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桃树妖成了高冷教授的粘人精》小说最新章节,白薇,陆明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千年桃树妖成了高冷教授的粘人精
分类:现言脑洞
作者:猪肚鱼
角色:白薇,陆明
简介:(救赎+病娇+双洁+女双人格+女宠男)(高冷疯批傲娇女王VS偏执痴汉蠢萌奶狗)江大的白教授是最美的高岭之花,神圣不可侵犯,背地里却是残暴嗜血的凶妖,掌管万千妖族的生死。一场意外邂逅,一只弱小失忆的桃树妖,自此痴缠着她,将她奉若神明,而他,成为她怀里又蠢又黏人的小宠物。冷若冰霜的她,唯独对她怀中的小宝贝付出全部的耐心和温柔。他是她寒冰刺骨的荒原里,不可多得的一道光,而她是他此生的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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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地狱中的“恶鬼”,贪婪地吮吸着你的温柔和甜蜜。

失控,坠落,尖利的爪牙无不渴望摧毁一切。

溃散,崩塌,我唇边带笑,俯身亲吻,你献给我的心脏。

——题记

白头山。

一场暴风雪在这海拔上千米的高峰上肆虐,山顶处的岩壁,破开了一个狰狞恐怖黑洞。

围在此处的众人个个裹得像粽子,冻得瑟瑟发抖。

只有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仅着一件收腰白风衣,修身的西装长裤,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知性优雅的清冷气质。

大风吹起她微卷的齐肩短发,皮肤病态苍白,那一双妖冶的丹凤眼眼尾上翘,满是对世人的疏离和冷傲。

就在方才,白薇接到江城市地质勘查局赖局长的求救电话。

他派了一支队伍来白头山,三名队员下洞后音信全无,已经被困洞中,超过六个小时了。

其中有一名队员,还曾是白薇手下的研究生。

混在人群里的苟队长吓得颤颤巍巍,白薇可是国内最年轻的地质学教授,由她带队的勘查队伍,曾发现过大大小小二十余处,珍贵的矿产资源。

在他的顶头上司赖局长眼中,那就是得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宝藏人才啊!

更要紧的是,她还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她那火爆脾气,若是得罪了她,绝对得掉半条命。

“你们谁是队长?”白薇冷眸一扫。

苟队长浑身一颤,站到前列:“白教授您好,我叫苟伟,您叫我小苟就行……”

白薇冷哼了一声笑道:“苟队长胆子不小啊。就在昨天,白头山刚发生一场六级地震,导致山体崩塌,形成这个深达百米的巨洞。你听说这底下有金矿,急着邀功请赏,带了一支队伍过来,现在人失踪了,你负责吗?”

白薇加重了尾音,苟伟一听,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猜得透透的,瞬间抬不起头来。

他支支吾吾地辩解道:“白教授,我申请队伍,也是赖局长通过审批的。下洞之前情况好好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

他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手猛然伸过来,狠狠拽住了他的领口,将他硬生生拖到洞口边上,半个身子悬空。

苟伟扭头朝下,空中的雪花悉数落到这漆黑的巨洞当中,再往前一步,他这身子就得掉入这无底深渊了。

“啊啊啊!!白,白教授,您千万冷静点啊!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啊!”

苟伟瞬间神经紧绷,心脏差点吓得暂停,整个脸皱成一团,大口大口喘气。

“哦?你不是挺怕死的吗?明明知道白头山刚地震完,随时有可能突发余震!你还让他们下去冒险,你把人命当什么了?”

白薇的手往前一拽,苟伟的双腿都悬空了,他瞪大了眼睛,极度的恐惧贯穿他的全身。

他两腿一蹬,口吐白沫晕厥了过去。

边上的队员都吓得不敢吱声,他们的队长被这样欺负,居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救场。

实在是白薇身上的气场太恐怖了,跟她美艳绝伦的外表,形成巨大的反差。

“没有的废物!”白薇将苟伟拽起来,扔到雪地上。

这时,跟随白薇过来的研究生兼助教,陆明走到她身后。

“白老师,事已至此,还是想办法将师兄他们救上来吧。他们困在下边那么久,恐怕已经……”陆明垂下眼眸。

他们地质学人做野外勘查,本就容易遭遇各种变数,这一行都是拿命做科研。

往年因为泥石流,暴风雪,地震,山体滑波等各种因素死在山上的也不在少数。

白薇轻叹一声说道:“他们没死,我这就下去救他们。”

陆明惊诧地看她:“白老师怎么知道——”

“不必问那么多。”白薇果断地站上升降台,“陆明,你在上面听我的命令,我让你启动机器,你立即带我们上去。”

“是,白老师!”

陆明压住心头的疑问,他果断地选择相信白薇,这是跟她长久以来,培养的无条件的信任。

机器运作,升降台稳稳地降落,白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漆黑的洞穴当中。

……

“目前是101米,我到底了,地上很干燥,氧气浓度正常,没有刺激性气体。”

“等等,岩壁上有奇怪的荧光符文,像是人为刻画上去的……这是!!”

咔嚓一声巨响,通讯骤然中断,陆明焦急地守在机器面前,整个人都慌了。

“白老师?!您没事吧!白老师,能听到吗?!”

他呼叫了几分钟,白薇的声音重新传来。

“我没事。他们三人晕倒了,我把他们搬到升降台上。这底下有东西,我需要去确认一下。”

“好的……请您一定要小心。”

白薇暂时切断了通讯。

她脱下防毒面具,关上探照灯,岩壁上密密麻麻的荧光符文,往一个方向延伸。

若她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是某人布下的结界。

普通生灵一踏入,立刻就会陷入半休眠状态,虽说对性命无伤,但长久晕厥,也会因为体力耗尽渐渐死亡。

“奇怪了,这结界对我丝毫不起作用?难道因为我是妖。”

白薇畅通无阻,沿着符文的方向,她来到了结界的正中心,这里看上去空无一物。

可抬手一触碰,空中星星点点的光瞬间亮起,眼前出现了一棵树,一棵闪耀着金绿光芒,极璀璨,而耀眼的参天大树。

神奇的是,这大树的树皮竟然是透明的,她情不自禁地抬手触摸树干,因为,她见到了树里,漂浮着一名男子……

他浸泡在晶莹的液体中,金绿色的长发自然地悬浮,身着白纱古袍,一张线条柔和的脸,精致得宛如坠落凡间的仙人。

温润如玉,出尘夺目。

美得没有丝毫的侵略性,反倒像一块幻彩琉璃,透着一股纤尘不染的洁净。

星星点点的金光,在他的眉宇间流动,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轻颤,肌肤白腻胜雪,娇嫩的唇瓣一抹樱红。

这安详平静的样子,仿佛只是浅浅睡了一觉,下一秒,便会从梦中苏醒过来。

白薇无由来地感到心口一阵悸动,她习惯性抽出一根烟点上,轻吐出淡淡的烟圈。

沙哑性感的嗓音,对着男子的脸,说了一句话。

“老妖精。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是想去祸害众生吗?”

树中的男子,睫毛轻颤,突然从沉睡中缓慢苏醒,他的目光定焦到白薇的脸上,那眼神温柔似水,却溢满说不出的悲痛。

白薇亲耳听到,这老妖精开口说了一句话。

“阿瑶,别离开我。”

白薇脸色骤变,原本平淡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暗色。

“你……叫我什么?”

她霎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脚步虚浮,体内的力量,竟隐隐有暴走的趋势。

脚下的地开始晃动,岩壁上的石块,噼里啪啦坠落。

“地震!!”

白薇回过神,转身便往升降台的位置奔跑,成功上去后,她连接通讯器嚷道。

“陆明,快启动机器!”

“是!白老师!!”

升降台上升缓慢,地震的强度不减反增,几吨几吨的巨石,从上方坠落下来,眼看,就要砸到他们四人身上。

白薇咬咬牙,调动妖力,空气里飞舞的雪花,竟在他们上空,迅速凝结起来,形成了一面坚固的冰盾!

随后,又有无数冰刺撞击上方的巨石,将其分解成碎块,减少冰盾承受的压力。

“还有四十米,三十米!可恶!偏偏在这个时候头晕!!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白薇!”

她将嘴唇咬得出血,视线已开始模糊,眼看着就要眩晕过去,还是死死硬撑。

直到冰盾承受不住破碎。

她在晕倒的前一瞬间,看到了上方焦急的众人,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失去了意识。

……

重新醒来。

她已躺在病床上,身上挂着点滴,太阳穴隐隐跳痛。

陆明守在旁边,不知守了多久,白薇疲惫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陆明很惊喜。

“白老师,您终于醒了。您昏迷了二十四小时。医生说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晕倒,只是因为低血糖。挂完点滴就能出院。”陆明一板一眼地汇报情况。

白薇抬手捂住眼睛,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加沙哑了。

“其他人呢?”

“他们没事。好像受了点精神刺激晕倒了,醒来后遗忘了在洞下发生的事情。这场地震让山体进一步崩塌,原本的洞,已经被石块填满了。”

陆明说到这里,脸色有些难看:“白老师。苟队长那边,恐怕不太好办。他在江城也算名门世家,您在山上对他那样……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对勘查局施压,要求赖局长对您处罚。”

白薇冷笑了一声:“那种小喽啰不用管他,过两天我会去见赖局长,跟他汇报情况的。”

“我明白了。”陆明点点头,“那明天的课?”

“明天的课照常上。”

“知道了,白老师。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

陆明做事干净利落,他知道,白薇不喜欢别人多嘴,他便一句废话都不问。

就算他的确很好奇,白薇在白头山地下发现了什么……

陆明离开医院时,一名男子与他擦肩而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因为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顾桦夜,既是江城最有名的珠宝商顾氏集团,顾家的小少爷,更是他们江城大学的一名化学教授。

在学生群体里,被评为江大有史以来,最帅的男老师。

而白薇,则是他们江大最美的高岭之花,属于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学生们私底下都议论,把顾桦夜跟白薇组成了一对CP。

根据陆明的观察,顾桦夜确实对白薇有意思,但白薇本人,却表现出明显的抵触。

顾桦夜迈着大步进了医院,他身穿深棕色的西装,染着浅栗色的头发,打扮时髦而不花俏。

脸型稍长,精瘦,鼻梁高挺,细框眼镜后面,藏着一双自信而狡黠的眼。

笑起来充满了亲和力,文质彬彬,斯文儒雅,让人产生容易接近,很好说话的错觉。

他捧着一束红玫瑰,好似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

一踏入医院,瞬间就引发了小护士们花痴般的欢呼雀跃。

“天啊!顾教授也太帅了吧,长腿欧巴啊~长得比照片上帅多了。”

“那气质,那身段,典型的禁欲系男神啊!”

“听说他跟白薇老师是情侣,不会是真的吧?人家白老师一住院,他立马就跑来探望了,还带了那么大一束玫瑰花,这也太浪漫了吧……”

小女生们躲起来议论,顾桦夜一路接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步伐看似未变,可脸上的那一抹笑意,显然更加得意了些。

到了病房门口,他听到了白薇在跟朋友语音聊天。

“薇薇,听说你这次在山上晕倒啦!?没事吧,伤到哪啦?”女声听上去很热情。

“没事,只是低血糖。”白薇的声音依然冷冷。

“什么!低血糖?你这小姑娘是不是又不吃早饭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啦,早饭要准时吃,还要吃好!你咋老不听呢?”

“……阿鹿,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拜拜。”

“哎!我还没说完呢——”

啪!电话挂断了。

病房里幽幽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吧。”

顾桦夜闻声踏入,白薇见到是他,没有一丝惊讶,目光淡淡从他脸上扫过。

他的确长得不错,在白薇认识的帅哥中,算是数一数二的。

只是在白头山,见到那老妖精惊鸿一瞥后,顾桦夜的长相看上去,好似也寡淡无味了。

“有事吗?”她问了一句。

顾桦夜痴迷地望着她那张魅惑人心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炙热的目光,平日里翩翩君子的做派,只有在她面前,所有一切的矜持,全都被击垮得粉碎。

“薇薇,前几天是你生日,我没来得及为你庆祝。最近我们公司拍下了一枚红宝石,我将它送给你,算是迟来的生日礼物。”他打开了礼盒。

灯光照耀下,一枚鸽子血红宝石泛着流光溢彩,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其中冉冉跳动。

“这就是上个月,顾氏集团在缅甸拍卖行耗资三百万拍下的红宝石‘Ἥφαιστος’(又称为赫菲斯托斯希腊神话中的火神)。这枚二十克拉的宝石如此珍贵,顾教授确定要送给我?”白薇只看一眼,便猜出这宝石的来历。

顾桦夜眼中闪过欣喜:“薇薇知道这件事。”

“你别误会。上个月,我的学生群都在议论这事,我不想知道,也都知道了。”白薇停顿几秒,忽然阴沉着脸看他,“过去,你送我的那些礼物,我可悉数扔进了垃圾桶里。这石头送我,可就太浪费了。”

“……”顾桦夜被这话堵得慌,整个脸色都垮下来了,眼底闪过深深的失落:“我送出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你扔了也好,送他人也好,我没权利干涉。”

“行啊。顾教授。”白薇撇过一抹冷冰冰的笑。

顾桦夜望着那张美到极致的脸,偏偏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他,他顿时心生愠怒。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压低声音说话。

“我能生你什么气?”白薇的目光飘向虚空。

“十年前,那只是一场意外。于臻都死了那么久了,就算是白骨埋在土里也都能化成灰了!你还在跟我计较一条人命!?我们把这一页翻篇行吗?”他近乎恳求地说道。

白薇周身的气温骤降,空气里酝酿着杀意,她阴恻恻地说道:“一条人命?顾教授说的,可真轻松啊。”

顾桦夜的手有些僵硬,空间的温度低到了零点。

他知道白薇生气了,此刻完全没有必要,跟她在医院争吵。

“……抱歉。我惹你不开心了。”他很快服软,“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他灰头土脸地走,脸色极其难看,跟来时的容光焕发,全然是两幅面孔。

“一条人命吗?”白薇眼神呆滞,手揪紧了心口处,“于臻,我怪顾桦夜,但我更恨我自己,亲手杀死你的人,是我——”

心脏一阵阵钝痛袭来,仿佛有人用手捏紧了她的心脏,周身血液停滞,空气都开始凝结冰霜。体内的妖力抑制不住了。

“该死,这个时候发病!”

白薇指尖颤抖,从外套里掏出了一瓶蓝色的药丸,只剩最后一颗,她赶忙塞进嘴中咽下,失控的妖力却没有丝毫缓解。

“药没了,我得去找宁琳……”

白薇跌跌撞撞离开病房。

床头柜上,红宝石静静躺着,它的主人却早已不在。

……

七月份的天气变幻莫测,上午还烈日炎炎,烤得人心烦意燥,下午便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下起暴雨。

此时,街上暴雨倾盆,只有零散几个路人正在赶路。

白薇裹紧外套,在雨中蹒跚而行,雨水还未落到她身上,就都冻结成粒粒冰珠,连她脚下踩过的地,积水都冻成了冰面。

她很冷,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冷意,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像打上了一层血红的滤镜,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红色。

她吐出冰雾,神色变得狠厉凶残,嘴角控制不住地泛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她想杀人,她想杀人……

血,新鲜的血……

一个人闯进了她的视野,年轻人打着伞直径朝她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送你去医院吗?”男子好心询问,伸手触碰到白薇的胳膊,瞬间被冻得指尖发麻。

白薇抬头看他,他见到了,一双红眸,妖艳魅惑,只需对上一眼,便如坠无间地狱,灵魂落入极恐怖绝望的深谷之中……

“啊啊!!妖怪啊,妖怪!”

男子被吓得六神无主,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开了。

这场小小的闹剧,并未影响,白薇前进的步伐。

但她身后,却突然出现一个人,他身穿的白衣裹上了厚重的淤泥,光着脚,脚上布满伤痕,及腰的长发被雨水打湿。

整个人狼狈不堪,像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疯子。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仿佛在望着自己命中的神圣高远的天神,她比任何人都要重要,重要到,他能为她去死。

“阿瑶,阿瑶……”

男子轻唤她的名字,他醒来时,只记得这个名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找到她,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她。

白薇向前一步,他便跟着走一步,一前一后,竟跟了好几条街道。

她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瞪着他,压抑心中嗜血的邪念,她对他嚷道:“疯子!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男子哆哆嗦嗦,那一双桃花眼瞧上去楚楚可怜:“阿瑶,我要保护你……”

白薇的心瞬间被击中了,她不可置信地看他,明明外表狼狈不堪,肮脏得像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乞丐,但白薇居然认出了,他是白头山的那只老妖精。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搞得那么狼狈。”

白薇瞧他一身伤痕,光洁白皙的脚上,全是被碎石子和树枝,划出来的伤口。

他不会是,从白头山,一路走到了江城吧?

就算是走最近的路,至少也要一百公里……白薇昏迷了二十四小时,这就等于,他要不眠不休,走上一天的路。

他来这,就是为了找她吗?

“阿瑶,你生气了吗?”

男子看她沉着脸色,担忧地向她靠近了两步,他们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

白薇抬手将他推开,他站不稳,竟直接跌倒在地。

“不管你是谁,是妖还是人,都别靠近我!你若不想死,就滚远点!”白薇恶狠狠地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他坐在地上愣了下,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又立刻爬起来,紧紧跟随。

“阿瑶,阿瑶……”

“滚!”白薇又一次将他踹倒,这次她用的是脚。

男子挣扎了两下,又爬了起来,继续死死跟着。

同样的情景重复了四五次,白薇终于妥协了。

他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更脏了,连头发都裹上了一层泥浆,但那张惊若天人的脸蛋,还是让白薇下不去狠手。

“你可以跟着,但别离我太近,我若是失控,随时有可能杀了你。知道吗?”她无奈道。

“嗯嗯。”他欣喜地笑了,笑容如此璀璨夺目,天真无邪。

白薇一瞬间失神,好似也沉醉在他明媚的笑容里,不到一瞬,心脏的疼痛袭来,又将她再度拉回现实。

她眼底的光彩消失,默默转身,说道:“走吧。”

到了宁琳的私人诊所,她推门进去,整个诊所内的温度立马降到冰点。

宁琳穿着白大褂,翘着二郎腿正在房间里喝茶,身子却猛地哆嗦了一下,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哗哗流得老长。

“我去,这天气怎么回事啊?我不是调了二十五度的空调吗?怎么那么冷啊……”

她拿起空调遥控器看了一眼,温度已经降到了-3度,她整个人都傻了。

白薇恰好踹门进来,裹着一身阴森寒冷的冷意,让整个房间落入冰天雪地当中。

宁琳的头发甚至睫毛上,都凝结了一层雪白的霜花。

白薇坐在她的办公桌前,宁琳裹着空调毯,冻得牙齿打颤,嘴唇发紫,目光在这个随时有可能暴起杀人的女人,以及后面那个脏兮兮的长发男身上掠过。

“薇,薇,薇姐……收起,起你的神,神通吧……我,我,都快,被,被你冻死啦。”宁琳磕磕碰碰说出一句话。

白薇克制着妖力,捏紧拳头,指甲都刺入了掌心,疼痛能让她保持清醒。

“给我,药。”她吐出一阵冰雾,声音低沉沙哑。

宁琳转头蹲下身,爬到边上,打开保险箱,从里头掏出了一瓶红色的药丸。

白薇急着要将药瓶夺走,宁琳立刻错开了手,目光极严肃地盯着她说道。

“薇姐,我上个月才给了你一瓶药,里头足足三百颗呢!你当这药是糖丸啊,吃多了,可是会死人的。这红药丸是新出的特效药,药效是蓝药丸的一百倍。一天最多吃三颗,多了不行——”

她话音未落,白薇已抢走了药瓶,直接倒出四颗咽了下去。

她感受着理性的回归,体内沸腾的妖力迅速平息,周身的冰寒很快化解了。

重新抬头时,她又恢复了平日里冷漠疏离的眼神。

宁琳板着一张脸看她:“薇姐,你可不能仗着自己身体好,肆意妄为啊。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会有副作用的!你可得克制着点吃,知道不。要是你再这样任性,我下次不给你药了!”

白薇沉默地接受她的警告,面无表情地掏出钢笔,写了一张十万元的支票递给她。

“感谢帮忙,合作愉快。”

“不用谢,不用谢,这怎么好意思呢~用不着那么多钱的,嘿嘿嘿~”宁琳笑呵呵地捧过支票,眼睛都笑开花了。

白薇取走了药转身就走,快出门时,始终蹲在一旁静如雕像的男子,伸手拉住她的裤腿。

“阿瑶,别丢下我。”

白薇眉头紧蹙,差点把这个大麻烦给忘了。

这时,宁琳也注意到,一直蹲在墙角的他。

“这神经病是谁啊?脏兮兮的,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吗?”

宁琳一脸嫌恶,凑近过去一看,却霎时被他隐藏在阴影里的容颜,惊讶到满脸的痴女笑。

“天啊!太美了吧,美男子一枚啊,这精致的巴掌脸,简直是动漫里出来的……只可惜,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宁琳一边咂嘴,一边摇头,满脸的惋惜之色。

白薇看着他,心里却翻滚着一丝疑虑。

第一次在白头山见他,他是妖,身上的妖力精纯,至少也是上千年的老妖精了。

怎么转眼一看,他头发变成了黑色,不仅傻里傻气的,身上更是没有半点妖气。

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瑶别走,尘尘一点都不傻,别丢下尘尘……”

他死死抱住白薇的双腿,许是觉察到她身上的迟疑,整个人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白薇烦躁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了墙上!

她凑近脸看他,语气很是不悦:“我告诉你。别老是对着我的脸,叫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你要是再叫我一声阿瑶,我就剁了你,喂我的小宠物吃!”

他如玉的脖颈被白薇掐得发红,明明特别难受,都喘不过气来,却任由着她发泄情绪。

白薇一看他那副隐忍的表情,就忍不住的心烦。

“你听好了。我叫白薇,白雪的白,紫薇的薇。以后别叫错了。知道吗?”她松开手,不经意划过他精致的脸庞。

明明是个男人,皮肤滑嫩嫩的,竟比她这个女人都要细腻。

他剧烈咳嗽了几声,总算活了过来,眼里闪着小星星,痴迷地望着她:“白薇,薇薇……”

她故意侧过脸去,错开他炙热的目光:“你既然从白头山来,我就送你回白头山。别一直跟着我,我照顾不了你的。”

“我不回去!我要跟薇薇在一起,你别赶我走。”他死死环抱住白薇的腰,将她揽到怀里。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宁琳在边上看得都快急死了,这男的身上那么脏,要知道,白薇可是出了名的洁癖,他弄脏了她的衣服,这怕不是要被她打死啊。

奇怪的是,白薇并没有发怒,而是深深叹息了一下,声音带着沉重和隐忍。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忆纤尘。”

“忆纤尘。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在白头山沉睡吗?”

“……不记得了。”

“那你知道你的身份,沉睡之前发生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你认识的朋友可以联系吗?”

“……没有。我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他露出一抹挣扎之色,好似有什么痛苦的记忆。

“行吧。那你一直呼唤的那个阿瑶,她是你什么人?她现在在哪里?”白薇问道。

忆纤尘看着她,眼神顿时变得温柔,湿哒哒的脑袋在她脸上蹭了蹭,亲昵地说道:“你就是阿瑶,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听到这个预想当中的答案,白薇一拍脑门,恨不得拿起一块砖头把自己拍晕!

“疯子!真是个疯子。”

她咒骂了两句,转头看向一旁吃瓜的宁琳:“你,别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说出去。最好闭紧你的嘴巴,不然我让你死。”

“是是是!薇姐,您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白薇打了一个电话,叫来了她的跟班。

一辆车在诊所门口停下,仲文下车迎接白薇,猛地见到她身旁站着一个疯男人,一只手还死死揪住白薇的手,他瞬间急了。

“你,你,谁啊!知不知道你抓的人是谁啊!这可是我超级无敌,尊贵伟大的主人!你那脏手赶紧给我放开!”仲文骂骂咧咧。

忆纤尘低着头,眼神隐藏在阴影里,他见仲文离白薇那么近,眼底闪过警惕和敌意。

“哦吼!你小子还敢瞪我!”

仲文外表瞧着像个二十岁的少年,长得挺嫩,斯文清秀,可惜长了一张嘴,特别贱。

白薇有些烦躁,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给我闭嘴。太聒噪。”

仲文立马收声,连连鞠躬道歉:“抱歉啊主人。但您真的要把这疯子带回去吗?您什么时候对这种类型感兴趣啦?”

“……”

白薇很无语,直接绕过他,打开车门,将忆纤尘丢了进去。

仲文张大了嘴,极其崩溃,他这宝贝车子可是昨天刚洗完的,椅套都换了全新的,这疯子一坐上去,又得大出血了。

“得得得……主人您快上车。您坐副驾驶吧——”他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白薇顺势坐到了忆纤尘旁边,丝毫没有嫌弃他脏。

仲文都震惊了,这还是他那个,连跟别人握手,都要擦干净的主人吗?

咋滴变性啦。

“赶紧开车。”

“是是是!”

车子平稳前行,白薇撇过脸去,无趣地望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街道,这时,忆纤尘突然牵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摊开。

“薇薇,你受伤了。疼吗?”他用指腹轻触她掌心的嫩肉,那里是她方才自己掐出来的伤口。

白薇沉默地看他,像看着教堂里一副神圣的油画,他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心,目光中蕴含着疼惜和悲悯。

他伸出舌尖细细地舔,温暖湿润的舌头,从她的伤口上拂过,她眼中划过一丝异样,迅速将他的手甩开。

“你是狗吗?别舔!”

“可是薇薇受伤了,舔一舔,会好得快一些。”他委屈巴巴地看她,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肮脏污秽,纯得像一面水镜。

倘若这动作,是别的男人做出来的,白薇或许当场就砍了他,可偏偏是忆纤尘,她感受不到他有一点点绮念。

白薇扶着额头叹气。

“哎,真拿你没办法。你是真的傻啊,幸亏你遇到的是我。要不然,在这江城,你顶着这张漂亮的脸蛋,早就被人生吞活剥。”

她勾起忆纤尘的下巴,指尖在他娇嫩的唇瓣上拂过。

不管看多少次,他都像一件艺术品,百看不厌。

仲文表面上淡定地开车,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主人可是万年不开花的老铁树啊,怎么现在公然调戏一个陌生的男人。

对方还是个脏兮兮的疯子。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能霸榜江城大学,本年度最劲爆的头条新闻。

更别说,让白薇手底下的那些小弟们见到了,可能白薇在他们眼里的形象,都会瞬间崩塌。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

车子直接开入江城大学校区,到了教师宿舍楼下,仲文很快停车,将白薇迎接出来。

她在外有好几栋别墅,但为了方便出行,绝大部分时间,她都住在教师宿舍楼。

现在这个时候,学生们都还在上课,校道上安静得可怕,竟没有一个人见到他们出现。

上七楼,白薇开门将忆纤尘推进去,转身吩咐仲文。

“你去找几件他能穿的衣服。还有弄一套新的床铺。各种日常用品,也都备上。”

“好。但主人……您确定要将他留在身边?会不会太危险了。您看啊,他一来历不明,二有可能是奸细,三他一个傻子,您也不好照顾。要不还是交给底下的人处理……”仲文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他注意到白薇的冷意。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你忘了,我是怎样的人。”白薇斜着眼看他,只需一眼,仲文便吓得差点当场下跪。

这是来自本能的恐惧。

“不不不……主人的话就是圣旨,我立刻去办!”

他用极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血液里残留的寒意,还在提醒他方才的可怕。

关上门,忆纤尘的手又缠了上来,将脑袋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委屈着声音说道。

“薇薇,我害怕。”

“怕什么?”

“我怕你生气。”

“傻瓜,我又不是对你生气。走吧,去洗澡。”

白薇拉他直接去了浴室。

窄小的浴室里,两个人靠得很近,她才发现,他的个子挺高,估摸有个一米八几,比她高大概半个头。

白薇一抬眼,就能对上他的视线,看见他近乎完美的脖颈,以及那抹,她掐出来的红痕,竟有几分意外的诱人。

“把衣服脱了吧。”

她抓住他的领口向两边拉扯,稍微一用力,这布料像抹了油似的,从肩膀直接滑到了腰。

露出他大片雪白的胸膛,冷白的肌肤,每一块肌肉的形状都恰到好处,他长着一张没有攻击性的脸,但这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视觉冲击力很强。

白薇闪过一丝慌乱,对方再怎么傻,到底是个男人。她怎么能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你……自己洗吧。有什么事再叫我。”

她转头离开了浴室,关上门靠在墙上,平息情绪。

她又不是那种十来岁的小姑娘,动不动就心动犯花痴,这些年追求她的男人也不少,各种类型,她都看不上眼。

连顾桦夜这种号称江大最帅男老师的人,她都可以不屑一顾,可为何对这个小傻子……

“肯定是这几天太忙了,神志不清醒了。看来的确得找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白薇揉揉眉心,刚想去泡杯咖啡,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求救声,她二话不说,迈开腿过去,直接拉开了浴室门!

花洒喷出的热水让一室内白雾缭绕,朦朦胧胧间,她见到忆纤尘蹲在墙角,浑身赤裸,脸上一股被人欺负的表情。

白薇瞬间屏息,动作飞快地扯下一旁的浴袍,扔到他身上,盖住他的重要部位。

“薇薇,水好烫……”

“我知道了,抱歉。”白薇走过去调好了热水器,试着温度差不多,她才说道,“可以了,你继续洗吧。不打扰你。”

这个气氛太暧昧了,她根本不想在浴室里多待一秒。

谁知忆纤尘居然拉住了她的脚踝,白薇甚至不敢回头,一回头,又瞧见那白花花的肉体,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她压抑着情绪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薇薇你能不能,帮我洗。”

“啊!?你是三岁小孩吗?连洗澡都不会!”她有些恼怒,但并没有拒绝,“帮你洗可以,你先用浴袍,把你腰以下的部位裹上。”

她背对着他,听见他站起来,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

“弄好了。”他说道。

“确定裹好了?”

“好了。要不你摸摸。”

“别,免了。”白薇转身匆匆扫了一眼,松了口气。

她揪上一缕他的长发,头发太长,上头的淤泥还未洗净,留着这么长的头发确实不好打理。

“我帮你把头发剪短,你先等着。”白薇找来剪刀还有凳子。

将他按在凳上坐下,她手起刀落,咔嚓咔嚓,将他这齐腰长发,直接剪成了及肩短发。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经常给自己剪头发。给你剪个发型,我还是会的。”白薇动作娴熟。

忆纤尘认真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睛都不带眨的,恨不得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里。

“薇薇可以让别人帮你剪啊。为什么要自己剪?”

“因为,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就算头发也不行。”

“那……我也不行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薇一抬眼,就对上镜子里他的目光,那么的纯洁无害,没有一丝心机和企图。

回头想来,为何白薇唯独不抗拒他的接触。

也许是因为,他有一个难得的,极干净,纯粹的灵魂。

一眼就能望到底,也就无需让她有任何形式的设防。

“你,可以。”

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忆纤尘顿时眉开眼笑,抬手就抱住了白薇的腰,将整个脸埋在她的肚子上,亲昵地滚来滚去。

她抚上他的后颈,揪住那块软肉用力往后一拉,让他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笨蛋,头发还没剪好呢。瞧你的碎毛都沾了我一身!乖乖坐好,别乱动。”

重新将他按回凳子,白薇动作飞快地帮他剪出层次,弄好后,顺便帮他洗了个头。

“行了,剩下的你就自己洗吧。这里有沐浴露,还有香皂,擦在皮肤上搓出泡泡,然后用清水洗净就行了。”

白薇向他演示了一遍,内心却相当无语和不耐烦。

什么时候,她一个教授级别的人物,还要亲自教别人如何洗澡,她又不是宝妈!

忆纤尘认真地学习,目光在那瓶沐浴露和香皂上徘徊。

“薇薇,你平时用的是哪个?”他用手指了指。

白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也很直接地回答了。

“我用香皂,洗完干净清爽,没有香精味。那个牌子的沐浴露味道太呛了,我不习惯。”

“那为什么……”没扔掉。

忆纤尘有些疑惑,他进浴室后,便发现,这里头的物件,每一样都是成双成对的。

不同牌子的牙膏,不同颜色的牙刷,不同质感的毛巾,连洗发水都有两个牌子。

她难道跟其他人一起生活?

“这个……”白薇脸色一变,编了个谎搪塞过去,“东西是别人送的,不好扔掉。放这偶尔用下。”

“哦……这样啊。”他微低下头,掩盖自己眼底的暗色。

白薇迅速离开了浴室,想不到,忆纤尘外表看着傻乎乎的,观察力却意外敏锐,差点就被他觉察出了异常。

“仲文估计没那么快回来,先给他找两件衣服换上。”

她进到卧室,拉开衣柜门,衣服按深浅两色分类,颜色不同,风格也大相径庭。

她随意找了件宽大的白T和短裤,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给他递了进去。

“穿好了再出来。你要是敢裸奔,我就把你扔出去。”

“薇薇别生气,尘尘会乖乖穿好的。”他奶声奶气地说道。

“你最好是听话。”白薇不是很有底气。

忆纤尘虽是千年老妖,但他既没了记忆,又没了妖力,整个人一副痴傻样,这种人,最难听话,最难讲道理了。

白薇一向理性,跟聪明人说话,往往能事半功倍,但跟一个傻子,那就很难沟通。

“留着他在这,的确是个不稳定的因素。得想办法,找个地安置好他才行。在我身边,对他,对我,都很危险。”

白薇心中思量着,有些事,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

就算她想让忆纤尘留下,她下次发病,再下下次发病,她能百分百保证,她不会失控?

有一个于臻就够了,她不想出现第二个于臻。

片刻后,大门被推开。

“主人,我回来了!”

仲文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身后还跟了一个黑衣少年,头发半长,眼神阴郁缄默。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到客厅里,一个极诡异的画面上。

那个脏兮兮的“疯子”剪短了头发,露出一张,让男人也为之震撼的绝美容颜。

而他们那高冷傲娇的主人,此刻,竟站在那个“疯子”背后,拿着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目光如此柔和,动作如此优雅,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画面太美,让他们两人,都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黑衣少年愣了下问道:“他是……哪来的?”

仲文若有所思地解释:“他是主人在路边捡来的男宠。除了好看啥都不会,蠢得一比。”

“哦。”仲离深以为然地点头,“但主人喜欢啊。只要主人喜欢,怎样都行。”

“话是这样说。但他也太蠢了,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早晚要给主人添麻烦的!”

他们两人将晚餐摆好。

忆纤尘一坐下,对着这些大餐就开始流口水,他始终不敢动筷,直到白薇发了话。

“吃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这些全是你的。”白薇交叠着长腿,慵懒地靠着椅背,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忆纤尘狼吞虎咽地吃着,动作一点都不讲究,像只野蛮的小兽,没饿个十天半个月,都饿不成这个样子。

五人份的大餐,不到半个小时,竟被他吃了个精光。

仲文和仲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怕不是饿死鬼转世,第一次看到有人胃口那么大的。

白薇倒是面无表情,瞧他吃饱了,随手扯了张面巾纸,帮他擦拭嘴角的油渍。

“吃饱了?”她问道。

“嗝!饱了。”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笑得极灿烂。

那笑容有些刺目,白薇忍不住眯了眯眼,神色晦暗不明。

“忆纤尘,这顿饭算是我送你的。我可以留你在这一晚,但明天,你必须要走。我都准备好了。先送你到外面的别墅,找个佣人伺候你饮食起居,再给你安排工作,让你适应现代社会——”

白薇自顾自地讲述,边上的人却一言不发,等她终于讲完了话,抬眼一看,他那梨花带雨的脸庞却倏地撞进她的视野。

豆大的泪水哗哗地往外疯涌,眼眶湿润,哭得鼻尖红红的,他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不解,埋怨,以及不可抑制的悲伤。

白薇的身子向后一仰,沉默地跟他隔开一段距离。

这个细微的动作刺伤了他的心,他再也控制不住,从椅子上落下,直接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白薇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肚子上,泪水浸湿了她的衣服。

仲文和仲离两人见状,直接吓得呼吸停滞。

这疯子也太大胆了!

居然敢对他们的主人,做出如此冒犯的动作!

上一个敢未经允许,对白薇动手动脚的追求者,已经被她砍得细碎拿去喂猫了。

他们两人看向忆纤尘的目光,霎时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白薇抬了抬手,让他们两人先出去,白皙纤长的手,抚摸忆纤尘细软的头发,任由他在她身上哭泣,却没有一句安慰的句子,只是淡淡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和薇薇在一起,薇薇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忆纤尘带着哭腔,急不可耐地将心里话掏出来。

看他这慌张的模样,白薇若下一秒让他将自己的心挖出来,他怕不是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白薇神色玩味地看他,唇边带着一抹调笑,她勾起他的下巴,往他脸上吐了一口烟雾,引得他一阵咳嗽。

“忆纤尘,你一个连洗澡都不会的傻子,我能指望你为我做什么?你是能洗衣做饭,还是帮我开车跑腿?你连这种简单的活都不会,你说你,在我这,能有什么价值?”

白薇每一句话都很现实,忆纤尘愣愣地看她,竟无法做任何的反驳,只能垂头丧气地说。

“我,我现在不会。但我可以学,我会认真学的!”

“学?学了又怎样?我又不缺你一个伺候的人。”白薇俯身靠近他的侧脸,极暧昧地在他耳畔说道,“难不成,你真要像他们说的那样,当个男宠?可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连男宠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

忆纤尘的耳尖红得快滴血,白薇离他很近,他嗅到了她身上的冷香,引得他的身子,有股奇怪的异样感,好想抱紧她,靠得更近,更近一些。

“薇薇,我虽然不懂,但我愿意为了你努力的。求求你,别赶我走,我真的不能离开你。”

他的词藻匮乏,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偏偏每一句,都是掏心掏肺。

白薇深呼吸了下,知道继续争辩下去毫无意义,干脆顺了他的意思。

“好了。想留就留吧,赶紧滚去睡觉。我累了,被你折腾得一身脏,得去洗个澡。”

“薇薇真愿意让我留下!没有撒谎骗我吗?”忆纤尘的心情简直像坐过山车,从低谷里突然飞到了顶峰。

他整个人都笑开花了,明明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

白薇心虚地转移视线,不敢对上他的那张脸。

“当然是真的。我让人在客厅,给你弄了床铺,快去睡吧。”

“嗯嗯。我会乖乖听话的,只要我乖,薇薇就不会赶我走。”

忆纤尘开心地吸了吸鼻涕,抱着枕头在床铺上蜷缩成一团躺着,用被单盖得只剩下个脑袋。

一双桃花眼却一眨不眨盯着白薇,怕他一闭上眼,白薇就从他的身边消失了。

她无奈一笑,只能安抚:“乖乖睡,我不会跑的。”

“真的吗?”

“我只是去浴室洗个澡。你快睡吧。”

她走过去,点了根安神香,随着香气散开,他眯了眯眼,终于抵不住困倦睡着了。

白薇进到浴室,花洒里喷出的温水打在她的身上。

她颓废着一双没有生气的眼,看着镜中的她。她的确很美,腰肢纤细,锁骨精致,蒙上白雾的镜子显出影影绰绰,笼罩在朦胧意境中的女人。

明明很美的一个人儿,偏偏在心口处,长着狰狞可怖的黑色胎记,图案像一片六瓣雪花,中央却有长着双角的鬼脸,露出阴气森森的邪笑。

温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一眨眼,镜中居然出现一名身着黑裙的女人。

她长着跟白薇一样的脸,但画着极重的眼线,涂着妖艳的红唇,黑色的指甲尖利如刀,目光直直看着白薇,模样虽诡秘怪诞,却又有一股勾人的魅惑。

“啊,我亲爱的妹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你喜欢的‘玩具’,留在身边多好啊?何必要送走呢?”镜中的女人声音妩媚。

白薇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可不是玩具,你别想对他动手。”

“呵~放心吧。那个奶罐子里泡出来的小屁孩,完全不是我钟意的类型。我喜欢的,可是那醇香的烈酒,要的,就是狂野不羁的滋味。我们家白薇纯情得很,就喜欢跟你一样奶香味的宝宝。”

女人略带调侃,目光却溢满温柔,带着宠溺意味。

白薇冷哼一声,眼神很是不屑:“我可不奶。”

“我的好妹妹,你当真不能留下他吗?我觉得他挺好,他对你一片痴心,你对他也有好感。两人在一起,多般配啊。”

“你错了。你分明知道,我和你都不能拥有。难道,你还想出现第二个于臻?”

“……”

“也对,你杀人杀习惯了。再死个人,对你根本不算什么。可我却不能,再承受第二次,失去朋友的痛苦了。”

白薇隐忍着心口的痛楚,脑中闪过几幕,少女巧笑嫣然的画面,于臻是她最好的朋友,而她却,用她的利爪将她的血肉撕碎,贪婪地吞吃入腹……

那个滋味,她至今还记得,她流着泪啃食,那是她品尝过,最可口的美味佳肴。

令人垂涎欲滴,食之难忘。

“嘛~人总得给自己一些希望的。不要总回头看,过去的,都过去了,珍惜当下,及时行乐,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镜中的女人飘散而去。

白薇裹上浴袍出门,看了一眼在客厅酣睡的忆纤尘。

她脚步轻缓,走到他身旁蹲下,抬手抹过他散乱的刘海,看他睡得安稳沉醉,还真像是襁褓中的婴儿。

“及时行乐啊……”白薇低沉着声音喃喃自语,“真是荒唐。”

她离开客厅,回屋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忆纤尘一睁眼,便像只大狗狗似的,闯进白薇的卧室里。

恰巧撞见白薇在换衣服,脱下睡衣的她,露出如玉的美背。

衬衫只穿了一半,那半遮半掩的美色一晃而过,忆纤尘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两眼都看直了。

“薇薇好美……”他禁不住脱口而出,这种美跟平常不太一样,勾得他心潮澎湃。

白薇转身一瞥,见到身后偷窥的“小老鼠”,淡淡笑道:“一大早闯进来干嘛?进来也不知道先敲门,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我……”他一时紧张,竟将要说的话忘了,“我昨晚梦见薇薇不要我了。一醒来就——”

“哦。你是来确认我在不在的,对吧?现在你也看到了,我还在,你安心了吗?”白薇笑道。

忆纤尘直愣愣地看她,千言万语尽化作一抹明媚的笑容:“尘尘安心了。薇薇没有丢下我。”

“我马上要去上早课。只能陪你吃个早餐。我去工作的期间,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书柜里有书可以看,想看电视,让仲文帮你打开。大概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就能回来了。”

白薇在餐桌前坐下,耐心地叮嘱着他。

忆纤尘嘴里啃着面包,两眼却认真盯着白薇,呆呆的样,仿佛灵魂出窍了。

她抬手一个爆栗弹到他的额头,让他疼得闷哼。

“薇薇,疼……”

“认真吃饭,别三心二意的。把牛奶全喝了,不浪费食物才是乖孩子。”她把牛奶递给他。

他乖乖接过去,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将见底的玻璃杯得意洋洋地拿给她看。

“薇薇,我都喝完了。你能不能在家多陪我一会啊……”他打着饱嗝奶声奶气地说道。

他支着下巴看白薇吃早餐,视线却渐渐模糊,意识骤然昏沉过去,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白薇平静地看他,眼底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但她还是叫来了仲文,将忆纤尘交给他们。

“我给他吃了安眠药,应该能睡七八个小时。你们将他带到我那栋郊区别墅,靠近森林保护区,环境好,又清净。他应该会喜欢的。叫几个人在那守着他,别让他乱跑。”白薇交代了几句。

目送仲文,将忆纤尘带走。

她站在窗边往下望,一直看他们将他放上车子开走,她才叹了叹气,移开了视线。

……

上午十一点半,白薇连续上完四节专业课,回到办公室,她叫了一名她负责指导论文的大四学生,单独对他一顿训斥。

许伟颤颤巍巍地坐在板凳上,正襟危坐,浑身僵硬,憋了一身冷汗。

白薇的气场真的太可怕了,他被叫到办公室后,对方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这种死寂般的沉默,更加折磨人心。

白薇手里,拿着他的那份毕业论文初稿,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到他面前,将论文“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

许伟浑身一颤,小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这就是你的论文初稿?别的同学都交到三稿四稿了。你跟我拖了那么久,最后就交了这堆玩意上来?许伟,上点心吧,距离毕业没多久了。我记得,你还有六门课挂着,等毕业清考。这次要是再考不过,你就毕不了业了,知道吗?”白薇说话不凶,但每一句都极具杀伤力。

许伟立刻弯腰点头说道:“白老师!您放心,我肯定会快马加鞭完成论文,不让您失望的!”

白薇看他认错态度良好,语气也舒缓了许多。

“我们地质学专业,的确是个冷门的学科。你们这些高考调剂来的学生,不喜欢不尊重这个专业,我不会责怪你们。往年这个专业毕业出去,做专业内相关工作的学生寥寥无几。你们各自有抱负,我愿意支持你们。但至少,学校要求的任务得完成!别到时候连文凭都拿不到。”

白薇规劝了一番,人各有志,她不强求。

她指导毕业生论文,也不会太严格,只要他们能把基本的东西做好,拿个及格分,顺利毕业就行了。

她当然不会用指导研究生的标准,去指导毕业生。

只是今早见到许伟交来的论文,一下子火气上头,这才将他单独叫到办公室。

大概是她今天心情不好,这许伟,恰巧撞到了枪口上。

“白老师,我会认真修改的。”许伟默默揣着自个的论文。

白薇揉了揉太阳穴,扬了扬手让他离开:“行了。我回头把你的电子档改好,再发给你。”

“谢谢白老师。我先走了。”

许伟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前脚一走,后脚,顾桦夜敲了敲门进来,看向白薇的目光,带着好奇。

“白老师今天火气有点大啊。怒火伤肝,是不是上次在山上受的伤还没好?”顾桦夜穿着深蓝的西装,打着领带。

整个江城大学,就只有他顾教授一人,连给学生日常上课,都要西装革履的。

白薇觉得,他特像那种影视作品里的“斯文败类”,戴着金边眼镜,穿得人模狗样,外表和颜悦色,待人接物情商极高,可里子里,憋着一肚子坏水呢。

她身子后仰,交叠着手看他,笑道:“顾教授哪来的闲情逸致,跑到我地科院来了?”

“薇薇,昨天你在医院落下了一个东西,我帮你拿回来了。”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落下了什么?”白薇笑道。

顾桦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礼盒,里面正是那枚红宝石。

“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医院,幸好没被人捡了去……你要是真想扔,至少找个我寻不到的地方扔,不然,我还会给你找回来。”顾桦夜的话中带着深意。

白薇嗤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也没有碰那个礼物盒。

顾桦夜自顾自地邀约:“今晚,我为你准备了烛光晚餐。你愿意不愿意跟我一起?”

白薇摇摇头:“抱歉,我今晚没心情陪你吃饭。不如,你跟你的小女友一起去吧~”

她的目光,落到站在门口的一位娇俏的花裙少女身上,顾桦夜脸色一变,转头见到她。

“夏婷,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他皱紧眉头怒道。

名为夏婷的少女,摇曳着曼妙身姿走了过来,抬手挽住顾桦夜的胳膊,半个身子依偎着他,显得十分的亲密。

“夜哥哥,婷婷想你了嘛。听你助理说,你人在这,我就过来找你啦。”夏婷睁着大眼好奇地打量白薇,明显带着敌意。

顾桦夜脸色铁青,他虽不悦,但并没有甩开夏婷的手。

白薇看这微妙的气氛,带着一丝看戏的态度笑道:“顾教授。既然你有女朋友,那就不必来纠缠我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不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

她走到门口,身后,夏婷好死不死地说了一句:“夜哥哥,那个老女人是谁啊?她也太厚脸皮了,居然说夜哥哥纠缠她——”

她话音未落,顾桦夜的手狠狠甩到她的脸上,她霎时发出一声尖叫,整个脸火辣辣的疼,满眼不可置信地看他。

“夜哥哥,你怎么能打我?!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夏婷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嚎叫,满眼泪花,一点淑女形象都没了。

顾桦夜此刻看她,仿佛在看着一具尸体。

“夏婷,你们夏家跟我们顾家,在这次的项目上有合作,我才容许你跟我走得比较近。但你不该得寸进尺,说了不能说的话。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你滚吧。”顾桦夜冲着她说完,也不管那个女人在后面骂什么。

他脚步飞快地赶上白薇,拦在她的跟前,满眼都是歉意。

“薇薇,对不起惹你不快。等我下次,再亲自登门道歉。你若是不满意,我把夏婷给你绑来,任你处置。”顾桦夜显然不是在开玩笑,他完全做得出来。

白薇冷漠地看他,一点点表情,都不想浪费在他身上。

“顾教授,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开,别耽误我时间。”

“抱歉。”他失落地低垂下头,让开了道路。

眼看着白薇从他面前离开。

顾桦夜眼中翻腾着怒火,好不容易,他准备了烛光晚餐,结果被那个“贱女人”给搅黄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夏婷真的越来越放肆了。若不是有跟薇薇的约法三章,不能对普通人下手。我就该杀了她泄愤。不过……虽不能杀。我可还有无数种办法折磨她。”

他的唇边划过一抹嗜血的笑,回到办公室,看着那个趴在地上哭成泪人的女孩,他的表情很是讥讽,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夏婷,你知错了吗?”他俯视着她,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

“我错什么啦!就因为我说她是老女人,夜哥哥就那么生气?我有说错吗?她一个二十六岁的老女人,还老装高傲,表面上一副冰清玉洁的样!背地里不知道有多淫乱呢!夜哥哥千万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白莲花!”

夏婷疯狂地倾吐,整个脸哭成了花,特别难看。

顾桦夜一言不发地看她,手里多了一抹红光。

他动作飞快地闪现过去,抬手掐住了夏婷的下颚,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痛苦地呻吟出来,整个人被抵到了墙上。

“夜,夜哥哥……你不能……我是夏家千金……你怎么呢……”

她的双腿拼命地挣扎,顾桦夜的手像烈焰般炙热,这股热度钻进她的体内,她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置于火焰中燃烧。

她好难受,好难受,身体滚烫得快要着火了!

顾桦夜见她痛苦的姿态,脸上的笑容越加肆意猖狂,他享受着施虐的快感。

“夏婷,你错了。我的薇薇,不容许任何人抹黑。我不能,你就更没有资格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忌惮夏家的势力吧?别太单纯了,我就算现在杀了你,也没有人知道,会是我下的手。”

顾桦夜松开了手。

夏婷重重摔落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挣扎,外表看不到任何伤口,内脏却已被烧焦。

“夜哥哥……别杀我……”

“我自然不会杀你。但我要你当我的奴隶,从此听命于我。”

顾桦夜伸出纤长的指尖,在夏婷的额头上刻下一道符文,这流动的笔触,像一道道火焰,印刻进她的灵魂最深处。

她浑身剧痛,被一股强力的恐怖威压克制着,此刻她看向顾桦夜,他的形象再也不是那个俊美翩翩君子,而是,魔鬼。

“不许将今天的事说出去。”

“是……主人。”

……

江大的食堂宽敞明亮,白薇一路漫步到这里。

不知为何,她并不想那么早回到宿舍,见到那空荡荡的房间,难免有些落寞。

在食堂门口,陆明迅速在人群中,发现了白薇的身影。

她的个子高挑,一条宽松白衬衫,搭配香槟色的长裤,显得优雅又知性。

见她在门口踌躇,陆明很快笑着迎上去。

“白老师。很少见您来食堂。我入学那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您要进去吃饭吗。”陆明大方地上去打招呼。

若是换做别的学生,估计只敢远远偷瞄白薇,顶多拿个手机偷拍几张照片,再绕着道走。

陆明却不同,他丝毫不害怕,跟白薇近距离相处。

偶尔有时,他也掩盖不住眼底的崇拜之情。

毕竟,他费尽心思地考上江大,就是为了成为白薇手底下的学生。她是所有地质学专业的学生眼中,“神”一般的存在。

能成为她的研究生,本就是巨大的荣耀了。

白薇见是陆明,只点头不语。陆明像得了应许,马上热情地在前面开路,带她进食堂。

食堂里嘈杂的人声,闹得她有些头疼,她压低着存在感,但还是有很多学生发现了她。

“妈耶,居然是白教授?!传说中江大的女神老师!”

“亲眼见果然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百倍!这气质和身段,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据说她可高冷了,咱们化学学院的顾教授跟她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追求她,都没能追到手呢!”

“这眼光也太高了,顾教授那种美男子都不要?难道白老师,喜欢百合花?!”

“……”

白薇屏蔽了这杂乱的噪音,直到陆明兴冲冲,端了两碗汤面过来,清汤挂面,两片牛肉,点缀着一颗小白菜加几朵葱花。

陆明自顾自吃着,白薇却始终没有动筷。

“白老师。赖局长今早给我打了三四个电话,询问上次在山上发生的事故。当时只有您和另外三名队员下到地底,局长一定要您去汇报情况。”陆明小心翼翼地开口。

赖局长表面上是这样说,但连陆明都能猜到,他叫白薇过去,肯定跟苟伟,脱不开关系。

白薇点点头,知道那赖局长人特胆小,从来不敢直接给白薇打电话,每次有事,都要通过别人联系她。

她在医院时,也说过会过去汇报,自然不会失约。

“你让他放心。我明天下午三点,准时过去找他。”

“知道了,白老师!”

午后,白薇在图书馆一直待到晚上九点,专注手头的工作,她渐渐忘了时间,直到玻璃窗外,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她从窗口望下去。

广场上的行人四散奔逃,纷纷寻找能避雨的地方。

天空乌云密布,一团团黑云随疾风翻滚,电闪雷鸣,仿佛某种凶残邪恶的怪兽。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醒了。雷电交加,他胆子那么小应该会害怕吧……呵,白薇,就算他害怕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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