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岚,赵三儿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最新章节

小说: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薛安岚
简介:薛安岚穿到了古代,一睁眼,便宜家里爹伤残,娘重病,妹妹饿的面黄肌瘦
原主是个白眼狼,村民嘲路人笑
这还不算完,她魂穿过来,让肉身死而复生,害得名满天下的神医有了平生头一次错诊
薛安岚脚一跺,牙一咬,挽起袖子加油干,努力挣钱把家业建
幸好她能和药材沟通,栀子与她姐妹情深,甘草同她称...
角色:薛安岚,赵三儿
薛安岚,赵三儿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最新章节

《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一章 大平村奇谈


大平村最近出了件怪事,有个神医都亲口断定死透了的人,又活过来了。

事情已经过了好些天,可一得闲,大家伙总要聚在一起议论两句。

"依我看呀,准是阎王爷故意作弄薛安岚这个白眼狼。"闲汉赵三儿嘴皮子溜,先起了头:"她怕家里人哭闹,把嫁妆先送到了婆家,可等她出嫁的那天就正好死了。婆家把婚书一撕,她人又活了。手上没了嫁妆的那些钱,这几天可遭了不少罪!"

薛安岚是个白眼狼,这事村里人尽皆知。她爹薛富贵还能走路的时候,在村里也算半个富户,在家把两个女娃疼的没边儿,衣裳都总比别人的新。

可薛富贵一出事站不起来了,薛安岚立马自己张罗着请媒婆找了人家,把家里余钱全拿走当嫁妆。让才刚三岁的妹妹饿的直哭不说,连她亲娘生病都没拿出一分一毫来,眼睁睁看着赵桂芝病到下不来床。

村民们听了这种话,个个点头。

一旁的钱奶奶颤颤悠悠地开口:"不过那薛家女娃活过来之后,眼看着就不一样了,把妹妹照顾的白白净净的不说,还给动不了的爹娘请了大夫上门看诊。我看呀,她以后说不定还有大福气呢。"

赵三儿哎了一声:"钱奶奶,您可真是老糊涂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不是宋家一直没把她的嫁妆还回来,她哪能安分这么些天。"

有人接话道:"我今天看见宋家把嫁妆抬过来了,明天她就得现原形,不信等着瞧。"

"要我说,哪用的着明天,一会儿她回来听说这事,立马就得摔了背上的竹筐往媒婆家跑。"有人接茬,更是惹得大家哄笑。

薛安岚从山上采药回来,老远就听到村民们又聚在村头的老树下闲聊她的事,听的她心里直撇嘴。

她是穿越来的,原主早死没了,哪来的本性难移。何况那赵三儿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论起白眼狼来,他和原主可谓是不相上下。

等她走近了,赵三儿瞧见,故意掐着嗓子跟她说:"宋家还嫁妆来了,在你家门口等你呢。"

说完就跟其他人挤眉弄眼,等着看薛安岚摔筐子出笑话。没成想薛安岚大大方方地跟他道了声谢,紧了紧身上的竹筐,继续稳着步子往家走,一点要去找媒婆的意思都没有。

赵三儿见她没着急往媒婆家跑,抬高嗓门又喊了她一声:"哎,宋文带人把嫁妆给你抬回来了!"

这次连周围人也跟着起哄,一起叫她。

薛安岚摆摆手回他:"我听见了!"

"那你咋还不去找媒婆呀,"赵三儿踱着步子走到她面前,故意拦着她,戏谑地说:"当心去晚了没有好人家介绍给你!"

周围的村民们也跟着起哄:"就是,赶紧去找媒婆去呀,可别晚了!"

薛安岚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抬抬下巴,笑着问赵三儿:"你催着我去找媒婆干什么,难不成你是想跟我一起挤在花轿里出嫁?"

周围人听了,哄然大笑。看热闹的人可不管是谁的热闹,有的看就高兴。

赵三儿被这么打趣,面子有些挂不住,微微恼火:"白眼狼都当完了,还嘴硬什么!你这两天装模作样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现在嫁妆又要回你手里了,你还肯照顾家里的三张嘴?可别说笑了。"

"就是嘛,嫁妆又拿回来了,你还能不着急嫁人?"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拱火。

"要说白眼狼怎么装模作样,我确实没你经验丰富。"薛安岚脸上笑意不减,"你一年到头吃肉喝酒,你亲爹亲娘却饿的到处挖野菜根充饥,要说白眼狼的功力,我自然是不如你的。"

看热闹的人里有人出声:"就是啊赵三儿,昨个你家吃肉,也没见你给你爹娘送去一点。"

"哎,赵三儿,就你这德行,也好意思笑话别人是白眼狼呢?"大家哈哈笑着,也七嘴八舌地吵嚷起来。

赵三儿没笑话成薛安岚,反倒被别人嘲讽了一番,脸色一下难看起来,正要发作。薛安岚凑过去小声问他:"诶,东边山根下那块地里的防风,是你种的吧?"

赵三儿愣着没敢点头,那块地里的药材是他偷偷种的,药材铺来收药材的时候,就把种出来的劣质防风充做野生的优质药材卖出去,骗个高价。

这事他怕走漏消息,连自己媳妇都没告诉,薛安岚是怎么知道的?

"你浇水浇多了,药材都快被泡死了。"薛安岚趁他发愣,绕过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从背后拍他肩膀。

赵三儿惊的差点跳起来,转过身压低声音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药材亲口告诉我的。"薛安岚挑挑眉毛,半笑着说:"有空管我去不去找媒婆,不如去看看你的药材还能救回来几株。"

赵三儿虽然不怎么照顾庄稼,却隔三差五就能吃着肉,全靠那块地里的防风骗人。他虽然将信将疑,还是扔下起哄的村民,直奔那块药材地。

赵三儿跑了,大家伙又笑了一阵,这才换了话题。

薛安岚转身要走,家里毕竟还有动弹不得的便宜爹娘得照顾。用了原主的身子,好歹也得替她做点儿人事。

刚走了几步,就听钱奶奶在背后叫她:"薛家女娃,宋家给你还来的嫁妆,你可得留心细看。"

按理说宋家悔婚,早就该把嫁妆还回来了,薛安岚穿过来之后还托人去催过两次,可宋家一直装死不理。今天突然间主动把嫁妆送回来,怎么想怎么蹊跷。

钱奶奶好心提醒,她赶紧应声:"知道了,谢谢钱奶奶。"

钱奶奶点点头,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念叨:"不一样了,就是不一样了。"

薛安岚笑笑,快步往家赶。根据原主留下的记忆,嫁妆里有根老山参,虽然品相不算特别好,但怎么说也有四五十个年头了。现在便宜家里处处要用钱,把老山参卖了应该能顶一阵子。

要是老山参肯告诉她点儿什么,那就更好了,发家致富,近在眼前呀!

一想到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眨眼就走到了家门口,一打眼就看见了宋文。

宋文一身新做的淡青色长衫,脚上是簇新的厚底官靴,手里握着折扇,漫不经心地轻敲掌心。扇尾还吊着个翡翠扇坠,水头谈不上多好,可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算稀罕货了。

薛安岚皱了皱眉,原主的记忆里,宋文就是个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哪来的钱置办这么一身行头?

她发家致富的美好愿望,难道要碎?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二章 宋文


宋文昂着头,一手背着,一手摇着折扇,和一旁帮忙抬来嫁妆的人拉开了距离,一派不愿和凡夫俗子来往的模样,别人喊他搭把手,也全当没听见。

看见她,隔着老远,拿出两份文书,扔到地上,让薛安岚自己捡去看。

薛安岚抬了抬眉毛,捡起文书打开看,一份是嫁妆清单,一份是切结书。切结书上要她保证已经将宋家归还的嫁妆全部查点清楚,日后绝不会以东西短少缺漏为由找宋家麻烦。

"一个不识字的村妇,装模作样看什么看!"宋文嫌恶地用手上的折扇隔空虚指着切结书末尾的空白处:"在那把手印按了,我宋家再也不想和你这种人有任何瓜葛!"

薛安岚头也不抬,回他:"那是自然,谁想和回回考回回落第的人有瓜葛,多晦气!"

宋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六岁开蒙,七岁童试,一举考中秀才,当时十里八乡,谁不羡慕,谁不夸他一句神童?

可之后他参加乡试,考一次落榜一次。他从八岁一直考到十八岁,再有两年就要及冠,却还是个秀才。家里也因为他一心读书,不事生产日渐穷困,快连饭都吃不上了。周围人自然也渐渐从原本的羡慕赞赏,转变为讥讽嘲笑。要不是开蒙先生给他荐了个衙门的差事,薛安岚都未必看得上他。

平日里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落第的事,一听见就又羞又怒,恨不得去拼命。被薛安岚呛声,顿时怒火冲天,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手里的折扇都被捏变了形。

周围帮忙抬嫁妆的人原也只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出白工搭把手而已,却还要遭着宋文的白眼,心里早不痛快了,一瞧宋文被气成这样,也都低声嗤笑。

"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们也考个秀才!"宋文大声呵斥,众人也确实考不上秀才,只好转开脸,不再笑了。他用扇子指向薛安岚,怒目切齿:"你快把手印按了,我跟你就此一刀两断!"

"我跟你本就没成亲,不必一刀也是两断。你文词如此不通,难怪总也考不中。"薛安岚随口怼他一句,继续翻看嫁妆清单。

宋文刚压下的怒火,再次轰地一下涌上头,连眼睛都有些发红,手里的折扇被捏的咯吱作响。

往前冲了两步,又猛地收住脚。眼里狠厉的眸光一闪,他再次把怒火压了下去,咬牙冷哼:"我不跟你一个山野村妇一般见识,天色不早了,快把手印按了!"

薛安岚见宋文就算被她戳了痛处也忍着脾气,却几次三番催她赶紧按手印,心里早就疑窦丛生。何况还有钱奶奶的提醒在前,她自然多留了个心眼。

她扫了一眼抬过来的嫁妆,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个没少。目光挪到装着老山参的盒子上,停住。

其他嫁妆也不过就是寻常村里姑娘出嫁时要准备的东西,唯独这根老山参,可算是别人家里绝对没有也陪嫁不起的宝贝。

宋文如此急切要她在切结书上按下手印,应当是和这根老山参有关。

她往前走了一步,作势要去打开老山参的盒子。

宋文暗自冷笑,那个人参作假的法子可是从古书上寻到的,只要别整株入药,就是浸淫杏林多年的行家也未必看得出破绽来,何况一个山野村妇。她要是收下之后再拿去卖了,也没人看得出来。可她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他也不客气了。

听说这个小贱人这两天去山上采了不少药材,卖了好些钱,都能请得起大夫上门看诊了,还有钱去抓药,正好趁机敲一笔。

主意拿定,他一甩袖子,朗声道:"你这是怀疑我宋家贪了你的嫁妆,污我清名是吗?"

"是不是污你清名,得先清点了才知道。"薛安岚见他反倒不如方才怒火冲天,心里更是疑惑,动作却没慢,抬手就要打开盒子。

宋文快步走过去,用扇子按住盒盖:"话可要说清楚!"

薛安岚问他:"怎么,心虚了?"

"心虚?哼!我宋文就算落魄,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岂会贪图你这点东西。"宋文刷的一下打开折扇,一下一下轻摇着,"你今日非要清点,无非就是怨恨我不肯再娶你过门,想要当众羞辱我,毁我清誉而已。"

薛安岚伸手敲了敲老山参的盒子,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心里已有了把握,似笑非笑地问他:"那你说怎么办?"

宋文啪地一下合上折扇,指着盒子:"今日你要清点也可以,立下字据,若是清点后没有短少缺漏,你可要赔我清誉!"

原来宋文在这等着她呢,她嘴角微微往上勾,问他:"怎么赔?"

"立下字据,你若清点完毕,并无短少缺漏,就赔我……"宋文眼睛一转,伸出一个巴掌来,"白银五十两!"

周围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寻常庄稼人一家几口一年零零总总的开销加起来也就十两银子出头。五十两,那可够吃好几年的了。

"那要是清点完毕,确有短少缺漏呢?"薛安岚见他竟然能不要脸到如此地步,自然不可能吃个哑巴亏,顺势抬价:"不如有什么东西和这单子里的对不上了,就按市价三倍赔偿,你看可好?"

宋文想着这些银子都够他起个像样的屋子再托媒人说门好亲事,顿时眼迷心热,当即应下:"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薛安岚见他没有丝毫悔意,眉眼微翘,当即拿出笔墨,让他黑纸白字立下字据。

宋文洋洋得意,挥毫写就,扔给薛安岚。

薛安岚拿过细看后,拿着字据给周围人看:"劳烦大家给做个证!"

宋文嗤之以鼻,一群不识字的乡巴佬,看了有什么用。

薛安岚等大家都看过一遍了,这才收好字据,走到老山参的盒子旁。她稍稍让开身子,等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才抬手打开盒子。

一株全须全尾的老山参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宋文故意用力甩开折扇,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家都看到了,嫁妆全都在,就连盒子里的老山参也完好无损!"

薛安岚伸手戳了戳一动不动的老山参,开口道:"这老山参是假的"

"这根老山参被人动了手脚。"身后一个清亮还透着莫名冷意声音跟她一同开口。

她扭头一看,是上门看诊的大夫来了。他身旁却站着一个陌生人,明明只一袭长衫,立在那,偏让人挪不开眼。

方才开口说话的正是这个陌生人。

一旁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这不是之前说薛安岚死透了的那个神医吗?"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三章 老山参


薛安岚听到旁人说这就是那个断言她死透了的神医,眼神变的有些不太自然,偷偷多看了他两眼。

原主确实死的魂儿都没了,只不过她魂穿而来,自然就又活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砸了这位神医的招牌。

这位神医说了那么一句话后就再没开口,脸上也瞧不出有什么表情。他身形颀长,一身素青色长衫,腰间用水蓝色腰带环着。

明明只是一件普通的长衫,款式也和宋文身上的差不多。可穿在他身上,不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他的身材,更带出一种遗世而独立的味道。让人瞧了就觉得赏心悦目,忍不住想再多看几眼。

薛安岚目光稍微向上,就落到了这位神医的脸上。她啧了一声,这世界可真是不公平。这么小的年纪就被尊称为神医,十有八九是个天赋型选手。长得也精致而不失大气,让人看了就喜欢。还有那清亮却不失稳重的声音,啧啧啧,投胎可真是门技术活。

"你说这是假的,有什么证据!"宋文见自己敲竹杠的好事半路被打断,再看对面明明也不过差不多的衣衫,却偏能穿出贵公子的气质,心中厌恶,语气也就越发恼火:"空口白牙的,凭什么污我清誉!"

薛安岚的注意力被宋文的叫嚷声拉回来,忍不住又打量了他一遍。方才没人对比还不觉得,此时再看他一身长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跟穿了麻袋似的。脚下明明是双正经官靴,却硬是穿出了戏服长靴的感觉。

一句话,穿上了衣服也没个人样,真是辣眼睛。

薛安岚又看了一眼神医,见他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自己指着老山参说:"这老山参死气沉沉,怎么可能是真的。"

"哈哈哈!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宋文大笑几声,得意洋洋:"药材本就是死物,怎么才能不死气沉沉?难道还要它站起来给你说句话才行吗?!"

周围人虽不喜欢宋文的态度,但听他这么说,也都细声议论。有人拽了拽薛安岚的袖子,让她快点儿拿出些别的证据来。

薛安岚胸有成竹,拿起了放在老山参盒子旁的甘草。这原是采药人家放入嫁妆寓意新婚夫妇生活甜美的一味药材,薛家虽然主业是种地,但采药着实所获不菲,原主也就在嫁妆里备上了。

甘草虽已被晾晒过,却还格外有精神,从头到尾一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得亏是普通人听不到,不然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让它这张嘴给烦死。

甘草被她拿起来了,还在不停叭叭叭:"哎!肉眼凡胎,作假作的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怎么不来问问你甘草大爷呀,大爷我保证给你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就劳烦甘草大爷给我讲讲。"薛安岚小声搭话,没成想这根甘草大爷听到她的话居然立马没了声音。

薛安岚摇了摇这根甘草大爷,放到耳朵边上细听,只听到这根甘草大爷正小声呼喊还在嫁妆担子上的同伴:"诶!这好像有人能听到我说话!"

其他甘草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不可能,普通人怎么可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它肯定又是胡咧咧呢,别理他!"

薛安岚的嘴角抽了抽,看来这根甘草大爷在同伴间的信誉度好像不怎么样……

她本着再试一试的态度,再次晃了晃手上这根甘草:"嘿,你真知道老山参是怎么作假的吗?"

甘草大爷又没了声音,薛安岚正打算放下它再找别的药材问问,突然听到手上的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

薛安岚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尖叫惊的差点把甘草扔出去,定神一看,声音来自那根自称大爷的甘草。

"你能听到我说话!"甘草大爷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语无伦次不说,连声音都在打颤:"扯它胡须!胡须快扯!"

薛安岚一头雾水,抬头环视一圈,入眼的都是年轻人,除了那个上门来给便宜爹娘看诊的大夫外,再没有其他人有胡须了。可是平白无故的,扯人家大夫的胡须干什么?

宋文在一旁看着薛安岚拿着一根甘草神神叨叨的,重重冷哼一声:"少在那装神弄鬼,拿不出证据来,就赔我清誉!"

甘草大爷不知道跟同伴们说了什么,那一捆甘草全都叫嚷着要她去扯胡须。

薛安岚正疑惑不解,忽的听到身后神医开口说话:"这老山参的参须倒是不少,若老山参是真的,不妨试试药效。。"

"既然你们非要污我清誉,我今天就让你们心服口服!"宋文冷哼一声,从参须上掐了一小截,递给一旁的壮小伙,"大补,吃了看看。"

壮小伙将信将疑地吃下参须,不一会儿,就流出鼻血来。

宋文指着正手忙脚乱擦鼻血的壮小伙,高声说道:"看到没有,这老山参若是做了假,怎么可能还有这般药效!"

众人见状,不免窃窃私语,忧心薛安岚拿不拿得出五十两银子。

薛安岚看着被掐断的参须和须根处的不自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甘草说的胡须是这个!

宋文拿着刚才那张字据,咄咄逼人:"你污我清誉,赔钱!"

"赔钱?"薛安岚嗤笑一声,拿起那株老山参,举到众人都能清楚看到的高度,伸手一拽,把参须扯了出来,留下一个明显是人工穿凿的小洞。

原来药效惊人的参须,只是被人为植进了孔洞里。

她三下五除二把参须都扯下来,又拍掉上面作假的填料,大家看得更清楚,这所谓老山参,只是用萝卜根挖了小孔,再把正经人参的参须植进去而已。

"各位都看清楚了吧,这株老山参,被宋文偷梁换柱,换成了萝卜根!"薛安岚把萝卜根扔回盒子,看向还高举那张字据的宋文,似笑非笑地伸出三根指头:"市价三倍。"

宋文还举着那张字据,脸上趾高气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好半天缓不过来。

有人揶揄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诶,读书人的清誉,可值老山参市价三倍?"

"刁民!通通都是刁民!"宋文回过神来,刚才心底的热切彻底冰冻,环视一圈,扭头想走。

薛安岚拦住他,手一伸:"赔钱。"

宋文看着薛安岚伸到面前的手掌,一会儿想着卖老山参的钱全都花光了,一会儿又想起这事传出去,衙门的差事肯定不保。

差事没了还要赔钱,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刚才涌上脑袋的热血,现在像是冻成了冰碴子,眼前薛安岚的手掌也有了重影。

众人的笑声轰隆隆地,震得他愈发头疼,明明太阳已经快落山,阳光却还刺得他眼前发黑,随着咕咚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文晕倒,大夫过去看了一眼说没事,就让人抬走了。热闹没了,人群四散,薛安岚也打算请大夫进屋去给便宜爹娘诊脉,刚一转身,却被神医堵在了面前。

"老山参的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神医的声音里像是带着速冻特效,把薛安岚冻了个通透。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四章 神医


薛安岚打着哈哈:"当然是因为神医您的提点,这得谢谢您!"

神医脸上不见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淡淡点头,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

薛安岚却觉得眼前这个神医虽然是在点头,可目光就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把她剐了个干干净净,她的话对方一个字都没信。

不过好歹神医不再追究,她也松了一口气。能和药材沟通这种事,实在不适合告诉别人,万一被人当成疯子可就麻烦了。

把大夫请进屋给便宜爹娘看诊。神医一言不发,只意味深长地看了薛安岚一眼,也跟着一起进了薛家的屋子。

安置薛富贵和赵桂芝的屋子冬暖夏凉,还能晒到太阳,床上地上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两人躺在床上,虽然因为病痛精神不太好,却没有因为动弹不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大夫号脉后,重写了方子,递给薛安岚:"令尊的伤势已经在好转了,多休息,再吃几副滋补的的药就行。只是令堂……"

薛安岚见大夫不好开口,把人请到外面细问。

"令堂的病,乃是沉阿之疾一夕突发,不止要吃药,还得食补。"大夫迟疑了一下,继续说:"若长期食补,或许能好转,只是这花销……"

薛安岚直接问他:"要多少,大夫您直说。"

"令堂每日需用人参三钱,燕窝二两,雪梨一只,炖成汤,一日服三次,约莫要吃个三五年才能初见成效。"大夫说这话时,一直看着薛安岚的脸色。

这些东西吃一次两次还好,普通人家谁还能没这点钱。可若要天天吃,那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别说薛家这种普通的农户了,就是家里有几十亩肥田的人家,也禁不住人参燕窝天天按顿吃。

薛安岚略算了算账,除去吃饭抓药,几乎剩不下几个铜板了,根本没余钱再去买人参燕窝。

躺在里间赵桂芝察觉到了什么,把薛安岚叫到跟前,一边咳一边说:"娘没事,娘觉得好多了,就不用吃药了。"

薛安岚刚想安慰几句,就听到刚才一直不出声的神医突然间开了口:"你神色萎靡,双目无神,气息粗重且带颤音,不吃药,恐怕连今年冬至都未必赶得上了。"

薛安岚安慰便宜娘的话就这么被卡在了喉咙里,噎了半天,才眨眨眼,找回话来:"娘,你别担心,买药的钱我有,你好好养着身子就行了。"

"你真有?"神医的疑问句也带着冷嗖嗖的气息,简直冷得人起鸡皮疙瘩,"老山参被宋文掉了包,他那个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拿的出钱来赔你,你哪来的钱买药?"

这话立刻让薛富贵炸了毛,他双腿动不了,只能用手撑着上半身,却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去打人一样:"刚才你和宋文在外面就是在说这件事?他欺负你了?怎么不跟爹说?!"

赵桂芝虽然没再说什么,可眼睛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把薛安岚给淹了。

甚至就连刚三岁的薛安雨也满脸忧虑地拽着薛安岚的衣袖轻晃。

薛安岚扭头狠狠地剜了神医一眼,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来添乱,添乱精转世吗!?

见添乱精还要再说,薛安岚赶紧拉着他出去,给泡了茶,堵着点儿他嘴。

神医啜饮着茶水,倒是真的不言不语了。

给大夫付了诊金,又约好改日去拿药,钱一给出去,原本就不满的荷包,瞬间空空如也。

薛安岚叹了口气,拱手行礼送走大夫。却没想一转头,看见神医还坐着,捧着那杯茶,像是在出神。

"诶,神医,沈大夫已经走了。"薛安岚挥挥手,让他回神。

神医抬起眉眼,脸色好像更冷了些:"我叫骆泊安。"

"骆泊安神医,快去追沈大夫吧。"薛安岚提醒他,"天色暗了,路不好走,没人带着当心摔跤。"

骆泊安对她的提醒置若罔闻,把端着的茶杯略抬高了些,问她:"这茶里,为何有栀子的香气?"

薛安岚这才察觉她给骆泊安泡的是她自己熏制的花茶,法子是几株不愿意被当成药材卖掉的栀子告诉她的。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花茶这种东西,她特意去镇上茶庄问过,都说闻所未闻,骆泊安应当也没见过。

不过这花茶她是打算拿去卖的,何况现在没了老山参的进账,手头愈发拮据,这能换钱的花茶自然变的金贵了些。

她心里肉疼,顾不得多想,随口答道:"栀子泄火除烦,清热利湿,安神解乏,拿来和茶叶熏制,既有药效又能增香,一举两得。"

骆泊安不动声色地追问:"你是怎么知道栀子的药性的?"

薛安岚停顿了一下,急忙补救:"我爹娘卧病在床一段时间了,总和大夫药材之类的打交道,我也就略微知道了一些。"

骆泊安只瞥了她一眼,没有强行追问。薛安岚暗中松了口气,打算赶紧把这尊大佛请走。再让他问下去,她可真的要解释不出来了。

伸手做个请的姿势,正要开口送客,却被骆泊安抢了先。

"你可想赚钱?我有笔买卖想和你做。"

骆泊安一句话,让捏着空荷包的薛安岚立刻来了精神,把送客的手势收起来,干笑两声,想让气氛热络一些,却不想笑声和骆泊安冷冰冰的气场碰撞,让氛围变的尴尬起来。

薛安岚又给骆泊安沏了一杯花茶,坐下来,虚心求教:"请问是什么买卖?是想要这花茶吗?"

"不是。"骆泊安把茶杯放下,一本正经地说:"我要药材。"

薛安岚有些泄气,她现在每天都上山采药,确实能卖一些钱,可只勉强能够一家四口吃饭而已。

"你若是能找到符合我要求的药材,每株我一两银子收。"骆泊安语气轻而平,一两银子自他口中说出,就跟一文钱似的。

薛安岚眼前一亮,找药材她在行呀,跟山里的药材们打听一下不就好了:"什么药材?"

"甘草。"

"甘草?"薛安岚皱眉,甘草太常见了,不知是什么样的要求才值一两银子,她试探着问:"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要求甘草从茎株到叶片通体鲜绿,不能有任何虫蛀卷曲,也不能有一点儿发黄干枯。必须得是能保证药效的上品才行。"骆泊安说了要求,轻敲了敲桌子,"只要符合要求,甘草你采来多少我收多少。"

这要求倒是真值一两银子,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很难找,可是对她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发家致富,近在眼前呀!她怕骆泊安反悔,赶紧应下:"好,一言为定!"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五章 甘草


次日晨曦,阳光初露,薛安岚安顿好家里人,就背了竹筐打算上山采药。

顺手把之前帮忙揭穿宋文的那根甘草大爷也带上了,毕竟是甘草,也许能指个路什么的。

村子后头那座山没个正经名字,但药材丰富,所以村里人就混叫它药山。

薛安岚才一上山,就遇到了同村的采药人。

昨日宋文的事已经传开,村里人仍旧只笑话她再找婆家的如意算盘落空,见了她,全都掩嘴偷笑。

上山采药是件枯燥又看运气的事。薛安岚的运气比她们好的多,天天都能采到不少药材。运气这玩意比不上,自然乐得拿她的事来解闷。

正巧赵三儿家的媳妇也在,昨天她家那口子才跟她说了偷偷种防风的事,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说药材泡水了。眼瞅着家里挺大一个进项可能要少一半,心里老大不痛快,又暗自觉着定然是薛安岚动了手脚,不然她怎么知道防风被水泡了,那块地可没种在下山的路上。

心里又妒又恨,看见了薛安岚自然满口刻薄:"哟,这是上山来给自己置办新嫁妆来了?那可得麻利点儿,当心误了年纪嫁不出去。"

薛安岚原不乐意理会这些人,可一扭头,看见赵三儿家的媳妇,心里啧了一声,回她:"赵婶子呀,最近你家里萝卜咸菜是不是味不够了?要不然我给你家里送去些腌好的?"

赵婶子立时明白过来,把竹篮子挎在臂弯上,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薛安岚就骂:"你骂谁咸吃萝卜淡操心呢?我告诉你,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我又没吃你家大米,就是一辈子不出嫁,当个老姑娘,又关你什么事?"薛安岚不愿和人争执,可也不是个受气包。

一旁有人帮衬着赵婶子:"薛安岚,你可别嘴上不饶人。女人一辈子活着不就是为了相夫教子的,一辈子不嫁人,那怎么还能叫女人呢。"

赵婶子见有人帮腔,有了底气:"就是,不嫁人不相夫教子,怎么能叫女人!"

薛安岚本只想快点离开去找甘草,听到这话,轻笑一声,问她:"既然不相夫教子就不是女人,那你上山来干什么,这里是有你丈夫还是有你儿子?难不成赵婶子你现在是个男人,还是说这里有你情夫,你是来相情夫来了?"

赵婶子快步走到薛安岚面前,一把打翻她捧着甘草的那只手,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嘴巴尖有什么用,不嫁人不生儿子,也和你娘一样就是个扫把星!"

"想必赵婶子肯定不是扫把星,毕竟生了个好儿子,还天天吃牢饭呢。"薛安岚皮笑肉不笑,专拿话头往赵婶子痛处戳。

赵三儿和赵婶子生了一个儿子,叫赵柱,不成器,每天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喝酒闹事,进府衙大牢的次数比回家的次数还多。

赵婶子因为这事在村里一直抬不起头来,常年处在全村鄙视链的底端,一直没有男丁出生的薛家就成了她唯一能找回点儿面子的软柿子。

可惜薛安岚不是软柿子,她有刺,而且还会炸刺。

戳完赵婶子的痛点,还不忘补一句:"赵婶子,生儿子这事你可得加把劲,不然要赶不上老母猪下崽的速度了。"

赵婶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呛回去,又找不出话来,硬生生憋在那,说不出话来。

薛安岚低头去找那根甘草大爷,周围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正有些心急,忽的听到甘草大爷在喊她。

"哎,我在这!!"甘草大爷的声音中气十足,是从离她好几步远的地方传来。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正看到甘草大爷落在一株甘草身边。而那株甘草从茎株到叶片通体鲜绿,没有任何虫蛀卷曲,也没有任何干枯发黄,正是骆泊安说了一两银子收购的那种。

薛安岚喜出望外,急忙把这株甘草挖出来。

甘草大爷十分高兴,热络地跟这株新被挖出来的兄弟聊天。这株新甘草像是害羞了,说话声音小小的,简直细如蚊蚋,薛安岚几乎完全听不清它说了什么。

甘草大爷聊完,兴头很足,跟薛安岚大喊:"我给你带路,我这兄弟说还有好多和它一样的呢!"

薛安岚大喜过望,按照甘草大爷的指引,一路往深山里走。

赵婶子见她进山,总算找回声音来,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又埋头去找药材。

根据甘草大爷指的路,薛安岚一路上看到的好品相甘草越来越多,到最后,竟有成片的甘草,虽然品相不一,却是上品占多数。

薛安岚采了整整一背篓的上品甘草,心里略一算,差不多能卖三四十两银子。

这下药钱和食补的费用全都有了着落不说,还能剩下不少。

虽然还不算发家致富,可总归是一笔不小的进账。算完账,心里高兴,哼着小曲下山。

薛安岚下山时,旁的采药人还各自埋头在地上寻摸。赵婶子见她背筐满满的,心里愈发不舒服。待她走近了,见到她背筐里只是些甘草,心气立马就顺了,还偷偷啐了一口:"没见识,甘草才能卖几个钱,还这么高兴。"

薛安岚直奔镇上,一路颠簸,已是下午,日头都西斜了。

骆泊安说他常年云游四方,居无定所。这次到这里,也没打算长留,所以只借住在沈大夫的药铺里。

走到沈大夫药铺所在的街市,老远就看见药铺门前熙熙攘攘排了一大群人,都是听说神医借住在这里,特意上门求诊的。只是今日挤在门口的人似乎比之前要多,整条街被堵的水泄不通,可有不少不像是来求医,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她来过几次,药铺的伙计已经认得她了,见她过来,远远地就招呼她这次从后门进去:"薛家妹子来了,今天从后门进吧。"

"今日怎么了?前门人怎么这么多?"薛安岚随口一问,跟着伙计从后门进去。

"嗐,还不都是州里监察使闹的,说是家里人病了,请不到骆神医就不走。他那车马仪仗一来就差点把整条街给堵了,又来了一群看新鲜的,把路都给堵死了。"伙计给她带路到了后院门口,前面有人喊他过去帮忙,伙计急着走,随手一指,说:"进去吧,沈大夫正在里面收新送上来的药材呢。"

从前薛安岚到药铺来卖药,都只是在大堂点收,今天头一次来后院,听伙计让她进去,只当让她自己进屋去找沈大夫,也就径直推门进了正对院门的房间。

哪知一进去,没有沈大夫,倒是迎面看见了骆泊安。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六章 防风


骆泊安正在整理药材,眉头时舒时紧,样子十分认真,身上也没了之前能把人冻透的寒气。今日他穿着浅色长衫,上面纹着墨色的山水。头上束着白玉冠,瞧着样式平平,偏生将他肤色衬得愈发光洁如玉。

微斜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便犹如在他身上打了聚光灯般,让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君子如玉,玉如君子。

这话用来形容他简直再合适不过,画面透着一股令人不忍心打破的美好。

薛安岚正要说话,只见骆泊安拿起一株防风,眉头瞬间紧皱,方才得温润美好,瞬间碎了一地。

骆泊安抬起头来,眉目间尽是寒意,见到薛安岚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别人,把寒气收敛了些,语气冷漠:"沈大夫在隔壁。"

"我就是来找你的。"薛安岚赶紧把背篓取下,把里面的上品甘草拿给骆泊安看,"这是你要的甘草。"

"骆神医,对不起对不起!"沈大夫适时带着人赶来,一看薛安岚站在门口,立时慌了神,神医最不喜被人打搅了,急忙道歉:"骆神医,对不起,一时稍未注意,让人冲撞了您。"

骆泊安看了一眼竹筐,说:"不必,是我昨日与她有约,她今日是来赴约的。"

他拿起竹筐里的甘草细细查看,神情严肃:"这是你今日采的?"

薛安岚点点头:"今天早上刚采的。保证符合你的要求。"

骆泊安蹙眉,甘草性喜光和干燥,附近山里并无特别适合甘草生长的地方,所以他跟薛安岚提要求时,只说定了枝叶上的模样,对入药的根茎完全不曾提及。

可眼前的甘草,枝叶翠绿,没有丝毫虫害的痕迹,根茎更是完整粗壮,一看就是货真价实的上品甘草。

甘草的根茎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应当确实是今天刚采的。

这样的甘草属实难得,薛安岚却在半日之内就采了这么多。

"去拿一百两银子来。"骆泊安放下甘草,向身边人吩咐。心里对薛安岚愈发好奇,扭头看到放在桌子上防风,顺势对薛安岚试探道:"你是采药的行家,可知这防风有什么问题?"

薛安岚其实一进门就看出来那防风有问题了,倒也不是她眼尖,怪只怪赵三儿种防风太没耐心,所以防风们根本没完全成熟就被赵三儿拿来卖了,正哼哼唧唧哭呢。

沈大夫抢先开口:"骆神医,这防风是我收到的防风里最好的,这、这不可能有问题呀。"

薛安岚不认同地摇摇头,说:"这防风粗看卖相不错,可细观之下可见修剪过的痕迹。况且防风以根茎入药,这些防风的根茎看似极好,可主根短,侧根短且少,年份小,生长时可能浮于浅层土壤里,不像是从山里采出的药材。"

"这药材不是从山里采出来的,难不成还能是自己种的吗?"沈大夫不太服气。

骆泊安示意下人把防风递给沈大夫,让他拿在手上细看:"这药材确实是种出来的,且种药材的人极乏耐心,这防风尚未完全成熟,又人为修剪过,很难说有没有药效可言。"

"这…我…"沈大夫拿着防风,见确实如两人所说,一时急的脸都涨红了,忙着躬身道歉:"骆神医您见谅,是我们收药材的时候疏忽了。"

骆泊安不以为意:"种防风之人对药材也算有些了解,一时不察受骗也是人之常情,以后不要再收这个人的药材就是了。"

"是是,谢谢骆神医指点。"沈大夫跟骆泊安道谢,拿着假防风匆匆离开。

一旁捧着银票的仆人见骆泊安有空了,把银票递上前:"爷,您要的银票。"

骆泊安看都不看,直接把银票递给薛安岚:"你的甘草,我全都买下了。"

薛安岚看着上面"白银壹佰两"几个字,吞了吞口水,这下便宜娘食补的钱可算有了,也能给便宜爹多买点儿东西补身体,还有那个便宜妹妹,也能吃顿正经饭了。

手伸出去,触碰到银票的时候,瞬间清醒过来,把手收起,清了清嗓子:"这个……我拿来的甘草只有三十几株,也没钱找你。"

"多的算我给你的定金。"骆泊安打算顺势再次试探她:"你进来时也见到了,监察使也来替家人找我出诊,我本不敢拒绝,奈何我尚未凑齐药材,所以无法轻易答应。"

一旁的仆人明显有些直肠子,张口说道:"爷,一个小小的监察使,有什么不敢拒绝的。当初皇宫来人请,不也一样说回了就回了。"

骆泊安脸上神色不变,挥挥手:"落羽,你先出去吧。"

薛安岚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骆泊安的这个仆人。三大五粗的身材,快要遮住半张脸的络腮胡子,还有快顶她半个脑袋的拳头,这么一个健壮的大汉,居然叫落羽?

落羽很听话,躬着身行礼应声:"是。"

等到落羽出去了,骆泊安这才继续说道:"这一百两你就收着,多的算定金,须请你再替我采些药材。"

薛安岚抽了抽嘴角,拒绝道:"还不知神医您要什么样的药材,不敢收定金。"

"监察使的家人是由于阴火虚盛致病。"骆泊安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想劳烦你去采些对症的药材。"

薛安岚对医术一窍不通,自然而然地追问:"请问是要我采哪些药材?"

骆泊安用余光觑着他,见她面目上神色自然,毫无作伪之态。一个农家女能一眼瞧出防风有问题,却对医术如此无知,骆泊安探究之心愈发旺盛。

"劳烦你往后再多采些上品甘草来,只要你拿来我就全都收下。"骆泊安看了一眼有些破旧的竹筐,补充道:"我还是按一两银子一株收。"

那片甘草地里,上品甘草着实不少,估计就算全村人都去采,也需一两月才能采完。骆泊安的提议简直就是白送钱,她急忙应下。

一百两收入怀中,顿时觉得有了底气。心情愉快之下,出了门迎面遇到脸色铁青的赵三儿还主动打了招呼。

赵三儿把被退货的防风紧紧捏在手里,看着薛安岚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以往他的防风送到沈大夫的药铺来,都是被当成上等药材高价收走。这么些年了,从来没出过事,一直好好的。

可偏偏今天,沈大夫从后院堂屋出来,突然间就说他的药材有问题,还说以后再也不会收他的药材了,让他赶紧走。

刚才他还纳闷呢,到底是谁搅了他的买卖,断了他的财路。结果一扭头就看到薛安岚从堂屋里出来,明摆着,肯定是薛安岚那个贱人去找沈大夫告密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狠厉地冲着薛安岚的背影啐了一口,小声自言自语:"给老子等着!"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七章 六品叶


薛安岚拿到一百两,家里开销自然就宽裕了不少。除了爹娘药钱有着落,吃饭的时候也不用再对着面糊精打细算。

家里两个病号自然要吃的好些,还有才刚三岁的妹妹也得注意营养,于是薛家接连半月日日飘着肉香。

村里人大都是种庄稼的农户,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闻着肉香,个个馋的咽口水。

下午饭点儿时候,赵三儿带着儿子赵柱蹲在薛家的下风口,摸出怀里的两块干馍,就着肉香啃。

赵柱老大不高兴,啃了两口把馍一扔:"爹,咱家现在真连口肉都吃不起了?"

赵三儿把馍捡起来,拍拍土,又塞进赵柱手里:"先凑合两顿,爹想办法给你弄肉吃!"

"爹你窝囊不窝囊!"赵柱把干馍往地上一摔,站起身来:"让一个丫头片子断了财路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兔崽子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赵三儿这几天一直憋着火气,被儿子这么一说,更是火冒三丈,脱下鞋子,照着儿子的脑袋上抽过去:"说你爹我窝囊?我让你看看我窝囊不窝囊!"

"薛家又没个顶事的男丁,我过去踹踹门砸砸东西,不就能逼她说出怎么赚的钱了吗,爹你就是窝囊,还非要拦着我!"赵柱不服气,抱着头顶嘴。

"刚从县衙大牢里出来又想进去是不是!"赵三儿一下一下抽得更狠了,"当心哪天把县太爷惹火了斩了你!"

宋文拎着在镇上摆摊给人写字的工具回家,饿了一天,路上闻着肉香味也挪不动腿。听见赵家父子吵嘴,留神细听,虽然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猜着肯定是和薛安岚结了梁子。

他心思一转,顿时来了主意,快步走过去拦着赵三儿:"大哥消消气。柱子不也是见你吃了薛家那贱人的亏,生气吗。"

赵三儿就这么一个儿子,哪舍动真格的,有人拦着也就顺势骂骂咧咧两句,把草鞋穿了回去。

"要我说,柱子的主意莽撞了些,方向倒是没错。"宋文看了看周围没人,还是压低声音,"君子以直报怨,薛家那个贱人断了你的财路,咱们也想个法子断了她的呀!"

赵柱听见了,把手一挥,赞同道:"就是,咱们也想个办法断了她的财路!"

"什么办法?"赵三儿这两天气的觉都睡不踏实,可他脑子笨,字也不识得几个,想了几宿都没想出个法子来,正着急呢,见宋文主动提起,赶紧问:"宋文兄弟,你有办法吗?"

"我都打听过了,镇上沈大夫药铺里借宿的那个神医,最近这两天正高价收甘草呢!"宋文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薛家那个小贱人就是从山上采了符合神医要求的甘草,一根一两银子卖出去的。"

"一两银子?!"赵三儿和赵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文趁热打铁,继续说:"你看薛家那个小贱人,每次上山都是几个时辰就下山,肯定是有一整片甘草地能采甘草。咱们要是能找到她的甘草地,还怕没钱挣吗?"

赵三儿和赵柱对视一眼,心底一起拿准了主意。

宋文见找到人给他干力气活,他躺着等消息就行,嘴一咧,乐呵呵地回家去了。

次日三人又聚在一起,看着薛安岚上山之后,宋文叮嘱赵柱:"你快很上,别跟的太近了,路上留下记号。"

赵柱不耐烦的点点头,赶紧跟着薛安岚上了山。

薛安岚上山没多久,就听到药材跟她说有人跟踪她,听药材们形容,好像是赵三儿的儿子赵柱。她自知家里这几天顿顿有肉,肯定有人眼红想打她主意。正好她今日不打算采甘草,想着采些其他的药材送给骆泊安,权当谢谢他高价收甘草,解了她燃眉之急。

找旁的药材,多少要靠运气,她也不着急,带着身后的人慢慢在山里兜圈子。

兜了几圈,看着赵柱已经明显不耐烦到连藏都不藏了,薛安岚径直往深山里走。

深山里人少,好药材多,更重要的是,毒蛇毒虫什么也多。

赵柱要是敢轻举妄动,正好用药材吸引几只毒蛇毒虫吓吓他。

今日她运气好的出奇,采到了上好的防风不说,居然还在防风旁边找到了一株人参。

人参年份不大,约莫只有三十年左右,不过是株少见的六品叶,是人参里的上上品。

薛安岚蹲在六品叶旁边跟它打商量:"我能把你挖出来吗?"

六品叶居然抖抖叶子,理都不理她。

薛安岚揉揉眉心,直接动手开挖。

六品叶一下就急了,扯着嗓门喊:"懂不懂尊老爱幼!知不知道我值多少钱!头都不磕就想挖我?!没门!"

薛安岚想起采参人里好像是有这么个规矩,挖人参之前得先给漏在地面上的人参叶子磕头,求它给一根上品人参。

她戳了戳六品叶的叶子:"我给你磕头,你真能给我一根上品人参?"

"没大没小!怎么跟我说话呢!"六品叶十分暴躁,它祖辈参被挖走的时候,仪式齐全,一家老小都会磕头祈求保佑,怎么到它这就摊上这么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我教你,你跟着做!来,先跪下。"

薛安岚哪有给药材下跪磕头的习惯,也不理它,用铁铲使劲开挖,把六品叶连参带土一起挖出来,扔进背筐里就走。

六品叶气的七窍生烟,别的人参,哪怕三品叶呢,那株不是被采参人用手一点一点挖出来,然后用青苔桦树皮加上原土小心包着?怎么它堂堂一株六品叶,最极品最珍贵的六品叶!居然被人用铁铲直接挖出来,差点伤着它的参须不说,还挖出来之后往筐里一扔就不管了?!

六品叶气的叶子直抖,对薛安岚如此"强盗"行径破口大骂。

薛安岚不愿意搭理它,倒是甘草大爷耐不住寂寞,跟六品叶隔空对骂起来。

两人骂战正酣,忽的一起住了口。薛安岚也听到背后有人的脚步声,一扭头发现居然是之前被她甩掉的赵柱。

赵柱面露凶色,拎着一把药锄。见自己行踪已被发现,他不再压低脚步声,干脆倒拖着药锄,冲着薛安岚跑过去。

薛安岚见他来势汹汹,像是要杀人劫货,顾不上那么多,撒腿就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八章 赵柱


薛安岚撒丫子开始跑,被放在竹筐里的六品叶就遭了殃,一颠一颠地,原本保护着根茎的土全都散了,要不是它下面还有别的药材,参须也得被颠断了。

薛安岚跑了一阵,听到身后脚步声小了,还夹杂着几句脏话,躲在树后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赵柱因为不常在山里走,没注意脚下,被攀缘着树根生长的藤蔓缠住了。

她得了空,立马把竹筐取下,翻找刚进山时采来的七叶一枝花。这种药材又叫七叶莲,长在土里的时候就会吸引蛇守在旁边,成熟后采摘下来,碾碎和防风混合,可以迅速吸引附近的蛇过来,这是捕蛇人常用的法子。

赵柱用药锄把缠着他的藤蔓全都砸断,抬头一看薛安岚不见了,料定她没力气跑的太远,大声叫骂道:"小贱人,你他妈的给老子出来!"

薛安岚皱了皱眉,加快手上的动作,出声回他:"赵柱,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是要干什么?"

"少他妈的废话,断了老子家里的财路,你今天休想全须全尾的下山!"赵柱拎着药锄往薛安岚声音的方向走。

薛安岚把七叶莲弄碎,放在一片树叶上备用,听着赵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禁着急起来。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六品叶不咸不淡地说着风凉话,"你要是给我磕头求我保佑,哪至于出这种事。"

薛安岚听得直翻白眼,时间紧急,没空跟一株药材计较,急忙去拿竹筐里的防风,谁知手忙脚乱之下,反而把竹筐打翻了。

听着赵柱用药锄开路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薛安岚急忙背上竹筐逃命。

"小贱人,我看你能跑到哪去!"赵柱十分得意,不再急追。他追了半天总算回过味来,这里是深山,莫说采药人,就是猎户也未必会走到如此深的地方。一个女人力气能有多少,等她跑累了,想抓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薛安岚跑了一阵,听甘草大爷说已经和赵柱拉开了距离,又找了棵树靠着躲起来,扯着六品叶的叶子问它:"附近哪里蛇多?"

六品叶被颠的七荤八素,嗷嗷直叫。薛安岚问话,它自然不愿意理。

"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的叶子扯掉一片,让你当不成六品叶!"薛安岚见它不理,只好出言威胁。

六品叶气哼哼地,可又害怕真被薛安岚扯掉叶片,不敢再端着,急忙回话:"你往东走,有个大石头,附近的蛇吃饱了都爱去那盘着。"

薛安岚把防风拿出来,用石块砸碎,和七叶莲混合在一起。

两种药材一混合,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

薛安岚赶紧把混合好的药用树叶包起来,重新背上竹筐,认准东边之后,开口引赵柱:"你是说你爹种的防风被退货的事吧。"

她一边跑一边喊:"那可不能怨我,要怪只能怪你爹太蠢,种来的防风假装是普通药材卖给药铺就完了,还非得说是最上等的。沈老板拿给神医一看,不就立马露馅了吗。"

"小贱人,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赵柱听着薛安岚的声音往东边去了,握紧手上的药锄,大步跟过去,"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把挖甘草的地方说出来,再把你刚才挖的野山参送给我,最后再跪在我面前,给我磕个头叫我声赵爷,我就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薛安岚心里有了计划,不再慌乱,听到他提起甘草不住皱眉,问他:"甘草地?什么甘草地?"

"你少他妈的装蒜!"赵柱听她声音像是跑远了些,怕跟丢了,也跑起来,"小贱人你还挺能跑,看谁跑的过谁!"

薛安岚认准了东边使劲跑,只是她本以为六品叶说的大石头肯定不远,毕竟人参又没长腿,探听消息的范围有限。可没想到,她估摸着自己跑了少说也得有一炷香的时间,别说大石头了,就连脚下的石块都少了。地上全是陈年的枯枝烂叶,厚厚一层,已经快要看不到地面了。

周围的树木也愈发粗壮茂盛,上边枝叶把太阳遮了个七七八八,只有零星几束阳光勉强透过枝叶缝隙照下来,好歹给这里添了些光亮,不至于太过昏暗。

薛安岚在松软的腐殖层上奔跑,一脚深一脚浅,听着身后赵柱追得越来越近,心里越发着急,气息也稳不住了。

气息一乱,腹部瞬间产生一阵剧烈的绞痛。疼痛拖慢了薛安岚的速度,赵柱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很快两人就相距不足百米了。

"你他妈的再跑呀!"赵柱见薛安岚已经近在眼前,又已经跑不动了,放松了警惕,拖着药锄慢慢往过走。

薛安岚按着腹部疼痛难忍的地方,勉力支撑着继续往前,可她和赵柱的距离还是肉眼可见的在缩短。

她踉踉跄跄地绕过一棵硕大无朋的大树,眼前倏忽豁然开朗。头顶的枝叶不再遮天蔽日,地上也没了松软的腐殖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稀疏的草地,草地正中央是一块大石头,上面正有几条蛇盘卧着。

薛安岚松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大口喘息,想要平复急促的呼吸。

却不想赵柱此时提着药锄追上来,看见她,抡圆了药锄就要往她脑门上砸下来:"小贱人,今天你就把命留在这吧!"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破空声传来。薛安岚看到一块小石子从高处飞来,一下砸中了赵柱的小腿。

赵柱哎哟一声,动作迟滞了一下,薛安岚抓住时机,打开树叶,把刚才配置的引蛇药涂在了赵柱身上。

药味散发出来,盘卧在石头上的蛇瞬间来了精神,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往过爬。

赵柱还要再动手,却被蛇迎面扑过去,缠住了手臂。

他惊恐地想要甩掉手臂上的蛇,却发现脚下也有蛇顺着腿往上爬。

他大喊一声,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可缠在他身上的蛇却越来越多。

薛安岚见周围地蛇越聚越多,匆忙离开。

下山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下了山,迎面碰上等在山脚下的宋文和赵三儿,冷哼一声,自顾自地回家了。

赵三儿和宋文看着薛安岚下了山,又等了许久,直到月上树梢也没见赵柱回来。

赵三儿就这么一个独子,急得直跳脚,劈头盖脸就骂宋文出了馊主意。

宋文在心底大骂赵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却还是赶紧安抚赵三儿:"大哥别着急,我还有办法。"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九章 声讨


薛安岚回了家,才收拾着做了饭,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就听到外面人声喧嚣。隔着窗户纸,见到外面火光连天,简直像是门前失火了。

她正感惊异,想出门查看,就听到赵三儿和宋文一起咚咚咚地砸门:"开门!"

薛安岚打开门,只见赵三儿宋文为首,带了乌央央一大群人,人人手里都举着火把,火光将黑夜照得恍如白昼。

赵三儿见门打开,猛冲进去,扯着薛安岚的领子质问:"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弄哪去了!?"

宋文上前拉开赵三儿,询问薛安岚:"你今天是上山去采甘草了吧,赵大哥的儿子好奇,就跟着上山了,可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很担心,所以想向你打听一下你见没见到他。"

薛安岚打量了一下两人面色,赵三儿神情焦急惶恐,看着确实是在为赵柱担忧。可旁边这个宋文,眼神飘忽,不住打量她家里陈设,目光中尽是贪婪之色。而两人身后的人群更是没有丝毫忧虑神色,全都和宋文一样,满眼都是热切。

猜到来人心思,她心底冷笑一声,答道:"我今天没有去采甘草,不过我确实见到赵柱了。"

"在哪?!"赵三儿一步冲到薛安岚面前,焦急地询问。

宋文一把拽回赵三儿,低声咒骂一句,抬起头来看着薛安岚:"你说没去就没去?万一耽误了救人的时间可怎么办?大家伙说是不是!"

身后的村民们,哪个不是为了打听薛安岚在哪采到的甘草才来的,听宋文发问,异口同声呼喊:"就是,别耽误了救人!"

"你们要是真想救人,就上了山直接往东走,东边树林走到头,有一片草地,草地中间有块大石头。我最后一次见赵柱,就是在那片草地上。"薛安岚冷笑着,看众人反应。

赵三儿又要冲到薛安岚面前,被宋文拦住了。宋文板着脸:"你说在那就在那?谁不知道你今天是去采药了,平白无故地往猎户都不去的深山里干什么?耽误了救人,你付得起责任吗!快把甘草地在哪告诉我们!"

村民们举着火把,也高声催促:"就是,快说!快说!"

"我看你们说要救人是假,想要打听我在哪采甘草才是真吧。"薛安岚呛声回去,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宋文,亏你是个读书人,科举考试你不行,巧取豪夺倒真有一套!"

宋文耐心耗尽,指着薛安岚的鼻子大骂:"我告诉你,你再拖延下去,就是枉害人命!快说,不然我们就告官!"

"既然你如此逼我,那咱们就去县衙找父母官理论理论!"薛安岚不甘示弱。

宋文顿时心虚,这事闹到县衙,他们未必占理。

可村民却激动起来:"去就去!"

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薛家女娃,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村长佝偻着背从宋文赵三儿背后走出来,用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村民立刻安静下来。

村长平常也不管什么事,但年纪大,家里男丁多,各家出事了,就找他调解一下。纵然调解完有不服气的,但看着他家爷孙三辈二三十个精壮男丁,也就息了声,咬牙认栽了。

"薛家女娃,我们今天来,动机确实不纯。"村长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可毕竟乡里乡亲的,有财当然还是大家一起发的好。"

薛安岚嗤笑一声:"村里有穷有富,村长你家良田上百亩了吧,咱们村里穷的人家连野菜根都得算着吃,不然冬天没吃的,会饿死人。村长,你怎么不把田捐出来,有财大家一起发?"

村长听了薛安岚的话,也不恼,找了凳子坐下,半倚着手里的拐杖,这才开口:"薛家女娃,我们虽然目的不纯,但到底还是想打听赵柱的下落,好上山去找人。你刚才说了,你在山上见过赵柱,也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这句话咱们大家伙都听到了,是吧。"

村民们零零散散地应声:"是,都听到了。"

薛安岚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上发生了什么,除了你别人谁也不知道,何况你跟赵三儿本就不对付。我们觉得担忧害怕,怀疑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也是人之常情。"村长停顿了一下,看到薛安岚皱着眉,这才继续说:"如果闹到官府,县太爷问起来赵柱到底怎么了又为什么没下山,你也说不清楚。所以让我说,这事还是不要闹大了的好。"

薛安岚心里冷哼,村长可真是个老狐狸,话里话外在威胁她如果不肯就范,就要去县衙告她黑状,让村民作证,把赵柱失踪的罪过彻底按在她头上。

赵柱失踪确实和她脱不开关系,可那也是赵柱先试图行凶,她拼尽全力才反击脱身。

村长见她还在犹豫,又顿了顿拐杖:"大家都住在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难免有些摩擦。你家也现在没个能顶事的男丁,多少要吃些亏,不如今日有钱大家一起赚,乡亲们往后也会念着你的好的。"

薛安岚斜睨着村长,这老狐狸真是吃人不吐骨头。这是在威胁她,若她今天不答应说出甘草地在哪,薛家往后在村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薛富贵躺在在里边屋子听得真真切切,顿时怒喝:"你说谁家没有顶事的男丁呢!"

薛安雨年纪小,没见过这么大阵仗,本就被吓的直往赵桂芝怀里钻,听见爹大喊,哇的一声开始大哭。

村民们也开始交头接耳,屋子里瞬间吵闹起来。

薛安岚进去安抚好家人,出来后咬咬牙,一拍桌子对村长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把采甘草的地方告诉你,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村长捻着胡须,十分高兴。

"采甘草的事,你们自负盈亏。"薛安岚已有了主意,定定地看着村长,"无论你们采了甘草是赚是赔,都不得再来骚扰我和我的家人。"

"这是自然。"村长是个人精,又补充一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们,神医他收的甘草有些什么要求,又如何辨别。"

薛安岚点头答应,拿来笔墨,把那一大片的甘草地的地址详细画成地图,并附上骆泊安对甘草的要求,递给了村长。

村长拿到地图,笑眯了眼,一挥手,跟大家伙说:"走,上山去!"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十章 药材会哭


人群呼啦呼啦地离开,赵三儿还要说什么,却被宋文拉着跟上了村长带头的人群。

薛安岚把已经凉了的饭菜又热了热,用小案几端着,送到爹娘床上。

薛富贵已经从刚才的怒发冲冠,逐渐泄气,神情萎靡地坐在床上。拿起筷子,叹了口气,又把筷子放下,对薛安岚说:"等爹的腿伤好了,一定替你教训这群王八蛋!"

赵桂芝抹着眼泪:"孩子,娘没用,委屈你了。"

薛富贵给赵桂芝夹了一筷子菜:"行了行了,吃饭吧,别哭了,再哭孩子也跟着心烦。"

话是这么说,薛富贵自己却只扒拉了几口白饭,忧心忡忡地小声和薛安岚说:"安岚,咱家以后……"

薛安岚已猜到他在担心什么,把菜夹到他碗里,笑吟吟地说:"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怎么办了。来,吃菜。"

"真的?"薛富贵将信将疑,自家这个女儿养了十几年,可最近这些日子,却觉得越来越陌生了。

薛安岚劝慰他:"天无绝人之路,何况咱们还是庄稼人,再不济也能种田养活自己,爹你就别操心了。"

薛富贵勉强放下心来,一顿饭吃过,各自安歇。

次日朝阳初升,薛安岚收拾东西,把昨天采的六品叶和防风带上出了门。

往常这个时候,村民们刚吃过早饭,正三五成群扛着锄头准备去田地里开始一天的劳作。可是今天各家各户都静悄悄的,偶尔有人从屋子里出来,也都面带喜色,撒把米喂鸡后就回去了。

钱奶奶年纪大,早就没力气干农活,但还是习惯每天早上早早起来,坐在村口看别人去田里劳作。

薛安岚路过村头的时候,钱奶奶拄着拐杖,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庄稼人不顾庄稼了,造孽,造孽呀。"

薛安岚也猜到几分,昨天村长带着人上了山,估计就没再下来,都忙着抓紧时间抢甘草去了。毕竟甘草地就那么一块,一家多采了,别家能采到的就少了,自然谁也不肯让谁。

她跟钱奶奶打了招呼,直奔镇上。

骆泊安还是没答应为监察使的家人出诊,沈大夫药铺门前堵得更严实了。

自第一次给骆泊安送来甘草后,她又陆续来过几次,但都是沈大夫代为清点,落羽给她银票。理由是骆泊安不喜生人,不轻易见客。

但今天薛安岚过来就是为了见骆泊安,再三央求沈大夫代为通报一声。

沈大夫坚持不过,带着她绕过后院,从一个小门转进内院。走在路上还不忘叮嘱她:"这次你可不能再乱跑了,骆神医最讨厌别人打搅他。"

薛安岚点头应着,心里却有些纳闷。她见过骆泊安两次,若连骆泊安断定原主已经死透了的那次都算上的话,都已经三次了。依她看来,骆泊安只是有些冷淡而已,完全看不出他对旁人有多么抗拒。

这话自然不好说出口,只能低头紧跟在沈大夫身边。内院极大,有一个药圃一个花圃,用来种些不常能收到的药材。

沈大夫带她走到药圃旁,指着远处的静室小声对她说:"沈大夫就在里面看书,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去给你通报一声。"

薛安岚点头:"谢谢您。"

沈大夫摆摆手,转身进了静室。

薛安岚原以为通报一声而已,无非就是几句话的功夫,可没成想,她等了三炷香的时间,还是不见沈大夫出来。

百无聊赖之下,她蹲在药圃旁,和里面的药材搭话。

整个药圃就种着一株药材,薛安岚不认得,顺口问它:"这位药材兄弟,你是什么药材呀?"

可没成想,药材一开口,声音软软糯糯,像个女孩子:"我、我也不知道,呜呜呜,这里好晒,我快要被晒干了,我想去阴凉的地方睡觉……呜呜呜……"

薛安岚不只第一次听说居然有药材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还第一次听到药材哭。

哭的还特别委屈,听了就让人心疼。

薛安岚听这么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的哭声,哪怕知道这是药材,也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赶紧哄着:"乖,不哭了不哭了。看,我给你挡着阳光,晒不着你了。不哭了啊"

可没想到,药材居然哭的更大声了:"哇!我不要再待在这了,我要去树荫底下,你是大坏蛋,你都不救我!哇!!!"

薛安岚被哭声搅得七荤八素,急忙应声:"好好好,我救你我救你,我带你去树荫底下,好吧,不哭了啊。"

药圃附近就有照顾药材的工具,她寻了药铲,小心翼翼地把药材从土里挖出来,看着药圃旁的花圃才有树荫,问它:"花圃里?"

药材不哭了,抽抽搭搭地说:"嗯,花圃里的土也很好,味道甜甜的,不苦不酸。"

薛安岚猜它说的是花圃和药圃的土质不同,但她又不是药材,听不懂土怎么会有味道,只按照药材的要求,把它挪到了花圃的树荫下。

药材换了地方,害羞地道了谢,不一会儿就乘着阴凉打起了小呼噜。

薛安岚擦了擦汗,正要从花圃里出来,就听到一声夹着惊讶和怒火的质问:"你干了什么?!"

她一扭头,正正地对上了骆泊安的眼睛。

骆泊安眼底没了之前的冷漠与淡然,脸上神情改为心疼、震惊和愤怒的混合体,让薛安岚看了不由自主地一愣神。

"沈大夫,以后不要擅自带陌生人进来!"骆泊安压住怒火,转身往静室里走。

沈大夫小跑到薛安岚身边,懊悔得直跺脚:"你怎么能乱动骆神医亲自种的药材呢!哎呀,真是,快走快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薛安岚看了一眼还在打呼的药材,不服气地冲骆泊安喊到:"我替你照顾药材,你非但不感谢我,怎么还赶我走?"

"你那是照顾药材吗!"骆泊安怒火冲天,"你这是在害我的药苗!"

"骆泊安神医,我今日就与你打个赌!"薛安岚见事态发展太过出乎预料,眼睛一转,干脆拿出背筐里的六品叶,举在手上,"我以这六品叶为赌注,以三日为期。三天后,若是药材出事了,我这株六品叶的人参就送给你。若是三天后药材没事,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十一章 偷肉贼


骆泊安看着信心满满的薛安岚,皱紧了眉,冷哼一声:"好!就依你,咱们三日后见分晓!"

说罢,一甩袖子,回了静室。

沈大夫跺了跺脚,拉着薛安岚就要往外走:"你可真是太胆大了!连骆神医的药材都敢乱动,万一真的弄坏了,哪是你用一株六品叶人参就能赔得上的。"

薛安岚没动脚,把六品叶和防风都拿出来,交给沈大夫:"沈大夫,这药材就劳烦你帮我送进去,我把赌注压在这,三日后咱们见分晓。他虽是神医,可论起对药材的了解,未必比得上我。"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少说两句吧!"沈大夫怕惹得骆泊安不高兴,生拉硬拽地把人带出去,"你再这样莽撞,我以后可不敢收你的药材了!"

"请姑娘留步。"薛安岚差点被沈大夫推出门外时,落羽赶来,满脸严肃却不像沈大夫那样气急败坏,"请先把赌注留下。"

薛安岚把药材交给落羽,正要说什么,落羽一转身就走,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她。

倒是六品叶,见了落羽十分激动,高声嚷嚷起来:"是他是他,昨天就是他!"

薛安岚听得有些茫然,正打算询问,却被沈大夫一把推到门外,当着她的面咣的一声关上了门。

*

落羽拿着六品叶和防风回到骆泊安身边,恭恭敬敬地把药材放下:"爷,这就是那丫头说的赌注。"

骆泊安目光扫过防风,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又十分新鲜,一看就是昨日刚采的。拿起六品叶的人参,手指顺着叶片的脉络轻轻梳理。六品叶愉悦地舒展了一下身子,哼哼了两声。

骆泊安虽听不到六品叶的声音,却能感觉到手下的药材似乎极为舒畅,正是药效最好的时候。

"爷,就这么两味药材,怎么能跟您种下的黄雚相提并论。"落羽不解,"您为什么要答应她?"

骆泊安放下六品叶,问落羽:"昨天你救下她时,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落羽沉吟一下,说:"就是村里一个恶霸追她,我顺手帮了个忙。要说异常,就是她喜欢对着药材自言自语。采这根六品叶人参的时候,嘴里念念叨叨了半天,却没做寻常采参人的仪式。"

落羽纠结了一下,干脆一股脑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爷,落羽实在不解,您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农家女。自您上次下令让我留心她的动静,我已跟了她半旬有余,就我所见,她本人实在乏善可陈。您今天怎么还……"

"医术上,我自认天下难逢敌手,可我不还是错诊她彻底死亡了吗。"提起这次失误,骆泊安微蹙着眉头,"对于药材,我并不敢自称第一。"

"爷,您打小就喜欢药材,也日夜钻研,她一个农户家的女娃,怎么可能比您还强呢。"落羽不以为然,"爷您不要因为一次误诊就妄自菲薄。"

骆泊安淡淡回道:"我不过是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罢了。自我记事以来,师父精心教导,我日日钻研的,不是药材而是医术。"

落羽没敢再插话,低下头,等候骆泊安吩咐。

"咱们就先等三日吧,你继续留意她的行踪。"骆泊安拿起一旁的医书,继续阅读。

落羽沉声应是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一出门,就遇上了还在门外提心吊胆的沈大夫,他一见落羽,急忙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问:"骆神医他、他还生气吗?"

落羽看了一眼静室,皱着眉含混答道:"以后不要让旁的人随意进来了。"

"是是是,以后一定注意。"沈大夫连声答应,急忙退出院子。

落羽又回头看了一眼静室,咽下心里的不解,急忙出门。这些日子他暗中跟着薛安岚,对她的行踪已经了如指掌,知道她从药铺出去一定会去肉铺买些肉,然后才会回家。

落羽从小路绕到肉铺附近,只见肉铺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将肉铺门前堵了个严严实实。

落羽压低草帽的帽檐,挤进人群里寻找薛安岚的身影。他正自怀疑薛安岚是不是根本不在人群里时,薛安岚的声音就从前面传来。

"你说我偷你的肉,得拿出个证据来。"薛安岚的声音穿透力不算强,却十分有力,落羽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她。

屠户把杀猪刀往砧板上一立,指着薛安岚的鼻子大骂:"我在这卖肉卖的好好的,你一来我这就少了二斤肉,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肉自己长腿跑了?!"

薛安岚不急不躁地开口:"方才在这买肉的不止我一个,肉不见了,你凭什么断定就是我?"

人群窸窸窣窣地议论着,谁也没个准主意,倒是你推我我搡你地又往前挤了挤。

"这还不简单!"屠户把杀猪刀拔起来,一下一下敲着砧板,"刚才在这买肉的算上你一共三个人,一个是镇上赵大娘,她的人品好咱们镇上人尽皆知,这事镇上做买卖的没人不知道吧。"

人群里的议论声大了几分,开始出现了意见分歧。有人觉得薛安岚确实偷了肉,有人觉得她是冤枉的,但也没人能定个结论。

"那还有一个呢?"薛安岚并不着急,她看到屠户为辟邪悬在门框上的艾草,心里有了把握。

"还有一个是镇上的李爷。"屠户拿着刀,冲着比划一圈:"你去问问,镇上谁不知道李爷不缺钱,还能来偷我这两块肉?"

人群被刀指过,吓得一起往后退了两步,议论声倒是又大了些。

"应该就是她了吧,赵大娘和李爷可不会干这种事。"

"应该吧,不过她看着也不太像个贼。"

屠户见周围人都同意他,十分得意,把刀咚地一声插到砧板上,指着薛安岚说道:"别以为我是个在镇上杀猪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村里人一起抢了你的财路,你现在没了收入,还想天天吃肉,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人群开始七嘴八舌地小声骂她偷肉贼,还有人提议把她扭送到官府。

薛安岚倒是没想到这种消息居然也能传播这么快,见人群已认定是她偷了肉,也懒得继续争辩,一把扯下艾草,小声问它:"你看到是谁偷了肉吗?"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十二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屠夫挥着刀指向薛安岚:"你少在这神神叨叨装神弄鬼!把我的肉拿出来,我今天就放你一马,再敢抵赖,我就和大家伙一起送你去见官!"

屠夫的动作让人群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却还是一起吵嚷起来:"送官!送官!!"

艾草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拖着调子说:"偷肉的人不就在人群里吗,你看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啧啧啧,猫起腰来,比案台还低,手倒是挺快,一眨眼肉就揣怀里了。"

薛安岚一扭头,正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正躲在人后偷看她。

小个子和她的目光对上,瑟缩了一下,混入人群不见了。

薛安岚急忙要追,听到身后屠夫咚地一声把刀立在砧板上,大喊:"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人群呼啦呼啦地围住她,大声吵嚷:"抓住这个偷肉贼去见官!"

薛安岚百口莫辩,被人群拦着,眼睁睁看着小个子快要脱离人群。

人们群情激昂,前前后后将她围住,拦着她不让她离开。

薛安岚指着小个子喊到:"是他偷了肉,抓住他!"

人群并不理会,仍旧拉扯着她,吵嚷着要送她去见官。

薛安岚无计可施,眼睁睁看着小个子走出人群,还冲她痞笑一下,气得她直跺脚。

人群吵吵嚷嚷,薛安岚据理力争,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可一眨眼,人群忽然被分开,从人群的缝隙中扔进来一个人。

薛安岚定睛一看,大喜过望,小个子被抓回来了!

她指着小个子对屠户说道:"就是他偷的肉,不信你搜!"

屠户看了一眼小个子,正是镇上的惯偷,胸口鼓囊囊一块,一看就藏了东西。屠户把手往他怀里一摸,果然拽出一块猪肉来。扔到称上,不多不少,正好二斤。

屠户见事情真相大白,自己冤枉了薛安岚。心里不好意思,又想起薛安岚也算个常客,不愿意就这么得罪了,急忙道歉:"薛家姑娘,这回是我错了,对不住。猪肉你要多少?我今天给你多饶二两,就当赔罪了。"

众人见真正的贼是个惯偷,一下子没了兴趣,稀稀拉拉地散开。落羽怕漏了行踪,也跟着人群散开,躲到一旁。

薛安岚站在肉铺门口左右张望,纳闷方才是谁把小个子扔回来的。

小个子见屠户和薛安岚都没空理她,一骨碌爬起来跑了。

薛安岚买了一斤猪肉,临走时,忽的想起刚才的艾草来。把艾草拎起来询问:"你看到刚才是谁把小个子扔进来的吗?"

艾草打了个哈欠,拖着嗓子说:"一个大高个,虎背熊腰的,一抬手就把小个子拎起来让他腾空扑腾脚。"

屠户见她自言自语,担忧地问:"还有什么不对吗?"

薛安岚把艾草还给屠户,说:"这根艾草挂太久了,也累了,让它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就扔下一脸茫然的屠户,带着肉离开了。

一路上,她总莫名觉得像是有人在跟踪她。回了家做饭,薛安雨在她身边玩闹,闻着锅里的香气,咯咯咯地笑。

薛安岚摸了摸她的头,给她喂了一块肉。

薛安雨吃着热乎乎的肉,笑的更高兴了。薛安岚还要再喂她一口,忽的从旁边伸来一只手,一把抢走肉不说,还指着鼻子骂起人来:"两个丫头片子吃什么肉,也不看看你们的德行,配吃这口肉吗!还不赶紧把肉都给我的大孙子吃!"

薛安雨吓得躲在了薛安岚身后,抱着她的手臂一个劲发抖。

薛安岚看着眼前那张盘子脸,渐渐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出了这人的身份--她爹薛富贵的后娘,王翠萍。

也是薛富贵命苦,才五岁头上就没了亲娘。亲爹又给他找了个后娘,于是亲爹也成了后爹。王翠萍后来又给薛富贵添了弟弟,薛富贵在家里就更不受待见了,别说吃饭了,连他在家里喝口水都遭人嫌弃。

所以薛富贵十二岁的时候就自己自立门户,搬到大平村自己过活,凭着一把子力气和肯吃苦的耐性,自己硬生生攒出几亩地来。对于住在邻村的亲爹后娘怎么样,就再没主动打听过。

可后来薛富贵他爹死了,王翠萍的儿子不争气,日子过不下去,听说薛富贵这边儿过得不错,就常牵着孙子来打秋风。

薛富贵和赵桂芝都是老实人,抹不开脸跟她吵,也就任由她过来拿面拿米。

本来薛富贵这边出事,王翠萍正愁没地方打秋风了,一天天掐着量吃野菜拌的面糊,还是野菜多面糊少的那种。

可后来听说薛富贵家里又有钱了,还顿顿吃肉,她心里将信将疑,今天带着大孙子一看,居然是真的。

她一见薛安岚在喂薛安雨吃饭,就怒从中来。薛富贵这个野狼崽子,居然敢背着她吃肉,还敢给两个丫头片子吃,将来早晚要嫁人的东西,也配吃肉?!

她把抢来的那块肉喂给孙子,抬起手一巴掌就要往薛安岚脸上呼,骂道:"不值钱的玩意,肉是你们吃的吗!两个赔钱货,还不赶紧给我们把肉盛上!"

以往,薛安岚一定赶紧按她的吩咐去做。毕竟连她爹都恭恭敬敬的没一个不字,哪有她反抗的份。

所以王翠萍得意洋洋,巴掌扇出去的时候,目光早就粘在锅里的肉上了。

往常来打秋风,都只能拿些米面,今天可是能直接吃上肉了!要说起来,她上次吃肉还是薛富贵他爹活着的时候,上山打猎打回来的一只兔子。

那兔子又瘦又老,肉炖出来嚼都嚼不烂。哪像这锅里的猪肉,肥瘦相间,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馋。

闻着那肉香味,王翠萍的直咽口水,她身边的孙子吃完一块,已经忍不住嘴馋,要把手伸进锅里捞肉吃了。

可是咔的一声闷响,巴掌没打到人,反倒是她的手腕很疼,把她的注意力从肉锅上拉扯回来。

扭头一看,薛安岚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正对她怒目而视。

王翠萍勃然大怒,一个丫头片子也敢还手了,这还了得?!

她抡圆了巴掌就要往下打,薛安岚一闪身,躲开她的力道,让她一巴掌打空,还被惯性扯得往前趔趄了一下。

王翠萍站稳了,又惊又怒,薛安岚居然敢反抗她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十三章 王翠花


王翠花瞪着薛安岚,恨不得将她吃了。

薛安岚也不甘示弱,狠狠地瞪回去。

王翠花的大孙子,薛想官伸手往热锅里拿肉,瞬间被烫出个血泡来,哇地哭声开始放声嚎哭。

王翠花听见大孙子哭了,哪里还顾得上薛安岚,立马转头去看大孙子怎么了。

薛有财把被烫着的手指头往王翠花眼前一伸,高声哭着嚎道:"打死那两个贱畜生,她们两个现在就敢不听奶奶你的话让我烫了手,以后怎么可能把你放在眼里!"

这话可戳了王翠花的心窝子。

她自己的儿子薛有财不成器,指望不上。她现在有吃有喝,靠的就是薛富贵一家四口。如果将来薛富贵这边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还上哪去要米要面?至于肉就更别想了。

这么一想,王翠花心底就慌了神,她咬牙切齿地卷起袖子,左右一张望,看到放在灶台旁的烧火棍子,拎起来就往薛安岚和薛安雨身上打。

薛安雨年纪小,被吓得直哭。薛安岚哪是肯受这种气的人,她把薛安雨护在身后,一把抓住王翠花打过来的烧火棍。

王翠花使劲拽了一下烧火棍,没拽动,她指着薛安岚劈头盖脸地骂道:"反了你了是不是!赔钱货你给我松开!"

"骂谁赔钱货呢?"薛安岚不甘示弱,瞪着王翠花。

"骂你!"王翠花一听薛安岚敢公然跟她叫板,更是火冒三丈,她心想,今天要是不把薛安岚收拾服帖了,往后还怎么伸手要吃要喝。

她用更大的力气往回拽烧火棍,嘴上骂骂咧咧:"迟早嫁人的赔钱货!跟你们那个娘一样,光会吃,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薛安岚听她骂的不堪,冷哼一声,把手松开。

王翠花正用力往回拽,突然失了力道,往后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王翠花一看薛安岚根本就不打算服软,动手她又打不过,把烧火棍一扔,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天抢地:"哎哟!不让人活了呀!我的天哪!孙女打自己亲奶奶了呀!大家快来看一眼呀!没天理了,不让人活了呀!"

薛安岚抬抬眉毛,没理她。村里人都拖家带口地上山挖甘草去了,左邻右舍连个人影都没有,哭死她也不会有人来看的。

她去灶台上看了看炖的肉,火候稍微过了些,但幸好没糊。她麻利地把肉盛出来,分成四份装在小碗里。

一斤肉排骨加上炖地绵软入味的土豆和豆角,香气扑鼻。薛安岚端着菜要出去,被薛想官挥着手拦下。

薛想官也不理会哭天抢地的奶奶,指着肉碗,颐指气使地说道:"把肉全给我挑出来留下。"

薛安岚见他不过七八岁模样,却已经被王翠花教育成这样,多半是没救了,因此笑了一下:"想吃肉?"

薛想官点点头:"废话少说,把肉给我!我是薛家长孙,你们算什么玩意,吃什么肉。"

"你叫想官是吧?"薛安岚继续笑吟吟地问他:"那你当官了没?"

"我没当官怎么了?我没当官也是正经的薛家人,你们两个是迟早要嫁人的赔钱货。"薛想官翻了个白眼,伸手就要抢肉。

薛安岚把肉举高让他抢不着,笑着回答他:"这肉就跟你的官一样,你自己挣不来,就不配吃,只能想着。"

说完,薛安岚端着肉出了厨房。薛安雨见姐姐这么厉害,也没了之前的害怕,跟在姐姐身后出门时,还冲薛想官做了个鬼脸。

薛想官气的想追出去打人,可又害怕自己打不过,只能一脚踢到门槛上泄愤,却把大拇趾弄的生疼。

他往日在家一直都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紧着他,哪里有过吃肉却没他份的事。这下吃肉没他的份不说,还伤着脚趾了,也没个人赶紧过来哄他。气得他仰起头来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骂:"凭什么不给我吃肉!凭什么!两个贱畜生!迟早要嫁人,还抢我的肉吃!"

王翠花在一旁哭天抢地了半天,却不见人和人上门来看热闹,心里也觉出不对来,不再哭了。

只是她本意是要把左邻右舍的人引来,只要一口咬死薛安岚对奶奶动手,大家伙自然全都支持同情她,到时候薛安岚还不得恭恭敬敬把肉送到她面前。

可她都在这哭了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现在不哭不闹了,也没抢着肉吃,还把自己闹了个没脸。

看着自己的大孙子哭的撕心裂肺,急忙去哄:"不哭了不哭了,宝贝乖。"

薛想官继续干嚎:"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薛安岚端着肉送到爹娘面前,薛富贵和赵桂芝都赶紧拉着她问:"你奶奶她来了?"

薛安岚不情愿地点点头,称呼王翠花这种人为奶奶,实在太恶心了。

薛富贵知道王翠花的厉害,担心薛安岚受了委屈,赶紧继续问:"她刚才干什么了?是不是打你了?"

薛安岚摇摇头,把碗筷摆好,说:"爹娘,肉凉了就不好吃了,快趁热吃吧。"

赵桂芝忧心忡忡:"你奶奶她再怎么不是,也还是你奶奶。你多少留意些,你还没嫁人,不然将来外面有人嚼舌根,吃亏的是你。"

薛安岚从窗户上往外看了一眼,见王翠花哄住了薛想官,正打算在从厨房里往外搬东西呢。

眼光还真不错,挑了猪油罐子和她新买的精米,还有留着给赵桂芝补身子的燕窝和人参。薛安岚心底冷哼,吃不着肉就明抢,王翠花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把妹妹抱上床,自己出了门,叫住王翠花:"光天化日之下,你干什么!"

"我是你奶奶,我吃你一口饭拿你一点儿东西怎么了!"王翠花理直气壮,薛安岚不给,她又不是不能自己拿,"我告诉你,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给我等着!"

王翠花撂下狠话,用扁担挑着东西就要走。

薛想官还闹着要吃肉,王翠花哄他:"乖孙儿,奶奶把这人参燕窝卖了给你买肉吃,不哭了啊。"

薛安岚冷笑一声,抢东西还抢出理由了,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不然下次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来呢。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第十四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王翠萍挑着东西要走,薛安岚追过去拦住。

"你给我让开!"王翠萍怒喝,她今天没吃着肉,再不拿点东西,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薛安岚面无表情,走到王翠萍面前,扬起巴掌,狠狠地抽下去。

王翠萍当场愣在原地,她完全没想到薛安岚居然会对她动手!

但王翠萍毕竟不是省油的灯,反应过来之后,把东西放下,把扁担条取下来,抄在手上就要往薛安岚身上打:"你还敢打我了!你居然敢打我!"

一旁的薛想官高兴地拍手:"好!好!好!打死这个赔钱货!让她再敢不给我吃肉!"

扁担条不比烧火棍,又宽又长,薛安岚没法徒手牵制住王翠萍的动作,只能左躲右闪。

薛想官见薛安岚处在下风,更高兴了,在原地一蹦一跳,高声笑着嚷着。

薛安岚拼着被扁担打到手臂,一把拽住了王翠萍的领子,又顺势按住她挥动扁担的胳膊。

王翠萍挣扎了一下,见挣不脱,眼角瞥到远处有人,腾地一下坐到地上,开始拍着地面哭天喊地:"哎哟我老婆子命苦啊!我自己的孙女连口饭都不给我吃,还动手打我啊!"

薛安岚见她故技重施,心知定然有异,扭头一看,见到赵三儿家媳妇正磕着瓜子,慢悠慢悠地往这边走。

王翠萍哭喊得更大声了,成功吸引了赵三儿家媳妇的注意力。

赵三儿家媳妇把瓜子皮一吐,快步赶过来,要看热闹。

薛安岚冷笑一声,爱看热闹就去看。

她挑起扁担,要把东西拿回去,没想到王翠萍哭天抢地的功夫,居然还分了心思留意着这些东西。见她要把东西拿回去,蹭的一下站起来,死命拽住离她最近的那头。

王翠萍一边拽着东西,一边哀声假哭:"我的天呐,不让人活了呀!我的亲孙女要虐待我呀!"

"您是我爹的后娘,所以我不可能是你的亲孙女。"薛安岚说完,一把要扯走扁担,却不料赵三儿家媳妇也过来,跟着王翠萍一起拽住东西。

王翠萍一见有人来了,立刻来了精神,哭得更大声了。

赵三儿家媳妇见过王翠萍几次,知道她是个吃干抹净之后还要把盘子也顺走的人。今天哭天抢地成这个模样,肯定是没讨着什么便宜。

她眼睛尖,鼻子也好使,一眼就望见那袋子里装的肯定是粮食。旁边的罐子里有浓浓的猪油味,可躲不过她的鼻子。

她心里一盘算,家里米面油钱今天上午刚被家里那个拿走,说是要住在山上采甘草,顺便找儿子。现在她家里正缺米面油呢,跟王翠萍一起把东西抢下来,要是能分上一半,够吃不少天。

这主意一定,手上力道增加了不少。

薛安岚一个人难敌两个人合力,眼看就要被两人把东西抢走。忽的从高处弹下来一粒小石子,正好打中王翠萍的手臂。王翠萍哎哟一声,疼的立马撒了手,捂着被打中的手臂蹲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

薛安岚第二次见到这种忽然从天而降的小石头,一下分了神,手上力道一松,被赵三儿家媳妇把东西抢走了。

赵三儿家媳妇抱着东西,一溜烟跑没影了。

薛安岚一顿拉扯之后,已经没力气再去追,何况刚才的小石子更让她在意,想起之前六品叶和艾草的话,心里猜疑不定,她得去找那根甘草大爷问一问。

赵三儿家媳妇比起王翠萍来,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东西既然落到赵三儿家媳妇手上,她大可以等着看热闹。

一罐猪油和半袋精米换一场好戏看,倒也不亏。

她把燕窝和人参拿回家,咣地一声关上门,留下疼的满脸鼻涕眼泪的王翠萍坐在地上哭。

王翠萍哭了半天,也再没个人过来,只有薛想官在一旁耷拉着脸,闹着要吃肉。

她把眼泪鼻涕用袖子擦了,再要去砸门,发现薛安岚把门闩放上了,她根本推不动。

想起刚才赵三儿家媳妇拿了东西跑了,她领着薛想官就往赵三儿家走。

到了赵三儿家门口,敲了敲门,喊到:"赵婶子,开开门,我来拿东西了!"

敲了好半天,赵三儿家媳妇来拖着步子过来落下门闩打开门,却只开了个门缝,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拿东西呀。"王翠萍着急,"刚才那半袋精米和猪油罐子不是你拿回来了吗?"

"什么精米猪油罐子,我没见过。"赵三儿家媳妇砰一下就要把门关上。

王翠萍彻底急了,赵三儿家媳妇这是要独吞呀!她趁赵三儿家媳妇还没把门闩上好,用力往门上一顶,把门逼开,指着她的脸就开骂:"不长眼的东西,连我的东西都敢抢!"

赵三儿家媳妇哪里是个肯示弱的:"谁看见我抢你东西了!空口白牙,你说谁呢!"

王翠萍才不管赵三儿家媳妇说了什么,使劲往里冲。赵三儿家只有三间屋子,一间厨房,一间住夫妻俩,一间住他们的儿子。

她闻着猪油味,径直闯进了赵三儿夫妻俩睡觉的屋子,一推门,入眼的是一张火炕。炕上摆着两个放棉被衣物的板箱,床上放着两床厚棉被,再没其他东西。

赵三儿家媳妇追着王翠萍进来,用指头绕着圈把屋子指了一遍,高声质问:"这里哪有你的东西?!啊!你这是擅闯民宅,当心我报官抓你去打板子!"

王翠萍走出屋门闻了闻,确认猪油味就在这里。她打量着屋子里的东西,想找出赵三儿家媳妇到底把东西放哪了。

赵三儿家媳妇怕被看出破绽来,急着撵人:"你还看什么看!我家里没有你的东西,你给我出去!"

王翠萍抽动鼻翼,仔细闻那若有若无的猪油味,觉得那猪油味是从床上飘过来的。

这么一琢磨,床上的厚棉被就显得特别可疑。现在又不是寒冬时节,床上摆那么厚的棉被干什么。

她爬上火炕,要去掀棉被。

赵三儿家媳妇一见王翠萍要找到东西了,急得也跟着跳上床,一把扯住她。

王翠萍一看赵三儿家媳妇着急了,知道自己猜对了,一脚把她踹开,伸手掀开棉被,只见那一罐猪油和半袋精米就藏在这。

王翠萍一手拿着猪油罐子,一手拎着米袋就要下炕走人。赵三儿家媳妇见到嘴的鸭子飞了,急得顾不上想法,直接扑到王翠萍身上。

猪油罐子没拿稳,一下被打落在硬邦邦的炕上,一下碎开,凝固的猪油瞬间撒了满炕。

两人见猪油没了,都心疼地急火攻心,干脆在床上撕打起来。

不一会儿,两人头上脸上手上衣服上就粘满了黏糊糊的猪油。

继续阅读《穿成反派在古代种田》


版权声明:未经书面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对既成事实本站将保留所有的权利。

无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