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孕成双:闪婚娇妻宠上瘾阮安宁小说在哪里可以看

小说:好孕成双:闪婚娇妻宠上瘾
分类:先婚后爱
作者:花软糖
角色:阮安宁
简介:阮家迎回了流落在外的全能二小姐,大小姐阮安宁就成了小可怜。直到她酒吧买醉,睡了顶尖豪门傅家的二少爷。传闻傅家二爷姿容艳丽,杀伐果断,是无数名门贵女抢破头也碰不到一片衣角的高岭之花。如今,这朵高岭之花却要结婚了,对方还是一个出了名的傻白甜。名门贵女们顿时就不淡定了,凭什么?凭她傻还是凭她白?阮安宁:都不是,凭她肚里揣了傅二爷的崽,两个!傅二爷:不,凭她甜!

书评专区

一个暖男哥哥:好!(这本书我无法形容一个字好概括了这本书)

爱吃蒜茸茼蒿的萧煊:我比较爱哭,哭了N➕1遍,主要男女主还是很甜的,就是看女主和父母的片段,女主一哭,我就哭了

曦晞李:特别有意思的小女人的故事,尤其是姑嫂俩一条心以后,特有意思,笑不活了

是忧忧鸭✘:好好看,我平时都不怎么喜欢看小说的,看小说也不会很积极的看,或者看到一半就不看了,这本是我第一本很期待更新的一本,觉得最好看的一本,加油噢♞

卡°:总体来说还可以,男主女主的感情线很甜,男主家里人也对女主很好。就是女主家里人看的生气,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一个天天坏心思想着抢姐夫的妹妹,如果不想看家里人欺负女主可以直接跳着看。毕竟只看男主女主恩爱就可以了


好孕成双:闪婚娇妻宠上瘾阮安宁小说在哪里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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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阮安宁嘤咛一声,翻身,手无意识的捏了捏,打算继续睡。

等等,又捏了捏,她陡然睁大了眸子,入目便是光裸着的胸膛,看着白皙且结实,而她的手,正搭在上面。

阮安宁吓得,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不敢抬头去看那副胸膛的主人,恨不能把自己缩到床底去。

“醒了?收拾一下,出了酒店,咱们各不相干。”

男人的声音有些沉,好像还带着一丝火气,让原本就羞窘的阮安宁一下子就慌了手脚。

阮安宁急的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薄被顺势就滑了下去,阮安宁低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满是红痕的胸前,阮安宁小脸爆红,连忙捞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

转头,就映入一双漆黑的凤眸,阮安宁呼吸一窒,连忙移开视线。

“你……”

“就……就各不相干是不是有点不好?”阮安宁一时也没想起自己怎么就跟这个男人滚到床上了,只是,二十几年没做过什么出格事儿的她,觉着上床后面就该结婚,因而,不等男人说完,就硬着头皮小声的说道。

男人的容貌生的极好,肤白貌美,肩宽腰窄腿还长,只是此时,神色有些冷,毕竟,上床之前,他们也有约法三章,你情我愿,今日事儿今日了,以后互不纠缠。

“你有意见?”

“书……书上说,不……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上床都……都是耍流氓!”阮安宁瞧了男人一眼,见他一脸冷漠,便又飞快的收回视线,佯装镇定的说道。

谈话间,男人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衣物,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银色边框眼镜戴上,这才慢斯条理的说道:“你觉着我们适合结婚?”

阮安宁:“……”她不觉着!

“如你所见,咱们在床上确实挺契合,可婚姻不止上床,我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你喜欢男人吃大蒜不刷牙吗?”

阮安宁想象了一下跟一个满嘴大蒜味儿的男人过日子的场景,一下子就被说服了,对着那个男人连连摇头,“我们不合适!”

男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她,不由得挑了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如果能彻底的解决麻烦,他愿意做出一些让步,比如钱财方面。

果然,还是不该这么轻率的,算了,就当买个教训,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

他非常讨厌麻烦!显然,女人就是麻烦本身,他一开始就不该沾染的。

“那个……你还有事儿吗?”阮安宁见男人依旧一脸冷漠的站在床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

男人:“……”

“非要出了酒店才能各不相干吗?”阮安宁有些为难,之前许是太紧张,这会儿放松下来,才觉着难受,头疼的跟要爆炸一样,身下也疼的厉害,骨头就跟要散架似的,简直就跟被打开车碾压过一样,“我还想躺一躺!就从这里各不相干不可以吗?”

男人:“……”

“……你休息吧。给你续住一晚,休息够了再离开。”

阮安宁点头,见他抬脚欲走,便安心的倒回了床上。

“等等!”

男人听到身后的叫声,似乎并不觉着奇怪,显然,内心里,他还是不相信,有这么好打发的女人。

“麻烦帮忙把窗户关一下再走!”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蒙在被窝里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窗帘,静默了半晌,到底还是走到了窗边,把窗户关了起来,还贴心的理了理窗帘,这才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阮安宁这一睡,一直睡到了下午三四点,如果不是肚子饿的厉害,她估计还得继续睡。

阮安宁决定吃个饭再回家,点了个餐,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得到休整的大脑终于继续运作了,而她,也终于想起昨晚的事儿了。

她是帝京阮家的大小姐,说她是被千娇百宠着长大也不为过,只是最近,她的日子有些不好过,她的妹妹回来了。

活了二十三年,阮安宁头一回听说自己还有个妹妹,还是双胞胎的那种,她爸妈的说法是,她妹妹刚出生,就被别人用死婴掉包了,如果不是掉包那家人糟了大难,眼看着死绝了,也不会把这个滔天的秘密告诉她妹妹,进而让她妹妹顺利归家。

虽然这个双胞胎妹妹长得不像自己,可亲子鉴定证明,这个忽然找上门来的妹妹确实是爸妈的女儿。

想着她这些年在外受了那些苦,阮安宁也心疼的厉害,什么好东西都往妹妹那儿塞,时不时的给她带一些好吃的回来。

可是,她妈妈却说她把妹妹当成了乞丐,只会拿自己的垃圾货恶心人,她吃的好好的美食,却把她妹妹吃的进了医院,妈妈说她被惯坏了,千方百计想要害她妹妹,爸爸也说她小心眼不懂事儿。

昨晚是她跟妹妹的生日,她亲手做蛋糕,想着晚上一家人吃顿饭,有什么误会正好也借此机会说开了,可是,她等了又等,没等来爸妈,也没等来弟弟妹妹,只等到弟弟的朋友圈,祝我两个姐姐生日快乐!下面,附了一张照片,爸妈弟弟搂着正在对着蛋糕许愿的妹妹。

那一刻,阮安宁很心酸,那样的照片,她每回生日都拍,可今天,她却成了外人,她本来就泪浅,一点委屈受不得,自然哭的不能自已。

之后,她就大着胆子去了酒吧,一边喝酒一边哭,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晕乎乎的时候,有人来拉她,她不愿意,又没力气,是那个长的好看的男人把人给赶走了!还让她赶紧回家。

一听回家两个字儿,她就泪崩,她没有家了,抱着人哭的撕心裂肺。

然后,那个男人走哪儿她就跟哪儿,男人问她是不是想撩拨他,她好像还点了点头,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阮安宁起床,她这会儿脑子很乱,扯过半挂在床边的浴袍裹在身上,去了洗浴室。

冲澡,强迫自己放空大脑,在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小脸瞬间爆红。

她……那个人,是属狗的吧?

阮安宁不敢再瞧,找了浴袍套上,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羞耻而亡。

顾不得打理自己,阮安宁便飞快的出了洗浴室。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应是送餐的,阮安宁下意识的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瞧了一眼乱糟糟的床铺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她的衣物,脸上好不容易散去的热度又烧了起来,顾不上酸疼的腿,麻利的抖了抖的被子,把自己的衣物捡起来一股脑的塞被窝,这才理了理头发,走到门口开了门。

侍者礼貌的打了招呼,推着餐车,把一盘盘食物放置在桌上,多的桌子差点放不下。

“不好意思!”阮安宁看着桌上的丰富的佳肴,不得不喊住准备离开的侍者,“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点这些菜!”

“没有弄错的,小姐,这些都是傅先生特意交代的!”侍者躬了躬身,面带微笑的为她解惑。

傅先生?付先生?

阮安宁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男人,虽然今天早上把她吓了一跳,不可否认,他还算绅士。

“我明白了,谢谢!”送走了侍者,阮安宁在餐桌旁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想到吃过饭就该回家了,她就没了之前的食欲。

一向宽和慈爱的父亲,温婉可亲的母亲,就因为多了一个妹妹就变了模样。

她知道,他们对妹妹多有愧疚,想要好好的补偿妹妹,可她也跟他们一样,很喜欢妹妹啊,她跟他们一起爱妹妹不好吗?为什么要把她摒弃在外呢?

她一晚没回家,他们是不是都没有发现?

也许,他们早发现了,这会儿正着急忙慌的找她呢!

阮安宁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给家人找理由,也许,他们只是没联系到她……

这么一想,阮安宁丢下筷子,就去找手机。

在椅子下找到了自己的包包,阮安宁从里面翻出了自己那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的手机。

阮安宁把手机充上电,有些急切的开了机,几秒钟的开机时间,阮安宁却觉着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听着消息提示音,阮安宁心情好起来。

没来得及去看消息,小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阮安宁连忙接通,听着电话那边小弟着急的声音,阮安宁不由得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也不等小弟再说些什么,挂断电话,换衣服回家。

然而,到家才发现,等她的,不是家人的关心,而是爸爸的巴掌,妈妈的怒骂……拦在她身前的弟弟,以及扶着妈妈柔声劝慰的妹妹。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阮安宁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自己的脸颊,泪眼迷蒙的看着被小弟挡在前面的爸妈。

“爸妈,不是说好了,有话好好说的吗?”阮安义,阮安宁的小弟,十八岁的大男孩,高高瘦瘦,这是阮安宁四岁那年,在福利院亲自选的弟弟!

阮妈妈生了女儿后,便伤了身子,努力了四年,到底没能再生个一儿半女,这才有了领养一个打算。

那时候,阮安义还是一个刚会走的小豆丁,话都不会说,听说是孩子刚出生不久,就被人偷偷送来了福利院,这样不记事的孩子,领养的人还挺多,只是,看着乖乖巧巧的孩子,一落到别人怀里,就哭的震天响,这才便宜了阮家。

小豆丁阮安义,一见到阮安宁,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事实证明,这姐弟俩确实有缘分,感情从小好到大。

这不,阮爸爸的一巴掌,不仅打哭了阮安宁,也把阮安义给打急了。

怎么动手呢?事情都没问清楚呢,再说了,就算姐姐做错了,也不该直接就上手。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看看她那个样儿,咱们阮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阮爸爸气的没说话,阮妈妈指着阮安宁,痛心疾首,“你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你还要害你妹妹跟你一起丢脸!”

这一刻,阮安宁只觉着陌生的厉害,爸妈再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她的爸妈,绝对不会在生日那天,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也不会问都不问,直接给她定了罪。

阮安宁止不住眼泪,擦了又掉,“我的爸妈不是这样的,你们不是我爸妈……”

阮安义听见姐姐的哭声,顿时心疼的不行,他是他姐带大的,这个家里,他跟他姐最亲。

“姐,你别哭!”阮安义拍着阮安宁的后背,软着声音安慰,“爸妈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他们只是担心你,昨天我们等你了那么久,就为了给你跟二姐过生日,你却跟别人去酒吧玩,还彻夜不归,爸妈也是气急了,你……”

“给我过生日?”听了这话,陆安宁抬起头来,想到朋友圈的那张照片,阮安宁只觉着心酸,“你们自己出去吃饭,而我一个人在家等你们……”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一直扶着阮妈妈的阮安安,“我明明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阮安宁看着自己的妹妹,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确实有给自己打过电话,打的不止一次,只是每一次,都没有说过生日的事儿,在自己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时,还说公司有重要事情急需她处理,大概要晚点才能回来。

阮安宁转头,看向自己的妈妈。

“怎么?你还想诬赖你妹妹,说她没给你打电话吗?”不等她说话,阮妈妈便厉声质问,她可是看着安安给她打的电话,她虽然跟朋友说话,却把那句姐姐听的极清。

阮安宁忽然沉默了,做了二十三年的母女,她的妈妈不知道她这个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可是,她妈连一点信任都不愿意给她!

阮安宁的视线落在自己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妹妹身上,原来,她想要的相亲相爱,是这么虚弱,一击就碎。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自己做错事情了就自己承担,别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这些天,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哪里也不许去!”

阮妈妈挡在阮安安的面前,就像千方百计护住小鸡的母鸡一样,而阮安宁,在阮妈妈的眼中,就是那恶毒恐怖的老鹰。

阮爸爸没说话,不过,显然是赞同阮妈妈的意思。

阮安宁疲倦至极,身累,心更累!

禁足,与她而言,倒不是什么难捱的事情。

起身,上楼。

阮爸爸阮妈妈看她这副模样,更加生气,昨天晚上还不知道跟什么东西鬼混,干脆撇过头,不再看她。

还是阮安义,怕她摔着,赶忙跑了过去,扶着她上楼。

“姐,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儿?”跟爸妈不同,阮安义更愿意相信姐姐。

阮安宁摇了摇头,她是个傻白甜,小弟是个纨绔,两个人合并升级都不是阮安安的对手。

阮安安不想要她这个姐姐,对阮安义还是挺好的,阮安宁想,可不能因为她,带累阮安义。

身后,还能听见阮安安的声音,温和,善良,句句都是为她开解的话,却又句句如钉,将她死死地钉在了爱玩,无知,堕落的标签上。

果然,她的爸妈,听到这样的劝慰,不仅没有消气,反而越发的怒火中烧。

听着爸爸的怒吼,妈妈的责骂,阮安宁已经没了那么大的反应,反倒是阮安安那柔柔的劝慰,让她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阮安安这段位……

“姐,你怎么了?”察觉到阮安宁的颤抖,扶着她的阮安义担忧的问,“身体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阮安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紧紧地抓住了阮安义的手,“你好好跟你二姐相处,她刚回来,之前吃了很多苦,你要对她好一点,知道吗?”

阮安宁想,小妹不喜她,可能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觉得原本自己的幸福给她一个人占去,所以,想方设法的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去,父母的爱,富贵的生活,阮家偌大的家产!

这些,除了爸妈,她都能不要,再说她已经二十三,大学毕业了,能离开家生活。

而小弟不一样,小弟才十八,今年刚考上大学,以后,小妹接管阮家的公司,他们说不定还要在一起生活许久。

这么长的时间,若是让小妹误会小弟会跟她抢家产,就凭她小弟这个脑子,十个也不够她小妹玩的!

“弟啊,咱们就当纨绔,花钱享乐,不管公司好不好?”站在自己的门口,阮安宁也顾不上心里的难受,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弟。

“这不是咱们老早就说好的吗?”阮安义有些惊讶的说道,不明白他姐怎么忽然提起这个,小时候,他们就商量好了,等爸妈老了,管不动公司了,那会儿,他们也该结婚了,那个时候,就让他姐夫或者他对象管,他们继续当米虫。“现在好了,二姐那么厉害,还喜欢当女强人,都不用辛苦咱们对象!”

阮安宁放心了,她想着,不争不抢,时间久了,小妹自然就懂了,“对,就是这样!你二姐厉害,交给她公司才不会倒闭!”

阮安义点头,“那你进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儿,就喊我!”

“嗯!”阮安宁应了一声,这才推门进了自己的屋。

她把自己蒙在被窝里,不经意的碰到挨打的脸颊,疼的她皱眉。

虽然弄明白了阮安安的心思,可这并不表示她就不委屈,毕竟,阮安安的遭遇,并不是她造成的,即便她心中有恨,阮安安要恨的人,也不该是她。

只是,她有自知之明,就她的智商,在阮安安面前,就是个渣渣!

即便心中难过,她也努力的开解自己,不让自己沉浸在悲伤之中。

之后的一段时间,阮安宁都听话的待在家里,除了吃饭的时间,她甚至连自己的房门都不出。

期间,阮安义大学开学,一个人去学校报到了,阮爸爸阮妈妈好像也渐渐地消了气,对着阮安宁时,脸色也不那么臭了。至于阮安安,人前,对她依旧亲和,人后,却是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她要是人前也不愿意搭理自己就更好了,阮安宁不喜欢这种虚假的亲和。

不过也随便了,她就乖乖缩着脖子配合演出就好。

然而,即便如此,这种虚假的相亲相爱也没能维持多久的时间。

十月七号,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因着阮安义下午就要去学校,阮妈妈特意交代家里的保姆做一顿丰盛的午餐,保姆很是尽心,鸡鸭鱼肉鲍鱼海参,该安排的都给安排上了。

好酒好菜好心情,这一切,却因为她,坏了干净,起因是阮安安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她一句谢谢还没来得及说,便被汹涌而来的恶心顶的冲进了卫生间,她吐的撕心裂肺,餐厅里的阮安安哭的伤心欲绝。

“妈,姐姐是不是讨厌我?”

整个阮家,谁不知道她阮安宁最喜欢吃鱼?

阮安宁可以解释,只是,还不等她解释,好不容易消停的肠胃便又一次翻腾起来。

阮安宁怀孕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虽然让她洗清了厌弃妹妹的嫌疑,却没能阻止阮家爸妈怒骂责打。

阮安宁呆呆的捧着手中的化验单,任凭如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也没有一点反应。

还是阮安义,拉着气疯了的爸妈,护着回不过神来的阮安宁。

“妈妈妈,别着急,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

“你这个孽障,你怎么不去死的?啊?”

阮爸爸铁青着一张脸,不看阮安宁,他怕自己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打死这个孽障,阮妈妈被阮安义挡着,终是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捂着自己的脸嘤嘤哭泣,“咱们阮家,丢一次脸还不够吗?还要再来一次颜面扫地?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爸妈,对不起!”阮安宁一手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化验单,这样的结果,显然超乎了她的想象,看着愤怒的爸爸,痛苦的妈妈,她除了对不起,根本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爸妈,咱们先回家吧!”见爸妈没有一个人打理姐姐,姐姐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阮安义有些不忍心,他也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那么生气,有了孩子,生下来就好了,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回什么回?现在,就去给我把这个野种打掉!”阮妈妈忽然站起身,瞪着那对姐弟,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姐姐,你实在是……太糊涂了!”阮安安看着阮安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说完,便不放心的去追阮妈妈了。

阮爸爸自然也没留下,一句话都没说,便喘着粗气离开了。

阮安宁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捂着自己的眼睛,似乎要把汹涌的泪意挡回去。

阮安义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身子,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抱了抱她。

“姐,你别怕,还有我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让阮安宁痛哭出声,她也不知道,好好的人生,怎么就忽然脱了轨,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阮安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轻轻地拍着姐姐的后背,让她痛快的哭着。

医院里,哭哭笑笑,太过常见,尤其还是非上班时间,倒也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

等阮安宁哭够了,姐弟两人才一起去了妇产科医生的办公室,虽然过了下班的时间,却因为朋友打了招呼,并没有急着离开。

红着眼眶的阮安宁,先跟医生打了招呼,刚准备咨询流产的事情,就想起小弟还小不该让他听这些,就想让小弟先出去。

阮安义却没同意,她什么胆子?一个人听这些,得有多害怕?“我就站旁边,我不听你们说,我听歌!”这样,你一转头就能看到我,会不会少怕一点?

阮安宁见他果然戴上了耳机,坐到了一旁,这才没有非要赶他出去。

确实,多个熟悉的人陪她,让她安心不少。

医生好脾气,把药流跟人流两种方式都跟阮安宁详细的解释了一遍,两种方式,各有优劣,却都会对人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阮安宁听着医生讲述的各种可能,小脸都吓白了。

“你现在怀孕月份尚浅,药流人流你都可以,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阮安宁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无论是人流还是药流,她都非常的害怕,她都不想选,可她也知道,这个孩子,并不适合生下来。

“人……人流吧!”犹豫了片刻,阮安宁终是颤着声音说道。如果一定要痛苦,那就选择痛苦短一点的方式。

“行,那我给你预约一下!”医生点头,依旧温和的说道。

时间最终定在了两天后,阮安宁看到这个时间,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觉着失落,她想要速战速决,又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姐弟两人谢了医生,这才回了家,自然,没人有好脸色给她。

期间,阮安宁还能听见阮安安劝慰爸妈的声音,不知道是对此免疫了,还是无心她顾,对此,这已经激不起阮安宁的半点反应了。

“今天还有晚自习,你早点回学校!”卧室门口,阮安宁对送自己回屋的阮安义小声的说道。

阮安义听了,连连摇头,语气坚决的反对,“不行,这几天我待在家陪你!”

“哪有刚正式上课就请假的?”阮安宁放松了语气,笑着说道,“军训的表现不错吧?看你,都晒成黑蛋了,正式上课咱也不能落后,好好表现,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做纨绔里最有学问的!”

阮安义看着自己的姐姐,非常想告诉她,这样笑真丑!然而,想着她努力笑的原因,便又乖乖的把嘴闭上了。

“你想不听话吗?”见他迟迟不说话,阮安宁掐着腰,一副我生气了的模样,凶巴巴的问道。

“那……九号那天我请假!”阮安义想了想,到底还是退让了一步,“九号我陪你去!”

阮安宁的鼻子酸涩的厉害,不敢开口,就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你进去休息吧,我回学校了!”阮安义说完,便飞快的转身走了。

阮安宁怕阮安义回头,连忙伸手飞快的抹了一把眼泪。果然,走到楼梯口的阮安义回头看了一眼,阮安宁忙对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还不忘用力的挥了挥手。

阮安义看着泪眼迷蒙却努力对他笑着的人,愣了一下,这才笑着挥了挥手,转身,面色沉沉的下了楼。

阮安宁在家当了两天的透明人,第三天,独自一人打车去了医院,车刚停下,她就看见早已等在医院门口的阮安义。

阮安宁笑了笑,付钱下车,却腿软的差点摔着。

“没事儿吧?”阮安义飞快的跑了过来,一脸忧心的询问。

阮安宁摇了摇头,“就是腿有些麻!”

两个人进了医院,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阮安宁才被带进手术室,阮安义则在门口坐立不安的等。

阮安义不喜欢学习,每回上课,尤其是自己不喜欢的数学课,都觉着度日如年,他以为,他考上大学,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却不想,今日再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成语的意境。

等阮安宁惨白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阮安义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便忽的一下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姐?姐你还好吗?疼不疼?能走路吗?要不我背你?”阮安义紧张的都有些语无伦次,见他姐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便又转头凶狠的瞪着他姐身后的护士,“你们怎么回事儿?她刚做过手术你们不知道吗?让她就这么走出来?”

其中一个小护士,听了这话,不仅没觉着心虚,还对他翻了个白眼。

阮安义见着了,气的不行,就想冲过去打……骂人,嗯,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肯定要揍她的,自己做错了还敢翻白眼。

还是阮安宁,一把抱住躁动的小弟,一边安抚着他,一边不忘对护士道歉。

“你跟她说什么对不起?她都……”

“我没流!”见阮安义依旧狂躁,阮安宁连忙说道。

果然,阮安义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我害怕!”阮安宁低着头,小声的解释。无论是那些泛着冷光的手术工具,还是要脱裤子这点,还是医生描述的可能会造成的各种伤害,都让她望而却步,她不敢做!

“没事儿啊!害怕咱就不做!”阮安义看着自己的姐姐小脸惨白的模样,下意识的就开口安抚,“咱们回家!”

姐弟俩跟医护人员郑重的道了歉,这才出了医院。

只是,到了家门口,姐弟俩人又都犹豫了,留下这个孩子,注重脸面的爸妈肯定不同意,他们回到家,又能有什么后果?可如果不回家,他们又能去哪儿?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还是从外面回来的阮安安,帮他们做了决定。

“不是去做手术了?站门口做什么?”开着车的阮安安,透过车窗,看着站在门口徘徊不定的两个人,挑着眉问道。

这下,姐弟俩也不再为难自己,认命的跟着车屁股后面走了进去。

果然,得知她没有打掉孩子,阮妈妈又是勃然大怒,“你到底想干什么?阮家的脸被你丢的还不够吗?你非要把阮家的名声搞臭搞烂你才心满意足?你自己不思进取自甘堕落也就罢了,你是想把你妹妹弟弟也毁了才甘心吗?”

“妈,你别生气!”阮安安看了一眼低着头不说话的人,语气柔和的劝慰着阮妈妈,“既然姐姐不想打掉孩子,那就让她生下来吧!”

“不行!”阮妈妈想也不想的说道,“她未婚生子,以后还怎么嫁人?外人怎么看她?怎么看我们阮家的女儿?”

到底,阮妈妈最怕的,还是别人怀疑她们阮家的家风,让阮安安也跟着受牵累。

走到哪儿都被人嘲弄讥讽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遍。

“妈,听我把话说完!”阮安安握着阮妈妈的肩膀,语气定定的说道,“自然不是让姐姐在阮家生!”

原本愤怒的几乎失去理智的阮妈妈,听到这话,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是了,她想要生下这个孩子,那就离开阮家!

“姐!”阮安安看自己的妈妈恢复了平静,这才在妈妈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站在那儿沉默不语的阮安宁,“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吗?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跟孩子的爸爸结婚!”

阮安宁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个好办法而好看一点,她除了知道那个男人姓傅,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了,就算知道,她也没打算跟那个男人结婚,他可是喜欢吃大蒜还不刷牙的人!

阮妈妈一看她这副模样,顿时脑补了一通,她这是连孩子爸是谁都不知道?酒吧,一群人疯玩,阮妈妈差点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气疯了,再顾不得什么贵妇仪态,站起身就去厮打阮安宁。一边打一边骂她不要脸。

阮安安连声劝着,阮安义没忘了姐姐还怀着孩子,没敢流产,这要是被大流产了,那还得了?忙把姐姐护在自己的身后,为此,还被他妈把脸都挠破了。

一旁的阮安安见状,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这样的袒护,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妈妈妈妈,有话好好说,你想想姐平日里多乖巧?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孩子都揣肚子里了,还不叫乱来?”阮妈妈扯着嗓子喊,“她就是贱!”

一句话,让一直沉默的阮安宁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她妈妈说的。

“我承认,这事儿是我的错!”阮安宁努力瞪大眼睛,似乎这样,烦人的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沙哑晦涩,“可如果不是你们,在我生日那天,把我一个人丢下,我又怎么会跑回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妹妹回来了,我就不是你们的女儿了吗?我一夜未归,你们有担心过我,我是不是在外面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你们没有,你们只知道骂我打我,孩子我不会打,我也没有人结婚,你们要是觉着我丢脸,就把我赶出去好了!”

说完,便哭着上楼去了。

阮安义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阮妈妈,便不放心的追了上去。

阮妈妈被喊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气死,到现在,她还想拖安安下水?她自己在外面乱玩,还是自己的错了?

“妈,别气坏了身子,我看,实在不行,这样吧!”阮安安扶着阮妈妈坐了下来,眉头微皱,小声的道。

楼上,阮安宁在哭了一会儿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冲动了,妈妈骂她,也是怒其不争,这事儿,本来就是她自己的错,又没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去酒吧。那个男人,更是她死缠烂打来的。

“妈妈是不是更生气了?”阮安宁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小弟,可怜巴巴的问。

“没事儿没事儿!”阮安义忙软着声音安慰,“咱们什么性子?你下去跟她好好道个歉就行!”

姐弟俩下了楼,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就接到了阮妈妈的通知,出国!想生孩子行,出国生,生完了也别带回来。

阮安宁:“……”

无论阮安宁愿不愿意,出国的事儿都成了定局,阮家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她的出国事宜,爸妈生怕她在家呆时间长了,就捂不住怀孕的消息,丢了阮家的脸面。

阮安义不放心,他姐姐可不是什么坚强独立的人,这一个人在国外,能过好了?于是,坚决表示,一定要陪着他姐姐一起去,最起码,也要等她安定下来才能放心回来。

对于这个要求,阮家爸妈倒是没有反对,他陪着去了,也不用再麻烦别人。

“姐姐,你在国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事儿,一定要给家里打电话!”临走那天,送她们出门的阮安安忧心忡忡,握着阮安宁的手,一脸郑重的叮嘱。

嗯,以后,和家里只保持电话联系就好,不用再回来了,这般想着,阮安安忽然抬头,对阮安宁笑了一下。

阮安宁被她笑的浑身发毛,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阮安安却好被她推了一把,向后踉跄了好几步,站在稍远一些的阮爸爸,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差点摔着的阮安安,而反应慢了一步的阮妈妈,已经一脸怒容,“阮安宁,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阮安宁看着怒斥自己的妈妈,又转头看向自己的爸爸,见他虽然没说什么,眼中的失望却清晰可见,阮安宁叹了口气,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爸妈,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阮安宁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阮安义一直在帮着搬行李,并没有注意到刚刚的事情,等行李搬上了车,也没忘了跟爸妈二姐告别,“爸妈二姐,你们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呢,我会帮姐安顿好的!”

回应他的,是妈妈的一声冷哼,爸爸的沉默,以及二姐的微笑。

阮安义:“……”

莫名其妙的阮安义,与他们对视了半晌,见他们依旧没什么要说的,只好对他们挥了挥手,这才上了车。

一上车,阮安义就看见眼眶红红的阮安宁,阮安义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他姐是不想离家。

“姐,没事儿的!”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拍了拍他姐的肩膀,一脸坚定的说道,“有我呢,等我放假了,就去国外陪你,等我毕业了,我帮你养孩子,这样,你就可以回国了!”

阮安宁想,怎么好让他帮忙养孩子呢?他自己不得结婚生子?带个孩子在身边,谁喜欢?

虽然知道不可能,阮安宁依旧很高兴,至少,她弟弟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弟弟。

司机把姐弟两人送到机场之后便开车回去了。

阮安宁在门口看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跟推着行李的阮安义一起走了进去。

想着一会儿就要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度,想着那里的人,有着不同的肤色,说着她听不大懂的话,阮安宁的心情就算不上好。

“好了,你先坐下休息会儿,饿吗?要不要喝点水?”阮安义领着阮安宁到了VIP候机室,见她神色恹恹,忙让人坐下,不放心的问。

阮安宁摇了摇头,她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你不用管我,我歇会儿就好!”

“……行!”阮安义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应了,在她的边上坐了下来,安静的刷着手机。

阮安宁手肘垫在膝盖上,手掌捧着自己的下巴,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空间,直到看见一人,惊的她手肘一滑,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还是阮安义眼疾手快,一把提着她的衣领把她提了回来。

“姐!”阮安义声音有点大,这个姐姐,实在是太不让人放心了,坐个沙发都能滑下去?

“嘘!”阮安宁连忙竖起一根手指头挡在自己的嘴边,让她弟小声一点,“你小点声!”

阮安义:“……你要是老实一点,我用得着大声吗?”

“让你小声点!”阮安宁咬牙。

阮安义看着他姐这副模样,明显不是觉着他大声丢人,而是遇见了什么人?

阮安义看了一眼歪着身子趴在沙发扶手上装睡的姐姐,又看了一眼她姐的身后,不远处,四五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就是社会精英的男士们正在起身离开。

为首的那个男人,阮安义觉着有点眼熟,嗯?难道是个大明星?不对啊,这么好看的大明星,他不应该只是眼熟才对。

不是,阮安义在自己的脑门拍了一下,现在是看帅哥的时候吗?

“你刚刚在躲谁?”阮安义把他姐扯起来,凶巴巴的问,他姐姐跟他一样废物,应该不认识几个成功人士才对。

“也不算躲!”见人走了,阮安宁也就不藏了,端端正正的坐好,这才小声的嘀咕:“就是觉着没必要撞面!”

阮安义:“所以,为什么要躲?”

阮安宁:“……”

阮安宁觉着她弟好烦,一点都不懂看脸色,她看起来像是想说的样子吗?

“刚刚那个男人,就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是她爸爸!”阮安宁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小声的说道。

阮安义一听,哪里还坐得住?二话不说,就要起身找那个男人算账!

阮安宁一看她弟这个架势,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把差点暴走的阮安义抱住。

“别激动别激动!”

“你放开我!”阮安义气的不轻,什么男人啊这是,自己闯了祸,就不管不顾,全给女人承担后果?不想负责,不想有结果,不知道戴套?

然而再气,阮安义也不敢甩开抱着自己的姐姐,他还没忘了他姐肚子里揣了个崽的事实。

“不怪他!”阮安宁知道小弟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可事实上,人家也确实挺无辜,“那晚上,是我喝醉了,赖着人家不放的!再说了,找上他有什么用呢?要么,他陪着我去打胎,要么,他跟我结婚……”

“对,就要跟他结婚,让他负责!”阮安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安义激动的打断了。

“可是,我并不想跟他结婚啊!”阮安宁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的说道,且不说他那句吃蒜不刷牙是真是假,即便是假的,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就能因为一个孩子绑在一块生活了吗?

原本义愤填膺的阮安义,听了这话之后,忽然就闭上了嘴巴,天大地大,没有他姐高兴大!

“算了,不要他,咱自己养!”阮安义大声说道。

阮安宁听了,笑眯了一双眼睛,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对,咱自己养!”

阮安宁有钱,非常有钱。

她出生时,她爷爷就给了她阮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当见面礼,每年光分红就能拿不少的钱,一连拿了二十三年,就算她挺能花,还带着小弟一起花,也积攒了不少,别的不说,养个孩子绝对绰绰有余。

这事儿有了结论,姐弟俩也就不再纠结那个男人的事儿了,一个玩手机,一个翻看边上的杂志,就在阮安宁准备放下自己并不喜欢的财经杂志时,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俊美不凡的脸上卡着一副银色的边框眼镜,嘴角微微抿着,看着就不好相处。

不去看关于他的介绍,阮安宁直接合起杂志放了回去。

大概又等了十来分钟,终于轮到姐弟俩登机了!

阮安宁一步三回头,故土难离,她这会儿终于体会到了,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重回故乡,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

于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又红了眼眶,她从未离家那么久那么远!

“没事儿的!很快就能回来了!”阮安义看着姐姐眼眶发红,一副马上就能哭出来的架势,忙开口安慰。

他想着,实在不行,等他满结婚年龄了,就找个女人结婚,让他姐把孩子记到他的名下。这样,他姐不就能回来了?

他这会儿十八,国家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二,那还有一二三……四年!四年好像也不是很快。

阮安义有些发愁,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要不,把孩子生下来薇薇姐养?”阮安义道。

凌薇薇,他姐从小到大,唯一一个经久不散的朋友,跟他们学渣相比,人家是真真正正的学霸,跟他姐一般大,他姐刚大学毕业,人家已经是博士生了,最近刚出国参加什么学术研讨会了。

阮安宁直接把阮安义赶回座位上了,出的什么馊主意?不说薇薇有没有时间,就是有时间,人家一未婚,凭什么给你养孩子?再说了,从决定要这个孩子的时候起,阮安宁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一个负责任的妈妈。

生下来,就要对她负责,而不是所谓的为了她好,为了谁好,就把她给这个给那个,阮安宁不想做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于是,阮安宁也顾不上难受了,都说了,为母则刚,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阮安宁不知道,为母则刚也拯救不了她!

她跟小弟,在国外只坚持不到三天,就灰溜溜的飞回来了!实在是——国外的饭太难吃了!

阮安宁吐了三天,吃什么吐什么,哪怕是中餐厅也救不了她,嗯,她倒是想亲自做,她也有这个手艺,只可惜,闻到油烟味儿还是吐!

原本,阮安义打算陪她两三天,等她安定了,就回来上学,看到这样子的她,哪里还敢一个人回来?看他姐再一次吐的死去活来,到底没忍住开了口——要不,咱回去吧?

阮安宁早就有了这个心,只是,为母则刚让她不得不撑着这口气,阮安义的一句话,就像一根针,直接在她身上扎了个孔,让她这口气泄的一干二净。

姐弟两人连夜订票收拾行李,艰难地给那个听不懂中文的保姆发了工资,第四天一早,就乘一早的班机回来了。

出了机场,阮安宁深吸了一口气,满足的感叹,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她觉着,就是家乡的空气,都比外面的清新。

“所以,姐,咱们现在去哪儿?”

阮安义的一句话,让阮安宁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原本就被折腾的有些不大好看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阮安义:“……”

看他姐这样,阮安义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存在的问题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忽略就消失不见。

“要不,咱们去住酒店?”阮安义想,反正他姐有钱,一直在外面住到生,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抱回家。

“我……我去云城吧!”家肯定是不能回的了,爸妈就怕她丢了阮家的脸,那说明帝京她也不能待了,她虽然没什么狐朋狗友,从小到大,认识的人也不算少,总有遇见的可能,这会儿没显怀,哪怕路上撞见了也没什么,可一旦她挺着个大肚子,遇上认识的人,爸妈最在乎的脸面可不就被她丢光了?

所以,她只能找个小地方待着,这样,遇见熟人的几率才不会那么大。

凌薇薇的老家就在云城,东部沿海的一个小城镇,阮安宁曾经去过一回,对那边还有点印象,人么,总是愿意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咱们就此分道扬镳!”阮安宁对着阮安义说道,“你回家,记得不要在爸妈面前露了馅,我一个人去云城!”

“那不行!”阮安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就你这身子,我敢让你一个人去吗?”

“没事儿的!”阮安宁摆手,“我给薇薇打电话,让叔叔阿姨接应我一下!你还有重任在身呢,回家帮我稳住爸妈,否则,他跟国外那边的人联系,知道咱们回国了,我可怎么办?”

此言一出,原本还意志坚定的阮安义顿时就犹豫了。

“放心吧,我回来就好了!”阮安宁见状,又劝了几句,“我其实就是水土不服!你看我下飞机这么长时间,一次都没吐!”

阮安义被说服了,“那你一定要随时给我发消息,等周末了,我就去看你!”

阮安宁微微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嗯,等我安定下来,就给你发消息!”

就这样,姐弟两人各奔东西,一个回家,一个买了机票,前往云城。

阮安宁到达云城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她并没有麻烦好友的家人,而是一个人入住了城中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她想着,等休息好了,再思考安定下来的事儿。

当然,没忘了跟小弟汇报一下,顺便问一下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你表现的自然吗?有没有引起爸妈的怀疑?安安呢?她是怎么说的?”

阮安义看着姐姐发来的信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因为,他的爸妈,他的二姐,看到他,除了说一句回来了啊,便再没有其他,他们好像都失忆了,忘了还有他姐这么一个人。

阮安义想,他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发这个信息的?害怕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

看着说说笑笑的三个人,阮安义忽然想冲过去质问——你们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姐姐了吗?不担心姐姐一个人在国外会不会水土不服?不担心姐姐会不会吃不好穿不暖?不担心姐姐想你们了怎么办?

然而,想到这些质问会引发的问题,阮安义到底还是忍住了!

低着头,撑着笑容,给他姐回了信息。

“小看我了吧?我是谁啊?应变能力南摸万!能轻易就让他们看穿了?”

身在云城的阮安宁,看到回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够了,这才回消息过去。

让他安心学习,也让他乖一点,别惹祸,让爸妈担心,还让他跟阮安安好好相处。

阮安义看着姐姐发过来的信息,忽然就觉着难过!要是让姐姐知道爸妈的态度,她该有多伤心?

好在,聊了几句,阮安宁就累的睡着了,不知道家里态度的她,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精神满满的起床,阮安宁吃过早餐,就准备去找房子了。

预产期在次年六月初,距离现在,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她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

因为有钱,她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找了中介,说了自己的要求,房子宽敞一点,周边有超市菜场,距离医院近点。

接待她的是个热情的小姑娘,听了她的要求之后,将房源筛选一遍,便麻利的领着她去看房了。

第一套房,不说别的,距离医院确实近,小区的东门与人民医院就隔了一条马路,门口就有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听说小区的西门,正对着一个菜市场。

阮安宁想,如果房子内部条件还好的话,她就不去看第二家了。

靠近东门的二十二栋楼,阮安宁跟小姑娘一起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迫的脚步声,阮安宁愣了一下,随后便飞快的按了开门键。

“谢谢!”进来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舒适的毛衣,半身裙,看着阮安宁按着开门键的手,便转过头来,真诚的对着阮安宁道谢,却在看到阮安宁的那张脸时,陡然瞪大了眼睛。

阮安宁觉着眼前这大姐姐好像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便也没有深想,只缩回了手,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那个女人,却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瞪着她,久久不能回神。

阮安宁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脸怎么了吗?

“这位大姐,你……”

“不好意思!”没等阮安宁问出口,那个女人就回过了神,匆忙的道了歉,便收回了视线,“认错人了!”

阮安宁了然,柔着声音说道:“没关系的!”

然后,便再无话,女人沉默的按了八楼,阮安宁挑了挑眉,她要去看的房子刚好在九楼,她要是租这儿的房子,她们不就成了上下楼的邻居了?

别说,阮安宁对这个人,还挺有好感的,说话细声细语的,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

八楼到了,女人在出了电梯后,还不忘回头,深深地人看了一眼阮安宁。

阮安宁不明所以,却还是对人甜甜的笑了笑。

女人神色一怔,没等她有别的反应,电梯门已经在她的眼前缓缓地合了起来。

女人在电梯口站了许久,方才有些失魂落魄的开门进了屋。

楼上,阮安宁在小姑娘的陪同下,仔细的参观着楼上的每一个房间。

“姐你放心,房子早就装修好了,通风了几年,甲醛什么的早散了差不多,本来,这是房主大爷留给儿子结婚用的,只人家儿子有出息,在大城市买了房,这房子便一直空置,由房主大爷照看着,这不是房主大爷年纪大了,儿子就想把大爷接到身边照顾,这才想着把房子租出去,人也有要求的,宁肯租金少些,也一定不能租给邋遢的人!我看姐你就合适!”

阮安宁听了,忍不住笑眯了眼睛,她可不就合适么?她单身一人,又不喜欢乱来,铁定不会糟蹋了房子。

阮安宁看了一圈,确实方方面面都很符合自己的要求,最终,便以极快的方式签了租房合同,一开始,押一付三,后面则每月一交。

阮安宁加了房主儿子的微信,以便之后交房租用。又麻烦小姑娘帮忙请了保洁,这边收拾好之后,阮安宁便退了房,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就过来了。

不想又一次遇见了八楼的女人,那个女人的脸色很苍白,似乎身体不适的样子。

“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把行李箱提过台阶,阮安宁近看之下,发现女人的状态比自己想的还要差。

女人摇了摇头,“我已经四十多岁了,你叫我姐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阮安宁无所谓,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骄傲的说道:“我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总不能让我孩子叫你奶奶吧?”

“什么?”女人一脸震惊,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一样,视线下移,落在阮安宁的小腹上,犹犹豫豫的问道:“你怀孕了?那孩子的爸爸呢?怎么你一个人搬过来?”

说到这里,阮安宁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总不能跟人家说,孩子的爸爸她也不熟?“咳咳咳……孩她爸去世了!”

阮安宁想,反正孩她爸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她也没打算让孩子以后去打扰人家的正常生活,所以,她这么说,也不算有错。

互不打扰,就跟在对方的世界死了一样。

女人好似受了很大的打击,差点站不稳身子,阮安宁忙上前扶住了她,“姐,你这样不行啊,还得去医院看看!”

女人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儿,只是有些低血糖而已!那你的家人呢?他们不管你吗?”

她的家人啊!阮安宁想起这几天,她爸妈一个电话也没有,哪怕她发了信息过去,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一声。

见那个人还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阮安宁忙收了脸上的失落,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们当然管了!这不是怕我待在那里心里难受,特意让我出来散散心!”

“是吗?”女人跟着笑了笑,轻轻地问了一句。

“嗯,就是这样!”阮安宁点头,“他们对我可好了!”

“那就好!”女人点头,“多大了?”

阮安宁起先还以为她在问自己的年龄,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才明白她问的是豆丁多大了,阮安宁算了一下,这才道,“快要有三个月了!”

说起这个,阮安宁才想起来,满三个月时,该去医院建档产检了。想到对面就是人民医院,阮安宁越发觉着自己明智,都不用坐车,走几步就能去产检了。

跟那个女人又说了几句,这才分别,各回各家。

阮安宁没急着收拾行李箱,而是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把自己需要添置的生活用品记下来,她也不打算出去采购,待会儿直接网上买,虽然只是租的房子,也要收拾的温馨舒适才好。

嗯,还有产检的事儿,阮安宁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定在了三天后去做第一次产检。

然而,计划的很完美,却没来得及一一实现。

第二天,阮安宁还在睡觉的时候,房门就被敲响了。

睡的正香的阮安宁,不愿意搭理,可门外的人,实在执着的紧,咚咚咚……那架势,好像她不开门,他就能把门敲碎了一样。

阮安宁迫于无奈,只能起来开门。

她实在想不通,会有谁这么一大早的来找她。毕竟,她这里,也就认识那么一两个人。

阮安宁打开门,还困顿的打了个哈气,然而,哈气打到一半,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一下子就僵住了动作。

外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妈跟阮安安.此时,她妈正一脸铁青的瞪着她。

“……妈?”阮安宁怎么都想不到,她妈怎么就找过来了,毕竟,她新租的房子,她都没来得及告诉她弟。

“你好!你好的很!”

阮安宁付了三个月的租金,愣是没住满三天,就被阮妈妈带了回去。

除了最开始那句话,任由阮安宁说什么,阮妈妈都没有搭理她一句。

倒是阮安安,在阮妈妈出去的时候,看着她收拾东西,冷笑了一声,“何必呢?非要折腾,一个人在国外享福不好吗?”

阮安宁没有理会阮安安的冷嘲热讽,老老实实的收拾东西,无声的跟着她们离开这个她还没来得及装扮的出租屋。

享福?一个人在国外,是享福吗?

阮安安被带回了阮家老宅,管家,保姆一应俱全,唯有一点,不能离开老宅一步。

家里的保姆得了阮妈妈的吩咐,阮安宁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生怕她跑了一样。

对此,阮安宁只能苦笑一声,不明白她妈妈费这个功夫做什么,她一个人住在偏僻的云城,岂不是更安全?何必非要把她带回来?

阮安宁想不明白,也就不再细想,老宅的日子,其实也不难过,院子够大,空气也更加的清新,她爸妈并没有真正的隔断她与外界的联系,电脑,手机,网络,老宅都有,有人做饭,有人做家务,比她一个人在外面更方便。

只是,他们不让她去产检,这让阮安宁有些焦躁!爸妈不接她的电话,管家保姆不听她的,一日两日还好。时日渐长,阮安宁就觉着自己向心理扭曲的变态发展了。

她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比如报警,只是,那事情就闹大了!

阮安义是在元旦节那天过来的,难得见到自己的亲人,阮安宁阴郁的心情这才好了些许,午饭都多吃了半碗。

“怎么才长这么大?”饭后,阮安义看着阮安宁微微隆起来的小腹,皱着眉头问道。

阮安宁听了,不由得噗嗤一笑,“要不然呢?一下子就这么大?”阮安宁问着,两只手在小腹前画一个大圈圈。

阮安义:“……”

“她得慢慢长大呀!”看着一脸懵懂的阮安义,阮安宁笑着说道。

其实,这些她也不懂,这些本应该医生告诉她的事情,因为不能去产检,她只能在网上找答案。

怀孕初期会有一些妊娠反应,孕吐,尿频,三四个月的时候会显怀,一些妊娠反应会有所缓解,四个月的时候,应该去医院做唐氏筛查……

想到这里,阮安宁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正是做唐氏筛查的时候。

“安义,我要出去!”阮安宁一把握住了阮安义的手,语气略显着急的说道。

阮安义听得一头雾水,“出去就出去呗?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阮安义并不知道他姐姐相当于被软禁在老宅,也不觉着出去是多难的事儿,“外面冷,你多穿点衣服!”

阮安宁看着她弟,用力的点了点头,外套,围巾,手套,一样不落。

然而,走到院子门口,果然还是被拦住了!

不止管家跟保姆,还多了两个保镖。

阮安义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姐不是单纯的在老宅养胎,而是被禁锢在这里。

阮安义如何能忍?上去跟拦着门的保镖理论,他是阮家的小少爷,他们是阮家雇来的人,就得听他这个少爷的话。

然而,两个人就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只管家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少爷,您别让我们难做,您想带大小姐出去,当然可以,但是您得得到夫人的同意!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直到这一刻,阮安义才明白,自己这所谓的阮家小少爷,其实屁都不是。

阮安宁看着脸色难看的阮安义,忽然就后悔了,怎么就把他给扯进来了?

“回去吧,太冷了,我不想出去了!”阮安宁拉着阮安义往回走,软着声音说道,“出来一小会儿,鼻子都快冻掉了!”

阮安义的眼眶通红,一副马上就能哭出来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他妈妈到底想干什么?这样对姐姐,她就高兴了吗?

“别哭呀!”阮安宁看着眼眶通红的阮安义,顿时就急了,“你可是个男子汉,哪能还像小时候一样,随随便便掉金豆豆?”

“我没掉!”阮安义转了个身,飞快的抹了一把脸,粗声粗气的说道,“所以,你这一个多月没出家门一步?”

阮安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阮安义也不用她说,“我现在回去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别!”阮安宁连忙把人拽了回来,她并不想阮安义也跟爸妈的关系弄僵,她能嫁出去,阮安义可不能。“姐有件事儿想请你帮个忙!你帮帮姐好不好?”

“姐你说,我赴汤蹈火……”

“不用你赴汤蹈火!”阮安宁笑着打断阮安义的话,见管家跟保姆一起进来了,阮安宁吞回到了嘴边的话,拉着阮安义上了楼。

进了自己的房间,阮安宁才把自己想让阮安义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不是不想跟他结婚吗?”阮安义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阮安宁点头,现在依旧不想跟他结,可是……她跟爸妈之间明显出了问题,关键是,她还不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

阮安宁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这孩子,只是她跟爸妈之间问题的导火索,而不是导致他们不爱她的根本原因。

阮安宁不知道爸妈的气什么时候能消,可肚子里的孩子却不能不检查。

如果一开始,阮安宁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只是害怕手术,害怕会引发的各种后遗症,现在,经过这两三个月的陪伴,感受着她一点一点的成长,阮安宁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生命。

阮安宁想要一个女儿,她的女儿,肯定比她还要漂亮,她可以买很多漂亮的小裙子,把她的女儿打扮成可爱的小公主……

所以,为了她可爱的小公主,阮安宁愿意做一些让步,比如,他把她从这里带出去,她允许他参与小公主的成长,嗯,如果他愿意的话。

他不愿意,她也不会介意。只要她能够把健健康康的小公主生下来就好。

“我知道了!”听了他姐的解释,阮安义就明白了,“可你……知道那个男人在哪儿吗?”

那天在机场,他只瞟了一眼,虽然觉着面熟,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后来,他姐说不会跟那个男人扯上关系,他也就懒得纠结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阮安宁点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把自己收藏的一篇新闻报道打开递给阮安义,让他自己去看。

当初,她无意中看到这篇报道,并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之所以收藏,也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用到的一天。

阮安义不明所以的接过手机,在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惊的差点摔了手机。

“姐,你睡的人可了不得啊!”阮安义放下手机,呆呆的看着他姐,轻声的感慨。

阮安宁点头,她也不知道,喝醉酒的自己眼光竟然这么好,酒吧里那么多人,她愣是抱着首富之子不放手。

“我就这样找上去,他会不会觉着我是碰瓷的?”阮家也算是豪门了,只是跟这个傅家相比,就差多了,人家是金字塔尖尖上的人。忽然有个女人上门,说自己怀了他的崽,他不得以为这女人想钱想疯了?

“我不碰瓷!”阮安宁认真的说道,“我也不要他家的钱!他只要把我领出去就成!”

阮安宁想,先过了眼前这一关,至于跟爸妈的问题,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解决。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阮安义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姐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事情办成!”

阮安义元旦节放了一天假,连着周末,一共有三天的时间,原本,他是打算这三天时间都在老宅这边陪他姐的,现在,却是晚饭都顾不上吃,拿上自己的手机,套上羽绒服就离开了。

阮安宁站在门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回了屋。

这一晚,阮安宁睡的并不踏实,第二天,就有些头晕眼花的,阮安宁想,她该是着了凉。

不想起床,看了眼手机,见阮安义顺利回了帝京,便继续蒙在被窝睡觉。

阮安义连夜回了帝京,没敢回家,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直奔明珠大厦——傅家明珠集团的办公大楼,帝京的地标建筑之一。

阮安义没办法直接跟傅家二爷联系上,也不想把这事儿弄得人尽皆知,所以,只能选择最蠢笨的办法,来明珠大厦碰运气。

只是,他的运气不好,傅家二少根本不在帝京,据说是去外地出差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来。

谢过了前台小姐姐,阮安义有些失望的往外走,怎么办?他可是信誓旦旦,一定会帮他姐办成这件事儿的!

“这位小朋友,你找傅二爷有什么事儿啊?”

阮安义没觉着小朋友说的是自己,却在听到傅二爷时,下意识的回了头,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阿姨,从头到脚无处不精致,这会儿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阮安义也才明白过来,小朋友说的就是他。

“有很重要的事情!”阮安义并不认识这个漂亮的阿姨,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盼着这个人能认识傅二爷,“漂亮阿姨,您能联系到傅二爷吗?”

“……”被喊漂亮阿姨的丁满香顿时笑眯了眼睛,“我能帮你联系到他,但是你得告诉我找他有什么事儿!”

阮安义有些犹豫,不知道能不能对她说,“那你……能发誓不乱说吗?”

“我发誓!”丁满香非常干脆的举起自己的右手,“绝对不跟不相干的人说起此事!否则,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阮安义一下子就信了,拉着漂亮阿姨到了无人的角落,把自己的姐姐怀了傅二爷的孩子,现在正被家人禁足的事儿跟她说了,“阿姨你放心,我姐不缺钱,不是想赖上傅二爷,她就是想从家里出来,孩子傅二爷不认也没关系!她可以自己养……”

“那怎么行?”丁满香再不复之前的优雅,抓着阮安义的手,语气激动的问:“你姐现在在哪儿?”

阮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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