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雁飞,李字《当占卜遇上灵异事件》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当占卜遇上灵异事件
分类:悬疑
作者:千微阿木
角色:冯雁飞,李字
简介:占卜有三不原则:不诚不占。不疑不占。不动不占。但占卜还有更重要一条警戒:子不占卜。子时占卜,俗称鬼卦,或者说阴阳乱卦,不但算不准,还可能有诡异事情发生。初学者不懂,爱在网上随便起卦,实则到了诡异中不知。我有一家传承百年的扎纸老店,却艰辛难为维持,想要转行,却又因祖训不得转行。不得已,只好靠占卜赚钱,可没想到,我在网上疯狂占卜后,眼睛莫名其妙的瞎了,去各大医院检查,也没检查出任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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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占卜有三不原则:

不诚不占。

不疑不占。

不动不占。

冯雁飞虽然道行不深,但也深韵其中的道理,若不符合原则,他绝不跟别人胡说。

刚学会占卜那会,冯雁飞特别喜欢在网上显耀他的占卜水平。

他的道行虽然不深,但他的理论却是能讲得一套一套,所以网上许多人都称他神算大师。

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在群里,真正的高手一般潜水,他的占卜能力的确还算可以。

这天夜里,他还在水群。

突然,有个漂亮小姐姐头像的人给他留言。

没有躯体的灵魂:大师,你可以帮我占卜吗?

冯雁飞一看是美女头像,兴趣更高了,马上回道:“当然可以,你要问什么事情?”

问感情。

“那好,你给三个数字或者写个字也行。”

李。

冯雁飞一看到对方写过来的字,顿时惊愕了一下。

几个月前,他就是在网上占卜了一个“李”字的卦象,然后一下就出名了,所有人都叫他大师。

别的字也许不好解,但这个字非常熟悉。

根据占卜原则,他还是谨慎的询问对方:“为什么占卜?”

而且还给的是这个字。

“我与老公的感情出了点问题,但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所以想占卜一下。”

冯雁飞一看,有疑有动,倒也符合占卜了。

但也让他有些吃惊的是,这人的情况和上次那个卦主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这或许女人都是同样多疑的动物吧。

当时他在群里给那个卦主断卦时,连卦主都不相信他的解释,但几个月后,所有的事情都应验了。

所以,他这次非常有信心。

“你的老公在外面有外遇了,而且外面还有一个儿子。”

冯雁飞非常自信,把这个结果发了出去,丝毫不担心对方的怀疑,因为他有充足的理论分析。

“这么快?”

“大师,你有起卦吗?”

冯雁飞立即回答道:“你这个字根本不用起卦,李字就是卦象,木子,木为震,子为坎,合起来就是雷水解卦,水木合在一起,就是水木桃花,所以一定和桃花有关,由此推断肯定和外遇有关。而水又生木,木为震,震为长子,所以说他外面肯定是有个儿子……”

他把上次那套理论照搬过来,心中甚为得意。

但是,当他把卦象分析完,对方发过来一行字:原来就是你!

正当他感觉有些疑惑时,电脑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恐怖的鬼脸,并且发出桀桀鬼笑,似乎要从电脑中钻了出来。

“你把我害死,我一定会要你偿命!”

冯雁飞被吓一跳,直接跌坐到了地上,只听砰的一声,无意中扯断了电源,把电脑给关了。

这才没了声音。

但他仍然惊魂未定,连忙跑出房间,一口气跑到我的家里。

“哥,哥,我……我这……这次真的遇上麻烦了。”

看他着急慌张害怕的样子,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让他坐下来慢慢说。

这小子,经常给我找麻烦,我早已经习惯。

“这次又是给哪个小姑娘占卜遇上麻烦了?”

我有些哂笑的问道。

他自从一年前大学毕业之后,就开始跟我学习了点占卜,也没个正经的工作,让他父母很是忧心。

这小子十次找我,有八次都是因为占卜上的事。

“哥,我这次可能是……”冯雁飞吞了一口热水,平复一下心情说道,“遇到鬼了。”

“遇到鬼?”

这么荒谬的话也说得说出来,难怪他被吓得魂不复体的样子。

大半夜的,竟然跑到我家来跟我说遇到鬼了,还好我因为职业的关系,胆子比一般人大,否则非被他吓一跳不可。

“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跟我说。”

接着,他便把晚上的事情跟我说了一遍。

听完,我差点就想抽他一顿。

“这么大半夜的,你给人占卜哪门子卦啊,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冯雁飞愣愣的看了一下手表,讷讷的说道:“现在十二点过五分,我一般都是一点过后才睡觉。”

“谁问你这个了!”

我直接把他手中的杯子夺下,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决定好好教训这个表弟一顿。

“子不问卜,这么重要的警告你都不知道吗?”

“这么晚了给人占卜,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还有,同一个卦象,不同的人问,或者不同的时间问,就有不同的判断,你能用同样的结果给人解释吗?!”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李字卦,就是你上次问我的那个吧,我跟你说的,你是不是一咕噜全部都给人家讲了?”

冯雁飞点了点头,更加气得我差点发狂。

“你怎么什么都跟人家讲啊!难怪别人会来找你麻烦了。”

看他可怜的样子,打又打不得,骂又不好骂,我只能自己跺脚。

“没有学过占卜的人都知道,不能道尽天机,神仙不可分明说,天机道尽害杀人,你怎么能什么都说出去呢!”

“看破不说破,你懂不懂啊!”

“就比如这个卦象的事情来说,原本别人夫妻没什么大事,你去说人家老公外面有外遇,而且还生了一个儿子,哪个做老婆的受得了啊?哪个做老婆的不会去调查啊,原本感情好的夫妻也要破裂。”

“我看啊,肯定是那个卦主的老公来找你麻烦了。”

冯雁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能老实的听我数落。

过了好一会,他才弱弱的问道:“哥,那现在怎么办啊?”

“让我想一想吧。”

看他委屈的样子,我又有些不忍心,感觉自己这一通火有点发得过头了,连喝几口冷水冷静一下。

“会不会是,那个卦主的老公死了,要找上我来复仇啊?”冯雁飞小声的问道。

这个,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你在想什么呢!”我瞪了他一眼,“你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复仇的事情,都是别人杜撰出来的。”

“可是……”

他还想说什么,我立即把他的话打断,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你肯定是碰到别人恶作剧了,今天在我这里好好睡一觉,明天给电脑杀一下毒就没事了。”

“以后,少上点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

我虽然嘴上这么劝冯雁飞,但我心里其实也犯嘀咕,他这次是子时算卦,又称鬼卦,发生点诡异事件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虽然懂些阴阳占卜之术,但我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

鬼怪传说我几乎每天都有听到,但我从没有真正看见过,所以并不会盲目的相信,但也不会绝对否认。

我姓江,叫江天。

在古城老街经营着一家老店,主要做死人生意,就是大家传说中的扎纸店。

现在的社会,科学越来越进步,传统越来越淡化,我的扎纸店,也只能勉强维持度日罢了。

我本有转行的想法,可父亲临终前,再三嘱咐:

老店只能经营死人用品,不能转做其它营生,否则会带来灾祸。

祖宗传承,不能废。

于是,我只好从父亲手里接过老店,守了老店整整十年。

直到去年,老店实在经营不下去了,我又动了转行的念头,可没想到有天夜里突然做了一个梦。

梦中,老爸又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千万不能转行,否则不能善终,他和他的爸爸就是因为动过转行的念头,所以才英年早逝。

我跟他说,我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估计还没等到英年早逝,我就有可能给饿死了。

他告诉我说,家中的那个红木箱子底下有一本“店铺纪事”,熟记上面的内容就知道怎么做了。

梦醒后。

我果然在那个“古董”箱子中找到一册纪事本,可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记录的事情也是我们江家百年来发生的一些大事,有些我小时候就已经知道,还有几副符箓图案,我也早就认识。

没有任何价值。

但是在纪事本旁边,发现一块奇怪图案的古玉,给人一种非常古朴的气息。

我一入手,就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估计,能值不少钱。

我立即找了一根红绳串起来佩带在身上,似乎有种感觉,好像它本来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对于父亲的托梦,我反而不在乎了。

梦中他所说的内容,与我找到的物品根本不相符,“店铺纪事”也似乎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

之所以做了这么一个梦,估计是生活实在太艰难了,才会思念起父亲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为了学习解卦,我还特意去学了一些心理学,心理学上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

自从戴上那枚古玉后,我感觉身上有些事情渐渐发生了变化。

尤其是在占卜方面,感觉特别灵验了,似乎到了一种天人感应的境界。

以前,我虽然研究了七八年占卜,其实也就比现在的冯雁飞水平高不了多少。

一半的概率靠蒙,一半是靠忽悠。

反正是不把话说死,让人感觉怎么都对。

但是,自从有了古玉之后,我似乎有了一种感应,一起卦象就知道要怎么断了。

因此,我的生活也渐渐发生了一些改变,日子过得不再那么窘迫了,偶尔在网上给人算算卦,收点红包当外快。

冯雁飞就是这时开始,缠着要跟我学习占卜。

但他学这个并不是很用心。

他学习占卜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泡妹子,常常碰到解不了的卦时,就直接找我。

如果是在一年前。

他跟我说这么诡异的事情,我根本就不会相信。

我接手老店这么多年,更加诡异的事情都听说过,但从来没有真正遇见过鬼魂。

可自从我的占卜每每应验后,我就感觉有些东西玄之又玄,说也说不清楚。

如果冯雁飞说的情况属实,那必定是非常凶的恶鬼。

所以,我只就好安排他在我的老店住下。

我家的扎纸店虽然阴气重,但其实也能辟邪,这是我的爷爷告诉我爸爸,我爸爸又告诉我的。

当即,我给祖宗牌位上了一炷香,也算是求个心理安慰吧。

冯雁飞更是跪在我父母的遗照前,比我还虔诚。

“求姑父姑妈,一定要保佑雁飞我平安无事……”

“好了,在我店里,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来,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吧,保证你明天什么事都没有。”

我的话刚一说完,突然房子仿佛晃动了一下。

冯雁飞大惊失色,我也心中一震。

接着,外面便刮了大风,店铺的店门也好像吹得嘎嘎作响。

“难道店门没有关好?”

此时我也顾不得惊骇,连忙跑下楼去。

我的店铺不大,但好在是两层式建筑,以前的时候一楼开店,二楼做仓库。

可是。

因为父母都相继得病去世,最后为了还债,我只好把家里的房子卖了,把这里收拾出来居住。

走到楼下一看,店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可店里的一些香烛纸人,却似乎被吹的有点乱七八糟。

原本我扎的一些纸人,都是放在墙角或桌子下,此时全都跑出来了。

这太诡异了。

冯雁飞更是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表……表哥,是……是不是那个东西来过了?”

“别胡说!”

我训斥一声,但心中也是感到很疑惑。

好在我的胆量早就练出来了,才不至于和冯雁飞一样害怕。

我打开店门查看,外面好像根本没有刮过大风,又或许说外面的风已经停下来了。

但门没问题,不可能灌那么大的风进来呀。

真是奇了怪了。

检查两遍无果后,我便把店门关上。

但就在店要要合上时,却突然被一只手给挡住了。

我再次打开门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位佝偻嶙峋的阴森老者。

“孟三爷!”

看清门外之人后,我大吃一惊。

孟三爷叫孟高,也是老街上的街坊,不过他家的店铺在古玩街那条巷子,平时很少到这边来。

孟高表面上虽然做古玩生意,但偶尔也“下地”。

他年轻时与我父亲的关系还算不错,但自从我父亲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我家门了。

不过每次遇见,他总是要跟我开玩笑说:“小江,你爸爸走了,但是他的承诺还作数么?他生前过是答应过我,要送我一套三层三进的洋房别墅。”

我也只好开玩笑说:“作数,当然作数了,等你哪天死了,我就烧给你。”

他现在虽然看起来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但其实只有五十六岁,和我父亲的年纪一样大。

几年前,他有一次“下地”,在墓道中吸到了尸气,回来后便一病不起。

短短几年间,从一个精神壮年,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

“孟三爷,这么晚了,你出来瞎溜达什么呀。”

孟三爷朝我店里看了一眼,并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阴沉的说道:“刚刚睡醒,就过来你这里看看。小江,你父亲说过的话,在你这里还算数么?”

“算数,当然算数。”我连忙说道,“一套三层三进的洋房别墅嘛,我亲自给你做。”

“外带八名童子。”

“行,行,四男四女是吧,我保证一个不少。”为了赶他离开,我只好赶紧答应,“这么晚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大晚上的,别在外面瞎溜达了。”

孟三爷见我答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临走前,他还阴森的说了一句:“你这个店铺,该装修了,否则要出大事。”

我哪会理他说什么,赶紧关上店门。

这时,冯雁飞惶恐的走过来,惊慌的说道:“刚才那个人,你不觉得有问题吗?我好像没看到他的影子。”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觉,的确有点问题。

“没进店,当然没影子了。”

我轻斥一声,连忙开门出去查看,可街道上哪还有孟三爷的身影。

以他颤颤巍巍的状态,怎么可能这么快走出这条街道。

这里一定有问题。

可我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好再次把门关上。

“表哥,刚才那个人,会不会是鬼呀?”

冯雁飞小心的问道,看来他是真的被之前的事吓得不轻。

我立即喝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这世界哪有什么鬼呀!刚才那人我认识,是古玩街的孟高,经常坐在店门口晒太阳的那个,当年和我爸爸还是很好的朋友呢。”

即使刚才那个真的是鬼,我也不能顺着他的话说,否则他更要吓个半死。

冯雁飞脖子缩了缩。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刚才那个人不是孟高,是那个来追杀我的鬼魂变化来的,那该怎么办啊?”

“是鬼魂还是孟高,我会分不出来吗!”我拿起一根竹子轻轻敲了他一下,“即使你说的那个鬼魂真的存在,他又怎么知道孟高的模样?”

“他既然是来追杀你的,那为什么不进来直接进来把你杀了?”

冯雁飞听了我的话,感觉有点道理。

愣愣的点了点头,这才回头准备上楼。

但就在这时,门口又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我开门一看,竟然又是古玩街那边过来的人,不过不是倒卖古董,而是专卖朱砂一类的稀奇玩意的人。

这人名字叫杜仲,和我父亲也算是同一辈的人,但却喜欢人家叫他七哥。

据说,他当年跑过江湖,一行七个人,他年纪最小,但却最重义气,名声最响。

“七哥,你,你怎么也来了。”

杜仲现在,虽然不如当年勇猛,但却依然还算壮年,不到五十岁。

“小天,你怎么半夜烧香,想引鬼呀?”他瞥了我一眼,冷冷说道:“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玩那些邪门玩意,我可饶不了你。”

“哪,哪有啊。”我连忙否认道。

“你敢说你你楼上没有烧香?”

杜仲冷喝一声,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非常肯定的说道。

真是狗鼻子啊,连这都闻得出来。

我连忙解释道:“睡到半夜时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父亲了,所以就起来给他敬了一炷香。”

杜仲又看了我一眼,疑惑道:“那又哪来的鬼气?”

鬼气?

这玩意我哪知道啊。

我只能尴尬的说道:“那个,有可能是我的店铺是做死人生意,比较招那些东西吧。”

杜仲眉头微皱一下,似乎有点认同我的说法。

但他马上又说道:“大半夜的,以后不要烧香了,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是是是。”我连忙点头,保证道:“我以后不会了。”

这时,他才像长辈一样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天,你要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你就来找七哥我,你爸爸当年对我有恩,你的事我不会不管。”

“谢谢七哥,我知道。”

我连连点头,心中有些感动,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他经常跟我说这句话,但我却不知道我爸爸对他有什么恩,问过他几次,他也总是笑而不答。

但他的确是很照顾我,我父亲的后事,当年也是他帮忙一起操办。

在整个老街,我父亲有不少发小哥们,但大家都忌讳我家是做死人生意,很少来我家登门造访,也忌讳我去别人家登门造访。

唯有杜仲,时不时会来我店里看望我一下。

有时还帮我介绍对象。

甚至,还曾叫过我去他家跟他学功夫,但被我拒绝了。

因为我有家传的功夫,没必要跟他学。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雁飞,似乎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临走前,他从身上掏出一枚古铜钱给我,“按说,你们家是不需要这种玩意,但我看你这个亲戚的脸色有点不对,就给他防身吧。我这个经常用来磨朱砂,能抵挡一定的煞气。”

我连忙收下。

“有些东西可能要苏醒过来了,你这个店好好经营,也许会有大作用。”

最后,他说了句奇奇怪怪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搞得我们莫名其妙。

也许,他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跟我们讲。

“表哥,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杜仲一走,冯雁飞便开口向我询问。

“我哪知道什么意思啊,我还莫名其妙呢。”我把古铜钱递了给他,“好了,这个是七哥给你的,可以用来驱邪避凶,你现在不用再害怕了,赶紧上楼好好睡一觉吧。”

晚上的发生这么多事,一个个都透着诡异。

我不想和他再研究下去,越细说的话,他就有可能会越害怕。

他今晚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再来的话我怕他承受不住,要是真吓出毛病来的话,舅舅那里我可不好交待。

但我自己心里,却在暗暗琢磨。

不说杜仲的到访和说话非常奇怪,单就孟高的出现就非常诡异。

我记得,他前些天就已经说是病情非常严重了,怎么突然就能出来溜达了呢?

难道是阳光返照?

可这大半夜的出来溜达,也太吓人了吧,对我父亲生前许诺的那套灵屋就那么念念不忘?

这些事情,我要是跟冯雁飞说了,他更加要吓得个半死,今晚就别想睡了。

第二天。

吃过早饭,我便陪冯雁飞去他住的地方。

一到他房间,我便让他检查电脑。

一套检查下来,并没有发现电脑有中毒的迹象。

这让我有点相信,他说的情况真有可能。

尤其是,当我看到那个网名叫没有躯体的灵魂时,仿佛已经看到了谜底。

这里。

我已经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叫他赶紧搬去我的店里,暂时跟我挤一挤吧,或者睡沙发。

给他搬好家,我又特意去古玩街那里打听了一下孟三爷。

结果却大出我的意外。

孟家的铺子没开,旁边的人说他昨天夜里就已经死了。

“表哥,那我们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难道是孟高的鬼魂?”

冯雁飞一听,就非常惊恐。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只能默默的点头。

除了这个解释,怕是没有任何解释可以说得通了。

“那他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事?”

我一愣,连忙把冯雁飞扔下:“你自己先回店里吧,我要去孟家看一下。”

冯雁飞连忙拉住我。

“哥,你还找上门去呀,他现在可是……”

我把他的手甩开,就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死了,我才更要去他家看看了。

我爸爸生前答应过他,我昨天晚上也答应过他了。

答应活人的事情要做,答应死的事情更要做到。

冯雁飞见我坚持要去,他也想跟着。

但我没答应。

我去孟家看望,也算是作为街坊的礼数,但冯雁飞不是这里的人,他没必要跟着一起去。

看死人本来就不太吉利,他凑什么热闹啊。

换作是以前,我也许还会让他跟着,但经过昨晚的事情后,我感觉他最近可能会运气不太好,就更没有必要去沾晦气了。

我是做死人生意的,去哪里都不用避讳。

来到孟家。

远远便能听见孟家的女人在哭丧。

孟家人口不像我家单薄,孟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加上孟高还有几个兄弟,哭丧人群不缺。

也正是因为他儿女众多,所以他才要时不时“下地”寻宝。

他自己也知道盗墓不好,早晚会死在上面,所以嘴贱的他才会跟我父亲开那个玩笑。

最后一次“下地”盗墓,就是为了给他那个三儿子置办彩礼,听说收获很大。

老大老二跟着去了,回来后都走向了富裕。

老三也顺利娶上了媳妇。

只可惜,他自己从此走上了人生巅峰——到头了。

孟三爷正躺在孟家的祠堂里。

孟家人见我到来,倒没什么意外,只是我什么东西都没带,他们有些诧异。

如果我是来帮忙的话,他们并不欢迎。

孟家不缺人手,即使缺人手也不会要我这种人帮忙,那是晦气加晦气。

孟老三看见我,倒是还算客气,低沉的说了声:“天哥,你来了。”然后他又说了声:“只是我爸的灵位还没做好,暂时还没办法接受祭拜。”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便传来一声冷笑。

“他哪是来祭拜咱爸的啊,他估计是听说咱爸死了,想来推销他家的死人用品吧。”

说话的是孟家老二。

孟老二与我同岁,读书的时候还跟我同一个班,有一次与我打架输了,便叫了他大哥来帮他出头,结果两个人一起被我揍了。

为此,他一直怀恨在心。

可是我在学习等各个方面都总是压他一头,他也拿我没办法,直到我因父亲去世辍学离开学校,他就开始看不起我了。

他娶了个漂亮老婆后,更是不拿正眼看我。

“放心,老街上只有你一家做纸烛生意,我爸的后事一定会去你家采购,你就回家等消息吧。”

说话的是孟家老大。

他现在发财了,也不怕花钱。

但是他的话一说完,旁边的老二立即反对道:“谁说就一定要用他家的东西了,他家的东西质量又不好,我们宁可去远一点订制也不用他的,咱又不缺钱。再说了,是不是要用传统的方式下葬也还没定呢。”

老三道:“爸在临死前说了,要按传统的方式下葬。”

“他都给病糊涂了,能懂什么呀。”老二立即说道,“他是怕我们花钱,所以才说要按传统的方式下葬,我们是缺钱的人吗?爸爸辛苦了一辈子,他的后事怎么也要办得风风光光。”

“对对对,爸爸是为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才走得这么早,他的后事一定要办得体面。”老大立即附和道。

二人一唱一和,这事似乎就定下来了。

孟三爷的后事办得要体面风光,但又不用能传统的方式办。

可就在这时,老三突然怒吼一声。

“爸爸病了这么多年,你们一个个不闻不问,全我一个人照顾了。现在爸爸走了,一个个又跑来冲当老大,你们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把爸爸送去京城或者国外治疗?”

“你们的钱是怎么来的,你们自己心里就没一点数吗?”

“现在跑来表孝心了,早干嘛去了?”

“同住一个城市,新城过来也就十几分钟车程,你们一年回来过几次?你们伺候过爸爸几天?”

“连老爸的遗愿都不遵守,你们这是孝顺吗?”

老三一顿斥喝,说完又自己委屈的哭了起来。

其他人连忙劝说。

这些年,照顾孟三爷的任务的确是主要落在了老三身上,这个老三也还算是有点孝心的人,没有推脱责任。

老大老二发财后,在古城新区买了房子,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忙,也就没时间来关心父亲了,也就过年过节时回来看望一下。

难怪老三要报怨了。

我没想到,我的到来竟然会引起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暴发,我也只好悄悄离开。

可没走几步,竟然又被孟老二看见。

他一个箭步就跑过来把我拦住:“就怪你,你这个发死人财的没安好心,竟然跑来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今天不给我们磕头认错就别想离开!”

他在兄弟那里受了气,就想把火发到我身上。

虽然说,看在他家死人的份上我可以让着他,但不代表我会任他揉捏。

我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到底谁才是发死人才的?你给我说清楚!”

是谁发了死人财,他自己心里清楚。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谁不知道谁家的底呀,古玩街的人有几个干净的人啊,有几个没去盗过墓啊。

要说发死人财的也是他自己。

大概他被我的气势给镇住了,连忙后退一步。

他自己心里知道,要是打架的话,他兄弟三个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他虽然比我过得好,但内心里还是有点怵我。

“你别假腥腥的了,你不就是想来推销你家的东西嘛。”

“我告诉你,我们即使办传统葬仪也不会用你家的东西,你就是白送我们也不会要。”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无理到这种地步。

他不用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跪添。

而这时孟老大也走过来解释,说他们要给父亲办最高规格的葬礼,我做的那些东西不上档次,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到底是亲兄弟,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一起。

我无话可说。

本来我就不是来推销东西的,死人用品也无需推销。

我走到孟三爷的尸体前,躬身行了一礼。

“孟三爷,你的葬礼我怕是不能来参加了,至于答应你的灵屋我会送过来,但是你的儿子们说了,白送他们也不要,到时候会不会用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你到了下面可不能再怪我爸爸了,我们父子答应你的事情可是做到了。”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不再跟他们孟家人多说任何一句话。

但是我刚一出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叫。

我回头一看,只身孟三爷的尸体真愣愣的坐起来了,而且双目圆瞪,似乎有非常大的怒火。

有两个胆小的人,直接被吓得昏倒在地。

但是,孟家的事情已经不关我的事了,我没有任何好奇的心思回去观看究竟。

反正是别人家死人,关我鸟事。

我没走多远,孟家人便追了上来,孟老三在后面喊道:“天哥,天哥,你先别急着走,吃了饭再回去吧。”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孟老二便在后面怒喝道:“老三,你竟然还求他,爸爸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搞的鬼,他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就别想离开!”

后面跟着一大帮人上来,似乎真有点不放我走的意思。

这倒是有意思了,我来慰问送吊礼,反倒成了给人家捣乱的罪魁祸首了。

见我没逃,他们倒也没有一上来就动手。

“江天,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我爸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面对他们的咄咄逼问,我倒是没有太害怕。

我估计,猜到一些是怎么回事了,我淡淡的说道:“你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得问你自己了。”

“谁不知道你会几下阴阳术,不是你动的手脚,还能有谁?”

“你要是这态度和我说话,那就别怪我不管了,孟三爷就让他死不瞑目吧。”说完,我转身就走,同时警告道:“今天,你们要是想拦我,除非把我打死在这里,否则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一定会找上你们,包括你们的家人我也不会放过。”

“我反正是光棍一个,要耍无赖的话我从来没怕过谁。”

我的话一说完,除了孟家的至亲还在犹豫的看着孟氏兄弟,其它人则纷纷让开。

他们心里自然清楚,如果两家人真的杠上了,无关的人没必要被殃及池鱼。

“江天,江天,没必要搞成这样,大家都是街坊嘛。我弟弟不会说话,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孟家老大连忙过来打圆场。

他知道,如果没有亲戚朋友帮忙,他们三兄弟也不是我的对手,想要欺负我没那么容易。

否则,他们根本不会跟我客气。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盯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他正要发作,我又继续说道:“你别不承认,你们三兄弟,就还老三像点样子。你们老爸怎么死的,我想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老三前面说你们,一点也没有说错。”

“当年你爸爸就跟我爸说,叫我家送他一套房子,这几年更是每次一见到我就提,昨天晚上甚至亲自来找我,要不然,你以为我稀罕来你们家吗。”

“你们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污蔑我,你们的爸爸能死得瞑目吗?”

听我说完,他才缓和下来,点头道:“对对对,这些年我们兄弟的确做得不好。不过,江天,现在我爸爸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啊?”

我刚才要准备回答。

孟老二立即说道:“大哥,你别听他忽悠了,爸爸昨天晚上断气死了,怎么可能会去找他?!”

“我看他就是想推卸责任,所以才找个荒唐的理由!”

他这么一说,其它人也都纷纷觉得有道理。

正当他们又要围过来向我发难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冷喝的声音:“谁说人死了就不能去找人了!!”

大家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杜仲。

“七哥!”

现在看钱看势力的社会,杜仲的威望虽然不如当年了,但他在老街说话还是有一定的分量。

老街上有钱有势的人不少,但是能做到义薄云天的只有他一人。

虽然有的人觉得他傻,但心中服他。

“七哥,没想到你也来了。”

我可能是最后一个跟他打招呼的人。

杜仲温和的看了看我,点头道:“我听说孟高死了,孟家还闹了起来,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小子。”

我苦笑一下。

“我也是听说孟三爷死了,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发生这事。”

杜仲点了点头。

“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二小子,你太不像话了。”杜仲指着孟老二的鼻子说道,“你们的爸爸向江天的爸爸要灵屋的事情我知道,当年你们的爸爸想去‘下地’,但是又害怕出事,就提前去找老江算卜,老江说算不准,你爸爸就说如果他死了就帮他操办后事。老江说行,再送他一幢豪华别墅……”

“后来老孟侥幸活着回来了,就经常说帮老江省了一幢别墅,老江烦他唠叨,就说他任何时候死了,都照样送他一套。”

这事,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这几年,老孟预感到自己活不久了,每次见到江天都提,整个古玩街的人都知道。”

“现在江天来兑现父亲的承诺,你们不但不感激,反而还编排人家,难怪江天要发火了。”

杜仲一顿数落,说得孟家人一声都不敢吭。

过了好一会,江老大才小声的说道:“七哥,你说的事我们都知道,可是江天他,说我爸爸昨天晚上去找过他……”

杜仲立即回答道:“的确有这事,我可以作证,昨晚我还差点因为这事误会江天。”

“这怎么可能?”

这事太玄幻了,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

杜仲解释道:“老孟的死因,你们应该能猜到一些,他的死不正常,也不能以常理推测。甚至有可能还要出事,你们晚上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有些原本想来巴结孟家的人,已经作好悄悄溜走的准备。

“七哥,那现在怎么办啊?”

孟家人连声哀求,见杜仲说得头头是道,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先让老孟合眼吧。”

杜仲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才来到安放孟高尸体的祠堂内。

此时孟高的尸体仍然直愣的坐在床板上,而且双手伸直,一双眼睛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样。

他此时还没净洗身子,和我昨晚看到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身体僵硬。

杜仲看了我一眼,说道:“江天,你家几代人做这一行,应该知道怎么弄吧?”

我点了一下头。

更加诡异的事情我都见过。

不过他有一点说错了,我们家只卖死人用品,不做白事葬仪。

“让他合眼容易,只要用热水敷眼,一抹就合上了。”

杜仲摇了摇了头,淡淡道:“他这个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是前几年‘下地’时中了邪气,有可能是邪气作祟。”

他这套理论,我不赞同,也没反对。

“先按正常情况处理吧,用柳叶热水净身,还不能合眼躺平再说。”

说完,我和杜仲便暂时离开。

净洗的事,自然是由他们孝子去做。

但是我们刚一退出没多久,孟家老三便跑了出来:“七哥,天哥,我爸的双手太僵硬了,扳不下来,没法脱衣服,有没有办法让他先把手放下来啊?”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我开始有点认同杜仲的说法了。

按说,孟高才死不到一天,身体根本没有僵硬到那种程度。

“有没有试过用柳条抽打?”

杜仲的话还没说完,孟家老大又跑了出来,急忙说道:“抽打了也没用,手一放下又会抬起来。”

这就更加诡异了。

按说,即使是有邪怪,柳条一打也能去掉七分,加上现在又是白天,不应该作怪才对。

“我们进去看看吧。”

杜仲说道。

走进去一看,果然如他们兄弟所说的那样。

杜仲也没有办法了。

他虽然跑过江湖,也懂一些奇门异术,但看起来也好像不是很专业。

“江天,你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迟疑一下。

还没来得及回答,孟家老三“扑通”一声朝我跪下,“天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你一定要帮忙啊。我知道我们孟家对不起你,但请你看在我爸刚死的份上,你就出手帮忙这一次吧,不然我爸不但死不瞑目,甚至连下葬都下葬不了。”

这像什么话呀。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我,弄得我有些尴尬。

说实话,孟家的事我的确不想再多管闲事了,要不是杜仲拉着我陪他聊天,我可能早就已经走人了。

“孟飞,你起来。”

我连忙把孟家老三拉起来,可他仍然坚持跪在地上哀求着。

“你这算怎么回事啊,你又没得罪我,要道歉的也不应该是你。”我郁闷的嘟囔一句。

他这一跪,这事就变得与我有关了。

我的话刚一说完,孟家老大也连忙过来道歉,还有孟家的两个姐妹也跑过来哀求。

这让我更加有话说不清了。

孟老大一看老二还有旁边杵着,直接一脚踢了过去,“老二,一切的过错都是因为你,你还不跪下磕头,给江天道歉认错!”

顿时所有人都乱轰轰的,拽拉催促着他。

孟老二没有办法,只好低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兄弟姐妹们见他还有点不情愿,更是毫不客气把他按在地上跪下。

正要再按他磕头时,我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大声喝道:“你们要跪的不是我,是你们的爸爸孟三爷!”

我这一吼,乱七八糟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老三也终于松开了我的双腿。

刚才他怕我不接受孟老二的磕头道歉,硬是抱着我的双腿,把我拽住不放。

“你们的爸爸死不瞑目,可能是和你们兄弟有关,特别是老二。”我不太肯定的回答道。

“什么!和老二有关?”

众人又是齐刷刷的看着我,有点怀疑,有点相信。

我点了点头。

经过我进来后的观察,孟三爷的眼神似乎会动,一直在盯着他家老二。

“孟三爷是因为什么坐起来的?”

“是你们兄弟拒绝使用我家的灵屋后,才坐起来的吧。”

我这一说,众人似乎有点明白了。

孟三爷的确因为他们兄弟商量不用我家的灵屋后,才愤然坐了起来。

我家的灵屋可是他心心念念几十年的东西啊,死后灵魂还特意跑来找我确认。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几个不孝子给否决掉了。

他能死得瞑目吗。

几个不孝子女连忙跪到孟三爷尸体前,痛哭流涕,并作出保证,一定会使用我家的灵屋。

可是,孟三爷的尸体还是一动不动。

“天哥,还是没反应啊。”

老三跑了过来向我问道。

但是我却看得出来,孟三爷的眼神中,怒气已经消退不少。

“可能是你们的孝心还不够吧。”我淡淡说道。

“那应该怎么办啊?”

我想了一下,回答道:“你们去找一根荆条来,最好是青藤的。”

“这个,现在的城区,可能找不到荆条了吧。”

“那你们小时候犯错,爸妈用什么打你们?”我又问道。

“用柳条比较多。”

“那就用柳条吧。”我一看,旁边就正好有现成的柳条。

我拿起一根合适的柳条,走到一位年纪较大的孟家大爷面前,说道,“你算是孟家的长辈了吧,就由你来抽打他们三个不孝子吧。”

“要我打他们?”

“是的,而且你要打得越狠才越有效果,特别是对老二。”我点头说道,“孟三爷能不能合眼,就看你的了。”

大爷有点怀疑,但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了。

果然,大爷的柳条一抽,孟三爷的手臂就动了一下。

“有用,有用,果然有用。”

众人一阵惊呼。

可是十几鞭抽下去,孟三爷的手臂也只是动动,根本没有放下去的意思。

“还是打得不够狠啊。”

看得出来,大爷也不敢太用力抽打。

“大爷,你就狠狠的用力打吧。”老三咬牙对大爷说道。

大爷只好加重些力气,效果也似乎好了许多。

“大爷,你不但要打,还要骂出来呀。”我提醒道,“灵前痛打不孝子那套,你应该有听说过吧。”

大爷点了点头,然后便弄到边打边骂起来。

“一打你不孝子,只顾自己吃喝,不顾爹娘死活。”

“二打你不孝子,父母床前不孝,外面逍遥快活。”

“三打你不孝子,父亲遗愿不遵,还要显耀摆阔。”

……

大爷越骂越气,越打越恨,越恨越打。

特别是打到老大老二的时候。

效果也非常明显,孟三爷果然放下双手,人也躺下去了。只不过,眼睛却依然还没有合上,无论怎么使劲也没用了。

最后,反而把大爷累得气喘吁吁。

“不行了,不行了,我没力气了。”大爷喘着气说道,“江天,你看怎么办吧,换一个人行吗?”

我点了点头。

“事情是因我而起,最后几下需要我来吧。”

我接过柳条,对着老大老二狠狠的抽打起来,痛得老二咬牙切齿。

他一定是猜到,我早就知道,最后的程序需要我来完成,却迟迟没有说话,任由大爷抽打他们。

但我却不管他,反而抽得更重。

对待君子,我会是君子,对待小人,我也是小人。

“孟三爷,我是江天,答应你的三层三进的洋房别墅,我会给你做好送来,另外再加四男四女八名童子,你的儿女们也答应,会在灵前烧给你,你就瞑目安息吧。”

我的话说完,孟三爷果然合上了眼睛。

“好了,现在孟三爷也已经合上眼睛了,我也该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你们自家人去办了。”

见好就收,我扔下鞭子离开。

可我刚走出几步,孟家兄弟便把我叫住:“江天,你不能走。”

我一愣,难道他们要卸磨杀驴了??

回头一看,只见孟氏兄弟都是笑脸走了过来,但却给我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江天,现在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你出了这么大的力,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啊。”

嘿嘿。

我的确是出力了,可我是出力打你们,我哪还敢在你们家吃饭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家还有客人呢,不信的话你问七哥,他昨天晚上去我店里的时候看见过。”

说完,我转身就跑,根本不理他们在后面叫唤。

回到家中,冯雁飞正在捣鼓着电脑。

见我回来,他立即跑过来询问:“哥,死的那个人,是不是我们昨天晚上看见的那个人啊,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这事瞒不住他,我只好点点头。

“具体时间我没问,大概是昨天夜里吧。”

冯雁飞马上又问道:“那我们昨天晚上看见的那个,到底是人还是鬼呢?”

这个……

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去给他搬家的时候还义正辞严的跟他说这个世界没有鬼,可现在却打脸来得这么快。

可是,这事即使我否认,他肯定也会有自己的猜测。

不得已,我只能说道:“可能是鬼吧。”

我一说完,冯雁飞立即就愣了好一会。

可能是已经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心里有些后怕。

“果然是这样。”

过了半天,他才愣愣的说了句话。

“别胡思乱想了。”担心他害怕多想,我赶紧转移话题。“还没吃饭吧,我们出去吃饭。”

但他依然担忧的说道,“看来,网上找我的那个人,肯定是鬼魂了,难怪我网上联系卦主总是联系不上,就是不知道是卦主死了,还是卦主的老公。”

“跟你说了不要胡思乱想了,你还想。”我轻斥一声,“你那个情况不一样,哪有鬼魂上网寻仇的,它要找你就直接过来了,还用得着通过网络吗?”

“它有可能是上网确认我的ip地址,然后再找过来呢。”冯雁飞愣愣的说道,逻辑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你不是也说了吗,子时占卜的是鬼卦,那要找我的不就是鬼魂吗。”

“鬼卦,是指阴阳乱卦,并不是真的有鬼。”我纠正道,“好了,这事以后再谈,我们先去吃饭。”

见他还在发愣,我赶紧拉他出去吃饭。

“表哥,如果那个鬼魂真的找过来的话,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放心,在我的店里肯定没事。”我安慰道,“我的店里能辟邪,鬼魂是不敢来的。”

“那昨天晚上看见的那个,又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

我竟然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差点忘记这一茬了。

这事我也有些奇怪。

我爸爸、爷爷都说过老店能辟邪的事,按说他们没必要骗我。

可昨天晚上孟三爷的鬼魂出现,又是怎么回事呢?

晚上。

为了搞清楚冯雁飞那个卦主的事情,我决定亲自联系看看。

“哥,你真的要联系吗,万一它顺着ip地址找到这里怎么办?”

“你以为查IP地址那么容易啊,除非他是电脑高手。”我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如果对方真是电脑高手的话,你们昨天聊天时也留下了IP,一样能找到这里。”

冯雁飞愣愣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突然说道:“那不一样,它是鬼魂嘛,它要找人也是凭执念,它找到了那里,也并不一定能找到这里呀。”

“你还知道执念?”

这我倒是有点小看他了。

冯雁飞点了一下头,“我今天特意去查了一下有关鬼魂的资料,不管是从科学还是从神学上解释,都是因为执念的形成才产生,执念不消除,它就一直会来纠缠我。”

“既然你知道,那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躲得过去吗?”我问道:“你能躲得过一时,难道你还能躲得了一辈子?”

“那……那怎么办啊?”

我肯定的回答道,“当然是和他沟通,看下能不能化解他的执念了。”

他这个情况算是非常好的了。

很多人遇见鬼魂,看不见摸不着,也没法沟通,连对方的目的诉求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这个还能聊天,说明还有转机。

而且是不是那个鬼魂还未定呢,根本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上了冯雁飞的帐号。

根据他的习惯,我也在群里非常活跃。

只要是有人问卜,我马上给人免费解答,几乎每卦都算得非常准,越发引来更多人向我占卜。

终于,到了十一点之后,那个“没有躯体的灵魂”给我私信留言了。

没有躯体的灵魂:“我现在终于可以肯定,那个算卦的人一定是你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有躯体的灵魂:我会找到你的!!别以为你换地方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小神算:你要找我做什么?

没有躯体的灵魂:做什么?当然是找你报仇了。你给我老婆胡乱算卦,害得我们夫妻反目,家破人亡,一切根源都是你,你就是罪魁祸首!

小神算:你死了?

没有躯体的灵魂:嘿嘿,怕了吧。

小神算:没什么好怕的,你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也怪不到我头上。

没有躯体的灵魂:怎么没关系?要不是因为你,我的老婆会怀疑我吗?

没有躯体的灵魂: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家庭会破裂吗??

没有躯体的灵魂:要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被车撞死,而且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没有躯体的灵魂:我会找到你的,你死定了!!

他打完这一串话,根本就不容我回答。

电脑屏幕突然不停闪烁震动,仿佛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连关机都关不了。

房间里,仿佛有股非常强烈的阴气涌现。

“啊~~”

冯雁飞在我身后突然尖叫一声。

“你怎么了?”

我也是心中一惊,以为他被攻击了,连忙问道。

“没……没什么。”冯雁飞惊恐的说道,“他……他可能要出来了。”

“没事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我轻斥一声。

差点吓我一跳。

“他…他…他要出来了。”冯雁飞指着电脑说道,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

“把电源拨掉不就完了嘛。”

我把电源一拨,电脑强行关机,再没有什么异常了。

他在昨天晚上碰巧弄断电源后就没事了,引这东西出来前我就早想好了对策。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做这事之前我早在电脑贴了符箓等措施,却还是没能阻止他想要强行钻出来。

“晚了。”

“怎么晚了?”

冯雁飞惨然的瘫坐要椅子上,把我吓了一跳。

“他可能已经来了。”冯雁飞战战競競的回了一句。

“他已经来了?”

冯雁飞的这话,听得我有点懵。

我刚才电源拨得还算及时啊,也没感觉有东西从里面钻出来呀。

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现在房间中的阴气已经没有那么重了,反而在慢慢消散。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你在聊天的时候,我听到楼下有奇怪的声音。”冯雁飞惊颤的说道,“他从电脑中过来,可能只是一个假象,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掩饰他从其它地方过来。”

楼下有奇怪的声音?

我立即大喝一声,“那你怎么不早说!”

不等他回答,我便立即冲下楼去。

那可是我的店面啊。

虽然不是很值钱,但是我的全部心血,要是被废掉了的话,我全部身价也无法再置办齐了。

顾不得有什么鬼不鬼的了,先下去查看再说。

穷比鬼可怕。

走到楼下,店面内的东西倒是没有昨天那么混乱。

只是有些奇怪,我原本归置起来的纸人又跟昨天一样,全部跑出来了,而且是整整齐齐列队好的一般站在店门口。

这也太瘆人了。

还好我是经营这个东西的。

要是换个人的话,非被这个场面吓个半死不可。

“表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冯雁飞果然被这个场面给震吓到了,惊恐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它们不是你拿出来的吗?”

我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哪有啊,我跟你上楼之后就一直没有下来过。”冯雁飞解释道,“再说了,我没事去动你这些东西做什么,我害怕还来不及呢。”

这个,他倒说的是实情。

平时叫他帮点忙,他都是非常嫌弃的样子。

特别是扎纸,我还担心他一不小心把我扎好的纸人给弄破了。

“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个鬼魂来过了,他这是给我们警告,下次来时就可能会要我们的狗命了。”冯雁飞的联想越来越丰富了,不得不让我佩服。

但这话。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明天,最多后天,我估计他肯定要对我们动手了。”冯雁飞非常笃定的说道。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我收拾一下,重新回到楼上,接下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战战競競等了两天,屁事也没有。

冯雁飞又分析说,对方是通过网络才能过来,可能是查找Ip需要一定的时间,又或者是对方离我们距离比较远,想要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总之,冯雁飞吓得很久都不敢再登录那个帐号了,甚至连网都不敢上。

这样也好,省得他每天得瑟。

不上网能阻止那个东西过来,也算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案。

但我心里都明白,那个东西迟早肯定会找上门来,也许只是时间问题,时间越长,也许越凶险。

同时,这边的事情暂时按下了暂停键,另一边的事情却越发吓人。

孟三爷死后第三天,我把做好的灵屋纸人送了过去。

孟家从这天开始,正式办理丧事。

根据传统风俗,丧事从人死第一天便开始操办,一直到死者下葬后七天结束。

当然,真正结束要到七七四十九天后,但后面的事情主要是至亲血脉人自己做就行了。

但正式的接待、宴席,应该是从布置好灵堂供上香火那天算。

也就从这天开始,每天每小时都得吹奏诵经做法事,普通人家三日四夜,有钱人家七天七夜。

其间,各种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孟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两个儿子这些年还算赚了点钱,原本想大操大办,可后来听了杜仲等人的劝告,只按了普通丧事操办。

我估计有两个原因。

一 ,孟三爷死不过六十,算不得喜丧,大操大办怕让人闲话。

二,孟三爷死得邪性,孟家人也怕出事。

在我送去灵屋这天,孟家兄弟总算暂时放下了敌意,热情招待我一定要去吃晚饭。

当然,这顿饭也不能白吃,我又少不了随了一份吊礼,好在我本身就是做这门生意的,有些礼金可以用东西代替。

当天晚上,我便带着表弟一起去吃席。

刚吃到一半,孟家老三便悄悄跑来找我:“天哥,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怎么了,孟飞?”

孟老三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天哥,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见他说得严重, 我便放下碗筷,跟他来到灵堂。

走到灵堂内,我也差点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几名道士正在拼命念经作法,累得满头大汗。显然,好像是在对付某种东西,已经有些吃力对付不过来的样子。

而灵屋前的八仙桌上,所有的杯碗全都是空空如也。

“供品呢?”

我疑惑的问道。

“三茶三酒,八荤八素,瓜果小吃,孝子玄孙跪拜,我怎么一个也没见到啊?”

“这正是我叫你来的原因。”孟老三旁边说道。

说完,他便叫人端了一只熟鸡上来,刚一放上供桌上,便在我们眼前突然消失不见。

“饿鬼抢食!”

这可把我也给吓了一跳。

这么诡异的事情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还是头一次见。

“看来把你请来,果然是请对了。”孟老三庆幸的说道。

“原本我大哥的儿子在这里跪孝,看到这个场景直接被吓晕过去了。道长说这是碰到了饿鬼抢食,叫我们请一个懂行的人过来帮忙,我们就想到了你。”

“天哥,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呀?”

据说,饿鬼抢食,如果不能满足它的食欲,那就有可能大闹灵堂。

甚至,还会影响阴人上路。

可是,饿鬼之所以叫饿鬼,永远都不会吃饱,就算是把所有的搬过来,把填不饱它无底洞的肚子。

可一旦让它停下来,它就有可能会闹事。

或者说,会拿死者出气。

现在是因为几个道士在施法制压,要不然早就出事了。

想了一会,我便对孟老三说道:“你赶快去通知厨房,叫他们去蒸五百个馒头,然后每分钟朝灵屋后面扔一个。”

“有用吗?”

“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但现在只能这么做了,用食物吊住它,它才没空惹事,只要能撑到明天天亮,应该就没事了吧。”我虽然懂些阴阳术,但我毕竟不是专门做这一行的人,能想出这个办法就不错了。

你问我有没有用,我怎么回答你呀。

孟老三还在疑惑,那个带头的道士紧急喝道:“赶紧按这位先生说的去做!”

说完,他又马上投入一起诵经之中,而且越念越快。

看得出来,他们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

正在这时,摆放在灵屋旁边的一个纸人突然动了起来。

只见它如同活物一般,突然跳到了灵屋的后面。

灵屋后面,置放的当然是孟三爷的棺椁,棺椁中躺着孟三爷的尸体,只听里面发出一阵咔咔的声音。

纸人刚一跳上棺椁,便如同被人打了一拳,直接倒飞了出来。

只见纸人身上留下一个明显的掌印。

紧接着,另外几个纸人也纷纷加入了战斗,但全都一个个被打了出来,有两个甚至当场散架了。

见到这情景,我连忙跑了出去,从一个传菜人手里抢过一碗猪肉。

没想到,传菜的正是孟老二本人。

估计是厨房里现在为了准备馒头的事太忙了,人手不够了,他才亲自出来传菜。

“你干什么呢,所有的菜都是有数的,少一碗就不够了。”孟老二一看是我,但立即怒斥道,“江天,你随那一点吊礼,两个人来吃,还想兜回家里吗!”

要不是看在孟家老三做人还算不错的份上,我真想给他一个耳光。

又或者说,不是看在孟三爷与我父亲的关系还算不错的份上,我也根本不想管他们孟家的破事。

“少吃一碗菜不会死人!”我立即大吼一声,“但要是不把菜端去灵堂,里面马上就有可能要死人了!”

我的话一讲完,在场吃席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灵堂安置在祠堂内,和吃席的地方分开,那里的事本来没多少人知道,可被我这一嚷,所有人都知道了。

有些胆小的人,当场放下碗筷就跑了。

也有些胆大的人,相约向祠堂大门这边过来偷看热闹。

酒席,自然是乱了。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端起猪肉就往灵堂内跑。

刚一放上供桌,只见碗里的猪肉一块一块瞬间减少,不到十秒钟,一大碗的猪肉连汤都不剩了。

但即使是这样,也费解了一会道士们的一些压力,为首的那位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扒在门口观看的人,传来一阵惊呼。

“你们不要命了!”

我轻喝一声。

一些年长的大人连忙把自家晚辈一个个领回家。

喜事,可以随便往里凑热闹观看,但丧事不是人人都可以观看,忌讳非常多。

紧接着,又有人端了几碗菜过来。

可一放上去,无不几秒就钟消失不见。

“你们别上太快了,上得再快也不够它吃的。”我提醒道,“另外,也不是所有的菜都能上,也别把所有的好菜都上了,酒席还有好几天呢。”

馒头才开做不久,等蒸熟过来,肯定还有一段时间,要是把菜都上完了,接下来几天吃什么呀。

就在我的话刚刚说完,传来“啪”的一声。

一碗刚端上去的菜被打翻了。

碗破。

菜被洒了一地,有些菜汁似乎还故意溅到了我的身上,顺着我的脖子流进了我的衣服内,好在不是特别烫。

原来,这碗菜是好几种菜混杂在一起的菜,把那位给惹怒了。

正常人吃这种菜自然是没问题,虽然混在一起也是新鲜菜,但是对于那一位来说,那就相当于给他吃了剩菜。

供奉的东西,怎么能用剩下的物品呢。

“哥,哥,你没事吧?”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冯雁飞也躲在祠堂门外观看。

估计是,他一个人也不敢回家,只好留在这里。

“没事,没事,你去跟孟家老三说一下,叫他帮忙找一个衣服来,我的衣服全被弄脏了。”我也顺便嘱咐他几句,“吃完饭的话就自己先回去,我这里可能要弄到比较晚。”

“我一个人不敢回去。”

冯雁飞回答道。

那个诡异卦主的事情虽然消停了两天,但事情并没有解决,他心里始终害怕。

特别是,看到今晚这里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他更加不敢一个人独自回去我那个阴森的老店了。

在我店里,前两天经历的事情,诡异程度并不比这里低多少。

“那也别留在这里,这里会越来越危险。”

事实也如我预料的一样,这里的确是越来越危险。

不一会,孟家人便送来了一件衣服和毛巾,我也不便顾忌的当场换了起来。

顺便,用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菜汁。

无意中,便摸到了身上挂的那块玉佩,也顺便擦试了一下。

再一抬头时,眼睛中突然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咦~

我竟然能看见阴魂了。

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开了阴眼一样。

只见供桌上面,竟然盘坐着一个人影,身材的瘦小,估计十来岁小孩的身高,嘴巴很大,鼻子很小,有点像小丑,又或者像一只猴子,正在不停的吃着桌子上的供品。

一大汤碗菜,他几秒就吃完。

他吃东西根本不用嚼,一个个扔进嘴里就直接吞了下去,吃完仍不见饱的样子,指着我好像在说什么,但我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不过,我大概意思应该能猜得到,肯定是催着我快点上菜的意思。

忽然,他好像发现我能看见他了。

突然目露凶光,呲牙裂嘴,作出愤怒攻击的表情和动作,似乎要准备对我动手。

这可把我吓一跳。

我之所以敢留在这里,是因为我听说饥饿鬼只会抢食不会害人,即使发怒也只是捣乱灵堂,废坏丧事,或者阻止死者上路。

只要供品足够给他,他也会满足走人。

可是现在,他却要对我动手,而我却什么准备也没有。

他像只猴子一样,突然一跳,张牙舞爪的朝我身上扑来,嘴里好像还在叫喊些什么。

我的手中,什么法器也没有。

而且我本身也不是什么道士或者阴阳师,事发突然,半吊子阴阳术水平也来不及使。

我神情大骇,只能本能的向后急退。

就在这时,地上的一个纸人突然飞了起来,正好撞在了那个饿鬼身上。

饿鬼半空被撞,跌落在了地上,摔了一个趔趄,他似乎不是纸人的对手,吓得连忙躲到了灵屋后面去了。

这时我才发现,我扎的几个纸人都似乎活了过来,眼神中有了灵性。

它们不再是纸人,而是真正变成了阴间童子。

除了那两个先前摔烂的纸人,成了真正的一堆废纸。

“难道我扎的纸人能通灵?”

而且实力还不弱,竟然把饥饿鬼给打败了。

这可把我一阵惊喜。

我连忙走过去查看纸人,可没想到它却突然跳开,避开了我。

而且,我发现它的目光正在看向灵屋后面。

饿鬼就是逃到灵屋后面了。

我也连忙向灵屋后面看去,只见灵屋后面的棺椁内,孟三爷的身体上竟然还压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这个当然不算是人了。

因为我阴眼没开之前,根本就没看见过他。

这人的装束有点奇怪,穿着是古代时候的服装,距离现在最少有上千年的朝代,而且脱衣服破旧还有不少的泥土,似乎是刚从泥土中挖出来的一样。

他扒在孟三爷的身上,正在陶醉的吸食着孟家后人供奉的香火。

而孟三爷躺在下面,眼睛中向我投来乞求的眼神。

邪灵!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非常凶恶的远古邪灵。

突然,他抬头向我看来,张开恐怖的大口,眼睛中射出一股阴森骇人的气息,吓得我不由的后退几步。

而这时,那几个人纸人也正在看向他,似乎想要向前却又害怕的样子。

那个饥饿鬼,此时正躲到了棺木下面。

这时我才明白。

之前的那两个纸人,肯定是被这个邪灵给打碎的,剩下的几个纸人也被他打怕了。

他的嘴巴张合几下,似乎在说什么话,但我却听不见。

突然,他作出攻击的姿势,似乎想要朝我攻击过来。

而这时,几个道士的经文念得更加密集,锣钹声音也敲得更加紧凑。

他想要飞起的身体又被压制下去。

只见他张开嘴巴,似乎长啸嘶吼一声,连他身上的泥土都震落不少。

突然间,灵堂内多了许多阴灵鬼魂。

尤中最多的便是之前看见的那个饥饿鬼的鬼魂,而且每一个都比前面看见的那个饥饿鬼强大。

这些饿鬼一到,什么都吃,连盛菜的碗都不放过,直接咬了起来。

有些找不到吃的,便开始向人攻击。

首要目标,便是那几个做法事念经的道士,其次便是还留在祠堂内的我了。

七八个阴灵向道士们攻击过去,似乎想要破坏他们念经法事。

他们似乎受到了那个凶恶邪灵的指挥,明白只要攻破了那几个道士,他们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就在这时,那几个纸人围在了道士们的周围,阻挡住他们一波波攻击。

双方之间,似乎打成了一个平手。

偶尔,有一个阴灵突破防御,那个领头的道士也会出手抵挡一下,轻易化解。

这场面。

在普通人看来,似乎道士们正在高超的诵经作法,纸人在他们周围翩翩起舞。

如果是在白天,这必定是一个非常好看精彩的好戏。

可现在是晚上,这里又是灵堂,看起来就非常阴森恐怖骇人了。

我远远退到了祠堂门口,也准备随时跑路。

至于帮忙,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是我半吊子的阴阳术,又没有法器在手,别说对付那个邪灵了,就是那些饿鬼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更关键的是,我从来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虽然我也懂一些阴阳术,但缺少实战,也都只是停留在理论上,遇见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

“江天,你怎么躲在这里啊,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厨房那边端来了一锅馒头。

我一看大喜,哪还顾得上要一个个扔了,直接一笼一笼的朝里面倒了进去,也不管是不是倒得满地都是。

这一倒进去,果然有效果。

只见打斗中的那些阴灵饿鬼,纷纷停了下来,立即把地上的馒头抢食一空。

有些出手晚的没抢到,竟然还打了起来。

我一看更加大喜,以为这事有转机了,可没想到却引火烧身。

一锅馒头很快就倒完了。

那些阴灵饿鬼见馒头没有了,齐刷刷的贪婪的盯着我,顷刻间全都朝我攻击过来。

这可把我吓一跳,我连忙逃出祠堂。

可他们也全都跟了出来。

我跑出去还不到十米,仓皇之下,黑暗中没注意到脚下,竟然被一根棍子拌倒在地。

一下子,那七八个较强大的阴灵全部朝我身上扑来。

我以为,这一下要完了。

可就在这时,我胸前的玉佩闪出一道金白色光亮,在我身体上似乎形成一道符文图案。

所有的阴灵扑上去,不是被震退就直接被消灭。

我回头一看,还有一些追出来的阴灵见到我也连忙逃往他处,或者去追击其它人了。

爬起来后,我似乎还能感觉知玉佩在我胸前发热。

但我来不及查看。

这一次,我幸免了,但其它人可就没我幸运了。

在祠堂门外,除了刚才抬馒头的二人外,还有不少胆子较大的人留下来看热闹,甚至还有一个现场直播的美女主播。

在我跑出来那刻,他们虽然看不见发生什么事了,但也跟着慌忙乱跑。

还一个个嘴里发出惊恐大叫。

“鬼呀!”

有的可能已经被阴灵鬼魂追上,有的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惊叫什么。

而我最担心的,只有冯雁飞。

我跑出来时发现他,看见有一个阴灵正好朝他追去。

就在那个阴灵要扑上冯雁飞时,冯雁飞身上突然发出一道红色的光罩,把阴灵阻挡在光罩外面。

我连忙跑了过去,把阴灵赶跑。

“冯雁飞,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冯雁飞惊恐的说道,“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一跑出来就摔倒在地上啊,我还以为你……”

“我也没事。”我脸上抹了一下说道,“我不是叫你先去找个地方休息吗,你怎么还留在这里呀?”

“我没地方去呀,只好在这里等你了。”

没想到,他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现在却这么迂腐。

忽然,我又想到,他也许是害怕不敢去找住处,那这就可以理解了,也不好再去责备他。

突然,他又指着我说道:“哥,你流血了。”

“没事,可能是刚才摔倒蹭破了点皮。”我用衣服擦拭了一下,发现他手中正好拿了一个铜钱,问道:“你拿的是什么?”

“就是前几天你给我的那枚铜钱啊。”

这时我才想起,上次杜仲到我店里的时候,送了一枚古铜钱给他护身。

“这次,还好是有这枚古铜钱,要不然你就完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庆幸他没出事。

冯雁飞后怕的问道:“哥,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正要回答时,却突然发现一群人影正快步向我们这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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