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悬,刘猛小说《我的狐仙老婆》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我的狐仙老婆
分类:美女
作者:狂暴的馒头
角色:张悬,刘猛
简介:(温馨都市日常)大一新生张悬阴错阳差救了一条受伤的白狐。之后竟莫名从包里发现一本可以修仙的古书,上边记载了《卦术》、《医术》、《武道》……从此,张悬边修炼边赚钱,校园、社会一路开挂,获得无数美女崇拜,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狐仙老婆的甜蜜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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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悬,刘猛小说《我的狐仙老婆》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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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老式居民楼,破旧的洗手间内。

张悬醉醺醺手扶墙壁,痛苦地冲马桶狂吐。

刚喝完的五瓶啤酒混杂着食物残渣,顿时吐满一池子,臭气熏鼻,难闻之极。

这感觉只能用八个字形容——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直到胃都吐空,张悬才按下冲水键,晃晃悠悠,来到洗手池前,捧着冷水洗了把脸。

望着镜中胡子拉碴的自己,张悬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

泪眼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那个邻家小妹般的清纯女孩在冲自己微笑,但这画面很快就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对方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柳美凝!”

张悬念着这个名字,忍不住瘫坐在地,哭成狗!

原来,柳美凝是他的初恋女友,两人从高二处到现在,整整三年!

可三天前对方却提出分手。

理由简单粗暴:异地太久,感情变淡。

原来,故事的转折在去年高考。

当时,张悬落榜,而柳美凝却考上梦寐以求的南杭大学法律系,从此分离。

本来对方答应等张悬复读一年,待他考上南杭大学后继续在一起,可世事无常,还是走到这一步。

“为何你连一年都等不起,你可知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多么努力!”

张悬愤愤不平。

这一年来,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驴晚,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做题,立志不考上南杭大学就去少林寺出家。

这才从一个不被看好的差生实现逆袭。

尽管如此,张悬仍是理解对方,当年,但凡自己努力点,也不至于如此!

突然,手机响起:“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 ”

张悬还以为是柳美凝改变主意,赶紧拿起手机,谁知竟是死党刘猛打来。

张悬谁也不想理,但怕刘猛有事,还是接了电话。

“喂,猛子,找我什么事?”

“喂,张悬,怎么说话带着哭音啊,还没从失恋阴影走出来呢?!

不就是个女人嘛,有啥放不下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听说大学美女多的是,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见他喋喋不休,张悬眉头紧锁,赶紧截断他的话头,逞强道:

“谁哭了?你一定是产生幻听啦,回头别忘去医院把耳朵通通。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没时间跟你闲扯!”

“好好好,就当你没哭吧。”

刘猛话锋一转:“我想约你去仙灵山旅个游。”

“不去!”

“别呀,听说仙灵山现在修得不错,一起去散散心嘛。

而且老人家都说山上有个狐仙,十分灵验,只要游客在许愿池扔下一枚硬币,然后,向狐仙娘娘许个愿,便可实现。

你可以去求求姻缘,没准柳美凝能回心转意呢!”

“不去,这都什么年代啦,我才不信鬼神。”

见张悬如此难搞,刘猛只好祭出杀手锏,伤感地叹了口气:

“等暑期过去,你就要去南杭市上大学啦,到时咱们见面可就难喽!

这次约你出去,也是想和你过过二人世界,你这样绝情我会伤心的!

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件神秘惊喜哦!”

“我去,你能不这么酸吗,我想吐!”

张悬嘴上骂了一句,但却已被说动。

他和刘猛是十几年的发小,一起逃过课,一起打过架,一起撩过妹,关系好到穿一条裤衩都嫌肥。

可惜刘猛没考上大学,留在老家谋生。

所以,未来两人见面机会真的不多。

“那好吧。”

就冲这句话,张悬勉强答应。

至于对方口中的“神秘惊喜”,他连问都没问,原因简单:

这小子抠得一毛钱恨不能掰两半花,惊喜肯定也不值钱!

次晨,张悬梳洗打扮一番,恢复英俊帅气的模样。

没吃饭便直接乘公交前往客运站同刘猛会合。

这事他没跟父母说,因为他爹妈在他初二那年就去南杭市打工,所以,不用事事汇报。

从车窗向外看,只见县城街市十分破旧,行人衣着都很朴实,这让他对本次旅行的期望值不高。

暗想:“也不知仙灵山好不好玩?”

原来,此县叫仙灵县,是座偏远的贫困县,和农村差不多。

仙灵山则是县里近年来重点开发的景区。

尽管如此,张悬、刘猛却从没去过。

人就是这样,远香近臭,老家风景再好,也没外边香。

借发展旅游的东风,客运站翻修不错。

候车室里除了许多朴素的本地老乡外,还有几个穿着时髦、戴着蛤蟆镜的外地游客。

张悬四下观望,却没发现刘猛,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别找了,我在这儿呢!”

张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身材肥壮,笑起来贱贱的黑脸男生,正站在对面望着自己。

正是刘猛本猛!

他刚要埋汰对方几句,却发现旁边还站着个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约十六七岁,却染着一头靓丽的红发,描眉画眼。

而且身材尤其丰满,比同龄女生丰满了一倍。

紧实修长的美腿上还裹着条黑丝。

虽说往时髦了打扮,但因妆容与年龄不符,显得有些别扭,

而且一条腿还叉出来,抖个不停,一看就是小太妹!

张悬脸色一变:

“小颖也一起去吗?”

刘猛点了点头,笑嘻嘻道:”怎么样,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张悬顿时有种想扁他的冲动,没想到所谓的惊喜居然指这个,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

“怎么,我就这么不受你欢迎吗?!”

那女孩看出张悬顾虑,顿时小嘴一撇,娇嗔道。

张悬连忙苦笑:“欢迎欢迎。”

偷偷给了刘猛一拳,打得他龇牙咧嘴。

原来,这女孩叫孟小颖,是他的迷妹。

两人之间不简单。

当年,他上初中,孟小颖是他的学妹。

由于这小妮子长得过于早熟,被一社会大哥相中,堵在胡同欺负,恰好被张悬撞见。

张悬舍命相救,右臂还挂了彩,养了三个多月。

从此,孟小颖就对他念念不忘,一心以身相许。

然而,张悬并不喜欢她,屡次拒绝。

之后,他考上高中,处了对象,孟小颖中考落榜,去社会打工,就断了联系。

张悬十分头疼,心想:

“这丫头穿成这样一看目的就不纯 。不行,我得想法把她劝走!”

故作关心地说道:

“小颖啊,咱们这次去得后天才回来,你离家那么久,不怕父母担心吗?”

孟小颖一下就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轻搥他一拳,嗔怪道:

“我早就搬出父母家,自己租房子住啦。我看你呀,不是怕我爸妈担心,是不想让我跟着去吧!”

张悬尴尬地干咳一声,嘴硬道:“瞧你说的!”

默默叹口了气,暗怪刘猛这个贱人不揣好心眼,居然乱点鸳鸯谱!

“来都来啦,就一起嘛!”

刘猛一把搂住张悬肩膀,笑嘻嘻道:“两个男人旅游啥意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懂不?!”

说到这,他忽然凑到张悬耳边小声道:“而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懂的!”

“贱人!”

张悬气得一拳砸向刘猛,刘猛迅速闪开。

突听广播声响,提示大家上车,张悬满脸无奈,只好顺其自然。

上车后,张悬放好行李,抢先坐下,冲不远处的刘猛招手。

可刘猛却摇了摇头,正奇怪间,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抬头一看,只见孟小颖正妩媚地望着自己,娇笑道:

“这是我的座位!”

说完,一屁股坐下,还故意往张悬旁边蹭了蹭,跷起黑丝包裹的紧实美腿,勾引意图明显。

张悬顿时有种上当之感,暗骂:“刘猛,你大爷!”

原来,他昨天没心情订票,就叫刘猛帮忙订,没成想这小子居然玩这一手,真是损友啊!

客车缓缓驶出县城,在高速上疾驰。

张悬不想和孟小颖交流,扭头望着窗外风景。

然而,他的心却不在风景上,而是又想起了和柳美凝在一起的时光,眼眶不禁又红了起来。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孟小颖忽然捅了捅他,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道:

“悬哥,听说你如愿考上南杭大学啦,恭喜你呀!”

“谢谢。”

张悬简单回答,以免对方缠上自己。

可孟小颖却不以为意,惋惜地说道:

“真厉害!也不知柳美凝这货咋想的,连你这样的绝种好男人都不知珍惜,真是脑子进水了!!

要我说呀,你也别太难过,天下好女孩多得是,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再找一个的!”

说完,她忽闪着装了长睫毛的大眼睛,冲张悬放电。

张悬不禁暗叹口气,看来这妮子果然还是贼心不死呀!

忍不住暗骂刘猛这个贱人,竟把自己失恋的事告诉给了孟小颖,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借你吉言。”

张悬淡淡说道,为防止她再撩自己,故意打了个哈欠,道:

“昨晚没睡好,我想睡一会。”

说完,闭上眼睛。

可还没等他睡着,孟小颖却先睡着了!

而且还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缓缓下坠,整个身子顺势躺在了他怀中!

张悬虽不喜欢孟小颖,但也是个正常男人。

闻着阵阵发香,感受着这过于丰满的娇软躯体,不禁起了自然反应。

“真是太尴尬啦!”

他满脸通红,赶紧推了推孟小颖:“喂,你压我腿上了,快起来!”

“啊,好!”

孟小颖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连忙坐直身子,可不一会儿,又靠了过来。

如此反复多次,张悬无可奈何,只好任由如此,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梦中,他又梦见柳美凝独自离去的场景,情急之下,赶紧死死抱住她,边哭边道:“美凝,别走!”

突听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调侃道:“喂,你们两个想睡回宾馆再睡,快下车吧!”

张悬一激灵,从梦中惊醒,震惊地发现自己正紧紧搂着孟小颖!

想必是因为做梦太投入,把孟小颖当成柳美凝啦!

见刘猛这厮表情邪恶,张悬顿时臊得脖子根都红透了!

赶紧瞟了眼孟小颖,生怕她误会,谁知刘猛这一嗓门把孟小颖也惊醒了!

发现被张悬搂得这么紧,孟小颖小脸顿时飞上两抹红霞,但嘴角却漾起满意的笑容。

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张悬赶紧放开孟小颖,冲刘猛摆手,支支吾吾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刘猛当然清楚张悬为人,却故意用一种“说反话”的语气道:“不用解释了,哥相信你!抓紧下车吧!”

张悬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为这事,刘猛调侃了他一路,三人来到景区内一家名叫“聚财宾馆”的小宾馆。

刘猛同营业员一番交涉后,营业员拿出两张房卡,礼貌地说道:

“这是你们的房卡,单人间是305,双人间是306,祝你们入住愉快!”

张悬有些奇怪,三个人怎么开两间房?

莫非是自己和刘猛住一间,孟小颖单独住一间?

谁知刘猛却将双人房的房卡递过来,笑嘻嘻道:“你和孟小颖一间,我自己一间!”

“啥?你没搞错吧?!”张悬满脸震惊。

“没有啊,就是你们俩一间!”

刘猛的口气就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见张悬满脸不快,刘猛忽然意识到什么,故作正经地批评道:

“你小子想什么儿童不宜呢,这个房间是两张床,不是双人床!”

言外之意,就好像张悬想要发生点什么似的?

张悬再也受不了刘猛的捉弄,但考虑到孟小颖的面子,故意压着火,道:

“不行,我自己一间,你和小颖一间。我是有对象的人,传出去影响不好!”

“怕什么,你不是分了吗,而且人家小颖都不怕影响不好,你怕啥?”

刘猛边说边瞟了孟小颖一眼。

孟小颖会意,像蛇精似的紧紧拽住张悬的胳膊,撒娇道:“悬哥,我不想同刘猛一间嘛,我不放心他的人品!”

刘猛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你看,不是我不想和小颖住一间,关键是她不信任我呀!

哎,你说我这么纯情一男的,居然不信任我,真是的!”

“那我就再订一间房!”

张悬灵机一动,想出了第三方案!

“不行,这里的客房都满员啦,只有这两间。”

“那我就去别的宾馆。”

张悬铁了心不想和孟小颖一间房。

可刘猛的下句话却彻底粉碎他的美梦:

“还是不行,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咱们经费有限,这家宾馆是附近最便宜的。

你想去别的宾馆,不仅贵,而且最近的也要十公里。

再说明天大家还要一块登山,分开住多不方便,你就凑合一宿嘛!

难道你还怕小颖吃了你不成?!”

“胡说,我怕什么。”

张悬逞强道。

心想刘猛说得不无道理,他俩毕竟是学生,还没挣钱,生活费有限。

如果再订一间房,少说也得一百多,来回还不方便,有这钱干点别的不香吗?

至于孟小颖,虽参加工作早,比他俩有钱,但让她再订间房,也不现实,反而显得两个男生很没风度。

无奈之下,张悬只好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悬哥,你真好!”

孟小颖嘴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声音娇嗲,眼神就像张悬是只待宰的羔羊!

“这才对嘛!别臭着脸,好像受多大委屈似的,男人嘛,就要大气点!

走,先把行李放进房间,吃顿晚饭,睡个好觉,明早就登山!”

刘猛吃瓜不嫌事大,轻轻给了张悬一拳,气得张悬脸色铁青。

张悬看了眼时间,已是下午三点。

这一路大家没吃午饭,都已饿了,便将行李放入房间,一起到附近的小餐馆搓了一顿。

回宾馆后,刘猛忽然贱兮兮地小声冲张悬说道:“抓住机会哈!”

“抓你大爷!”

张悬想踹刘猛一脚,可刘猛已闪身钻入自己的房间,咔嚓关上了房门!

张悬无奈摇了摇头,心想:“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呀!”

虽然对孟小颖有些抵触,但张悬还是很有风度地接受了现实。

只见宾馆的房间装修略简陋,但设施却一应俱全。

两张铺着白被的床铺并排而立,中间只隔了条窄窄的过道。

这场景本没啥特别,但因为刘猛的那句暗示,张悬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一些小电影的画面。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收束心神,责备自己太龌龊。

“你想睡哪张床啊?”

张悬很有风度地说。

孟小颖将外套挂好,妩媚地笑道:“就外边这张吧!”

“好,那我就睡里侧的那张。”

张悬将行李箱放好,突听孟小颖娇声说道:“哇,这床好舒服哦!”

闻言,张悬下意识回头一看,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只见孟小颖侧身躺在床上,以手托腮,美腿微蜷,正用一种勾人的眼神冲自己放电。

张悬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你用不用浴室,不用的话,我先用!”

心想:“这小妮子穿成这样,明天可怎么爬山啊?!”

不过,他不愿同对方过多交流,便没开口吐槽。

“去吧!我看会电视先。”

孟小颖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为了解闷, 还特意开了包瓜子,边嗑边看,仿佛这里和自己家一样随便。

对比之下,张悬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拘谨啦。

刷完牙,洗完脸。

张悬本想再洗个澡,但怕孟小颖多想,便放弃了,直接走了出来。

“咦,你怎么没洗澡?”

孟小颖将瓜子皮吐进塑料袋,扭头望着张悬,好奇道。

“太累了,不想洗了。”

张悬撒个谎,朝自己床走去。

“不会吧,今天也没走多少路啊,你这身子骨有点虚呀,明天爬山可怎么办?”

孟小颖故意调侃张悬。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张悬无视孟小颖的玩笑话,将自己放倒在床上,感觉垫子确实蛮舒服的。

为了避嫌,他不敢脱衣服,直接盖上被子,将手机充上电,准备睡觉。

“那我去洗澡啦!”

孟小颖说完,放下瓜子,随手将丝袜脱下,扔在一旁,露出白皙的腿,穿着拖鞋,走进浴室。

张悬注意到她的脚很小很细,还涂了红色的指甲油。

不一会,浴室便传来哗哗的声音。

张悬下意识朝浴室一瞅,顿时两眼发直,心跳加速,只见玻璃窗上隐约露出玲珑的身形,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偶然,忽然弯下腰,翘起的部位,勾人心魂!

我去……

张悬还是母胎单身,哪里顶得住,顿时满脸通红,起了自然反应。

他赶紧别过头,想看电视转移注意力,谁知电视剧里刚好播放的是儿童不宜的戏份,这可把他尴尬坏了,暗骂:“这破电视剧还真应景!”

赶紧将电视关掉,寻思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就在翻来覆去之时,浴室的流水声消失了。

张悬长松口气,心想:“总算完事了!”

接下来,响起吹头发的声音。

十分钟后,吹头发的声音停止,室内恢复安静,突听孟小颖质问道:“你怎么把电视关了呀?!”

张悬本是背着身子,闻言,翻身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孟小颖顶着蓬松的秀发,卸了妆的面孔多了几分清新,宽松的浴巾包裹着苗条的身段,引人联想,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没系紧,胸前露出诱人的凹线。

张悬知道孟小颖身材丰满,但没想到这么丰满,忍不住咕咚咽了口唾沫。

最重要,只要自己同意,那这一切就属于自己,这可真是太诱惑了!

孟小颖对张悬的反应很满意,微微一笑,柔声撩拨道:

“傻瞅什么,没见过美女吗?!”

张悬顿感万分窘迫,心想自己无论如何得挺住啊!

干咳一声,尴尬道:“刚才那个电视剧太无聊,我就给关了。明早还要爬山,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没征求孟小颖的意见便将灯熄灭,背过身去,不再瞧她。

他原是想结束这尴尬的局面,谁知孟小颖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咯咯娇笑道:

“干嘛把灯关了, 你这是不敢看我吗?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当年你为了救我和别人打架,可不是这样的呀!”

“小颖,你不要再拿我寻开心了好吗,我有喜欢的人,咱俩是没可能的!我不想耽误你!!”

张悬有点生气地说道,觉得对方属实有点过分。

谁知孟小颖今晚已做了献身的准备,悄悄来到他床边,忽然扯落浴巾,扑上去一把将他抱住,动情地说道: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我都是喜欢你的,你就收了我吧,好不好?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的!!”

她边说边疯狂地摸索,想要占有张悬,搞得张悬浑身发烧,意乱神迷。

“小颖,你别这样,我不是那种人……”

张悬已经忍不住有些躁动,就在快顶不住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柳美凝的脸。

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将孟小颖推开,跳下床,穿上鞋,以旋风般的速度逃出房间,留下错愕的孟小颖……

张悬一路跑出宾馆。

只见室外皓月当空,非常晴朗,夜幕下,山色依稀可见,阵阵凉风扑面,心里的燥热顿时平息了下来。

“太可怕了,险些湿身!如果那样,我和美凝之间就真的没可能了!”

张悬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经过这番折腾他不敢回去。无奈之下,便在景区乱转。

突听远处传来女子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

张悬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

可仔细一听,确实有人呼救,而且声音是从远处的丛林中传来。

张悬想去搭救,却有点害怕,寻思报警,可一摸兜却发现没带手机。

耳听得那女子的呼救声越来越急迫,张悬顾不得那么多,一咬牙 越过护栏,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没看到,就在护栏附近竖着一个木牌,上面用大字写着:“景区禁地,禁止入内,如出意外,后果自负”!

丛林里乌漆嘛黑,十分瘆人。

张悬捡了根粗树枝作为武器,大着胆子步步深入。

突然,也不知什么东西从旁边飞快蹿过,吓了他一大跳,好在很快恢复平静,没发生什么危险。

张悬抚了抚胸口,继续往救命声方向走去,此时声音越来越微弱,似乎那女子已快不行!

张悬赶忙加紧脚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突见前方不知什么东西发出万丈光芒,将黑暗的丛林照得白昼一般!

张悬又惊又奇,透过灌木缝隙往里一看,不禁脸色大变,只见一只一米多高的超大老鼠正在与一只白色狐狸斗法!

这个场景可谓诡异之极!

只见它们像人一样站立着,隔着大概十米远的空地,互相发射出一道道丝线状的真气波!

丝线中间缠着一颗悬浮在空中的、直径大概5厘米的银球,眼前的光芒便是那银球发出来的。

它们就像拔河一般拼命地通过真气丝线争抢这颗半空中的银球,时而白狐占上风,时而老鼠占上风!

张悬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如此离奇之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冷汗涔涔,心想:“今天真是撞了鬼啦!”

这诡异的一幕不禁让他想起老辈人讲的关于狐仙的传说!

据说,这仙灵山上住着一只千年狐仙,法力无边,保一方平安,难道这白狐就是那传说中的狐仙不成?

想到这些,他本能地对这只白狐产生了好感!

其实,就算没这个传说,他也不喜欢那只大老鼠。

因为它实在太丑了,圆滚滚的白肚皮,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嘴里的涎水还直往外淌,看着就恶心。

可那白狐就不一样啦,小巧可爱,皮毛如雪,浑身散发着不一样的气质,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狐明显气力不支,银球一点点向老鼠靠拢,张悬忍不住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心想:“狐仙大人,加油啊,你可千万别输啊!”

可愿望虽好,现实却很残酷,白狐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挽回危局。

就在张悬以为白狐必败之时,那白狐竟是突然扭头望向他的位置,生气地喊道:

“你还愣着干嘛,快来救我啊!”

声音是御姐音,清冷悦耳,正是刚才求救的那个声音。

可话一出口却把张悬给吓坏了!

狐狸会说话?!这……这也太古怪了吧!

张悬吓得背脊发寒,哪敢过去,转身就跑,只听那白狐在背后焦急地喊道:

“喂,你别跑啊, 我……我撑不住了!”

紧接着只听噗的一声吐血声,张悬回头一看,只见白狐嘴角、身上都是血,但仍没放弃那只银球。

对面的老鼠面目狰狞,桀桀怪笑,阴森森道:“别再费力气了,赶快投降吧,兴许本尊还能饶你一命!!”

竟是男子的声音,估计是只公老鼠!

“休想!”白狐厉喝一声,垂死坚持。

张悬不禁犹豫起来:“倘若这白狐真是狐仙,那这只与它作对的老鼠必是妖孽无疑!

如果它斩杀了白狐,会不会给这地方百姓带来灾难呢?!”

想到《西游记》中妖魔鬼怪祸害百姓的种种恶行,张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

“不行,为了地方百姓的平安,我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他擦了把冷汗,鼓起勇气,转了回去,紧张地冲白狐说道:“你……你想让我怎么帮忙?!”

见张悬回来,白狐面露喜色,然而,这个神情却引得张悬一愣!

恍惚间,他居然感觉对方像是一个清丽脱俗的绝世美女!

“别愣着了,快用你手里的树枝戳它的肚脐眼,那里是它的命门!”白狐急道。

“好!”

张悬赶紧拿着树枝来到老鼠面前。

见状,那老鼠眼中掠过一丝慌张,但却强自镇定,桀桀冷笑道:“年轻人,别听它的,你帮我除掉它,我给你金银财宝,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张悬闻言一愣,这个条件确实很有诱惑力,一时犹豫不决起来。

“我到底该听谁的?”

他焦急地盘算着,难以抉择。

突听白狐发出一声惨叫,扭头一看,只见它马上就快不行啦!

如果不杀这只大老鼠,白狐就得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悬忽然想起渔夫与魔鬼的故事,传说有个渔夫钓鱼时打捞上来一个小瓶。

没想到瓶子里装着魔鬼。

魔鬼求渔夫放他出来,承诺给他富可敌国的财富。

可渔夫放他出来后,魔鬼却变脸想要吃掉他!

一念及此,他不禁担心起来:“这老鼠万一杀了白狐,下一步会不会杀自己?!”

想到这儿,他不敢再犹豫,猛地用树枝戳中老鼠的肚脐眼!

老鼠惨叫一声,顿时化为一团黑雾,爆体而亡!

而在它站的位置则是留下一条条蠕动的蛆虫,令人作呕。

“好臭!”

张悬忍不住用一只手掩住鼻子,突听白狐奄奄一息地说道:“快把那只银球给我,快……”

张悬赶紧从地上捡起银球,感觉触感光滑,微微有些沉重,心想:

“这白狐和老鼠如此稀罕此物,莫非是什么宝贝?”

一念及此,不禁想占为己有,可他瞟了眼白狐,恍惚间,竟觉得那不是狐狸,而是一个奄奄一息的绝世美女。

他终是有些不忍,便将银球递给了它。

那白狐拿到银球后,双眼直冒光,捧到嘴边,一下子便吞了下去。

张悬大惊,心想这么贵重的宝贝怎么就吃了呢?而且这银球那么大,万一消化不了,排不出去可怎么办?!

然而,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只见白狐吃完这只银球后,身体忽然发出淡淡金光,紧接着浑身的伤口全部复原,血迹也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整个“人”精神也不一样了,神采奕奕,状态好得不得了!

“谢谢你!”

白狐忽然像人一样冲张悬作了个揖,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从张悬的视角看,对方却不是狐,而是一个面容清冷的美女,关键还未着寸缕……

“我叫张悬。”

他脸色一红,将目光从关键处避开,答道。

“好,我记住你了,我还有急事要办,必须要走。你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再见啦!”

说完,白狐转身蹿入丛林之中,消失不见。

周围恢复了安静。

望着白狐消失的方向,回想那个梦幻中的美女形象,张悬怔愣半晌,只感刚才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场梦,那么的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过!

张悬沿着原路返回宾馆,看了眼服务台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两点半。

但他不敢回屋睡觉,想去刘猛房间蹭一宿,可此时打扰人家又不太好。

万般无奈,只好在宾馆大厅沙发上凑合睡。

可经历刚才的事,他心潮汹涌,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微微亮才睡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推了推自己,喊道:“张悬,你怎么睡这儿了?”

张悬睁开眼睛,看到对方后,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怒道:

“刘猛,你大爷的,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老子怎能睡外边?!”

不用张悬说,刘猛便已猜出昨晚发生了什么,头上掉下豆大的冷汗,赔笑道:

“别呀,我这不是为你好吗,谁知你还真守身如玉啊!”

张悬一把将刘猛推开:“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见到美女走不动道啊!”

刘猛不服气道:“别瞎说,我也就平时过过嘴瘾,内心纯着呢!”

忽然话锋一转,好奇道:“对了,孟小颖呢?我早上给你们订了餐,可敲门没人开,打电话也没人接!”

“什么?!”

张悬心里咯噔一跳,暗想这小妮子可千万别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那自己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张悬怕孟小颖出事,赶紧给她打电话,可电话响了半天却没人接。

二人互望一眼,都很着急。

张悬道:“我昨晚出门没带房卡,我去问营业员要张备用房卡,进屋看看,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要来备用房卡后,哥俩立即来到306客房门口。

脑补孟小颖殉情的画面,张悬微微有些紧张,可一进屋却发现人去楼空。

张悬暗吁口气,正疑惑间,突然收到一条微信,发送人正是孟小颖,赶紧点开,只见上面写道: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就不跟你们一块爬山啦!”

张悬与刘猛互望一眼,心都落了地。

他们都明白这是孟小颖的托辞,实际目的是为了避免与张悬见面尴尬。

“哎,这回可好,就剩咱哥俩啦,真没劲!”

刘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张悬却觉得这样挺好,省了许多麻烦,斥道:

“你不是说想单独陪我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刘猛没吭声,只是无奈叹息。

接下来,兄弟俩按日程去爬山。

只见今天阳光明媚,蓝天如洗,张悬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一路来到山门处,只见附近的广场上有许多卖食物和纪念品的小店,几个外地来的游客在争相自拍,倒也热闹。

从山门望去,只见山顶隐在云雾当中,无法看清。

一条青砖长阶逶迤而上,直通到云雾尽头。

几个游客正顺着台阶往上爬,从远处看显得有些渺小。

“这景区修得还可以!”

张悬称赞了一句。

“出发!看咱俩谁先到顶!”

刘猛说完,率先跑了出去。

“喂,等等我!”

张悬不甘落后,赶紧追上去。

然而,二人只是支棱了一会,很快就歇菜了。

“卧槽,好累啊,要不,咱们歇会吧。”

刘猛擦了把汗,提议道。

“瞧你那点出息,才爬一半就废啦?”

张悬嘴不饶人,其实也累够呛。

二人歇了一会。

刘猛道:“不比了,咱们边走边聊天吧,这样也轻松些。”

张悬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道:“那好吧,就放你一马。”

于是,两人便边聊天边往上爬。

张悬多次想把昨晚的事告诉刘猛,但怕对方不信又咽了回去。

两个小时后,二人成功抵达山顶。

只见山顶之上,视野极为开阔,蓝天格外的蓝,漫山的树木郁郁葱葱,壮观无比。

山风习习,扑在脸上,清爽微凉,此刻,沿途所有的辛苦都是那么的值得!

张悬忍不住冲山下大声呼喊,连日的苦闷顿时消解大半。

刘猛见状,也跟着喊。

之后,二人便四仰八叉地躺在山顶,享受这放松的一刻,痛快至极。

此时此刻,张悬终于没忍住说道:

“刘猛,我想跟你说件特诡异的事!”

“什么诡异的事儿?讲讲看!”

“这是我昨晚的亲身经历,我说了你可别不信!”

“少啰嗦,你到底讲不讲!”

张悬这才将昨晚遇到狐仙的事儿绘声绘色讲了出来。

刘猛听得很入迷。

可当故事讲完,刘猛却满脸不信:

“故事讲得不错,可惜太假啦,这山上确实有狐仙的传说,可那毕竟是故事而已,我虽然学习没你好,可也分得清真假!”

“我真没忽悠你,你觉得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嘛?!”

张悬坐了起来,满脸严肃,希望好友能给自己起码的信任。

闻言,刘猛也坐了起来,认真地盯着张悬。

张悬还以为他终于信了,谁知他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他气吐血!

“我看你呀,就是这种人!”

“你大爷!”

张悬起身要踹刘猛,刘猛转身就跑,如此打打闹闹,倒也颇开心。

下山时,张悬留心观察,期待再见到那只白狐,证明自己没撒谎。

可那白狐却始终没出现,搞得连他自己都怀疑昨晚事情的真实性!

突听刘猛叫道:“喂,想什么呐,许愿池到了,你快向狐仙娘娘许个愿吧!

没准狐仙有灵,让你和柳美凝复合。”

张悬回过神来,只见对面是一汪非常清澈的清泉,旁边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雕像。

这雕像据说是民国时期所建,在风吹雨淋下,皮已脱落,显得有些陈旧。

但仔细一看,和昨晚见到的那只白狐竟莫名有几分神似之处。

“也许那只白狐真是狐仙娘娘!”张悬暗想 。

便效仿其他游客,朝清泉里投了一枚硬币。

默默祈祷:“狐仙娘娘,请保佑柳美凝回心转意,让我们重新在一起!”

谁知,刚许完愿,忽然天色大变,乌云密布,雷声轰响,紧接着下起倾盆大雨。

刘猛气道:“你到底许的什么愿,不会得罪狐仙娘娘了吧!

快跑,前边有个凉亭,咱们去那儿避避雨!”

好在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就停了。

哥俩在仙灵山玩了一天,都非常疲惫,回宾馆睡了一宿,次日坐车回仙灵县。

回到家,张悬清理背包时,愕然发现里边多了本书。

书的表面破旧,纸张粗糙泛黄,用线装订而成,而且内容都是以繁体字竖着书写,一看就是本古书。

书名更是玄乎——《修仙大法》!

不对呀,我也没这种书啊?!

张悬挠了挠脑袋,心想不会是误拿了别人的书,或者,别人误把书塞进了我的背包?

可问题是昨天爬山时背包一直放在宾馆,也没发生这种情况的机会啊,难道是刘猛那小子的?

他赶紧给刘猛发了条微信。

谁知刘猛却一句话给他问住了:“咱哥俩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那种看书的人吗?!”

张悬竟无言以对……

既然不是刘猛的,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孟小颖的。

可问题是她和刘猛半斤八两也不爱看书。

张悬本想发个微信问问她,可两人的尴尬还没消除,就放弃了,心想如果真是她的,她肯定会主动来要。

而且这又不是啥稀罕物,没必要刻意联系。

便把书放在一旁,简单冲了个澡准备睡觉。

可躺在床上后,失恋的情绪又找上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无聊之下,他便拿起这本《修仙大法》想看看里边到底写了什么。

虽说他不信人真能修仙,但经历那件事后忽然对神秘事物产生浓厚的兴趣,看得格外仔细。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边用醒目的大字写道:

以本书所授技艺行善,每行一善,便积一分功德,功德圆满则可成仙。

张悬心想:看来这个修仙的方法不麻烦,却不知这书教的是什么技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翻看第二页,只见此页是个目录,将本书分为三个部分《医术》,《卦术》以及《武道》。

张悬心想:“也不知我和美凝有没有复合的可能性,不如先学学卦术,预测一下我的姻缘。”

便抢先去看《卦术》,这一看不禁入了迷,只见上边内容很全面,手相,面相,风水,阵法,各种奇门遁甲之术,一应俱全。

不知不觉已到天亮,张悬打了个哈欠,这才想起看书的初衷,便按男左女右的规矩摊开左掌,想看看自己的姻缘线。

谁知这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手掌上的指纹居然全部消失,变成一片空白!

“我的指纹呢?!”

张悬瞪大眼,迷之不解, 赶紧翻书寻找答案,这才明白原来算卦这行有个规矩就是不能给自己算卦!

所谓“算人莫算己,算己死无疑”,这就和医生不能给自己治病是一个道理。

张悬不禁有些失望,不过,仔细一想也有道理。

假设相师能给自己算卦,把自己的命运弄得清清楚楚,那活着岂不是很无趣?人生的乐趣不就在于经历未知吗?

一念及此,他也就释然了!

便在此时,手机突然响起,拿起一看, 竟是老爸打来。

“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呢?”

张悬扫了眼时间,刚刚凌晨五点,而且老爸又是个不爱交流的人,很少给自己打电话,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忙按下接听键:“喂,爸,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啊?!”

“喂,悬子,那个……”

听筒里传来老爸略带口音的声音,说到一半却欲言又止。

张悬顿时心里一紧,赶忙追问:“爸,怎么了?”

对方终于以一种内疚的口吻说道:“你妈出事了!”

张悬的心咯噔一跳,急道:“我妈出什么事了?!”

老爸叹了口气:“你妈把客户得罪了,客户吵着问咱家要一百万,咱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呀!哎,你上大学还要用钱,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老爸声音隐隐带着哭腔,显得十分绝望!

张悬闻言一惊,第一反应是老妈被坑了!

倒也难怪,他妈吴桂芬是个特别贤惠善良的女人。

为了多挣点钱,吴桂芬在南杭市做钟点工,一个月能挣三千。

两个月前,吴桂芬听说给富人区做家务挣得比较多,就在中间人牵线下去那里干活,收入果然提高,一个月能挣一万,这也大大改善了家里的条件。

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妇女怎么能把客户得罪呢?

经过张悬的进一步询问才弄清。

原来,老妈在给人家打扫卫生时,发现墙上一幅画的画框玻璃有些脏,便用抹布擦拭。

结果,一不小心把画弄掉在地。

画框摔了个稀碎。

地上有水,一下就把画弄脏了。

据这位女主人说,此画是近代一著名画家的名作,价值百万。

要求母亲原数赔偿,可张家条件有限,哪来这么多钱赔啊!

偏偏张悬又要上大学急需用钱,这可急坏了两口子,苦苦协商,希望能少赔点,可对方却不松口。

老爸给张悬打电话,就是想让儿子把老家的房子变卖赔偿。

张悬顿时急了:“房子卖了,以后你们老了住哪儿啊?!”

“哎,不卖房子,又能怎么办!”老爸无奈道。

张悬毕竟是上过学的人,觉得此事也不全是母亲的错,应该有缓,强自镇定,安慰道:

“爸,你先别急,咱们不如请个律师,兴许会有办法!”

老爸一愣,不太乐意,道:“不行!听说找律师很贵,而且这事确实是咱们的错。万一官司输了,岂不是白花钱了!”

张悬苦苦劝说,老爸却始终不同意。

见老爸思想这么固执,张悬有点焦急。

不过,他也理解,老爸毕竟没上过学,不懂这些东西很正常。

看来,此事还是自己亲自出马为好!

于是,说道:“这样吧,我去南杭市找你们,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可老爸却怕花钱,不同意他去。

直到张悬一番劝说后才勉强同意。

张悬撂下手机,心情沉重,本来失恋的打击就够受,这回老妈也出事儿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啊!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些事来了总要面对!

一念及此,他攥紧拳头,眼神透出坚毅之色。

他赶紧在网上订票,准备动身去南杭市,本想订张卧铺,可一想现在经济这么紧,便订了张硬座。

之后,便坐公交前往火车站。

取票、验票之后,张悬来到人来人往的候车大厅,独自坐在椅子上,显得非常孤单。

他扫了眼车站墙上的钟,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忽然想到还没同刘猛辞行,而自己这一去,应该会顺势入学,再见面可能就得寒假啦,便给他发了条微信:

“猛子,我妈出事了,我现在要去南杭市,等事情处理完,估计就直接入学了,所以,就不跟你辞行啦。

祝你早日找到工作,大展宏图,等寒假咱们再聚,到时请你喝酒撸烤串!”

微信发出去还不到两分钟,就收到刘猛打来的电话,关心地询问张悬具体情况,张悬将事情讲了一遍。

刘猛急道:“你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张悬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有办法的。”

刘猛想了想,道:“你等着!”

说完,挂断电话。

张悬怕刘猛来送自己,便发微信告诉他不用来啦。

说完,放下手机,仰躺在椅子上,想起母亲,眼角不禁湿润起来。

如此过了半个小时,眼见就要发车,手机铃突然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刘猛。

这家伙还是来啦!

此时,张悬正排队检票,无奈接通电话:“喂,猛子,不是不叫你来了吗?”

“少废话,马上出来,我在外边等你!”

“我马上就要发车了……”

“你不来,就绝交,兄弟没得做了!”

“拜托,咱们又不是永远见不着了,至于吗…… ”

张悬犹豫不决,停在了检票口,后边的乘客不乐意了:

“唉,你到底走不走啊?!”

张悬无奈,只好放弃排队,匆匆从候车大厅跑出,一出门就见刘猛背着个包,在焦急地等他。

张悬轻轻捅了刘猛一拳,气道:

“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少废话,哥可是来救你的!我警告你,老老实实接着,不然,可就要误车了!”

张悬被刘猛给说蒙了,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刘猛忽然从兜里掏出700块钱现金,里边有些纸币颇有年代感,一把塞到张悬兜里,道: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还有……”

说完,摘下背包,从里边取出一只玩具猪,塞到张悬手里。

“这是什么玩意?!你个直男还玩这种……”

张悬满脸困惑。

“少废话,这特么是储钱罐,里边的硬币加起来有一百多……”

刘猛反驳道。

这本是件很搞笑的事儿,可张悬却泪目了!

要知道刘猛只是个学生,这些对他来讲几乎是全部家当!

而且刘猛家庭条件也不好。

他妈在饭店当服务员,他爸是司机,家里还有个瘫痪在床的老人需要照顾。

本来收入就不高,他爸还爱赌牌,更加雪上加霜,所以,平时给刘猛的零花少得可怜。

这家伙平时抠得很,却舍得这么对自己,是真兄弟无疑……

“卧槽,你眼睛怎么湿了!是不是被哥感动了?!!”刘猛嘲笑道。

“去你的,这钱我不能要!”

张悬赶紧擦了擦眼睛,想把钱还给刘猛,可刘猛却坚辞不收:

“别跟我墨迹,等你情况好了再还我。再墨迹,你就快赶不上车了!”

“那好吧!”

张悬怕赶不上车,只好收下,同刘猛告辞,跑出老远,回头一看,只见刘猛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张悬心里十分感动,忽然冒出个奇特的想法:如果刘猛是女的,自己一定找他做女朋友……

不过,脑海中幻想刘猛梳女装的模样,胃里顿时一阵翻滚,心想:“算了,还是做哥们吧!”

就在火车即将开出去的前一秒,张悬终于如愿坐上火车。

突然,收到一条微信。

打开一看,只见刘猛又用微信转给自己一个红包:

“差点忘了,微信零钱里还有三十块,一路顺风,代我向阿姨问好!!”

张悬知道这是刘猛最后的铜板,不好意思收,几经拒绝,才让他收回。

突听汽笛声响,火车缓缓开动,望着渐行渐远的故乡,张悬心里充满对未来的不确定,不知接下来自己将面临什么。

不过,这个家目前也只能靠自己了,想到这些,他眼神又变得坚毅起来……

绿皮火车比较慢,五个小时后,才抵达南杭市。

从火车下来,一路走出,只见南杭站又大又华丽,墙上挂满各种炫目的广告牌,还有许多时尚的俊男美女,穿行而过。

张悬顿时有种山炮进城的感觉。

他根据约定来到火车站广场中央一座雕像旁,老爸说好在这接他。

可等了半天却不见老爸的身影,正在着急,突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悬子!”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民工打扮,微微驼背,长得明显比实际年龄老的中年男子,正焦虑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两人眼神顿时安定下来,张悬眼眶红了,脱口而出:“爸!”

此人正是他爸张平。

父子俩从春节后就没见面,再加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一见之下,难免激动。

“还没吃午饭吧?”张平关心地问。

“嗯!”张悬点了点头。

他走得急,再加上,嫌火车上的盒饭太贵,就没吃。

他本想立即回家看望母亲 ,谁知张平却说道:

“走,爸请你吃肯德基!”

说完,接过张悬手里的行李箱,就冲附近的肯德基店走去。

张悬生活的县城很穷,没有肯德基店入驻,所以,只听说过肯德基,却从没吃过。

他很想尝尝那里的汉堡什么味,却怕花钱,连忙说道:

“爸,咱们还是回家吃吧,外边太贵!”

张平却只简单地回了四个字:“吃完再回。”

张悬心里一暖,他知老爸虽不善言辞 ,却很关心自己。

只好跟着进了肯德基店。

店里人很多,老爸让他先占座,自己则去点餐。

可张悬环顾一圈,座位已满,正在着急,突见几个人起身要走,他赶紧走过去想占个座。

不过,旁边还有个女子没走,当看到她的面容后,张悬的心不禁漏跳半拍。

只见这个美女三十岁左右,一头垂顺的LOB 头,显得知性、干练而不失从容。

清秀的瓜子脸上戴着一张精巧的金属眼镜,一身一看就很贵的修身款白衬衫将完美身材暴露无疑。

尤其是胸前的扣子都快绷开,令得张悬脸红耳热。

只见她对面放着一张笔记本电脑,一边认真地敲打键盘,一边非常优雅地喝着饮料。

“好有型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领吧!”张悬暗想。

刚从农村进城,他难免有些拘谨,不好意思打扰对方。

但眼见有其他人过来占座,他赶紧鼓起勇气,礼貌地说道:

“阿姨,我可以坐这吗?”

其实,他叫对方阿姨并没什么错,而且是出于礼貌,毕竟他才十七岁,比对方小十三四岁。

可他却不知这个年龄的都市女性最忌讳这个称呼,尤其对方还没结婚,就更不爽。

不过,见张悬是个学生,这女子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点了点头,淡淡道:“可以。”

张悬心想:“这个阿姨有点冷啊!”

坐下后,他百无聊赖,便多看了这个美女几眼,谁知这一看不禁看出了问题。

只见对方印堂发黑,根据《卦术》的记载,似乎是有血光之灾的预兆!

张悬心里咯噔一跳,暗想:“这个美女可能要出事儿啊,我该不该告诉她呢。万一我告诉她,她生气怎么办?”

正在这时,那美女忽然合上笔记本,放进包里,站了起来,露出藏青色的筒裙,以及一双穿肉色丝袜的笔直美腿。

见她要走,张悬情急之下,忍不住说道:“阿姨,你等等!”

那美女屡次被叫阿姨,十分气愤,心想这孩子的嘴也太臭了,叫声姐姐能死嘛。不过,自己毕竟是个大人,又不好同他计较。

只好忍着气,冷冷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张悬见她态度不是很友善,顿时有点后悔。

可事已至此,总不能坐视不管。于是,硬着头皮道:

“阿姨,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那美女有些不耐烦:“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有什么话快说,我还着急办事呢!”

张悬无奈,豁出去道:“阿姨,你印堂发黑可能有血光之灾,如果想破解,你必须吃两块臭豆腐!”

他说得全是实话,一点也没开玩笑的意思,根据书上记载,像这个美女的情况,必须得吃两块臭豆腐才能化解。

可这样无厘头的要求无疑难以令正常人信服!

这个美女彻底被激怒了,叫阿姨也就算了,还说自己有血光之灾,说自己有血光之灾算了,还让自己吃臭豆腐——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啊!!

想到这些,她终于忍无可忍,忽然凑上前来啪地给了张悬一耳光!

气道:“胡说!”

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悬捂着脸,愣住了,没想到这位漂亮阿姨竟会打人。

美女也愣住了,自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呢,真是太冲动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一声喊打破了僵局:“你怎么回事,为啥打我儿子!”

话音落,一个中年男子将一盘食物放在桌子上,护在张悬身前,怒瞪面前的女子,正是张悬的父亲张平。

眼见大家都盯着自己,那美女顿时慌了,连忙道歉,解释道:

“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儿子说我有血光之灾,我一时冲动,才失手……”

“你说过这话吗?”

张平有点不太相信地望向张悬,觉得儿子不像这种故意挑事的人。

张悬不想欺骗父亲,只好点了点头,承认道:

“是我说的,我看过一本卦书,这个阿姨印堂发黑,确实是有血光之灾的征兆,我只是好心提醒她一下而已。 ”

话一出口,大家顿时倒戈,都觉得是张悬的错,那美女腰板也挺直了:“您看,是他有错在先吧。”

张平气愤地瞪了张悬一眼,只好向对方道歉:

“都是我儿子的错,您别生气。”

“算啦 ,算啦。”

那美女看了眼手表,焦急地说道:“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说完,背着包,拖着行李箱急匆匆走了出去。

张平正想训斥张悬一顿,突听门外响起“啊”的一声惨叫。

透过落地窗往外一看,只见一辆电瓶车摔倒在地,旁边还躺着一男一女以及一只行李箱,那女子胳膊上出了很多血,将白衬衫染红,正是刚才那个美女……

很明显这美女是被电瓶车给撞了!

望着眼前一幕,张悬眼神充满震撼,万万没想到这卦书还挺准!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一个犹如机器般,没有感情的声音:

“打破半条经脉,积半件功德,入账500块钱。”

话音一落,张悬顿时感觉身体中似乎有条经脉被通开,但只通开半截,即便如此,仍感觉十分舒服,就仿佛泡了个澡般!

张悬又惊又喜,激动地想:“难道《修仙大法》上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我学会上边的技艺,多做善事,积攒功德,就能得道成仙?!

可为什么只积了半件功德呢?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只提示了这个女子有危险,却没能有效阻止危险的发生。看来这个积德制度还是蛮精准的!”

尽管如此,张悬还是很高兴,因为他打开了修仙的大门!

可说实在的,对于张悬来讲,成仙不成仙倒无所谓,因为他也不知成仙是啥滋味,关键在于还有额外的金钱奖励,这可是实实在在的!

只是不知这钱该怎么提出来呢,心里想着,那个声音突然说道:“收到指令,所有的钱已转到您的微信钱包!”

张悬大喜,赶紧点开微信钱包,果然多了五百块钱。这可把他激动坏了,心想如果把这事告诉父母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吧。

谁知刚产生这个念头,那个声音就冷冷地说道:“关于修仙的一切,除非修成正果,不可外传,否则,断子绝孙!”

啥,断子绝孙?!

这个处罚有点重啊!

张悬吓得赶紧退出微信,生怕被别人发现,影响自己的生育!

此时,那电瓶车车主已爬起,担心承担责任,扶起车子,骑上就跑。

“喂,你别跑——”

那女子趴在地上大喊,可那人却根本不停,转眼便消失在街角。

面对这种情况,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却没一人上去帮忙。

张悬心想:“我得去帮帮她!”

他是真心想帮忙,当然,同时也希望能再挣五百块钱,积满整件功德。

反正两者不冲突,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做好事能挣钱,就否定人家的人品吧!

“爸,咱们去帮帮那个阿姨吧!”

张悬扯了扯张平的袖子。

其实,张平也很想帮忙,不过,经历了那幅画的索赔事件后,便有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不敢多管闲事,犹豫道:

“帮忙是好,可万一被讹可咋整?”

张悬比较理解老爸的心理,想了想,道:

“那你用手机录视频,我去帮她。这样就不会被讹了。”

老爸觉得这个方案不错,当即应允,打开手机开录。

张悬则飞快地跑出店外,来到那女子身旁,蹲下来关心道:“阿姨,你没事吧?”

谁知他不帮还好,这一帮那女子反而更生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挣扎着想站起,可右手却使不上劲,抬起一看,居然变形,吓得花容失色。

张悬知道这是骨折的症状,说道:

“阿姨,你的胳膊骨折了,你有没有认识的亲友,我帮你通知他们一声吧。”

边说边将女子扶了起来。

那美女满脸狼狈,又气又急:“我刚搬来这座城市哪有认识人啊!我刚租了房子,还着急去跟房东签合同呢,这回可好!”

“身体要紧,签合同的事可以缓一缓,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张悬捡起她的行李箱,诚恳地说道,边说边瞄了眼她的腿,只见丝袜破了个洞,露出白皙的肌肤,犹如凝脂一般。

见这个学生如此热心,那美女忽然涌上一股暖流,眼眶微湿,愧疚地想:“多好的孩子呀,我真是错怪他啦!”

在张悬的张罗下,父子俩打车将女子送往附近的医院,反正已经录好视频,也不怕她出幺蛾子。

这女子虽受伤,却十分理智,路上,还不忘拨通电话同房东取消见面,看来,她确实是刚刚搬到这座城市,没撒谎!

到了医院后,张悬热情地为她挂号,跑前跑后,搞得对方感动不已。

与此同时,他也获知了此人的姓名,叶静珊,很文气的名字,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拍完片子后,张悬父子带她回到骨科诊室。

医生看完片子,帮她复位,由于手法较重,疼得她嗷嗷直叫,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过,这一幕在张悬看来却别有番情趣,心想:“这位阿姨还是这个时候比较可爱。”

接完骨后,医生又给她打上夹板,便在这时,张平的电话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后,张平脸色有点难看,对张悬说道:

“我去外边接个电话。”

张悬意识到了什么,紧张道:“是找我们索赔那女的?”

张平无奈点了点头,走出科室。

不一会,走廊里便响起老爸与对方争执的声音,虽然隔着门板却听得清清楚楚。

“段太太,我老婆真不是故意的,您行行好,能不能少赔点,我儿子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我还得帮他交学费,您给条活路吧!”

“我知道错在我们,也不是不想赔,可我们是真没钱啊!”

“只要您能让我少赔点,或者,多给我几年时间,您让我干啥都行,求求您……”

诊室内,耳听着老爸的恳求声,张悬不禁攥紧了拳头,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马上筹到这一百万!

便在这时,门开了,老爸走了进来,满脸愁闷,显然谈判没成功。

“爸,你别急,相信我,找律师帮忙,或许有救,我觉得此事并不完全是我们的错。”

张悬扶住父亲,再次劝道。

张平叹了口气:“咱家已经赔了三万,现在手里只有五千块钱,都拿去请律师,咱们吃啥喝啥?!”

张悬没想到家里经济这么紧,也没辙了,没钱谁能帮你白干活呢?

突听一个声音,用职业化的口吻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就是律师,我愿意免费帮你们的忙!”

说话的正是叶静珊!

话一出口,还没等张悬父子激动,那个骨科医生先激动起来,惊叫道: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叶静珊律师?!我听说过您,那起著名的毒奶粉索赔案就是您打赢的,我本以为是重名,没想到真是您,我正好有个案子也想请您帮忙……”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声尖叫:“啊,疼疼,你能不能先给我弄完,再说案子的事儿……”

望着花容失色的叶静珊,张悬与父亲互望一眼,心里都是一喜,看来此人不仅是个律师,还是个名律师,看来这忙没白帮,好人的确会有好报的!

此外,张悬还有个意外收获,那就是他报考的专业和柳美凝一样,都是法学专业。

结交这位名律师,他以后或许能向她请教一些法律问题 。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一点法律不懂,还得求对方帮忙处理母亲的事。

“没想到您就是律师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张平激动得语无伦次,道:“您放心 ,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免费帮忙,不过,费用可能得晚点给,因为我们手上确实没钱……”

“对,我们一定给钱,不能让您免费帮忙!”

张悬也觉得不能让人家白帮。

可叶静珊却执意不收他们的钱,由衷地感谢道:

“现在像你们这样乐于助人的人越来越少了,我谢你们还来不及,怎能收你的钱呢?!就当是我对你们的感谢吧!!”

“不不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张平激动地说道。

心里却有些惭愧,当初救人时自己还犹豫来着。

望着老爸的样子,张悬暗笑,附和道:

“我爸说得对,帮助他人、扶危济难本来就是应该的,小学生都知道这个道理!”

可叶静珊还是不愿收,怕父子俩继续纠缠,便含糊其辞道:

“行,那就等以后你们有钱再说吧。等我把夹板打好,你们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好好。”张平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苦闷的脸色终于多云转晴。

夹板很快打好,医生给叶静珊开了些药,叮嘱她按时服用,并告诉她可能要养三个月。

好在骨伤不是很严重,不用住院,按时过来检查即可。

叶静珊谢过医生,医生又讨好地问她要了联系方式,这才走出诊室。

与此同时,张悬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整条经脉全部被打通,累计积攒功德一件,奖励金额五百元,累计获得金额一千元。”

张悬大喜,连忙将新奖励的五百元提到手机里。

心想:“短短一下午就赚了一千块, 这买卖可真不错!可惜短时间内没那么多好事可做,否则,直接做足一百万元的量也就不用求人啦!

可话说回来,即使这钱赚得不算少,想赚足一百万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除非自己再提升一下能力,找点其他来钱的路子!”

一念及此,他决定抽空好好钻研钻研《修仙大法》,将其他生疏的内容学会。

从医院出来,已到了下午四点多。

张平提议请叶静珊吃顿晚饭,叶静珊怕对方有负担就答应了,这样也能让张平感觉舒服些。

于是,大家便在附近找了家湘菜馆,点了一桌菜,边吃边聊,在了解完情况后,叶静珊用一种专业的口吻道:

“此事有救,你们不必原价赔偿,可以少赔一些。至于具体赔多少,还要看这幅画的估价,以及法官裁量,我会尽可能给你们争取。

当然,如果能协商解决最好,毕竟打官司比较耗时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随你们一起去跟对方聊聊!”

之后,她又对本案做了些专业解释,原来,此事对方存在重大过失,即本应提醒张悬的母亲这幅画很贵,擦拭时要小心,却没尽到告知义务,所以,这个错误不完全属于张悬的母亲。因此,可以减少赔偿。

闻言,张悬与父亲互望一眼,都是一喜。

张平激动道:“那真是太好了,您是专业的,同她协商,兴许对方能让步。那我现在就跟她约个时间,到时带您去协商!”

说完,便给对方发微信,希望约时间见面,对方起初不同意,在张平的百般恳求下,才答应次日在对方家里见面。

谈完事已是晚上六点半,双方留了联系方式。

由于叶静珊尚无住处,便在附近找了家酒店。

张平叫张悬送叶静珊到房间,自己则在下边等着。

张悬便拖着叶静珊的行李箱,陪她一起到了酒店房间。

只见房间十分豪华,有大大的吊灯,红木桌椅,欧式沙发,当然,还有一张看起来非常舒适柔软的大床,这不禁又引得张悬浮想联翩。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很清楚自己和叶静珊不可能,毕竟年龄摆在那。

“叶律师,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张悬就要走,谁知叶静珊却是突然喊道:“等一下!”

张悬转过身来,只见叶静珊脸色居然有些微红,似乎是有什么事难以启齿。

而这微红的脸色更加使她多了丝少妇的风韵!

张悬的心咯噔一跳,心想:“听说许多三四十岁女人喜欢小鲜肉,这位阿姨不会也有这种特殊癖好吧?!”

如果有的话,为了这个官司,我要不要献身啊!

可如果那样的话,我会不会对不起柳美凝啊……

算了,为了这个家豁出去啦!”

心里想着,不禁小脸一红,道: “叶律师,您有什么事吗?我愿意效劳!”

“啊,你真是太好了!”

叶静珊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你能帮我把衬衫脱了吗?”

啥?!

张悬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难道真被自己猜中了?!

难道她真想……

谁知就当张悬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时,叶静珊怕他误会,忽然补充道:“实在麻烦你了,我胳膊骨折脱衣服不太方便!”

张悬这才恍然大悟,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于是,他便帮着叶静珊脱衬衫。

叶静珊先卸下绑带,把扣子解开,将好胳膊那侧的袖子脱下,之后,张悬顺势将受伤胳膊那侧的袖子往下一拽,顿时将衬衫脱了下来。

只见叶静珊里边还穿着一件半透明的小衫,火爆的好身材更加凸显,瞧得张悬差点鼻血横流!

“谢谢啦!如果没有你今天真不知该怎么办。”叶静珊松口气,由衷感谢道。

“不客气,要谢也是我们谢您,解了我们燃眉之急。既然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张悬转身要走,谁知叶静珊忽然又说道:“等等!”

“怎么了?”

张悬转身,又产生了一些儿童不宜的小幻想。

“这两天你忙不忙,不忙的话,能帮我搬家吗?我在南杭市也不认识别人,所以……”

叶静珊恳求地说道,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张悬爽快地答应了叶静珊的请求,毕竟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一忙,为她搬个家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是为美女服务呢。

同叶静珊告辞后,张悬便和张平一起坐地铁赶往南杭市的住处。

张悬第一次坐地铁,十分稀奇。

感觉不仅车速超快,上边还有许多风格各异的美女。

美中不足的是乘客太多,且表情大都十分疲惫冷漠,充满距离感,和小县城那种热络的邻里关系截然不同。

此外,就是感觉南杭市好大,开了好久都没到站。

如此坐了一个多小时,父子俩才在青木区一个叫“富贵街”的地方下了车。

随父亲从地铁口出来,张悬明显感到这里的楼矮了些,人的穿着也朴实了些,妥妥的郊区感。

忍不住暗暗吐槽:“这未免也和街名相差太大了吧,果然,名字大多是反的!”

尽管如此,这里同他们的小县城比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沾了大都市的光,近水楼台先得月。

根据父亲的解释,住郊区是因房租比较便宜,整租一个月才八百块钱,而在市区租个单间就要三千起步。

张悬听得直咂舌,心想还是农村好,起码屋子宽敞。

不一会,来到一座老旧的居民楼下,只见黄色的墙皮已被雨冲刷得掉色脱落,显得有些斑驳。

许多阳台的支架上杂乱地挂着各色衣物,除了胸衣、丝袜比较吸睛外,甚至还有一条迎风飘扬的钉字裤,也不知对方有什么特殊癖好,令得张悬想入非非。

张平指着最顶层的尖顶小阁楼道:“那里就是咱们的家。”

张悬心里有点落差,觉得这房子还没老家的好,不过,价格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楼里没电梯。

从幽暗狭窄的水泥楼梯一路上去,两侧的扶手都已掉漆上锈,暴露此楼悠久的年龄。

最后,父子俩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上贴着红色的春联,显得颇有生活气息。

张平用钥匙开门,门锁有点钝,用力提了一下,才把门打开。

一进屋,张平就乐呵呵地喊道:

“桂芬,看看谁来啦!”

张悬跟着父亲进屋,好奇地打量周围,只见外屋是个拥挤的小厨房。

由于只有一个小窗口,所以,光线有些昏暗,加之天棚是尖顶结构,使屋子显得十分逼仄。

当然,这样的房间比其他房间的租金也更便宜。

突见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枯黄的中年妇女从里屋疾步走出!

见到此人后,张悬顿时眼眶一热,因为她正是他的母亲吴桂芬!

他担忧地上下打量母亲,发现她经历此事后明显憔悴了不少,不禁十分心疼。

对面,吴桂芬先是咧嘴憨笑,可碰到张悬的目光后,表情又变得苦涩起来,但她不愿让儿子担心,强颜欢笑道:

“快进屋坐,妈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香蕉!本来寻思给你炖排骨的,但你爸发微信说你们要请律师在外边吃就没做,等明天再给你炖!”

边说边将张悬迎进里屋,一双眼睛不离儿子,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里屋十五六平的样子,是老两口的卧室,也是房间唯一的卧室。

屋里有张大铁床,还有一套简陋的桌椅,破旧的小红沙发。

虽然屋子破了些,却被母亲收拾得干干净净,使房间多了几分温馨的感觉。

“快坐吧!”母亲笑呵呵指着红沙发道。

待张悬坐下后,她又端来一只果盘放在旁边,上边放着张悬最爱吃的香蕉,还有苹果、葡萄。

“都是给你买的,快吃吧!”

吴桂芬边说边亲自为他扒了个香蕉递过来,慈蔼地说道。

张悬没立即接香蕉,而是盯着母亲鬓边的白发,一阵心疼,感伤地说道:

“妈,你白头发又多了!”

吴桂芬一愣,苦笑道:“上岁数了,正常。快,拿着!”

“你吃吧!”

换做平时张悬就接着了,可此刻却像是忽然长大了,觉得要先让给母亲。

见张悬知道贴体自己了,吴桂芬心里一暖,但嘴上却责备道:

“嗨,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妈还客气上了,给你就拿着,妈自己会吃!”

张悬无奈,只好接过香蕉,安慰道:“妈,你放心吧,叶律师会帮忙解决画的事情!”

吴桂芬闻言,脸色一黯,赶紧别过头去,生怕眼泪掉出,待转过头后,脸上多了丝笑容,但笑得有些勉强,道:

“好,妈相信律师!”

随即轻叹口气:“都怪我连累了这个家!连累了你和你爸!”

张悬连忙安慰道:“妈,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事不怪您!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吴桂芬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却并不乐观。

张悬知道在事情没结果前,说再多也没用,为让母亲开心,话锋一转,聊起了自己考大学的事,以及对大学的向往。

吴桂芬这才重新开心起来,羡慕地说道:

“真没想到咱农民工家的儿子也能考上大学,真是祖坟冒青烟呐!

老张啊,你得感谢我给你生了这么好一儿子!!”

一旁的张平憨憨一笑,没吭声,但脸上却充满骄傲。

见状,张悬很是自豪,拍着胸脯道:

“爸妈,我考的是法学专业,等毕业了也要像叶律师一样做一名大律师,到时一定赚好多钱,好好孝敬你们!

等到那时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啦!谁欺负咱们,我就告谁,告得他倾家荡产!”

“嘿,咱儿子可真厉害!”

闻言,两口子都乐开了花,神色间充满了欣慰。

就这样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到晚上九点半,两口子不爱熬夜,便提议休息。

见屋里只有一张大床,张悬说道:

“爸妈,给我来张被子,我今晚睡沙发吧!”

谁知母亲却半开玩笑道:“咱家大律师咋能睡沙发呢,老张,把东西拿出来!”

张悬正疑惑不解时,张平从床底掏出一张崭新的折叠床和海绵垫,笑道:“这是新给你买的折叠床和海绵垫,你今晚就睡这里!”

说完,张平便帮张悬把折叠床架好,铺上海绵垫。

母亲又从衣柜里抱出一套崭新的被褥,递过来,道:“这是给你买的蚕丝被,听说这种料子很凉快的!”

望着忙前忙后的父母,张悬的眼眶湿润了。

他们虽然贫穷,但却把最好的都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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