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以婚为报(景继寒苏无辜)最新章节在线免费阅读

小说:大恩以婚为报
分类:霸道总裁
作者: 快看有星星
简介:【萌宝+甜宠爽文+已签约出版】
某集团大佬离奇失踪,她误打误撞将人捡回自己家里
她曾被亲人所害,火海逃生
五年后,携着四岁小萌宝低调归来,救下那个神秘男人
本以为这男人无依无靠,赖在她家里不走,可一转眼就帮她手撕白莲,还附赠亲亲抱抱举高高,她的人生仿佛忽然开了挂!
等等,那群人为什么对他毕恭毕敬的喊总裁……...
角色:景继寒苏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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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救了个神秘男人!


  “江市台新闻消息,今日在望溪路一辆黑色宾利遭遇不明袭击,车体在悬崖边缘坠落……”

  “据闻,该辆宾利牌号为江AXX88,是聿景集团总裁景继寒的私人座驾,聿景集团现已派出所有警备人手去寻找车辆与车中人下落,目前景先生生死不明——”

  -

  “妈咪,这叔叔怎么还不醒呀?”四岁的时绵绵站在床前一脸好奇。

  “我怎么知道?你非要把这么个浑身是血的人给带回家来,保不准真的像你上次救回来的那只兔子一样,没两天就死了。”

  时苏拿了电子温度计过来,在那人额头上贴了贴,再把温度计举高,瞥了眼自己腿边探头探脑的小东西:“急什么,认得数字吗你?”

  时绵绵仰着脑袋抗议:“我四岁啦!我都会数到一百了!”

  时苏一脸好笑的把温度计给她看了眼。

  “妈咪这前面写的是39呀?”

  “三十九度。”时苏又瞟了眼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伤成这样,又一直高烧不退,还不肯去医院,真要是出了人命,你老娘我就得带着你去警局里度假了。”

  “妈咪……”小萌宝上手开始抱时苏的腿,软声软气的:“你救救他呀……”

  “这是个大活人,我怎么救?从你两岁半捡回家那只快病死的流浪猫开始,你就三天两头给我带回来个小动物,这回厉害了,非要我把这么个快死的人带回来!你知道咱俩要摊上事儿了吗?”

  时绵绵转头蹲回床边,朝着时苏无辜的眨了眨眼,小手放在受伤的男人手上。

  就像平时救回来的小动物都会被她抱回房间里,生怕被妈咪扔掉一样。

  时苏头疼抚额。

  也怪她自己当时不清醒,但凡清醒一点,也不可能把这么个身份来历不明的人带回家来。

  两天前,时绵绵幼儿园有夏令营活动,时苏那晚准备回来接孩子时遇到突发状况,身不由己喝了几杯酒,请代驾开车送她到达地点时,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会儿。

  时绵绵因为等的太久了忽然说想要上厕所,那夏令营场地就是个悬崖下的荒野,没有洗手间,时苏只好牵着她去附近的草丛。

  草丛里躺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

  旁边几十米左右的位置是个很高的悬崖,悬崖上有盘山公路,时苏估摸着这个人应该是坠崖死了,捂住时绵绵的眼睛直接就要迅速离开现场。

  转身正要走,脚踝忽然一紧,被冰凉带血的手握住,她当时浑身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僵硬的站在原地。

  “别走。”低弱暗哑的男声就在她身后下方响起。

  怪就怪她当时喝过几杯,不够清醒,时绵绵大概是小动物救的多了,年纪小又拎不清状况,在旁边不仅没吓到,还央求她救人,她脑子一热就把人从草丛里用力拖了出来……

  代驾司机下车去抽烟,天黑路远,完全没注意车里多个人。

  第二天清早时苏醒了酒,看见家里这么个随时会断气的男人,吓的魂都要飞了——

  她好像还顺便给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把身上的血都处理干净了,还换了身衣服,她那天晚上借着那点酒劲儿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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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跳到床上的小萌宝


  时苏回过神,将用冷水洗过的毛巾叠放在男人的头上,再又低头看了看他的脸。

  这两天没在他的身上找到任何身份证件,手机也没有,估计掉下来的时候都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这张脸上虽然也有磕碰的伤和淤青,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看得出来是个长相很出色的男人。

  看了一会儿男人的脸,时苏回过头瞥了床边的时绵绵一眼,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恍惚了一下,然后再转头看看男人的脸。

  大概是错觉。

  她将男人额上被毛巾浸湿了的墨黑碎发向旁边拨开了些,继续仔细盯着这张脸看。

  脑海里莫名闪过大概五年前的某个模糊景象……

  放在墙柜上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时苏贴在男人额头边的手一抖,赶紧去接电话。

  君姐的声音自电话里夹带着火气钻来:“星期天晚上剧组聚餐你怎么喝几杯酒就跑了?资方才刚因为你在上部戏里的表现对你有点好感,你说走就走?”

  时苏瞥了一眼还趴在床边的时绵绵,转身拿着手机走远了些才说话:“我那天晚上急着去接绵绵,之前请的阿姨又回老家了,没有其他人接她……”

  “你少拿绵绵来挡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躲着,几位资方都是圈里镀着几层金的祖宗,这种大制作大成本的仙侠剧,多少人挤破了头想来抢个女二,刚谈下来合作的机会,聚餐宴上你扭头就跑,想气死我是不是?”

  时苏:“我走之前解释过临时有急……”

  “我知道你心里门儿清着呢,防着那些人对你动手动脚,可现在圈子里的新人很多连二十岁都没到,一个个年轻漂亮嘴还甜,你呢,都二十四了!再这么冷落资方就真的要被圈子淘汰,还当什么演员做什么艺人,我这几年帮你隐瞒有女儿的这个消息已经够操心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就算不愿意陪资方搞那些有的没的,你起码也委婉点行吗?”

  她当然很清楚君姐是为自己好,时苏语气放轻:“我当晚离开之前的所做所为应该还算委婉,不至于得罪人,资方当时喝多了也顾不上我这边,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你忽然这么大火气?”

  “你这两天没看新闻?”

  “没看。”

  “聿景集团总裁失踪了,听说是遇害了,估计这个声名赫赫的国内财阀巨头公司要彻底大换血,之前跟景家那些旁支的公司啊亲戚啊之类的有过暧昧关系的女艺人,现在一个个都借着聿景集团这个热门词蹭热度,就昨天,Kelin借着这波热度抢到了《炽焰云巅》电影的女一,还上了微博热搜,那个Kelin从你当初入圈开始就一直没少抢你的资源,我看她现在势头越来越好,真是恨不得把她脑子里那点会勾.引男人的情商都灌输到你脑袋里去!”

  时苏淡淡的“唔”了一声,话挑重点:“所以我究竟有没有得罪资方?”

  君姐那边语气卡了一下,咳了声:“没有。”

  接着又怼来一句:“但你以后不能再这样!”

  “知道了。”

  挂了电话,时苏转身正要回时绵绵那边,君姐又发来条微信:[今天不能来公司?我们和造型团队聊聊新剧试装的想法和需要改动的细节。]

  时苏:[约在明天吧,今天家里来了只新兔子,全身是伤,我得照顾一下。]

  君姐:[……你转行做兽医算了。]

  时苏将手机放到一边,朝门前走过去,望了眼床上那个因为重伤昏迷甚至现在还发着高烧的“新兔子”。

  若是这人死在她家里,她怕是真的要如君姐的愿,空降热搜。

  但内容一定是#十八线女星时苏家中惊现不明男尸#。

  -

  整整三天,床上的男人一直保持深度昏迷,直到第三天傍晚,他才终于醒了。

  眼前的一切十分陌生,雪白的墙壁,老旧小区才有的四格窗子,朴素无奇的单人床,床旁边还摆了个白色的毛绒玩具,是一只白色的泰迪熊。

  景继寒眸光里有着惯常的冷冽,房间里的空气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

  大命不死,撑着那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向什么人开口求救,倒是没料到醒来后会在这样一个地方。

  “哇啊啊!叔叔!你醒啦!”

  一道甜糯糯的声音陡然在床边几米开外响起。

  时绵绵小跑着奔到床边,萌萌团团的小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床上爬,再扑到他身边:“你还疼不疼呀?”

  房间内几乎快要达到冰点的温度瞬间被忽然跑过来的小萌宝打破。

  景继寒表情一滞,看着三两下就挤到自己旁边的小女孩儿,再又看着她笑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垂放在一侧的手下意识的动了动,小萌宝却是一把伸出白白软软的小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妈咪说过,打针的时候不可以动,不然手上就会肿起好大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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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堂堂总裁被小萌宝鄙视了


  景继寒在刚刚清醒的这一瞬,怀疑自己失血过多导致大脑晕眩出现幻觉,定睛许久才接受了眼前的这位的确是个很小的小女孩儿的事实。

  他无声的望着这漂亮的小家伙,因为昏睡太久,开口时嗓音低哑:“你家里的大人在哪?”

  “妈咪去超市给我买巧克力啦!叔叔你要吃吗?可是妈咪说生病时候不能吃巧克力。”时绵绵边说边盯着帅叔叔的脸看,眼睛圆圆的像葡萄似的。

  景继寒苍白冷峻的眉宇一动:“……”

  时绵绵坐在他旁边,小脸上满是又救活了一只小兔子似的兴奋,小嘴叨叨个不停:“叔叔你疼不疼呀?哦哦对,妈咪说要给叔叔喂水喝!”

  时绵绵说着又突然从床上跳了下去,边向卧室门外跑边喊:“叔叔你千万不要乱动,等我一下下!”

  景继寒侧眸看着忽然跑出去的小萌宝,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爬上爬下翻箱倒柜和倒水的声音,不过几分钟,小萌宝手里捧着大半杯水摇摇晃晃的回来。

  时绵绵去床边,踮起脚想要喂他喝水,想到妈咪这两天都是用勺子给他喂水,但是她不会那么喂,小脑袋瓜灵机一动,又跑出去找吸管,终于把吸管放进水杯里,再又踮着脚举着杯子里的吸管凑到他嘴边。

  “叔叔!妈咪说你在发烧,要多喝水!”

  看这小家伙在床边踮脚的样子这么费劲,景继寒缓缓抬起另一只没有打针的手,将水杯接过,就着吸管喝了一些,喉咙里的干涩沙哑感舒缓了许多。

  他再看了眼站在床边歪着脑袋眼睛圆圆的小萌宝:“是你的妈妈救了我?”

  “对呀!”时绵绵再次跳上床,忽然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粉红猪猪贴贴纸,撕下来一个,把带着皇冠的粉红猪猪贴在他手背上,一本正经的说:“我生病打针的时候,只要我乖乖不乱动,妈咪都会奖励给我这个!叔叔你乖哦,不要动!我帮你贴好!”

  景继寒左边的手臂暂时不能动,看着在医用胶带旁边忽然多出来的那枚粉色的小贴纸,冷峻的眉端隐隐抽了抽,再又看着满眼期待能得到夸奖的小萌宝。

  “好看吧!这是我最喜欢的小猪佩琪!叔叔你喜欢吗?”

  “……喜欢。”

  景继寒将手中的水杯放到了旁侧,单手一撑,正要坐起身,被子因为这一动作而滑落,这才看见自己上身没穿衣服,下身只穿着一条宽松的深灰色短裤,看起来是新的,身上各处明显的外伤都被纱布包着,明显是经过了消毒和上药处理。

  “我身上的伤,是你家里的其他大人帮我处理过?”他转眼看向仍然坐在床上的小家伙。

  “我家里大人只有妈咪呀,妈咪说叔叔是男的,给你换衣服的时候还不许我看,妈咪给你换过衣服后我都看见她脸红啦!”

  “……”

  景继寒有片刻的沉默,才又开了口:“家里有我这么一个陌生人,她就这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

  小萌宝顿时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不怕!”

  男人清峻的眉宇微挑:“嗯?”

  小萌宝一本正经:“妈咪说叔叔伤的很严重,打不过我,也跑不过我,不用担心!”

  站在人生顶端二十六年,难得弱势一次就被小孩子鄙视了的堂堂聿景集团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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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吗?


  时苏刚回到家,隔着门听见时绵绵的话,推开门走进去。

  “时绵绵,就你这种拆家小能手,也就只有哭的时候能震天震地,还真以为自己有能耐了……”

  话音未落,时苏抬起眼的瞬间,脚步赫然顿住。

  男人单手撑着床沿,半坐起身,头发因为躺在那昏睡了三天而有些慵懒的凌乱。

  这几天见他一直昏迷着,知道他好看,却没想到睁开眼之后竟然会这么……

  时苏自认为见过的可以用好看来形容的男人绝对不在少数,可刹那间还是眼神微微一滞,对上男人的视线,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朝着床边走近。

  “醒了啊,没死就行。把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叫他们把你接回去,你身上那套衬衫和西装里连个手机和钱包都没有,我实在没办法才把你带回来,醒了就趁早把我的床让出来。”

  时苏抬手捏捏自己的肩:“害我睡了三天的沙发。”

  眼神继续看向床上的男人:“问你话呢,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有吗?”

  男人扫她一眼,只有两个字:“没有。”

  没有任何解释,男人的嗓音因为伤重而低哑漠然。

  “没有?怎么可能会没有,父母亲人的电话号码总该有吧?或者家庭住址?”

  景继寒静默了几秒,又是简短又清冽的三个字:“不记得。”

  他现在不能回去,时机不对。

  时苏眼皮狠狠一跳,想到那天看见的悬崖和草丛里的那些碎石块,再想到这男人当时头上似乎也有些伤,全身上下伤的都不轻,该不会那么狗血的……失忆了?

  这种烂俗失忆狗血情节,现在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时苏想都不想的直接拿起手机:“你要是真的想不起来,那我就只能把你送到警察那去了,我能救你一次,但无亲无故的我也不可能就这么留下你。”

  景继寒这时瞥见上边吊瓶里的药水已经没了,直接一手扯下了针头。

  时苏看见他手背上瞬间冒出的几滴细细的血珠,当即下意识忙到床边拿过医生留下的消毒棉按到他的手背上:“真摔坏脑子了吗你,伤成这样还自己拔针?”

  景继寒被她忽然这么按住,鼻间窜入淡淡馨香,他看向忽然靠近的女人的脸:“我伤成这样,能受得了警察的折腾?”

  时苏眉目微动,放开手,再向后退开一步,孤疑的看着他:“什么都不记得还这么冷静?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还是看我们母女好欺负?糊弄我呢?”

  景继寒径自用消毒棉按在自己的手上,闻言,淡淡勾唇:“就算暂时记不起关于自己的所有事,但脑海里还有自己出事前的影像,我是在一条盘山公路的悬崖处被一辆车撞到,连人带车顺着崖边滚落了下去,足以证明我只是因为事故而受伤,至少应该并不是坏人,你既然已经留了我三天,再留几天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怎么可能没影响,我都睡三天的沙发了好吗……”

  “我可以睡沙发。”

  “重点不是这个!是你来路不明!”

  “我不是坏人。”

  “那也不可以!”

  “你可以。”

  “……”

  哪有失忆的人在醒来之后这么冷静的?

  冷静从容丝毫不慌,绝对有问题。

  而且他明明满身是伤半躺在床上,却好像一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似的感觉……

  这是记忆错乱以为自己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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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时绵绵!别面壁了!


  “妈咪,为什么要让叔叔走?”时绵绵过来拉着她的手指,小声问:“你不是说过,如果以后有个长的又帅又肯跟我们回家,愿意让我在他身上贴小猪佩琪的叔叔,这样的人就可以考虑让他做我爸爸……唔……”

  忽然被时苏捂住嘴的时绵绵,用着求救似的表情向看床上的男人:“唔唔……叔……唔……”

  时苏磨着牙把时绵绵强行带到了隔壁的房间去:“再敢乱说话,下个月所有的巧克力都没收!”

  时绵绵瞬间闭上了小嘴巴,但却还是委屈巴巴的小声开口:“妈咪,叔叔伤的好严重,那么可怜,你不要赶他走……”

  “闭嘴,面壁三十分钟!”时苏说完直接关了房门。

  再转身回主卧室要跟那个男人说清楚,并且打定主意要请他必须离开时,脚步刚一迈进去就猛地背过身去:“你下床干什么?”

  景继寒站在床边,看了眼自己腿上长度起码能达到膝盖上方的黑色宽松短裤,又看了眼因为刚才勉强站起身牵动了伤口,而在几块纱布下面渗出了血迹的那些地方。

  “本来只是想请你好人做到底,但既然我的请求让你这么为难,那就不必了,我可以离开。”

  时苏听他有气无力的声音,他伤的究竟有多重她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还能忍痛下床,这男人是不知道痛吗?

  反正这两天帮他擦过几次身体,赤着上半身躺在床上时也不是没见过,不过就是醒着而己,有什么不能看的。

  时苏转过身去就看见男人有些艰难吃力的向前走了两步,但却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就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的刹那,她本能的忙快步走过去要去扶住他,谁知男人近一米九的身高实在是高出她太多,向下倒来的刹那直接将她狠狠的一压,她向后趔趄了一下,差点直接向后倒下去。

  时苏卯足了劲儿将他扶住,再又将几乎把半身的重量都快压靠到自己身上的男人向床边推去,到了床边正要扶着他坐下,他却直接整个人倒了下去。

  “哎,你……”

  时苏的手一顿,转眼就见他双眼闭着,难道是又昏了?

  她又看了眼男人身上那些因为扯动了伤口而渗出血的纱布,头疼又崩溃的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顶着一头乱发对着隔壁的房门吼道:“时绵绵!别面壁了!出来,下楼去把诊所的医生爷爷叫来!”

  隔壁房门迅速被打开,免于面壁之罚的时绵绵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跑到门前,穿上粉色的小鞋子直接蹦蹦哒哒的下了楼。

  时苏脸上一阵乌云密布,内心里总有一种好像是被人糊弄了似的不爽,可看着这男人身上的伤还有一直安静闭着的双眼,恨恨的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将男人的身体扶正,让他平躺在床上,再又小心的去揭开他身上那些染血的纱布。

  “这血怎么又流了这么多?”她赶紧站起身,直接快步走向浴室,要去拿一条毛巾过来。

  刚走几步她忽然顿住,猛地又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看着男人苍白的却颜值半点都没有削减的脸,昏睡的男人脸色比刚才更白了许多。

  之前他那身被血染透了的西装和衬衫,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她在国外时偶然见过不少高档面料,他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手工高订款,这种有钱又有颜的男人,应该不至于对她们母女图谋不轨吧?

  似乎也的确没什么可担心。

  现在的她早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她,身上还真的没什么可被人图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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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苍劲好看的两个字


  时绵绵去把医生爷爷叫来后,重新止血上药。

  这位老医生眼神不好,但是医德很高,不用看人,只摸着病人的手也能准确无误的扎针,这两天每一次叫老医生上来帮忙打针,都叫他诊所里的护士提前帮忙配好吊瓶里的药就可以,也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天色渐黑,时苏把时绵绵带进浴室里去洗了个澡,再把她带回隔壁房间去哄睡着,这才锤着自己仍然有些酸痛的肩走出来。

  霸占她床的男人仍然在昏睡,她只看了一眼,转身又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时苏穿着舒适的白色睡衣出来,一边向外走一边擦着湿漉的长发。

  身上充斥着沐浴露香气的女人坐到不远处的室内沙发上,在她坐下后,床上的男人睁开眼。

  “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男人,即将在沙发上睡第四个晚上,我一定是脑子进水了。”女人将毛巾放到一边,又拿起保湿霜在脸上随意的拍了几下。

  但是说什么她都不信一个人说失忆就失忆,她得找机会好好探探他。

  伤重的男人躺在床上,盖着薄被也掩不住的身姿挺拔,容颜俊美。

  闻言,景继寒没有说话,只是转过眸来,朝着时苏的方向看了一眼。

  -

  两天后,床上的男人终于“又”醒了。

  “醒了?”时苏挑眉看他。

  景继寒还没说话,她直接将一本厚厚的字典扔了过来。

  字典正砸到他胸前的伤口上,疼的他闷哼一声,再又转眸看了她一眼,声线低哑带着些许痛苦:“你这是看我还没死透?这样砸下来倒是不如直接一刀捅死我来的干脆。”

  时苏瞥着男人好看到让人忍不住侧目的脸:“不是失忆了吗?好歹你也在我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了,我总不能总是哎哎的叫你,你给自己取个名字吧,失忆归失忆,应该还能认字吧?”

  景继寒单手撑着身体,勉强坐了起来,却因为睡了这么多天颗粒未进而有些吃力的靠在床头,再看她一眼:“我能先吃东西么?”

  时苏惊叹于这男人的淡定和厚脸皮:“你好意思跟我要东西吃?”

  景继寒表情镇定又理所当然:“你以为一个正常人能靠着注射的那么几支葡萄糖续命多少天?”

  时苏见他已经拿起那本厚厚的字典,这才道:“我厨房里正好熬着白米粥,我去给你盛一碗过来,这字典是我找邻居阿姨家正在上学的小儿子借来的,你可别弄坏了!”

  “好。”

  时苏转身走向厨房。

  景继寒看了眼手中的东西,随手翻开了两页,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的声音,和空气中隐约飘散来的白粥的清香。

  几分钟后,时苏端着粥走了回来,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转眼看向他:“选好名字了吗?也不用太仔细,随便一个能让我称呼得出来的名字就行。”

  景继寒对上女人的视线:“选好了。”

  时苏迟疑着拿起床边的字典,又看见这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把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纸笔也拿了过去,打开字典后看见夹在里面的那张纸,上面有着苍劲好看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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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百倍偿还


  “你自己可以吃么?”她以眼神指了指那碗粥。

  虽然自己吃东西的确有些吃力,但未免她真的被惹急了而赶自己离开,景继寒点了点头:“可以。”

  “那你自己吃。”

  说完,时苏转身就匆匆跑了出去。

  出门后,时苏给附近的警局打了个电话,问最近江市有没有什么失踪的人,电话那边的警察直接笑了声,说:“每天都有失踪人口,这么大个江市,因为家人失踪而报案的,每天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

  “你查查有没有一个叫纪寒的人,这个人在不在你们的查找范围内,有没有人因为他的失踪的而报过案?”时苏一边看着纸上那两个字,一边拿着手机认真说,纪寒两个字她还故意吐字放慢,为了让对方听清楚。

  “姓纪,纪律的纪,寒是冰寒的寒。”

  警察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电脑里调档案,过了一会儿后直接回答:“没有这个人。”

  挂断电话,时苏又看着那两个格外好看的字,半信半疑的走了回去。

  看来这名字不是他的本名,真的是他自己随便选的名字?

  时苏推开家门,进了卧室就看见那男人已经喝过了粥,正坐在床边,似乎是想站起来,但显然有些吃力。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走进去,打量着他。

  景继寒看向她,眸光沉静:“没有骗你的必要。”

  “可你这也太冷静了,什么都不记得,难道你自己都不慌的吗?”

  景继寒冷峻的眉宇一动:“如果我现在像个疯子一样哭出来,或者闹起来,你会不会赶我离开?”

  时苏冷漠脸:“会。”

  “所以,做为一个现在连下床走路都困难的伤者,无论遭遇什么变故,唯有暂时维持现状,等伤好了再说。”景继寒因为时苏站在门前而侧过脸去看她:“不保持冷静,只会被赶出去,带着伤露宿街头,就算什么都不记得,这点权衡利弊还是懂得。”

  时苏:“……”

  她倏地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维持现状?你要继续住在我这里?”

  男人直视着她:“我很安静,不会打扰你,伤好了就走。”

  “不行,这里只有我自己和我女儿,不可能留你一个陌生男人在家里!之前你是昏睡,现在你已经醒了,绝对不行!”

  “就当我是租了你这张床,等我找到家人后,百倍偿还。”

  时苏斥笑:“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男人看了一眼这老式住宅楼上的四格窗子,淡淡道:“像。”

  时苏眼角一抽:“……”

  她当年是借了高利贷才顺利逃出国,在国外半工半读,又要生活又要养孩子,哪怕是这两年混进了娱乐圈演过那么几部剧,圈内尔虞我诈,接戏艰难,十八线女配片酬也都不算高。

  回国之后又在江市远郊的地方买了这个老式住宅楼的小户型,江市的房子贵到吓人,买完之后她的手里的确是没剩下几个钱,还欠着房贷。

  再想到他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感觉他这所谓的百倍偿还应该是可以兑现,就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这么有钱的人失踪应该会有人想办法寻找他,早晚都能把他送回家。

  其实睡沙发也不是不可以,实在不行她就去时绵绵的小床上挤一挤……

  “我家里的这张床,一天二百块,十天就是两千块,再乘以百倍偿还,你确定?”

  男人受伤的手搭在床上,看着她:“确定。”

  从眼神到语气,都不像是在说空话,莫名奇妙让人觉得他的话很靠谱。

  时苏点点头:“那你继续睡吧,对了,我这还有给你治伤的医药费……”

  “百倍。”

  时苏直接在手上比了个OK,果断上前就开始在床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要把自己的衣服和用品先挪出这个房间。

  看着她这非常迅速干脆的动作,景继寒一开始没有说话,直到时苏将床边那个时绵绵最喜欢的白色泰迪熊也抱走时,说了句:“你女儿很可爱。”

  时苏抱着手里毛茸茸的泰迪熊,边继续收拾东西边说:“嗯,可爱是遗传了我,颜值也是遗传了我,就是不知道她有时候霸道又倔强的小脾气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在幼儿园里吸引了一群小迷弟,还总是拽拽的不爱搭理人家……”

  景继寒瞥了眼她这主卧室里似乎没有一样属于男人的东西。

  “你女儿的爸爸……”

  “死了。”时苏这些年对于这个问题向来都是这两个字轻松解决,现在也是想都不想的直接回了两个字。

  景继寒眼中没有诧异,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对了,你的活动范围只有这一张床啊,其他地方我可都要收租金的。”时苏边说边指向浴室:“基于人性化的生理范围,浴室和洗手间我就不收钱了。”

  景继寒若有所思:“厨房收钱么?”

  时苏莫名奇妙:“做什么?你还要下厨啊?”

  男人淡淡勾唇,笑色清漠淡然:“是我要吃东西,刚才的粥,能不能再来一碗?”

  “一碗还不够你吃?”

  “换你整整五天没吃东西,一碗粥能满足得了?”

  时苏顿时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旁边的地上,转身一边向厨房走一边说:“厨房一天一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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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总裁失踪的第五日


  夜里。

  时苏将隔壁儿童房的床整理了一下,虽然床不大,但的确是够住,绵绵还小,她们两个挤挤也睡得下。

  可绵绵的洗澡间就小的过分了,只有一个儿童马桶和小型儿童浴缸,并没有安装淋浴花洒。

  她要洗澡,还是得回主卧室。

  时苏拿起自己的睡衣出去,见早已经洗过澡的绵绵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自己今天一直在忙着收拾房间,绵绵从幼儿园回来后还没有抱过她,便随手将睡衣放到一旁,再去把小丫头抱在怀里揉揉抱抱亲了半天,直到绵绵咯咯笑个不停,再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才起身去敲了敲主卧室的门。

  敲门也只是简单的意思一下,这毕竟是她自己家,敲了两下后直接推门而入。

  景继寒刚刚下床自己倒了杯水,时苏进去就看见站在房间里的男人,再又看了眼他身上穿着的那套深灰色的男士睡衣:“我这就是去超市随便买了一套睡衣,没想到还挺合身的啊。”

  这男人身高显然将近一米九,无论颜值还是身材,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绝对不会难看。

  他皮肤大概属亚洲男人中的健康色,但又偏白一些,看起来格外的干净清隽,眉眼更是好看的要命,薄唇因为伤的太重而有些泛白,但却不影响整体的英俊。

  景继寒随手拿起玻璃杯,神色静默淡然的喝了一口水,再又放下水杯,淡道:“有事?”

  时苏指了指房间里浴室的方向:“我要洗澡。”

  那男人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眉目微动又看她一眼。

  时苏解释:“你受伤的这些天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可能不知道我这里究竟有多小,而且一直都是我自己住,只有这么一个浴室,前几天你一直昏迷不醒着,我也就没在意,可你现在毕竟已经醒了,我这洗澡的时候,你能不能先去客厅避一避?”

  景继寒将玻璃杯放到桌上,没说话,只淡淡的点了点头,虽然因为伤的原因而导致步伐稍有些慢,但也还是依她所愿的走了出去。

  时苏回过头,见他出去时还不忘随手在外面帮她关了门。

  不错,住在别人屋檐下的谦让态度诚恳,还算是个绅士,也不吵人不闹人,吃她做的清水白粥也很香,行事做风处处都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这让时苏本来对于收留他的这件事而七上八下的心情稍微平定了一些,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进了浴室。

  客厅里,的确如时苏所说,并不是很大,只需站在这里就足以看到这个房子的尽头,加上儿童房和厨房,大概也就只有六七十平米左右,但是每一处都透着家中女主人的整洁干净和随处可见的小温馨。

  景继寒看见客厅墙壁上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动画片,忍着身上各种的痛感,缓步走了过去,绕过沙发才看见时绵绵那个小萌宝就这么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了看电视里的动画片,一只粉红色的小猪开心的喊着爸爸妈妈,他同时瞥见旁边有一条薄毯,伸手拿过,轻轻盖到了小家伙的身上。

  看见放在一旁的电视遥控器,拿起,切换到江市新闻台。

  他现在身边没有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暂时也没打算对外联系,想要得知关于聿景集团的现状和景家如今的情况,只能通过网络或电视。

  以聿景集团的地位,江市新闻台和所有江市金融台必然会在这几天内循环播放关于他出事的消息,想要找到相关的新闻,并不难。

  “本台消息,今天已经是聿景集团总裁景继寒坠崖失踪的第五日,全市已出动各方救援力量,全力搜救,已于三天前在出事地点崖下四百米处发现坠毁车辆,经查验,该坠毁车辆的确是聿景集团总裁座驾,坠毁地点为崖下一处森林度假区……但目前仍未找到景继寒,事发地点下方是一处湍急的河道……”

  “聿景集团,是亚洲最大的多元化控股企业之一,地位在亚洲四大财团之首,总部设于江市,海外分部位于美国华盛顿与英国伦敦,是现在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巨头……”

  “景继寒的失踪将会在华人商界掀起一阵风浪,景家上下已经急的连续几日无法入眠,心急期盼景总能安全归来……”

  媒体无法进入景家大门,因为景家的安保系统过于完善,更拒绝媒体采访,只能远远的拍摄景家别墅的镜头,接着镜头一晃而过,继续传来记者口中所谓的一系列关于景总失踪成迷的猜测。

  景继寒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些人对于他生死存亡的猜测,更在看见媒体采访聿景集团董事会的代表人时,代表人对着镜头的哭诉和担忧,嘴角向上扬了扬,却是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浅弧。

  “绵绵!时绵绵——”

  忽然,房间里传出时苏的喊声,景继寒回眸看了眼早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小萌宝,转身走回卧室门前,听得出声音是从浴室的门里传出来的,确定不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才将门打开。

  浴室里传出的声音更加清晰:“绵绵,帮妈咪把沙发上的睡衣拿过来,我刚才放在沙发上,忘记拿进浴室了!”

  景继寒又看了眼沙发上放着的那套白色的睡衣,听见浴室里再一次传来女人的催促声,见时绵绵在沙发上睡的正香,走回去拿起睡衣便回了卧室,再走到浴室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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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身上的浴巾都散开了!


  时苏听见脚步声,但是隔着门听不太清楚,还以为是绵绵抱着衣服过来了,伸手刷的一下直接打开门,陡然看见门前的男人。

  她表情一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是退的太急脚底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景继寒下意识上前要去将人扶住,却高估了自己重伤未愈的臂力,刚一搂过女人的腰,便忽然再又被她本能反手一推的力道向浴室门外推了出去,向后退一步的瞬间,时苏又因为动作的惯性和脚底不稳,向前跟着倒了下来——

  时苏记得他身上有伤,很想躲开,可还是整个人硬生生的撞进了男人的怀里,更将昏睡了五天才刚刚醒过来的男人直接压倒在地。

  这一幕发生的过于突然!

  以至于景继寒是真的没能扶住她。

  向后跌下去的瞬间,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女人生生的就这么压了下来,头在他胸前狠狠一撞,湿漉漉的长发扬到了他颈间。

  倒在地上几乎要再死一次的剧痛,伴随着时苏同时摔在他身上的力度,让景继寒难得的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映,手在刚才倒下来时下意识抱住时苏,此刻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的浴巾已经松了开,也就是说她摔下来的时候,基本就是一丝.不挂……

  掌心里的温度是女人刚刚洗过澡后温暖滑腻的触感。

  和刚刚因为浴巾散开,眼前一闪而过的细腻凝白。

  景继寒仰面朝着白炽灯的方向,在剧痛中理智选择先闭眼保平安。

  时苏忙从他怀里起身,一边急急忙忙的重新系好浴巾,一边抓起他手中的睡衣就迅速套到了自己身上,这才找回镇定,看着倒在地上的脸上毫无血色的男人,见他闭着眼睛,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被她咽了回去。

  “你怎么样?没事吧?”时苏忙要将他扶起来。

  景继寒借着她搀扶的力道站起身,但显然这一摔是真的不轻,稳了稳气息后,哑声叹道:“你女儿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好心帮你送睡衣,你倒是想要我的命。”

  时苏没好气的扶着他回床边坐下:“我哪知道是你,打开门忽然看见个男人在门口,没尖叫出声已经算是很有修养了好吗?”

  景继寒瞥她:“我要是真想图谋不轨,你尖叫有用么?”

  时苏懒得跟他这种重伤患者拌嘴,看他现在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知道他目前没这个本事。

  让他躺回到床上,见他面色白的有点惨烈,她凑过去问:“真的没事吧?用不用我再把楼下诊所的老医生请过来帮你看看……”

  “不用。”

  时苏还是不太放心,怕他的伤口又渗出血,伸手正要去帮他看看,结果手刚碰到他的衣服,男人的手便直接按到了她的手上,哑声道:“不用看,都是外伤,再怎么看也需要等到愈合才算是真的没事。”

  时苏看了眼男人的手,一下将手抽了出来,他动作没变,闭着眼似乎是这样就快睡着了。

  一个失血过多的人很容易疲惫并不奇怪,何况刚才还被她整个人毫不留情的砸在了身上。

  时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小声说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走出了卧室。

  出来就看见绵绵果然正趴在沙发上睡的很香,身上还盖了条薄毯。

  对于那个男人仍存有的另一半防心,在这一刹被化解。

  无论他出事之前是个怎样的人,但是对小孩子能有温柔耐心,总归不可能是个坏人。

  想留下就留着吧,反正伤的那么重又没有身份证明,也的确没什么地方可去。

  正准备把绵绵抱回房间里去睡觉,在俯身的刹那,时苏忽然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再又猛然想起刚才在浴室门前摔到那男人身上的一幕……

  当时她身上的浴巾都散开了,起来的时候见他闭着眼睛,应该……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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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仿佛闯入了凡间一隅


  第二天时苏起了个大早。

  昨晚入睡前其实多多少少还有些歉疚感,人没在悬崖下摔死,万一被她给砸的伤上加伤可怎么办。

  悄悄推开主卧室的门,房间里安静极了,那个大概可能叫纪寒的男人不知道是还在睡还是昏睡,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烫,估计因为这两天的动作而又扯裂伤口的缘故,不过他呼吸均匀平静,身上的医用纱布里没有再继续渗出更多的血。

  应该不算太严重。

  时苏下楼去24小时药店又买了外伤药和消炎药回来,尽量轻之又轻的把他身上的纱布掀开,小心的清理伤口,再涂上药。

  做完这一切后,绵绵房间里的闹钟响了,又赶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溜出了主卧室。

  房门开了又关,时苏没看见身后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的双眼。

  卧室外边接着传来时苏催促时绵绵起床洗漱的动静,时绵绵一边咕噜咕噜刷着牙一边说:“妈咪,幼儿园老师说要有爱心,所以你绝对不可以趁我在幼儿园的时候偷偷把叔叔扔出去~”

  时苏不爽的声音传来:“赶紧刷牙过来吃早餐,再啰嗦我先把你扔出去!”

  普普通通的清晨,可爱又热闹。

  多年来习惯了国外冷漠的清晨的景继寒,仿佛闯入了凡间一隅,渗入了一丝莫名的清宁。

  时绵绵坐校车去幼儿园,时苏这才赶紧整理自己的东西。

  从主卧室搬到儿童房的东西太多,昨晚来不及弄完。

  还需要几件最近常穿的衣服,都还在主卧室的衣柜里,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把早上买来的另一份粥热了一下,才去推开主卧室的门。

  以为他还在睡,倒是没想到他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咳。”时苏清了清嗓子:“我进来拿几件常穿的衣服,今天早上时间紧迫,我没做早餐,在楼下买了些粥带上来,刚才热了一下,你要吃吗。”

  景继寒看向在卧室门前探进来一个脑袋的女人,道:“谢谢。”

  时苏直接去把粥给他拿了进来放在床边:“那,你自己吃,现在我也实在不敢让你吃其他有油盐的东西,毕竟你这伤太重了,这些天都只能让你先吃这个。”

  “已经很好了。”景继寒又看她一眼:“救我一命,又照顾了这么多天,起早帮我换药,很感谢。”

  男人眼眸漆黑,深邃惑人。

  时苏顿了顿,目光直接从男人的方向别开,朝着衣柜的方向眨了两下:“你记得自己答应的百倍偿还就好,不用谢。”

  说完赶紧去拿衣服,拿完就走。

  “哦,对了。”房门骤然再次被推开,时苏又探了脑袋进来:“床边白色柜子的抽屉里有一个旧手机,我去年换新手机的时候扔进去的,充电器也在里面,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你自己试试,能用的话我把副卡给你,这样你在家里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特别忙的时候可以叫诊所的大爷上来照顾你。”

  景继寒站起身,动作虽然稍有些缓慢,也能看得出来他每一个动作都要忍受剧痛,但他还是就这么站了起来,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时苏看着他的背影腹诽,他要是说让她帮忙拿出来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帮这个忙,这人是真不觉得身上的伤很疼吗。

  他似乎并不喜欢有求于人,就算说要在这里住下,也说了报酬的方式,包括吃东西也一样,他在这里养伤仿佛只是租客或者交易,也并没有央求的意思。

  这人看起来是个很英俊绅士懂礼数的男人,但骨子里的傲气在每一个细节中也体现得出来,这倔脾气怎么和时绵绵那个小东西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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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不会是养小白脸了吧


  “《瑶台踪》还有一个星期正式开机,好在这剧拍摄取景地都在咱们江市,你晚上回来还可以陪着绵绵。”

  君姐将她那辆白色路虎停在时苏家楼下,转头看向在车上看了一路剧本的时苏:“这部剧女二的戏份很重,接下来几个月的拍摄周期会很辛苦,前期单纯小白花,后期因为身世命运的不公而黑化成魔,虽然是女二,但是女二的主线和支线贯穿整部剧的剧情,我很看好这部剧。”

  时苏低头,人还沉浸在剧本的剧情中,轻声道:“这人物角色的情绪变化很细腻,我得多看看剧本。”

  虽然时苏在这圈中的资历只有两三年,但哪怕之前演过的十八线小角色也都很用心,君姐很相信她敬业的态度,也不操心这些:“开机之前剧组会叫你们去围读剧本,也不用太着急,不过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平时没戏拍没通告的时候都知道多来公司走动走动,最近怎么反倒是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

  时苏眼神继续看着剧本,眼皮抬都没抬,仿若无事般的说:“最近天气太热,怕晒黑了进组时候被嫌弃。”

  君姐“嘁”地笑了声:“下车吧,绵绵没在家?”

  “没有,在幼儿园,四点半去接。”时苏解开安全带。

  “本来还想上去坐坐,绵绵没在家就算了。”君姐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忽然惊诧道:“哎呀我天,你能猜到这部戏刚定下来个友情客串的特邀女明星是谁吗?”

  时苏这边车门还没推开,陡然听见君姐一惊一诈的来了这么一句。

  瞧见君姐那放光的眼神,时苏眉目微抬:“看样子名气不小?”

  “绝对不小!是时云音啊!你之前在国外可能不太清楚,时云音五年前才十九岁,在张导的电影《赤骁》中因为隔着纱帐跳的那支舞而声名大震,那部电影因为她的舞而升了不少档次,直接拿到重量级奖项提名,最后还真的摘得桂冠!国内第一个这么年轻就拿到影后的奖项,你说她名气大不大?”

  时苏放在车门内锁上的手指微微停滞了下。

  “不过她虽然当年一舞惊人,可这五年她参加过不少综艺节目,也没见她再跳过舞,她前年拍戏时摔伤了腿,说是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君姐叹了叹:“当年她在电影里跳舞是隔着一层纱帐,看不清脸,这对许多影迷来说都是不小的遗憾,经典无法重现,是真的很遗憾……”

  时苏眼底毫无波澜:“是吗?”

  “听说时云音当年刚入圈的时候还有个亲姐姐陪着她一起,但从来没见过那个什么姐姐露面,五年前她们时家好像还出过什么事,哎时苏我跟你说话呢,你急着下什么车?”

  “君姐我先上楼了,家里新来的那只受伤的兔子快饿死了,我得赶快回去喂兔子。”时苏下了车,匆匆说了句“拜拜”,砰地一声果断关了车门就走。

  “哎,你……最近别吃辣啊,不然长痘了上妆可麻烦!”

  时苏头也不回,背对着车子方向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迅速闪身进了单元门。

  “家里又没人,那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君姐的八卦之魂燃烧的意犹未尽,正要驱车离开,倏地低头看见副驾驶位上一张稍微皱了些的纸,疑惑的用指尖捏起来看了看。

  “1、男士沐浴露,2、剃须刀,3、身高大概188,体重标准型,购衣尺码最好询问店员,4、男士室内拖鞋……”

  字迹是时苏的。

  这该是怕忘记买什么东西而随手记下的手帐。

  君姐抬头对着不远处那栋楼望了好半天,眼神逐渐严肃,最后转为惊恐。

  时苏这死丫头不会是背着她在家里养什么小白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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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倒是没料到这名字叫起来……


  时苏捧着剧本进了家门,刚进门就想起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赶紧把剧本放下,又转身跑出门,下楼去超市买东西。

  之前为免自己事情太多而忘记,随手写了个清单,但不知道怎么不见了,估计从口袋里掉出去了,她也没当回事,也幸好还记得需要买的那几样。

  君姐将车停靠在小区另一侧的围栏边,看见时苏进了超市,半个小时后提着两袋东西回了家。

  “我回来啦。”时苏去主卧室看了眼,那个男人应该是下午休息过,这会儿正在简单的活动四肢,虽然动作缓慢但比早上似乎又好了不少,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景继寒早先就听见过开门声,只是不知她回来后怎么又折返出去了,这会儿又拎着购物袋回来,走进来就将东西放到床边。

  “这些是给你的,差不多都是必须品。”时苏边说边拿出一套新买的衣服:“那家超市里不卖衣服,我又去的匆忙,只能在超市外的小店买了两套男款家居服,我看你大概快一米九了,这两套的尺码应该比之前买的那套更合身。”

  她说着就举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一边比划一边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料子也很轻软,你换药时脱衣服也不会难受。”

  “还有这个室内拖鞋,你试试尺码,应该也可以……”

  景继寒看着她从购物袋里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各种东西,又因为没用过而感到新奇似的在手里把玩半天,比如剃须刀她就不知道怎么用,摆弄半天最后还是规规矩矩的放到他手边。

  “就这些,纪寒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必备品吗?”时苏觉得也没必要总是哎哎的叫他,索性直接喊名字。

  景继寒刚要拿起她放在他手边的东西,就被她忽然脱口而出的名字叫的身型微顿了下。

  当时她扔来个字典,纯粹就是无聊的探一探他,他也就随便写个差不多但又不会与景家有联系的名字,没想过其他,倒是没料到这名字叫起来……

  时苏又问了一声:“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景继寒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同时以下巴指了指放在床边正在充电的手机:“你的那部手机,充过电后可以用,麻烦把你的副卡借给我。”

  “还能用啊?这手机我之前就用过三年了。”时苏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见确实还能用,只是没有新手机那么反应灵敏,但不影响使用,也就从自己手机上取下副卡放了上去。

  “那,我把我常用的号码存上去了,下个星期开始我会很忙,如果那时候你家人还没有来找到你的话,我们再另做打算,目前暂时先这样。”

  她将手机给了他,正要把刚帮他买回来的家居服挂到柜子里,陡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时苏,开门!”

  是一道听起来就中气十足的女人声音。

  景继寒听着那逐渐加重的敲门声,淡漠而冷静的转眼看向瞬间脸都绿了的时苏。

  时苏跟他对视了一眼,眼神很是不妙……

  君姐怎么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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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景继寒小白脸?


  咣当当的敲门声不止,足可见君姐是携火气而来。

  时苏想不通她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发生了别的事,但是不打电话直接上楼来敲门,感觉可能是前者。

  “时苏,赶紧开门!”

  听见外面已经不是敲门,而几乎是要砸门的动静,时苏转眼看向在床边坐的很稳的男人,面色懊恼的说:“你躲一躲?”

  景继寒看她:“你女儿爸爸那边的亲戚?”

  “不是,是我老板。”时苏懒得跟他解释,赶紧过去要把人扶起来:“配合一下,我帮你这么大忙,你总不能坑我是吧,我老板要是发现我家里有男人怕是要撕了我!”

  “老板需要管你的私生活?”景继寒因为外边那来势汹汹的砸门态度而面色没什么温度,看时苏这个女人不像是能被公司被老板欺压的那种可怜小白花。

  “哎呀,你快点先躲一躲!”时苏把人硬是拽了起来,家里就这么大,实在没地方可躲,干脆把人拽进了浴室,再把浴室里用来干湿分离的磨砂玻璃门拉开,让他进了最里边,迅速关门,再伴随着外边的砸门声赶紧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时苏还没来得急说话,君姐直接寒着脸推开她就闯进门,扔下手包撸起袖子道:“这么半天才开门,我倒要看看你把小白脸藏到哪去了!”

  时苏:“……”

  见君姐是真的怀疑了,时苏如果上前阻拦估计更会被怀疑,只能站在门前看她:“你刚说什么来着?你在找什么啊?”

  君姐先是大概的在各个房间看了一圈,再又见时苏还是站在门前没动,这才瞪着她问:“你刚才不是去买了不少给男人用的东西吗?你家里只有你和绵绵,又没有男人,你买那些东西做什么?”

  时苏仍然站在门前没有急着走进去,直视着君姐仿佛要射出X光的眼睛:“之前请了琴阿姨来帮我照顾绵绵,她不是有个儿子快要来江市读书了吗?在找到落脚的地方之前,总也要让人来这里暂住几天,琴姨不好意思麻烦我,不肯来住,我就先把她儿子的用品买来准备上,这样她也就能带儿子来了,免得还要去外边住。”

  幸运就幸运在时苏家里那位保姆阿姨还真的确实有个那么大的儿子。

  君姐眼神一偏,向主卧室里看了眼,见刚买来的东西放在床边,家居服也是刚准备挂起来,吊牌没取下来,连试穿都还没试穿过,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时苏见状便走过去,刚要开口,君姐忽然走进主卧室,面无表情的问:“床上那只白色的小熊呢?”

  “放绵绵房间里了,她最近睡觉总想抱着那只熊。”

  君姐瞥了她一眼:“我刚才看见绵绵的小床上放了两个枕头,你不是早就让她一个人独立睡觉了吗?”

  “前几天她看电视的时候不叫心换错了台,看到了恐怖片,晚上吓的睡不着,这几天我都陪她一起睡……”

  君姐斥笑:“行了吧你,这几年你一个人带着绵绵,我经常来你这里看她,你们家里平时是什么样子我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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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你究竟是什么人?


  君姐语气逐渐严肃:“你该知道自己现在的最重要的是什么,像你这种年纪的女演员一个个都标榜单身,可你,一个人在国外生个女儿回来,我帮你瞒着也就算了,你要是敢被哪个小白脸傍上,影响你在演艺圈的路,这圈子淘汰女明星的速度,你是知道的。”

  时苏没再多解释,只点头:“知道。”

  君姐再又看了眼床的方向,像是白天时有人在上边睡过的痕迹,更加确定这傻丫头可能是被哪个小白脸给骗了,大白天的居然还在人家里睡觉。

  她直接黑着脸走向浴室,但是没向里走,只对着浴室的方向说:“我们时苏下个星期就要进剧组了,新戏要拍很久,工作很繁重,她一个带着女儿的单身妈妈辛苦拍戏工作很不容易,这年头也不要看见是个女明星就以为是傍上了富婆,麻烦你有点良心,换个人去坑吧啊!”

  说完,再又瞪了欲言又止的时苏一眼:“进组之前给我断干净!”

  时苏:“……君姐,你真的误会了。”

  君姐不想听,直接朝外走。

  时苏赶紧去送她,把人送出门后再回到主卧室,看见他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但因为伤重原因,步伐不是很快,刚走出浴室的门。

  抬眼骤然对视上的一瞬间,时苏有点尴尬:“君姐她只是刀子嘴而己,而且,你也听出来她是误会了,骂的也就不是你,别介意。”

  的确是误会,景继寒当然没什么感觉,短暂的沉默后,淡淡冷冷的开了口:“演员?女明星?”

  时苏没料到他会忽然发出这一种质疑似的语气,当即疑惑的瞪着他:“怎么?”

  景继寒没接话,转身走回床的方向,留给她一个背影的同时不冷不热的抛来一句:“不像。”

  时苏:“……?!”

  “我去市中心租个高级公寓,每天穿各个奢品最新款,拎个喜马拉雅Birkin,出入都是豪车,常驻网络热搜,这样就像了?”刚才被君姐那么一搅和,她这点无名火跟着就蹿了蹿。

  景继寒淡定的坐回床边,拿起那支剃须刀,随手打开,像是在查看,又像是在帮她解惑这种东西究竟该怎么打开怎么用,同时仿佛不经意的淡淡道:“煮的粥很好吃,通常那个圈子里的女人不可能有这种好厨艺。”

  时苏脸色这才好转了些:“算你会说话。”接着又警惕的看他:“我看你这语气也不像是失忆,你究竟是什么人?”

  景继寒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眸迎上她的目光,侧颜清俊,瞳色清沉:“不记得,但是对许多事情会有最基本的感受和想法。”

  简而言之,他虽然失忆,但不是智商出问题,他的感知和评价跟他失忆忘记自己是谁这件事并不冲突。

  时苏看了他好半天,最后发现自己才是智商出问题的那个,干脆不问了,转身出去直接关了门。

  他自己不说,她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

  本来就对坠崖失忆这种狗血事件保持半信半疑,现在她更不信了!

  这个男人精明的很!

  信他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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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你敢拉黑试试?


  江市,景家。

  距离景继寒车祸失踪已过十天。

  三天前,景家老爷子从病床上爬起来,乘车去了景继寒出事的盘山公路,颤巍巍的杵着拐杖在那里站了整整一下午,当天下午还在那里淋了一场雨,谁劝都不听,就那么站着,望着悬崖下郁葱的树林,一句话都没说,很晚才被管家劝回来。

  景家上下没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景继寒是真的死了,但看老爷子赶在头七当天去事发地站了一整天,估计老爷子这是已经打心眼儿里清楚自己最给予厚望的孙子已经不在人世。

  只是他嘴硬,不肯承认,躺在病床上还对着安慰他的护士叫嚣:“谁说我孙子没了?景继寒个臭小子要是不活着回来给老子养老送终,老子追到黄泉地下也得拿鞭子抽他!”

  聿景集团和景家名下的大部分管理权早已交至景继寒手中,但老爷子德高望重,家族所有分支都与他一脉相传。

  他这一病,大半个商界都要跟着抖一抖,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撒手人寰,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也没人敢忤逆他,家中各种猜测纷纷,许多话倒是没敢放在明面上去说。

  护士被老爷子吼走,病房的门关了又开,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又进来了。

  景老爷子不耐烦的拿起个药瓶朝门口方向砸过去:“滚!”

  景洛舟眼疾手快接住砸过来的药瓶,眼神迅速向门外扫视了一圈,进来后顺便关上门,边走向病床方向边连声嘀咕:“爷爷,你再这么气下去,怕是等不到我哥回来,只有我这么一个孙子给您养老送终了,被我这不肖的小孙子送走,您也不甘心是吧。”

  景老爷子闻言气的眼角抽了抽,但隐约听出他这话里有话,苍老却有神的双眼直接恶狠狠的朝他盯了过去。

  爷孙两人对视片刻,没说话,景洛舟为免隔墙有耳,对着老爷子竖起了两根手指,又轻轻勾了一下手指,接着用嘴型说:“我、哥、没、死。”

  景老爷子继续盯着景洛舟的表情,看了好半天,眼神亮了亮。

  以景家在华人商界中的地位,看似只有被人仰慕的份儿,可这家里,即使有再完善的安保设备,也难以保证身边哪一个亲近的人是否抱着其他目的而来,就连这检查过无数次的病房,都不能保证是否有监听器存在。

  见老爷子这是懂了,景洛舟笑笑,将手中刚刚接住的药瓶放回到病床边,然后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只是进来跟老爷子绊个嘴而己,直接溜了。

  两个小时前,景洛舟接到一通电话,是陌生号码,以为是又是哪个神通广大要到他手机号来追他的小姑娘,他挂了几次没接,对方很执着,又打来几次,就在他准备把对方号码拉进黑名单时,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188XXXXXXXX:[你敢拉黑试试?]

  看到短信的刹那,景洛舟莫名脊背一凉,同时这个号码再次在屏幕上亮了起来,他倏地接起电话:“你谁?”

  电话里有片刻的安静,景洛舟却在这阵安静中忽然顿了一下,猛地抬眼看看天色,还是大白天,不可能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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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即使景家上下所有人都认为景继寒已经死了,景洛舟还是在这刹那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景洛舟犹豫着低问:“哥?”

  “嗯。”又过了片刻,电话彼端才传出一道沉冷的声音。

  他那边似乎说话不太方便。

  景洛舟差点没拿稳手机:“卧槽?你没死?没死还不赶快回来,爷爷他……”

  “现在不是回去的时机。”

  景洛舟闻言,眼色肃然了些:“也是,你之前的猜测没有错,二叔的确有问题,他应该是知道你发现了什么,这次车祸绝对跟他有关系,但哥你那辆车平时的安全系统都是达标的,怎么这次忽然就……”

  “我知道,车内安全系统被人为破坏,提前做过准备措施,但中间也的确有所失误,导致刹车失灵,本该撞向山壁的车变成坠崖。”

  “我那天跟去看见坠毁的车了,真是惨不忍睹,没摔残废吧你……”

  不是亲兄弟还真没法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

  景继寒似笑非笑:“明年赛车道上,试试我还能不能超你两圈?”

  景洛舟嘴角狠狠一抽:“……行我知道了,其他人暂且不说,老爷子那边我也得想办法传达过去。”

  身为一个专业赛车手,却在赛场上被自己亲哥超了整整两圈的这种事,简直奇耻大辱。

  景继寒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没回话。

  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什么处境,景洛舟赶紧问:“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帮你转移到其他地方?”

  “不必,挂了。”电话那边终于又给了回应,却是不冷不热的四个字,接着电话里传来被挂断的忙音——

  景洛舟:“……”

  不知道的还以为景继寒不是在外亡命天涯,而是在哪个温柔乡里住着呢,想帮他换个舒服的地方住居然还不干?!

  ……

  景洛舟走出病房,他刚才怕老爷子病的老眼昏花,看不清他嘴型,直接当着他的面把小时候和景继寒一起常用的手指暗号都做了,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

  他哥这通电话打回来的很及时,只要老爷子没事,景家根基也就不会因为景继寒的暂时失踪而动摇。

  -

  夏季,江市常有台风肆虐。

  夜里窗外电闪雷鸣,景继寒正在闭目休息,忽然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卧室里只开了床前的壁灯,他转眼看见时绵绵怀里抱着那个白色泰迪熊,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前看着他。

  “叔叔,外面的雷好大声,我一个人不敢睡。”时绵绵声音委屈巴巴的。

  景继寒看见她一双小脚丫光溜溜的站在地上,眉宇微皱,坐起身:“怎么光着脚?过来。”

  时绵绵立刻抱着白色泰迪熊就跑了过去,爬到床边,再努力踮着脚向上爬,成功上来后直接挤到了景继寒旁边。

  “妈妈不在?”见这小家伙像是刚哭过,景继寒抬手在她头上抚了抚,声音里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低缓温柔。

  时绵绵吸了吸鼻子:“妈咪是和我一起睡的,雷声好大,我被吵醒了之后发现妈咪不见了……”

  景继寒闻言,起身,缓步走出去看了看,时苏的确不在。

  这种天气,又这么晚了,孩子睡着了之后才临时赶出去,该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办。

  景继寒回到卧室,时绵绵还是眼睛红红的坐在床边望着他,一副就想睡在这里,不想一个人回儿童房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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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她怎么跑这边来睡了?


  景继寒走回去,跟睁着红眼睛可怜巴巴的小家伙对视了一会儿,勾了勾唇:“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可以和陌生男人或者男孩子睡在一起?”

  时绵绵抱着白色泰迪熊,眼里刚刚升起的一起期待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委屈的看着他,却是不说话。

  妈咪的确有告诉过她。

  “在这睡吧,我坐在旁边拍你睡。”见时绵绵眼泪在红红的眼睛里打着转,景继寒心底一软,把她怀里的泰迪熊拿了过来放在枕头边:“躺下,睡觉。”

  “好!”

  时绵绵立刻笑了,吸了吸哭红了的小鼻子,赶紧躺下。

  她又从被子里伸出小手去抓住景继寒的大手,生怕他会忽然走开似的,眨着大眼睛又乖乖懂事的问:“那叔叔你不睡吗?你不困呀?”

  景继寒待人向来寡淡疏离,更从未和小孩子相处过。

  时绵绵虽然才四岁,却可爱懂事的让人生出去温柔对待的本能。

  他轻轻捏了捏时绵绵软乎乎的小手,沉声轻哄道:“我不睡,你乖乖睡觉。”

  时绵绵一手被他轻轻握在手里,另一只小手抱着被角,看了看他,忽然笑嘻嘻的说:“叔叔你的手好暖呀。”

  说完之后就赶紧乖乖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以为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谁知时绵绵忽然又睁开眼睛,看了看景继寒的脸,说:“除了妈咪和琴奶奶之外,只有叔叔哄过我睡觉,叔叔你可不可以给我当爸爸呀?”

  景继寒垂眸看着这天真的小萌宝,无奈的笑了笑,在她小手上又捏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琴奶奶是谁?”

  “是妈咪请来照顾我的呀,妈咪叫她琴阿姨,我叫她琴奶奶,不过她好像是家里有事情就回家了,妈咪说过几天她就会回来……”

  时绵绵这会儿确实是撑不住了,说着说着,小手在他的手里调皮的乱动了几下,接着没过几分钟,终于安静了下来。

  -

  清晨五点,时苏赶了回来,进门后第一时间冲向儿童房,发现绵绵没在小床上睡觉,再转身出来赫然看见主卧室的门开着。

  她怔了下,走过去,果然看见时绵绵正睡在主卧室那张大床上,而本该躺在那上边的男人,坐在床边,显然是一夜没睡,男人目光里没有半点惺忪之意,因为她走过来的脚步声而转眸看向她。

  时苏:“……她怎么跑这边来睡了?”

  看见时苏像是淋过雨,头发湿着,身上衣服也是半湿,稍显狼狈,说话的时候还有点鼻音,像是着了凉。

  景继寒以眼神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先去洗个热水澡。”

  时苏却是仍看着孩子的方向:“她……”

  “晚上被雷声吵醒,看你不在身边,吓的睡不着,跑到我这来了。”景继寒简明扼要。

  “哦。”时苏这才缓了口气:“君姐在这附近开了个工作室,刚刚装修过,每天开着窗子通风,工作人员昨天下班的时候忘记关窗防台风,昨晚君姐忽然打电话说担心里面的电脑和资料文件,我住的近,就去帮忙关个窗,结果半夜台风肆虐,把我拦在工作室了,早上风小了些我才跑回来。”

  说到这,她又看着一个人躺在床上,但是小手一直放在那个男人手里的绵绵,一时间心情有些难以言喻,顾不上去洗澡,走过去说:“我把她抱回儿童房吧。”

  景继寒没阻拦,刚要将手抬起来,时绵绵却在睡梦中忽然委屈的抽噎了下,小手紧抓着他的手指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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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就这么乖乖进来了


  俨然一副小手握大手,大手也就没放开的场景——

  时苏:“……”

  “让她先睡,到了起床时间再来叫她。”景继寒不仅没将手移开,反而回握住时绵绵的小手,动作里不经意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想到。

  时苏:“…………”

  不过就是一晚上时间,时绵绵不仅跑到别人床上去睡了,竟然还抓着人家不放手!

  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才四岁竟然就要叛变了吗?

  “阿嚏——”时苏骤然打了一声喷嚏。

  景继寒又瞥了眼她这一身的狼狈:“去洗澡。”

  “哦。”时苏抬手抹了下鼻子,转身走向浴室,关门的动作忽然一僵。

  洗澡就洗澡,他那一副命令的语气未免也太过于自然了。

  她竟然刚才都没察觉,还就这么乖乖进来了?!

  “阿嚏——”

  又是一声喷嚏。

  时苏忍了忍,到底也是没再出去,转身拧开了花洒。

  等到时苏洗过澡,又简单的去准备了些早餐后,时绵绵也差不多到了起床的时间。

  厨房里早餐的香味四溢,主卧室那边陡然传来嘻嘻嘿嘿的笑声。

  时苏走出厨房,朝着卧室敞开的门向里看了眼,只见时绵绵那个小臭丫头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还躺在床上,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丫却是不老实的在那个男人手边蹬来蹬去,一边蹬一边不停的笑。

  “时绵绵,不要那么没礼貌,起床出来洗漱吃早餐。”时苏在门外说了一声,又跑回了厨房去盛她刚刚煮好的面。

  绵绵赶紧从床上扑腾一下坐起来,见妈咪已经走了,赶紧又对着景继寒嘿嘿笑:“叔叔,我以后还能不能来你这里睡呀?”

  “按正常情况来说,应该是不能。”景继寒淡淡的勾了勾唇,抬手在小家伙的鼻尖上轻刮了下,接着又仿佛在陪她说悄悄话一样的低声说:“如果下次妈妈不在,而我还没有离开的话,欢迎你来。”

  时绵绵赶紧配合的赶紧用力点头,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然后又开心的咯咯笑了好半天,像是怕妈妈发现她和叔叔的小秘密一样,赶紧下了床,跑回自己的儿童房去洗漱。

  时苏将早餐放到餐桌上,走向主卧室那边说:“我看你这两天经常站起来走动,那就过来一起吃早餐吧,我煮了面,你的那份油盐放的比较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这是景继寒出现在她家里差不多十天后,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之前怕他的动作影响伤口愈合,所以都是把粥端到房间里。

  感觉他这两天恢复的速度比前些天好了很多,应该可以出来走一走。

  餐桌前,也不知道时绵绵在想什么,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鬼鬼祟祟的不时的抬眼去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眼里有着隐藏不住的笑,好像一下子吃了十几颗巧克力似的美滋滋的。

  才不过一晚上,这小臭丫头居然就和外人有秘密了。

  时苏瞪了她一眼,绵绵赶紧低下头吃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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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妈咪为什么耳朵红了


  “那个,纪寒……”

  时苏因为昨晚上幸亏有他在家里陪着绵绵,还是很感激的,从旁边的盘子里夹了一个煎的金黄金黄的荷包蛋到他的碗里:“我看你身上的外伤也好了不少,多吃个鸡蛋应该没问题。”

  说完之后也跟时绵绵一样低下头吃饭。

  对方现在是暂住在她家,她这声谢字不好再说出口,毕竟谁知道他所谓的百倍偿还到底什么时候能兑现,又究竟能不能真的兑现,最后究竟谁欠谁还不知道。

  景继寒看着餐桌对面这两个低头吃饭姿势几乎一模一样的母女:“谢谢。”

  时苏把头埋的更低,还在纠结到底自己要不要再说声谢谢,可这个男人只是端正的坐在餐桌边和她们一起吃早餐,她怎么就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不应该啊……她之前也没这样……

  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带回来她都还挺坦然的来着。

  大概可能是因为虽然她有孩子,但怀上孩子的那一夜实在是误打误撞,她自己印象也不太深……

  实际上她从来没和哪个男人这样经常共处一室过。

  在清晨这样和谐的吃早餐,这一幕对时苏来说实在是有些陌生和不适应。

  时绵绵忽然问:“妈咪,你为什么耳朵红了呀?”

  “?!”

  时苏怵地转过眼看向时绵绵,时绵绵嘴里还叼着根没咬断的面条,不解的朝她眨巴眼睛。

  景继寒闻言也看向她。

  时苏迅速抬起手把头发上随便绑的的皮筋儿解开,再把头发向耳边拨拉了几下,挡住耳朵:“大概是淋雨着凉,有点发烧。”

  说完她又警告似的瞪了时绵绵一眼:“快吃。”

  “奥,妈咪我也想吃煎蛋。”时绵绵一脸茫然的收回视线,再又眼神亮晶晶的看向盘子里的煎蛋。

  时苏夹起个煎蛋放到她碗里:“吃吧吃吧,都要胖成小猪了。”

  时绵绵嘟嘴:“我才没有胖成小猪!”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景继寒,嘟着油亮亮的小嘴巴问:“叔叔,我胖吗?”

  误入母女拌嘴大战的景继寒:“……不胖。”

  时绵绵瞬间一副有人撑腰了似的得意表情转眼去看时苏:“你看,叔叔都说我不胖!妈咪你乱说!你才是小猪!”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时苏帮她将煎蛋撕开成几个小块:“快吃。”

  -

  还真的是被时苏一语中的,把绵绵送上幼儿园的校车后,她就鼻子通气不太顺畅,还有些头疼,量了下体温,的确是发烧了。

  虽然烧的不严重,但台风天,又在工作室里呆了一整晚,一大清早顶着大雨回来,身体素质再好都有些抗不住。

  家里没有感冒药了,她去最近几天经常买药的药店买回来,回家自己烧了水,喝药后一边喝着热水一边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景继寒连续听到几声喷嚏,出来看见时苏把自己裹着坐在沙发中间,两边鼻孔还塞了两团纸,不停的打喷嚏,一副感冒来势汹汹的架势。

  看见她手里的剧本,景继寒沉声问:“吃过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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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有没有人在屋檐下的自觉


  时苏差点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睡着,猛地抬起头。

  见她那一副又难受又想看剧本的模样,景继寒走过去,看见茶几上快喝光了的水杯和一旁的保温水壶,问:“多少度?”

  时苏打起了精神,把鼻孔里的纸团拿出来扔掉,揉了揉还是不太通气的鼻子说:“没你前几天烧的那么严重,我这还不到三十八度,已经吃药了,再多喝喝热水,估计下午就能好。”

  “吃过药不赶快去睡一觉,坐在这里看剧本?”

  “不行!”时苏摆了摆手,又抽出个纸巾擦了擦鼻涕,一副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的鼻酸表情:“我刚接的这部戏,角色后期黑化后有不少打戏,我明天得去剧组安排的场地做威压和武术训练,到时候武术设计还要跟剧情联系到一起,我得好好看看。”

  说着,她又伸手想要再倒一杯热水来喝。

  景继寒已经走到茶几边,顺手帮她倒了一杯给她递过去。

  时苏看了看他:“你昨晚陪着我家绵绵,一夜没睡,现在还不去休息啊?”

  景继寒没应声,见她捧着水杯,一边吹一边小口小口试着喝的样子,直接将她放在腿边的剧本拿了过来。

  “哎你干什么……”

  “喝完这杯水去睡觉,现在是上午十点,下午我叫你。”他转身走了的同时,将剧本也一并带走,长腿已经迈进主卧室的门,听见她扔下毯子要追过来的动静,侧眸道:“养足了精神才会事半功倍,你刚刚看过的内容,确定都记得住?”

  “……”时苏脚步一顿,眼睁睁的看着卧室的门被关上。

  “……”

  “……”

  她盯着紧闭的门。

  虽说想早点好的确更应该多休息,这样熬着反而只会越拖越严重。

  但他究竟有没有点人在屋檐下的自觉啊?

  居然敢没收她的剧本?

  时苏走过去想要敲门,手刚放到门上又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最后还是被一阵阵头疼打败,忍住想要在卧室门上踹一脚的冲动,转身走了开。

  不行,这卧室门都是她家的,她不能踹!

  -

  下午两点,不用景继寒来叫她,时苏直接被自己睡前临时定了的闹钟叫醒。

  果然吃药后好好睡一觉会舒服很多,她起来又给自己倒杯水,边喝边准备去敲门。

  刚走过去,门开了。

  景继寒直接将剧本递给她,附赠一句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话:“你倒是很自律。”

  时苏边喝着水砸吧着嘴巴边说:“不自律就饿死了,有无数个人等着接替我这部剧的角色,我不把需要的情节记熟,明天到了现场,武术指导随便一句不高兴都能让我走人。”

  她接过剧本又说:“君姐是我老板也是我经纪人,但她手里的资源也没那么多,公司还有其他艺人需要分资源,在一个剧组里,只要没有红起来,并没有比那些特约的群演好到哪里去,不努力难道等着喝西北风吗。”

  时苏又顿了顿:“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一个连家在哪都不知道的人。”

  景继寒没开口,淡看着她转身又走回到沙发边的背影,同时瞥了眼她手里剧本封面右下角那一排投资公司的名称。

  如果他没看错,排在第一位的是聿景集团去年刚收购的一家子公司——江景如画影视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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