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李商隐,老李《我们是天空运行的星(书号:12257)》在线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我们是天空运行的星(书号:12257)
分类:其他小说
作者:李商隐
简介:简介:我们是天空运行的星
角色:李商隐,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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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天空运行的星(书号:12257)》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默认卷(ZC) 序


睡着睡着,醒了。打了几个喷嚏,听见楼下小孩子们在高声呼叫,还有车辆轰鸣声。睡前晚饭是一盒金枪鱼罐头,肉串两条,蔬菜微量,小便利店不卖菜叶子沙拉我很不满。路过药店,几个大人、娃娃争相站上体重秤,我也站上去称了一下,73千克……

嗯,知道了重量,就好奇长度,喂,秘密不会一次性泄露,包袱也不会一下子抖完,小说不会一开始就给你结局的,就算给了,也不是真正的结局。

总而言之,我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别人的,自己的,因为我接听过几年的心理杂志热线呀,因为我又掌握了很多八卦呀,还因为我写了很多故事啊。形形色色,虚虚实实。

这个世界最好玩的是悬念,悬着你……诱惑你……不是这个谜底,就是那个谜底……

这个故事三年前就开始写,三年才写完。从武汉到北京,又回到武汉,再到广州,后又跑到厦门,从厦门到香港,沿着京广线,旅行呀,采访呀,编刊物呀。

可是再忙碌,很多人很多往事,还是会不知不觉间在心底一一发酵,就跟糯米一样,变成了米酒。过滤掉醪糟,清澈的酒,喝起来很好喝,一样醉人。于是乎,我便毫不反抗地沉醉在我所迷恋的人的眼神中,那些过去的日子里,还有就是那段曾令我辗转反侧求之不得的恋慕间。最幽微的感动,最放肆的骄傲。坦诚的人,坦诚的心,都是最值得爱的。

《北青萝》中李商隐写:“残阳西入崦,茅屋访孤僧。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独敲初夜磬,闲倚一枝藤。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讲的是他天黑了跑去拜访和尚,原本这气氛很适合发幽微之情,结果老李来了一句:“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真是既深情又骄傲还带着那么些透彻,通俗地讲,就是说隐居什么啊,孤僻什么啊,要敢爱敢恨。

所以,不管怎样,开始的时候不要管结局,去爱是第一。

在要结束的时候,还是要管结局。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得到,就算得不到,也应该自己补偿自己。

天空四季、云海暮色、星辰潮汐、雨水森林……这是纯粹美好的世界,还有一个世界是,追逐闪躲、失望沮丧、破灭放弃……

在梦中的那个世界,你我的“目的地”,也许朝着反方向也能抵达。

小说就是最好的梦。

你陪我走到尽头,我告诉你谜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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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认卷(ZC) 1


那是在数年之前,初夏的某一天,我百无聊赖地推开教室的窗子看下去,一切因此而改变。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在身上有一点点凉,可是外面的光线温暖,让人直想发呆发个一千年。如果可以不上课的话,去郊游多好啊。

我上的这所中学,有一所并不庞大高耸的体育馆,体育馆门口有相当完整的一片空地。听说原本是要建游泳池的,但是计划改变,就空置了。后来这个地方经过处理后,铺满了粗糙防滑的大理石,就变成了一个露天广场。先是引来了一群爱玩滑板的男生,后又带动了一批爱看滑板男的“花痴”,站在高处看下去倒也人潮涌动,反正是比花海中采蜜的蜜蜂还要多的。然而在这样一群人里,还是有人脱颖而出。

我所看见的,是焦点全部集中在吴沅身上。

他的姿势灵活,花样不断。重点是有吴沅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众多女生。玩兴正起,我挽起滑落至手腕处的衬衫袖,好笑地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八个、九个、十个……

“吴沅!吴沅!”听听这整齐划一的口号啊,看看这一个个口水肆意流淌的癫狂花痴样,等一等,还不止,五米外的树下还藏着两个,嗯,那两个肯定是羞涩派的,瞧瞧那一脸陶醉绯红的样子。

这些花痴女纷纷喊着:“吴沅,吴沅,帅呆了。”其他玩滑板的男生见状当然很不甘心,便围绕在吴沅旁边制造障碍。

吴沅左右突围,在群敌间穿梭,越发显出技术高超。超大的T恤被风鼓起呼呼作响,胸口赫然张扬着一枚显眼的五角星标记,貌似是件匡威的运动T恤。对于这个牌子,我只喜欢穿它出的鞋子。

哗啦,有几个嫉妒得红了眼的男生被绊倒了,吴沅挑起滑板,720度翻转后又踩到脚下,再加一个旋转,动作一气呵成,得意扬扬地比了一个V字,又引起一阵尖叫。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爱耍帅的男生?我叹了一口气。当然,他的确够帅。不然,他身边怎么会有那么多恨不得排着队赞美他的女生呢?要命的是,这个人居然还是我的同桌。出够了风头的吴沅同学显然还嫌这场面不够热情,便顺着女生们的方向,一个一个飞吻。

哎呀!这么远,都可以看见那些女生脸红,一双双眼中散发着迷恋的光芒,炽热得就像是等待阳光爱抚的向日葵,热量可以烧开几瓶水了。实在是可恶啊!

其实也不能说那些女孩是纯粹的脑残外貌党,只能说,现实就是这样的。看多了就习惯了。

这个家伙发现我正居高临下地观战,抬头笑得比葵花灿烂:“嘿,萧然,你也来一个。”他冲我也飞了一吻,我在窗前弯下腰,做出极度反胃要呕吐的样子,同时两手比画出鄙视的手势。

在三年级(2)班和他做了半年的同桌,我早已经习惯了吴沅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空有外表罢了,我想全体男生对吴沅的认识想必定会空前的团结。如果我不是跟他混得很熟了,估计我也一定会像大多数男生那样,排斥他厌恶他吧。

风刮动着窗户,摇晃着玻璃的反光。

我再次抬头,望下去,打算再冲他做一次深度鄙视的手势,“扑哧”,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我的眼睛里了。

下面的人很多,和往常差不多吧!难道是风里的沙子刮到我眼睛里了?那么明确的异物感。

我摸摸眼睛,却又感觉不到沙子。很细微很细微的颗粒,像是切割水晶块的时候,意外掺杂的一点杂质,凝固其中极为扎眼。不明所以,又清晰得很。

入眼以后,胸口里也瞬间翻涌起小小的不安,像牵引起细微的电流。难道是空气太干燥,静电传导的缘故?那也不至于袭击眼球啊!

我跑到教学楼走道上的洗手间里,拿水冲洗了一下。

异样的感觉迅速消失,隔着眼皮,我用手指按在上面。过了好一会儿,确认再没有了刺眼难受的感觉,我又回到教室,走到窗户那儿继续观看。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场下众人已经散开,那些不甘心输掉的男生,骂骂咧咧的,隔了几层楼都听得见。他们甚至故意碰碰撞撞,有点要找茬儿的架势。

至于往回走的吴沅,他的屁股后面,还跟着一群依依不舍的女生。女生们对他充满迷恋,围绕着他,把其他男生都排挤开了。

铃声响起来,要上课了,他们便散了。

真奇怪,我究竟看见什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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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认卷(ZC) 2


吴沅回到教室,上课铃也响了第二遍,直到铃声结束,今天这堂课的老师都没有出现。奇怪了,居然迟到了,这个老师平时没有过迟到的情况,绝对按时来,甚至提前出现。教室顿时变成吵闹的游乐场。

窗台上又趴了三四个女生在神神秘秘地说笑。教室里吵得不像话,我干脆塞上耳机。可惜塞上耳机也阻挡不了坐回座位的吴沅的歌声。他在拉长腔调苍蝇一样哼哼:“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吴沅为什么这样帅。”

不仅哼哼唧唧,还拿起宽大的简约款铅笔盒,翻开来,里面的抛光镜面映出他还泛红的脸。运动后人都是这样面孔发红的。

随便你怎么玩,我当自己是木头人。保持镇定,不受干扰。

没想到吴沅一把扯掉我的耳机,笑嘻嘻的样子非常欠扁:“在听什么啊?然然同学,你说为什么我这么受欢迎呢?”

然然,又是然然!好歹我也是一大好少年,总是用这么肉麻的称呼有完没完啊!看这货臭美得像只臭虫,我反手挥掌一击,正中他的额头。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没用多大力气,而且我知道他根本不敢反抗。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三分钟不到,吴沅又抓起铅笔,在教科书的角落里画动物头像,熊猫兔子大象眼镜蛇……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一个人帅帅的脸,一般就不会再给一个超级聪明的大脑。才貌双全?你以为在看童话故事啊!

吴沅,你可真脑残!即便长着一张漫画王子的脸,那也是脑残王子。没错,脑残。我确定。

我对他很不客气,但为了形象还是在心里骂骂算了。

这一切得倒退三个月才说得清楚。

三个月前,夜里十点多的样子,甚至可以听见夏日未至,过早开始的虫鸣声。好端端的洗澡完毕,已经准备休息了,我却意外接到一个求救电话。

“你好,是萧然同学吗?”

“你好。你是?”

“我是你班上的同学吴沅,就是那个比较摩登的……”

吴沅?这个名字很有印象。就是那个风头旺盛,令男生厌恶,让女生疯癫的家伙。真老土,干吗不直接用英文?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英文烂到爆。

“你好,萧同学,我可不可以借宿你家啊?”

全班同学一共四十七人,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和我深交的朋友。接到这个求助电话,我有点莫名其妙。

我承认,我就是一个天生木头一样的人,习惯了孤僻,沉闷无趣,不讨人喜欢,没什么同学可以成为很铁的朋友。友情那种词汇,也就更不在我的字典里了。我最大的优点是功课好。一个学生,功课好就足够了,还要怎么样?

我常常这么安慰自己。

吴沅的哀求还在那头回荡。我发呆的瞬间,飞快想了一遍该作什么决定才好。

后来吴沅说,打了二十四个电话找了班上二十四个男生,结果那些家伙全部给了让他觉得自己会死得很悲惨的答案,谁想引火烧身啊?唯独我收留了他。

我想跟他解释清楚,那只是因为我父母出国进修了。我家的房子,还算有点大。所以,房间安静过头,常常心跳莫名。

并且,对同班同学的求助,也不能够袖手旁观啊!从理论上讲做一个善良的好人上帝他老人家也不会反对吧!

所以,当时我犹豫了一下,说:“好吧!”吴沅大喜过望,一连声地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好人啊!够义气,我不用再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了,你是大好人,大大大好人……大大大大……”

我赶紧在自己呕吐之前以满口应承拦截掉他,再听他喊下去,我会以为我是在跟一个无药可救的结巴讲话。

然后等他一挂断电话,我只是稍稍叹了口气就听见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夜色里,一个熊抱扑面而来,正是吴沅本尊,推开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看着他带着庆幸成功微笑的脸,我抑郁了。敢情他是守在我家门口等着我同意?那我岂不是他最后的希望?

“Hi,萧然同学,晚上好。我就知道你会收留我,我没看错人。全班同学里面,我就看你最顺眼了。”

我看见他的手机还捏在他的掌心里,手机挂链上的蜡笔小新还在摇晃。喜欢蜡笔小新的家伙,就跟小新一样可恶吧。我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少啰唆了,进来吧!”我把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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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认卷(ZC) 3


我只当收留了流浪的小猫小狗,做了好事,我自己也可以不那么寂寞。

后来,我当然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有过于泛滥的同情心。对某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可惜来不及了。

至于他无家可归的原因,唉,还是因为他太招女孩子喜欢了,就跟蜂蜜招蚂蚁似的。家里电话不断,门口情书不断,邮报箱里的巧克力都发霉了。甚至,窗户玻璃上也被女孩子用荧光笔写下了告白。如果这些只在学校上演那还相安无事,现在都惹火烧到家里了,他爸认为他实在是罪无可赦。

吴沅恨恨地趴在我家的沙发上控诉:“哼,那个欧多桑,就知道埋头酿啤酒的大叔,根本就是嫉妒我有魅力。”

我很纳闷,很纳闷,哪个只会酿啤酒的欧多桑?难道大叔们也会嫉妒你,看不惯你的恶劣行为?那也没权力把你流放出家,满世界可怜巴巴地找人收留吧!

吴沅抱着枕头,仰面干巴巴地进行无泪的号啕:“就是我爸那个欧多桑啊!说什么养出我这个坏小子,功课超烂简直是对他的惩罚,除非不再被女生骚扰,否则我休想回家。我怎么知道二年(3)班那个丫头会威胁我爸,说什么如果我不见她,她就把自己的手腕当小提琴弦来拉!”

我哭笑不得。张了张嘴巴,哑口无言。这么一对父子!很极品。

这女生的放言还是很有创意的,把静脉变成琴弦,小刀子变成琴弓。那拉出的岂不是《死神来了》?

“喂,在想什么?”吴沅的眼睛放大镜一样凑到我眼前。

我瞥他一眼,扭过头去。

换成别人,嫉妒都没份。

上帝从来就不公平吧!我起身,喝水去。

交代完毕离家出走的理由,吴沅大口喝着水:“你简直太幸福了,家里就你一个人?爽翻了,难怪肯收留我。不收留个把同学,简直是浪费啊!”

我憋出一句:“因为不想养小猫小狗,很麻烦。人跟宠物也差不多。”其实我对小动物还是很有爱心的,只是,作为学生没有那么多工夫好好收拾照顾。

我这个人,就是掩盖不了真实想法,现在我已经嫌弃吴沅的存在了。遗憾的是,吴沅什么都没听出来,迟钝得很。

“没事,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吴沅按住我的肩膀,“我会自己用厕所的。对了,你家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没?”

“没有。”

“你不出去玩吗?打球啊,跑步什么的。就在家里写作业做功课?功课这东西太可恶了,怎么都做不完。做来做去特没劲。”

我这才发现,这家伙不止精神旺盛,多动,还很唠叨。我瞪他一眼。

“现在,有了我,你就不会寂寞了。我会全心全意陪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现在可以安静一会儿吗?我要做练习题了。”

“别做了,你功课那么好。我们来聊天。”

“好吧!”我放弃了,我认输。对了,我想起一个疑问。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我问道。

“班长告诉我的。他说他家太小,有一个同学家房子很大,因为登记资料时写着父母出国工作……班长被我缠得没办法,所以,就牺牲了你。他这个人,真阴险呀!”吴沅愤愤地道。

好大一支冷箭,好顺手的挡箭牌。真让人额头充满黑线,左右两边一共六条。

“快给我准备睡觉的东西啊!亲爱的。”

“小声点,别吵到邻居。别跟我来这套,什么亲爱的,我不吃这套的。”我警告他。

第二天,同一条路去上学。晨光耀眼,吴沅脚步轻快,走在前面。三米远的距离,我像看着宠物撒欢的主人。唯一能够让我心理平衡的想法就是当他是宠物。

是的,最不可能凑在一起的两个人,居然凑到了一起。

后来换座位,这个本校的头号帅哥,非要抢我旁边的位置不可。原因更简单,考试有的抄。

起初还是有点眼色的,对好心收留他的我发扬了察言观色的美德。但熟络起来之后,我在他心里立刻升级成了纸老虎。

“真是容易相处呀!”他嘴巴上没说,但摆出了笑眯眯的脸,一副占了便宜的表情。

懒得理他。

上课,下课,课间休息。

一个同学跑到我旁边,问道:“历史课有个地理题啊,萧然你历史不错,你知道太平洋的发现史吗?”

“我知道。”我说。给这个同学解释了一下,我的注意力又转向其他。

我看见极度无聊的吴沅又开始犯毛病了。

“然然,你说我要不要和佳睿分手?”怎么,他又换女朋友了?那看来又有一个女生要半夜哭得睡着了又在梦里哭醒了。

我很想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好,然后——冲他左右开弓扇他耳光。可是我没有这样做。我已经做了好人,不想辜负他给我戴的崇高桂冠。记住,所有给你戴高帽子的人,都是别有企图,不安好心的。

我只是使出撒手锏:“吴同学,知道吗?下午要摸底考试了。”

成绩单——是会邮寄给家长的。

吴沅顿时大惊失色,抓住了我的胳膊,一句话不说,一双眼睛秋水桃花一样,含情脉脉地冲着我放电,表情演技完全可以打败莎士比亚剧里的十个一流演员。然而,我最恨桃花眼了。

好半天,他才从牙齿之间挤出三个字:“救命啊!”

作弊,要不得!

吴沅伸出两只手,我把身体往后倾倒,他想干什么,难道武力威胁?

结果,他居然学QQ表情里的熊猫拜倒的样子,做着小手势。

被打败了,我又心软了。

“好吧。”我呼出一口长气,无可奈何。

吴沅马上不知死活地换了一张欢天喜地脸:“然然,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然然,我最爱你了。”

“去去去,肉麻假惺惺。超级恶心。”

不过我还是在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地写出四个大字,摆在他眼前:下不为例。

补充条件,晚上洗碗做卫生。

一口答应的吴沅,转过头,留下一个背影。

没过多久,便听见轻微加重的呼吸声。这位同学已经呼呼大睡,放心得天塌了也要做个饱睡鬼。我叹口气,埋头预习。

下午上课铃一响,数学老师就抱着尺子和考试卷子进来了。吴沅还趴在桌面上与周公幽会,面孔也自然而然地由外再次翻转至内。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弯曲的上扬弧形,彰显了唯美系坏笑的精髓。

不知道又做梦逗哪个女生了!这张脸如此好看,如果我是女生,也会动心吧?我只好原谅那些拼命塞字条给我请我转交的女生了。他睡觉的间隙,我已经被前后左右递来的字条搞烦躁了。将其捏成一团,丢进他的口袋里。

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任谁都会觉得做多了,不胜其烦啊。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站定。

“扑通”……

我的心脏骤然极度兴奋了一下,突如其来的。

又一声“扑通”,然后就密集如鼓点了。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心脏忽然跳得那么快?

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

这种感觉,似乎出现过,现在是再度出现。对的,就是刚才吴沅在楼下,冲我冲很多人飞吻之后。

真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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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认卷(ZC) 4


当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时,我第一次无心听课了。

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加上坐立不安,也不对,现在在上课,我也没法站立起来。

我的心脏根本就在加速度收缩,我自己仿佛都可以看见,椰子似的心脏举着小白旗万分虚弱地哀求,拜托了拜托了,太辛苦了,快让我休息一下吧!

这样下去,我肯定会死掉。

我到底怎么了?

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打扰一下。”数学老师停下来,配合地站在一边,因为说话的人是教导主任。教导主任把手一伸,很绅士地说了一句:“这是转校生詹桐同学。”

然后,任课老师也帮腔说道:“回头大家熟悉一下,要和新同学友爱相处。”

新同学詹桐微微笑着,冲大家点头打招呼。

我看着她,愣住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儿,笑起来,让我一下子觉得,整个世界极为安静,她的笑容,像慢镜头似的,每个分解画面,我都历历在目。

我低下头,按住胸口,心脏平静了下来。答案揭晓了。

原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半小时后下课,在三楼的走廊那里,校花钟嘉敏也出现在那里,并且跟她对峙了一下。

然后,新同学詹桐又微微一笑,说:“你好。”

钟嘉敏从头到脚,打量了詹桐一番,神情变得很黯然。

从此,钟嘉敏注定就不会再是学校的第一号美女了。钟嘉敏恶狠狠地瞪了詹桐一眼,转身就走。

原来如此。我吐出一口大气,这才放心了。不是我有什么特殊的问题,体育馆门口的人那么多,忽然迷离的双眼和胡乱弹奏乐章的心跳皆是因为有人闯到了我的直觉里。

这个人……如同彗星,笔直地闯入我的视野与世界。

真没想到,放学回家又看见了詹桐同学。她在前面走,很慢很慢,一点也不赶着回家吃饭的样子。我也放慢了脚步,多看两眼她的背影也是好的!不过按照这种速度,人行道上简直是爬了两只蜗牛,估计等到冬天也到不了家。难道她是在等人吗?

我前看后看,我一贯不喜欢凑人堆,总等到最后才走。现在路上也就我跟她两人了。我手心都出汗了,要是拍一巴掌出去,都可以人工降雨了,好吧,是有点夸张了,但是我真的很紧张啊。

难道,难道有可能是等着我吗?我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好紧张啊!我脑袋里开始导演话剧了:我像只澳洲袋鼠一样一步跳到她面前,阳光灿烂超过葵花一般微笑搭讪:“嘿,怎么你也走这条路吗?”

詹桐说:“是啊,是啊,好巧啊,然然同学也同路呀!”

等等,打住。然然这种没完没了肉麻无聊神经兮兮的叫法,只有吴沅那个坏小子才叫得出来。那么,她应该是礼貌客气地称呼:“萧然同学,我们同路呀。”

接着,我应该主动约她,约她做什么呢?去动物园看动物?还是去水族馆看鱼?还是去广场逗鸽子……然后还要拉到她的手,我控制不住自己地胡思乱想啊,胡思乱想……

“嘿,怎么你也走这条路吗?”她说道。

不会是幻觉吧?我听见想问的话,在空气里热情澎湃地发问。不过这声音比我高一个八度,根本不是我在说话。是吴沅在跟詹桐搭讪。不过詹桐不理他,反倒加快了脚步。吴沅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早该想到,有漂亮女生的地方就有他。

詹桐一拐弯,转进右边的巷子。吴沅耸耸肩膀,还踩着滑板,蜿蜒几下,过来我旁边。我很不爽,这个人的出现,非常杀风景。

我避开他想搭上我肩膀的爪子,并且瞪他:“吴同学,你不回家在外面晃悠什么?”

“你忘了,最近我都借宿你家。”吴沅摸摸我的头,“然然你没感冒发烧吧?”

啊,我才回过神来,是有这么回事。吴沅挤眉弄眼:“嘿嘿,看来我们家然然是真的发烧了啊!”他故意吐词不清,把重音放到某个特殊字眼上。

我气急败坏:“你今天晚上很想睡大街吧?那我是绝对不会拦着你的。你给我想清楚……”

吴沅立刻从上蹦下跳的猴子变成纹丝不动的木鱼。乖乖的,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这不是很好吗?我拍拍他的脑袋,就像动物园里的游客在好奇又充满热爱地抚摸着一只浣熊。

哎,奇怪,我这个好好学生在吴沅面前,也很会耍嘴皮子了。对此我只会联想到近墨者黑。我说:“走吧,回去吧!今天轮到你煮泡面了。”

差不多走出巷子三百米,我忍不住回了一下头,詹桐……

回家后,煮了一大锅泡面,跟吴沅对半分。为了我良好的生活氛围着想,因此我提了提:“你打算什么时候改邪归正,凯旋回家?”

这个人一边吃面,一边在游戏里砍人,一边还不耽误撒娇:“然然,亲爱的然然……靠,又杀了一个,然然再收留……哧溜……哈哈,Bingo……再收留我一个月嘛!”

我说:“你还不如玩跑跑卡丁车,怎么也比杀人游戏鬼哭狼嚎好得多。”

这家伙阳奉阴违充耳不闻。我相当生气。

人在很生气的情况下,会跟平时的性格不一样。于是,我因为生气让他敷衍我的后果变得严重了起来。

“啪”!屏幕顿时漆黑。因为,我一把扯掉了电源插头。

吴沅的表情傻掉了,手指却还惯性地在键盘上狂按。

呆若木鸡片刻之后,吴沅翻倒在地,开始打滚,凄厉地哀号:“我还没保存……”

“那很好,彻底戒断,一劳永逸。”我笑眯眯地说。原来整人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太残酷无情!太冷血动物!太铁石心肠了你!”一边愤愤不平,一边伪装委屈的吴沅猛烈地抨击我。

有吗?我叹了口气,功课从来不用心,看不出成语居然学得还挺好。

“我哪里残酷?哪里无趣?哪里冷血动物?哪里铁石心肠?”

我拦截住他,好好跟他算账:“你吃我的泡面,睡我的沙发,抄我的考试答案,玩我的电脑……你怎么报答我?还抢我的……”其实,我几乎快冲口说出“抢我喜欢的女生”。不过他也还没得逞的情况下,我定不了他的罪名。还是不说这个了。

“什么?我抢你的什么了?”

“没什么。”我扭过头,回到书桌前,不答理他。

吴沅无赖一样在地板上继续打滚:“你来吧,来吧。我的嘴巴,我的胸口,多值钱啊!好多女生梦寐以求,现在都给你了。”

又来这套,不管用的。我,萧然,现在才不吃你这套。

我看穿了你的那几招,我不是那些花痴到失去思考能力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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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认卷(ZC) 5


我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继续算账:“总之,你现在欠的必须尽快偿还,最多再收留你一个月。你最好用功学习吧,不然我看你也找不到兼职工作,赚不到打工的薪水,拿什么还给我?”

吴沅垂头丧气地坐回椅子上,忽然又小狐狸一样狡猾地笑了:“对了,然然,我帮你追女生吧!怎么样?”

“g-u-n!”我不喜欢也不习惯直接爆粗口,所以我用拼音。

才不要别人帮,那会成为我以后回忆里的奇耻大辱。

“干脆给你补习吧,就算免费的吧!你好好搞搞学习不行吗?”我往正经的学业上转移话题。

吴沅则立场坚定:“萧然,你最好答应我哦,不然我看你也找不到女朋友,这么老实,等到11月11日那天多可怜啊!是不是还会去参加什么情侣去死团啊,或者对着电脑偷偷控诉啊!”

我大叫起来:“放屁,放屁,我的梦想是上树人大学。谁像你这么没理想!”

“理想?我也有啊,我的理想是周游世界!”吴沅挥舞着拳头。

“这个倒还不错。”我愣了一下,接腔,“那也得好好学外语,考个导游资格证才行!”

吴沅眉飞色舞眼睛放光:“是啊是啊,拿到了资格证,我就可以浪漫环球行,跟世界各国的美女们谈恋爱。”

“扑通”一声,我从床上掉到地毯上——见过低级趣味的,但没见过这么低级的!

可是,他的理想跟我的理想,谁的更容易实现呢?那还真难说。他有这么个上帝青睐、公平之神瞎眼的外表优势。

我说:“睡吧睡吧,大帅哥麻烦你关一下灯。我每天对付功课,累死了,不想跟你这种人磨嘴皮子了。”

“那我今天睡哪里?”

“沙发啊!”待客备用的床上用品铺盖什么的,平日里没人用我也都懒得清洗,昨天被他翻出来要用时才发现体积庞大,洗衣机洗不干净,结果我很不容易积攒的零花钱,都在今天送洗的时候贡献给洗衣店了,今天活该他睡沙发。我自己备用的床上用品倒都是干干净净的,不过那么干净舒适的当然是由我这个主人使用更恰当啦。对这种根本不跟你推让客气的“客人”,还是自私一点比较好。

“不如我们一起睡嘛!”

“我睡觉很夸张,你不想半夜被踢下床摔个鼻青脸肿的,就去客厅吧!”我说话不带一点点恐吓跟夸张,小时候我就把我爸踢了个面目全非啊。

很奇怪,是否平时白天很听话的人,入梦了就控制不了自己,变得嚣张无忌起来?

半夜醒来倒水喝,房间很黑,窗帘却呈现一片银白,想来外面应该是有月亮。

看看睡在沙发上的那个家伙呼吸都已经平缓了,显然已经香甜入睡。

我却有点失眠了。

据说月光能够带来恋人,我连开口跟詹桐说话都没勇气,11月11日,没有女朋友,一个人对着电脑玩游戏,想想就凄凉得要死,像是要被流放到北极孤单到死。

为什么吴沅就那么吸引女孩子呢?上帝完全偏心,给他那张脸。

还好,还好,詹桐那天没有答理他的搭讪。也许,不是所有女孩子都会看中他的脸。

他那么脑残……詹桐一看就不是肤浅的女生,一定不会是只看外表的人。

我被自己忍不住翘起来的嘴角吓了一跳。

果然我也是有阴暗心理的人。

“脑残王子”这个叫法,最好不要顺口喊出来。

白天吴沅继续侧趴着脑袋睡觉,上什么课都雷打不动。当然了,晚上那么疯狂地打游戏,白天不睡成一头死猪,那才叫奇怪。在我看来,吴沅也就睡觉的时候最可爱。

我坐的这个位置,就因为他在旁边,都已经有好几个女生单独找我,要求交换座位了。天,你们以为我不想避开这个每天睡觉影响我的学习情绪的家伙吗?只不过吴沅放了话,我换到哪里他都会去哀求班主任换到我旁边。光明正大的理由是向好学生学习,近朱者赤嘛!

实际上,我也就是他的考试大救星。我终于认识到,黏牙糖有多么可怕。软绵绵,甜丝丝,坚韧不拔,超级耐嚼。

我的目光越过吴沅,再越过两排同学,在第三排,詹桐正埋头看课本。

她编了两条辫子,换了别的女生,那是很恶俗的做法,但在她身上,显得很俏皮可爱。有时候,她会玩手里的圆珠笔,转来转去,转来转去,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灵魂可能变成了微小的尘埃,在她手指之间的空气里,被她转动着的圆珠笔控制着。也许,被转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没心思听课了,也趴到了桌子上,萧然,你这个胆小鬼,喜欢就去告白啊,告白啊……

“老师,我有问题!”詹桐忽然举起手。正在起劲儿地板书的数学老师,粉笔断掉,一脸愕然:“我还没提问呢,詹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詹桐目光冷冷地扫过来,然后定住,集中在一个方向。没错,她的视线就集中在我和吴沅的位置上。詹桐说:“课堂上,有的同学公然睡觉,这很影响别人的学习情绪。老师怎么不管管?”

我一个激灵,迅速坐直,连忙推吴沅。

这头猪手一挥,嘟囔一句“别吵嘛”,脑袋换个方向,继续睡。那张脸正对着詹桐。数学老师尴尬得圆脸通红。全班同学,鸦雀无声。可以很清晰地听见吴沅发出的小呼噜声:“呼呼呼……”

从小学到现在,我当成绩优秀的学生当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批评,还连带老师被学生给批评了。吴沅啊吴沅,被你害惨了。

这节课一下,吴沅就没精打采地跟着数学老师去办公室,吴沅后面,跟着比他还没精打采的我。他是还没睡够,我是羞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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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认卷(ZC) 6


从教师办公室出来,吴沅恶狠狠地捶了下走廊的门:“小样,居然告密,要不是看她是女生,我就……”

“你就怎么啊,打架是不是,谁让你大白天死睡活睡。”我懊恼万分。

吴沅看我恼火,把头放到我肩膀上:“对不起嘛!不就是个女生吗?我不信飞得出我的五指山。”看他这样子,是打算报复了。

我连忙摆手:“算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同学。”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好像不是因为被训懊恼。而是因为,被吴沅连累,在詹桐面前丢脸而懊恼。唉!这下更没勇气告白了。

吴沅龇牙咧嘴,面上浮现出好诈的闷笑。

到了晚上,吴沅和往常一样,戴着耳机又开始玩游戏。我已经把他赶到了客厅,电脑也搬回了卧室。终于可以安静睡觉了。他至少知道用耳机了,噪声少了许多,我也就容忍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刷完牙洗完脸,我才反应过来,怎么没看见吴沅?背包衣服都不在,显然已经先出门了。以前都是我拿脚踢,才叫得醒他,今天居然主动按时去学校,而且比我还早。

坏了,肯定是要对詹桐恶作剧了。一看时间,晕,都九点了。闹钟怎么没闹?我一检查,已经被人拨起定铃的按钮了。

我使劲蹬单车的踏板,好恨啊,怎么单车就不是汽车呢?要是詹桐被他作弄,当众出丑下不了台,说不定就又转校走了。她本来就是转校生啊!吴沅会在她的抽屉里放一只老鼠呢,还是在她桌子上画乌龟?还是偷偷在她背上贴字条?如果是放蛇,那就太过分了。想到冷冰冰的冷血动物斑斓的皮肤,毛骨悚然。

我的想象力完全像野马脱缰,天马行空。

冲到车棚放好单车,我都顾不上锁了。再冲到教室,气都喘不过来了,平时运动少现在有所体现了!今天的课程是班主任语文老师的,他老人家大概被我这么拼命的劲头感动了,充满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一挥手:“快去坐好,下次别迟到了。”

我坐下,吴沅跟我比着V字,手指一伸一弯的,面上全是得意扬扬。我心想,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教室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我看向詹桐,她今天穿了裙子,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也很正常,没遭到什么恶作剧。

课间我故意绕过去,詹桐好端端地坐在位置上,埋头看着一本漫画画册。我又回到自己的座位,纳闷地看着吴沅。

我问:“Why?”

吴沅装糊涂:“什么,你要问什么呢?”吴沅全身上下也没异常,并且精神很饱满,“然然,快表扬我吧,我今天认真听课了。”

“表扬,表扬。”我敷衍着。眼睛却不放过他身上的任何蛛丝马迹。手上没沾油漆,身上也没有死掉的小动物的臭味,背包是开着的,里面也没有胶水。难道是我多心了?白紧张了?我靠在椅子上,十个泄气的皮球都不如我现在这样没脾气。

吴沅故作惊讶,凑到窗户玻璃前,拨拨额前的头发:“想不到我的魅力这么大,连男生都被吸引了。”

懒得理他。

一整天,我和吴沅像掉换了性格。他装模作样认真用功地记笔记,一派好好学生的样子。

我却趴在桌子上,时不时偷偷看向詹桐那边。我看见她一直埋着头在看一本书。这一天上过数学课、语文课、文史课,但她面前始终放着一本漫画。翻来翻去,怎么翻不完似的。

什么漫画那么好看?是少年漫画,还是少女漫画?我胡乱猜测着,又不得而知。

表面上一切都很平静,波浪却侵袭过来,像电影《海神号》里掀起的大浪。那浪水涌过来,包围了我。我扭头看吴沅,他本来直视着黑板,却忽然转头,面对面眼对眼。

吴沅在笑,笑得极帅,龙卷风七到九级那种魅力,像洞悉了什么。

我忽然安静下来。

有极清淡的触觉弥漫着。

好像,是忧伤。

我的忧伤。

一个人明明眼睛是看着你在笑。你却明白,他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以及他胸有成竹的表情,表明的,是不利于自己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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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前玩滑板的男孩儿越来越多,吴沅仍然是焦点,最后还是他获得胜利,大明星一样朝观众飞吻。以他为目标前来围观的女生还是那么多。我仍然趴在窗台上观看着,我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

“萧然同学。”我还在充满忧伤地想着有关詹桐的一切。

“萧然同学?”

转身,叫我的人就是詹桐。

空气似乎滞留了一瞬。

“哦,我,那个,找我吗?是有什么事情吗?”设想了几百种开场白,就是没设想到这种。越想说清楚越结巴。我干脆不说了,等她说吧!詹桐却笑了:“然然同学真可爱啊!”可爱?什么时候轮到我被这个形容词修饰?我想和网站去比赛了,看看谁的脸更红。她居然叫我然然。

詹桐解释:“班上的同学都是这样叫的,我这样叫,你不介意吧?”

我怎么会介意呢?我情愿将其专属给你,取缔其他任何没有经过授权的非法使用。这个叫法,吴沅没完没了地叫了几个月,已经全班传开了。好吧,吴沅就不取缔了,尊重原创者。

詹桐从背后拿出一本素描册,说:“请帮我交给你同桌。谢谢你啦!”她的笑,好动人。我有点发呆。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詹桐已经走了。

然后,吴沅胳膊内夹着滑板回来了。

吴沅拍我的脸:“然然,怎么了,怎么老年痴呆了?不,是少年痴呆。”

我把素描册递给他,没有回答。

我确实是痴呆了。因为,我翻开了素描册,然后看见每页都画着猪。有睡觉的,流口水的,傻笑的,色迷迷的猪头。神态万千,不过统一在身体空白的地方写着两个大字——“吴沅”。

这是在骂吴沅是猪头。

没错,我偷看了。

吴沅却没空看素描册,顺手将其丢在一边,嚷嚷着“好热好热”。他推开窗户,风贯穿进来。吴沅惬意地拍手,拉伸胳膊。

这风对我却简直像是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吹过了我的心。我哆嗦了一下。

我有一种预感,是一种很难过的预感,仿佛撒在面粉里的一把白盐,永远难以彻底清掉。这种一败涂地的悲伤,逼得我只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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