,这才躺下休息。

这一觉睡得很沉。

直到天明公鸡叫时,宣秀秀才被团子喊醒。

“主人,你老公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宣秀秀睡得迷迷糊糊的。

但下一秒她猛地弹起身来,刚想穿破衣服,发现上面还有血迹,就换上昨天孟铁生给她买的布拉吉,又随意扒拉两下头发就出了空间。

她打开门,孟铁生站在身前。

“嗨,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儿?”宣秀秀笑呵呵道。

孟铁生眼神一动。

他发现了宣秀秀细微的变化。

虽然才两天功夫,但她脸颊上爆的痘痘明显消了不少,换上一身洋气布拉吉,前几日的小叫花般的邋遢全不见了。

干净整洁又平添一股秀气。

“今天带你回一趟老古村,新婚回门。”孟铁生道。

昨晚他从裘老四口中拷问出,紫荆市风水大师郭家测算出有两大天机,一处在老古村,一处在孟家湾。

裘家此行正是为了谋夺这一批新鲜出土的宝物。

孟铁生素来不信风水。

对裘老四所言天机,更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然他们寻宝就寻宝,好端端的,毁老古村的稻田干啥?

这一次回门,他顺道去看看。

“好吧。”

宣秀秀点头。

她不愿意见黄翠娥一行人,但有些事还得处理。

孟铁生性多疑。

他没那么好糊弄。

恰好空间有两套孤本。

她拿出来伪装成爷爷所留。

以此打消他的疑虑。

虽然她并不知道她早被“红娘系统”出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对救过他一事,只字未提。

于是,在这种各怀心思又奇妙统一的情况下,两人意见一致了。

孟铁生骑自行车带宣秀秀,沿山间小路直奔老古村。

宣家。

“妈,我已经说过,不要再给我张罗婚事儿,马上要高考了,以后是要飞上枝头当工人的,难道你想我做一辈子泥腿子吗?”宣琼霞跺脚嗔怪道。

她在读高中。

她原本不想回家,学校只需要念书,没有繁重的活儿,吃得好喝得好,日子过得自在又开心。

因为家里情况,已经被班主任强烈推荐,未来肯定要上大学的。

“琼霞,你不知道,丑丫都能嫁个俊的,我思来想去,也就凌河县的王东来配得上你,他人好,一家子是钢厂的工人。”黄翠娥兴奋道。

嫁过去,直接就当工人了。

多好。

而且大丫19岁了。

村里好多跟琼霞大小的闺女早结婚了,等肚子隆起,生一窝孩子,多子多福,而且还能帮衬家里,怎么就不好了?

她这辈子抬不起头来,就是没给宣红兵生个儿子,不然怎么可能养一个抱的野丫头,吃他的火?

大丫继承了红兵的好样貌。

她屁股大,一定能给夫家生儿子,一嫁过去就能受到王家的重视。

“妈,我不愿意,王东来都30了,好老,我不嫁,死也不嫁,你再这样,我就不回家。”宣琼霞呛声道。

她可不是宣秀秀。

面对黄翠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她这个亲生女儿有的是办法,每次都能拿捏住老妈的软肋,只要她说不回家,黄翠娥就会服软。

果然如此。

黄翠娥心慌道:“成,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她确实有点怕大丫不认她这个亲妈。

毕竟谁让她的肚子不争气,生下大丫后就怀不上了,一旦跟大丫闹翻,她在村里更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翠娥,翠娥,你家有钱女婿回来了——”

刘婶儿进门大声喊着。

她们最近没法出工。

地里的土忽然变黑了。

前两天,王大牛不信邪,就试了一把。

谁知,他才踏入土里的脚,当即变黑起水泡,一天的功夫,一条腿肿得跟猪蹄膀一样。

村医直摇头。

他说王大牛腿废了,能不能活下来都得看命。

王家人哭作一团。

王大牛身强体壮,每次拿10个工分,绝对是王家最大的保障,他一出事,整个家庭都得遭殃。

队长愁得不行。

他一直拿草灰洒地里,可没啥用。

村里散养的鸡一进去就被毒死了,当天就发臭。

上不了工,村里人就闲得心慌慌。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来村民的围观。

“回来就回来,难不成要我去接他?”黄翠娥没好气道。

彩礼钱都到手了。

他们回来,还得吃她一顿饭,家里没粮食,她可不想招待。

叮铃铃。

自行车铃铛声响起。

门前出现两道身影。

黄翠娥和宣琼霞纷纷回头。

当孟铁生挺拔俊秀的身影出现时,宣琼霞看呆了。

她脸颊瞬间成粉,羞嗒嗒的眼神满是细细的眼钩子,丝丝缕缕投在他身上,一颗心充满了兴奋,喜悦与爱慕。

她身子稍微动了动,拉了拉衣服下摆,含羞带怯道:“妈,他谁啊?”

黄翠娥哪儿注意到大丫满面春风的样儿。

她见宣秀秀从自行车后座椅下来,心里满是怒火,眼神都红了。

一个丑丫头而已。

才两天没见,她脸蛋儿干净不少,还学人家城里人作态,穿上布拉吉了,找死吧。

布拉吉是她配得上的?

要穿也该大丫穿。

她语气不善回道:“还能是谁,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丑丫的对象。”

丑丫对象!

四个字如晴天霹雳,狠狠打在宣琼霞心口。

她死活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丑丫这么丑,他怎么愿意娶的?”宣琼霞尖叫道。

在她心中,丑丫高攀上黄癞头,都是丑丫上辈子积德。

孟铁生这种帅气绝品的好男人……只有她宣琼霞才够格!

哼——

黄翠娥冷笑道:“指不定他眼瞎,谁知道呢,我还以为他买了丑丫去卖,没想到竟然还真娶回家做老婆,说不定身子有病不能生。”

虽然,三朝回门在农村依旧非常重要。

可她不在乎。

不回来更好。

不过现在人都来了,她就要把丑丫身上的布拉吉扒下来,就算琼霞穿不上,拿去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打定主意,黄翠娥就出门了。

她走到宣秀秀身前,眉头一挤,眼皮耷拉,往地上一坐。

一张满是褶子的碎嘴,开始大声嚷嚷。

“我家琼霞命真苦啊,长这么大,可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穿上,丑丫,你出嫁了,我养你一场算白养了,也指望不上你,琼霞在县城读书,不能太丢脸,我只能靠自己卖血为丫头添置件新衣——”她卖惨道。

这话一出,立马引来宣婶的同情。

“翠娥,你快别这么说,秀儿嫁了好人家,她们姐妹感情好,肯定不舍得你这亲妈去卖血的,秀儿,你快跟你妈说,你给你姐也买件布拉吉!”宣婶连连道。

村里村落的,谁家出点事儿,得帮着说句公道话。

宣秀秀俨然嫁了好人家。

才几天,她就穿上城里人才穿得起的布拉吉,既然夫家财力雄厚,帮衬娘家也是理所应当的。

黄翠娥一双三角眼流露着阴毒。

在女人面前,这一招是最顶用的,撒泼卖惨哭闹,一向能引来所有人的目光,勾起她们的恻隐之心。

她用这招,屡战屡胜。

宣秀秀笑了。

黄翠娥啊黄翠娥,若是搁在原主身上,原主指不定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当众就把衣服扒下来吧。

可惜,她的芯子换了人。

黄翠娥来阴的,她又不是不会撒钉子!

宣秀秀蹲下身。

她伸手搭在黄翠娥手臂上。

她声情并茂道:“妈,我真心疼你啊,宁愿卖血也要给姐姐买衣服,您真是个好妈妈呀。”

“但她应该很清楚,跟城里人比穿衣,这是攀比落后的思想,学校倘若知道了,一定会在思想报告上写不合格吧,不然还得回村里种地,你说呢,姐姐?”

“丑丫,你——”

宣琼霞脸色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不出门又没半点见识的丑丫,竟然连这种事都知道!

真实情况只有她清楚。

她成绩不算好,因为家庭出身,穿着质朴,又对同学热心,老师才对她一直好评,愿意推荐她。

一旦传出攀比作风问题,这大学是读不成的。

“妈,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要穿布拉吉,那都是狐狸精才穿的衣服。”宣琼霞气急败坏道。

她想穿布拉吉很久了。

城里女人谁不穿?

偏她一直穿得灰扑扑的。

若不是脸蛋儿生得美,都要被他们比下去了。

现在连丑丫都穿上布拉吉。

这让她怎么不恨?

但宣秀秀一番话不可谓不狠,一出手就击中要害,说得她哑口无言,偏又发作不得,一颗心快要爆了。


>>>点此阅读《六零新婚夜,丑娇妻藏起百亿物资》全文<<<


版权声明:未经书面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对既成事实本站将保留所有的权利。

无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