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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恶女从良
分类:古代言情
作者:八匹
简介:  族中姐妹,费心费力帮她出谋划策,她以为是真心待她,不过是一步步将她推进恶女的深渊,毁掉她的名声,成了勋贵世家眼里的恶女
  重生回到开始,她要改过自新
  任她如何贤淑,恶名仍与京城的恶少们并肩而立,元喜抚额感叹:闺秀难为啊
  恶女从良翻身史,更是恶女与恶少们的故事
  新文《女配是重生的》前世她被荣华富贵迷花了眼,堕落一生
  今生不想再重蹈覆辙,势要将那颗虚弱的心泯灭掉,重生后就算当个女配也要拥有精彩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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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赵元喜,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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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恶名在外


    “可不得了,有人给庄启源送了情诗,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庄启源是名冠京城的才子,有人给他送情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女子说话声音婉转,像黄鹂鸟。

    “这次可不同,给庄启源送情书的可是丞相府的人。”

    “丞相府的?难不成是丞相府大房刚回来的那个赵元喜?”

    对方幸灾乐祸,“可不就是她,这才从边关回来多少日子,在街上抛头露面不说,看到第一才子的俊美,就一直纠缠着,现在连情诗都送上了,有教养的闺中女子,哪个能做出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情,我听下面的丫头说,赵元喜为人跋扈,动不动就打人,身边的下人身上青紫换了一茬又一茬。”

    说话女子不由得惋惜,“书香世家,丞相府那可是百年的世家,名声因为这一次怕是要受牵连了。”

    “不说这些,咱们快去凑凑热闹。”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四下里静下来,赵元喜躲在假石后面的才悠悠的叹了口气,不想再次睁开眼睛,竟是重回上世。

    若不是刚刚听到的对话,上辈子也经历过,赵元喜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真的重生了,她可记得上辈子自己也是在赏菊会上给庄启源送了情诗,被庄启源当面回绝,受到四下里的嘲笑,一路跑到了这里躲了起来,然后听到有人议论自己,跑出去跟两人打了起来。

    若她没有记错,刚刚外面议论自己的正是翰林院嫡女易揽霜和大理寺少卿之女聂倩茹两人,易揽霜是出了名的才女,听到聂倩茹的话没有落井下石说难听的,到也算是个人品端正的。

    偏上一世她不知好歹,明明是自己行为不端,却还出去与人争吵,纵然聂倩茹背后讲人是非不对,可她却把两人都给挠花了脸,为此除了不在京中的母亲,丞相府其他四房的伯母婶娘皆到易家和聂家去道歉,她也被罚了跪三天佛堂,禁足三个月。

    从此以后恶名便在京城里传开,书香世家位高权重的丞相府也名声扫地,自己成了赵府的害群之马,她承认自己行为不端,专横暴戾、嚣张跋扈,狂妄自大,草包的没有一点脑子,可若没有那些把自己当傻子玩弄在手里的堂姐妹的推波助澜,暗下使坏,她何至于害得父母为自己操碎心不得善终,自己又含恨而死?

    她仍记得自己撞死在母亲灵堂时,那些所谓的亲人是如何嘲弄辱骂自己的,可当时悔悟已晚,害得父母都离自己而去,想不到老天爷让她悔过自新的机会,她定要好好珍惜,再也不受别人蛊惑,而连累父母为自己伤心早逝。

    从假山后站了起来,赵元喜扯了扯衣襟,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扮,不由得冷笑,这次赏菊会来的闺中女子,哪一个不是装扮清素淡雅,偏自己听信了几个堂妹的话,什么女子就你装扮的像花一样娇艳,才会让心爱的男子喜欢,什么女子表达爱意一个男子,就人送情诗。

    这些明晃晃的蛊惑,自己竟一点也没有看出来,还感恩戴德的把她们当成亲姐妹,难怪上辈子会被她们当玩物一样,落得惨死的下场,草包的脑子怨得了谁?只能怨自己。

    敛了心神,赵元喜走出假山,阳光散在脸上,她微微不适的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才微微勾起唇角往前院走,此次举报赏菊会是包府办的,包家老爷是太子少保,小女儿嫁进了丞相府,正是五房的少夫人,赵元喜的婶子。

    过了水榭,才到圆拱门,就听到外面的说笑声,赵元喜知道等一下自己走出去要面对什么,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才迈步走出去。

    院子里先前的说笑声,在赵元喜出来的时候销声匿迹,不过很快就又响起了窃窃私语,能到这里参加赏菊会的可都是勋贵之家的女子,今日赵元喜这一举动,就是那种小门上户家的女子也做不出来,自然被人看不起,若与她交往,也累了名声,都远远的看着,却没有人靠上前。

    湖边的拉起了纱帐,隔岸对面是各家的公子哥们,每有人作诗,都会有人抄了送来对岸,让众人品论,此时女子这边一安静下来,隔岸的公子哥们也好奇的往过看,可惜隔着纱帐,只能隐隐的看到女子们婀娜的身影,跟本不知道什么事,有好事的让身边的小厮去打听,不多时就都知道是跑开的赵元喜回来了。

    都抱着看戏的心,想看看赵元喜还能做出什么脸皮厚的事情来。

    “姑娘….”尤芯看到小姐回来,慌乱的迎过去。

    前脚姑娘跑开,她就追了出去,可没找到人,生怕姑娘生什么事,到时她怎么跟老爷和夫人交代,现在看到人好好的回来,总算松了口气,又心疼姑娘,在外人眼里姑娘是不懂规矩没有礼数,可她服侍姑娘这些年,知道姑娘是个什么都放在表面的性子,不像那些京中的闺中小姐,心拐好几个弯。

    看到尤芯,赵元喜晃了晃神,扯出一抹笑,“我没事,出来的也有些时候了,回府吧。”

    上辈子她利用落水让庄启源救起自己,庄启源不得不娶了自己,结婚知道是自己故意设计他,庄启源原本就不想娶她,再知道个,就一直冷落自己,自己给庄启源有孕的侍妾下药,这些罪名都是尤芯帮自己担下来的,重活一世,她都要好好弥补这些真心待自己之人。

    尤芯见姑娘没有打骂自己,也是一愣,这时候也没有多想,忙道,“奴婢这就叫人备车。”

    主仆二人说话的功夫,赵府的其他二位姑娘也靠了上前。

    “二姐姐这是去哪了?害得妹妹们担心的命人四处找你,好在人没有事,到让妹妹们松了口气。”先开口的是四房的赵元婉,排行老五,“大家都要品论做出来的诗呢,二姐姐也过来看看吧”。

    赵丞相有五个儿子,皆是正房夫人所生。

    赵元婉这么一说,在外人眼里,到像是在给赵元喜打台阶下。

    赵元喜可不吃她这一套。

    四房的赵元晴向来不如赵元婉圆滑,只站在一旁不语。

    看着面上温柔,内心却如毒蝎心肠的堂妹,赵元喜仍记得上辈子自己被庄家二次休出门的时候,她是怎么嘲弄自己的。

    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赵元喜淡淡一笑,“我从小在边关长大,素来不知这京城闺中女子的礼数,爱慕庄公子才华,听妹妹说可以送情诗表达爱慕之情,却不想今日惹了笑话,哪里还有脸在这里呆下去,自是回家闭门思过,好好学习礼数,但求不给祖上丢人便罢了。”

    语罢,带着丫头扬长而去。

    赵元婉错愕不已,以她对赵元喜的了解,只要先前自己的那番话,赵元喜定会感激自己给她寻台阶下,待回了府更是把那好首饰拿出来任自己挑,今天这怎么全然不一样了?

    事情闹成这样,此时到让赵元婉有些下不来台,赵元喜的话,今日赵府丢了脸,她们却还在这里与人论诗,却显得自私,毕竟一荣俱荣,她们也是赵府的女儿。

    不等她开口,赵元晴回身对着包家的姑娘福了福身子,“我们姐妹三人同来,总不能让二姐姐独自回去,今日就先告辞了。”

    包丹霞走上前来,一身浅绿色的双襟褙子,配上百褶白色长裙,走动时,带着腰间配带的玉佩晃动,“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到是我照顾的不周,得了空还要去姑姑那里请罪才是。”

    包丹霞是包府的嫡孙女,她嘴里的姑姑正是丞相府五房的少夫人。

    赵元婉脸上乍青乍红,只觉这次也丢了人,让赵元晴抢在了前头,对着众人点点头,姐妹二人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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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对错


    赏花宴上的事情一出,赵府就得了消息。

    梧桐院那里,赵老太太摔了茶盏,“赵家世代为人端正清廉,更不曾做过害人的事情,这是造了什么孽,出了这么一个孽障,快去把人接回来,难不成还要在外面丢人让人笑话去?”

    赵老太太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打小注重规矩,嫁进赵府后赵丞相一路坐到丞相,家里有五房除了在镇守边关在外的大房,都生活在一起,家里一片和气,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情,老了老了只想着饴儿弄孙,却不想出了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孙女来。

    冯氏一边吩咐婆子去接人。

    又一旁劝着,“这事也出了,娘动再大的气也捥回不来,元喜从小跟着大嫂在边关长大,哪里知道轻重,等人回来了,娘好好教她便是了。”

    “是啊,娘,二嫂说的对,何况大嫂出身练武之家,本就不重生这些规矩,更不会教元喜,如今把元喜送回来,不就是想着要到了嫁人的年岁,才让娘帮着教导一番。”四房的程氏也在一旁劝着。

    府里的人都知道老太太不喜欢大房儿媳妇莫氏,正是因为莫氏出身的原因,此时程氏这一说,哪里是劝,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冯氏看了程氏一眼,程氏笑了笑,一点也不觉得心虚,到是三房的高氏一直安静的坐在那,她原本就性子软弱,此时不上来劝说,到也没有人觉得她有什么不对的。

    “当初你大哥要是听我的话,何苦弄得今日这丢人的事情。”老太太是个人精,并没有接程氏的话,却也说出了心里的不喜。

    又有小丫头端了茶进来,冯氏接过来,端到老太太手里,“元喜性子直,到像男孩子,她在边关长大,那里民俗风情与京城里也不一样,怕是跟本不知道这女孩子给人送情诗有多严重,等人回来了,娘给她寻个老嬷嬷,好好教教她便是了。”

    老太太抿了口茶,脸色也好多了,茶被一旁的小丫头接过去,才拍拍冯氏的手,“也就你知我的心。”

    冯氏是老太太的侄女,婆媳感情自然不是一般。

    程氏在一旁也不在意,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丫头挑了帘子进来,福了个身,“回老太太,二姑娘刚进府,走到二门了。”

    “让人到这来。”一听到闯祸的回来了,老太太马上就来火气了。

    小丫头福了身子退了出去。

    程氏唇角动了动,只等着看热闹。

    至于冯氏则小声在一旁劝着,无非是什么一会儿好好讲道理,到底大嫂和大哥都不在,只把这一个孩子送回来了,可不能让人受了委屈。

    赵元喜等丫头挑了帘子,就走了进去,她早就知道躲不过这一关,与上世不同的是她没有再打架。

    花厅里上面坐着老太太,软榻上同坐着冯氏,下俯左边首坐着程氏氏,然后是三房的高氏。

    垂下眼帘走上前去,作了个半福,“祖母。”

    交领粉中衣,外面配了对襟印着桃花的大红褙子,同样是大粉的百褶裙,发髻上满是朱钗,晃得人睁不开眼,赵老太太坐在软榻上的身子就晃了晃,险些没有晕过去。

    吓得一旁的冯氏忙将人扶住,“娘。”

    程氏生怕事闹不大,跳起来喊屋里的丫头,“没眼见的东西,还不快请太医。”

    “给我站住。”赵老太太喊住要去叫太医的丫头,一边瞪向程氏,“还嫌闹的不够丢人是不是?”

    程氏被戳破心事,也不脸红,皮笑肉不笑道,“娘,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吗?”

    “行了,你也是有儿女的人,我也不愿在小辈的面前给你没脸。”赵老太太挥挥手,坐稳了身子之后,才怒瞪向站在花厅中间的孙女,“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满身的铜臭味,怎么不把那一盒子的首饰都戴到头上去?在看看你穿的这个衣服,就是新嫁人的媳妇也没有你穿的艳,还不给我跪下。”

    赵元喜听话的跪到地上。

    她虽然听话,可看她一脸不知错的样子,赵老太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从小在边关长大,到京城后抛头露面的出府,我也睁一只眼睁一只眼,只当等你看够了,也就安分了,现在看来全是我想错了,才让你干出今天这当子丢脸的事情,纵然再不懂礼数,《礼记》里的男女授受不亲总该懂重,你还明目张胆的去送情诗,是不是想让赵府的名声都跟你一起受辱才甘心?”赵老太太用力的拍着身下的方枕,“赵元喜,我告诉你,你坏也是坏你一个人的名声,别连累了府里的其她姐妹。赵相府也跟你丢不起这个人。”

    赵老太太训人,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冯氏也没敢吱声,只等着老太太发够了火气再劝,再说这元喜的装扮也确实太过了些。

    程氏则抿着唇,面上不表,赵元喜也知道她心里此时多高兴,就跟她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女儿一样,自己想不明白到底哪里碍了她们的眼,竟然这样害自己。

    至于旁边的高氏,在府里最不起码,谁让她的娘家与丞相府其他几房的儿媳妇比要低呢,自然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做小。

    赵元喜知道自己说不说话,都在祖母那里换不来好印象,索性就让自己痛快的来,赵老太太的话刚落,她便接了起来,“让我穿大红衣服的是五妹妹,她说女子这样才显得娇艳,告诉我写情诗的也是五妹妹,她说这是京城女子向爱慕的男子表达心悦对方的意思。现在听祖母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都是五妹妹在诓骗我。”

    上一世因为送了情诗被所有人嘲笑,是赵元婉帮自己找的台阶,所以回到家里之后,赵元喜也没有说这些,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透顶了,竟还觉得自己讲义气重姐妹情谊,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个傻子罢了。

    赵元喜的一番话落地后,整个花厅里都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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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左右都是你的错


    先不说旁人的反应,程氏先前还一副看戏的心态,这时却变了脸。

    别人她不了解,对自己家那个女儿什么也什么秉性,那再清楚不过,这事不用问,她也知道是真的,平日里赵元喜就像个愣头青,自己那个女儿惯会出这些馊主意,看着赵元喜出丑。

    “元喜,你五妹妹跟你玩笑话,你才当真了吧?”程氏压下心底的惊骇,给自己女儿开脱。

    赵元喜扬高了下巴,一脸不服的反驳,“五妹妹可不是跟我说玩笑话,当时我身边的尤蕊和五妹妹的丫头金锁也在,不用四婶子可以叫人进来问问,我是真心拿五妹妹当亲妹妹,回到京城事事不懂,也都是五妹妹在一旁指点我的。”

    上辈子在所有人的眼里,赵元喜就是一个没有脑子,有话也不会憋在肚子里的主,偏她把赵元婉当成知心人,赵元婉给她出的主意,她从来都不说出去,哪怕是赵元婉出主意让她假落水,最后被庄启源所救,而真的嫁给了庄启源,她更是深信赵元婉是对自己好。

    如今想想,她真是个傻子。

    索性在外人眼里自己是个没有心思的,此时这样直接说出来,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自己说谎,要说这事情有双面性,平日里不被人喜欢的性子,此时到是占了便宜。

    “这一个个都要反了天了。”赵老太太用力的拍着身旁的方枕头,“去,把那个不省心的给我叫回来,我到要看看平时这规矩都学哪里去了。”

    冯氏一边劝着,“娘,你先消消火,这都是孩子。”

    一边吩咐身边的丫头去到二门那里迎着。

    程氏知道这次躲不过去,狠狠的瞪了下面跪着的赵元喜一眼,同时站起身来跪到地上,“娘,这都是儿媳没有教好元婉,让她玩笑和真话说不明白,害得元喜误会了,丢了丞相府的脸。”

    不等上面的赵老太太开口,赵元喜插进话,“四婶,你瞪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说谎。”

    程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怎么能就遇到这么一个不开窍的呢。

    赵老太太也气得抬手指着下面的赵元喜,“你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哪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

    心下对程氏也是一阵不喜,狠狠瞪了程氏一眼,自己教出的女儿行为不端,蛊惑家里的姐妹出去丢人,她到还有理怪别人了。

    “是啊,元喜,你别在说话了,是不是要气死你祖母。”冯氏帮着赵老太太抚着胸口,说完元喜又训向地上跪着的程氏,“四弟妹也是,你何苦跟个孩子计较,也不怕失了身份。”

    “娘、二嫂,我真的没有瞪她。”程氏头低的不能再,脸也涨得通红。

    这小家子的举动,还被晚辈给点着名说出来,又被长嫂训斥,程氏也是正三品大元家出来的姑娘,哪里有过这样丢人的时候,一时之间臊的头也抬不起来。

    至于被骂的赵元喜,什么反应也没有,还一副没有错的高高扬着下巴,看她这样,上面的赵老太太骂也骂了,这气也气不过来,干脆挥挥手,“把二姑娘带下去,罚跪祠堂三天,不许送吃的。”

    “娘,一个闺中的姑娘,哪里受得起,我看不如就禁足吧,再找个老嬷嬷教教规矩。”冯氏在一旁劝着。

    “这次不让她知道一下厉害,日后还不知道怎么闹,就这样吧,出来后再禁足三个月。”赵老太太只觉得头疼的直跳,不愿再多说,“五丫头回来,也让她去祠堂跪着,这些年教养嬷嬷教的都丢到脑后去了,拿自家的姐妹戏弄,难道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族中的姐妹名声坏了,她能寻到什么好婆家不成?一个个的,没有让人省心的,都走吧,看着就心烦。”

    赵老太太挥手,一边搭了丫头的手下了榻,让冯氏处理,自己回内屋了。

    一直安静坐着的高氏才起身,低眉垂眼,“二嫂,我先回了。”

    又福了福身子,才转身走了。

    赵元喜也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膝盖,根本没有把被罚的事当回事,看她那什么一点也不乎的样子,冯氏真摇头。

    程氏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她是真流泪还是假的,样子做的到位,“二嫂,你说这些年婉儿也没有犯过什么错,这眼看着离及笄也没有二年了,就出了这么个事,可怎么是好。”

    “行了,现在知道哭,平时就该好好的管着,弄出这么些乱子。”冯氏不愿看她这副做作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也回去吧,让人接了五丫头送到祠堂去。”

    冯氏不喜欢程氏,丞相府娶了五房的儿媳妇,除了三房的高氏,其他的都比程氏的出身高,对大房出身练武之间的莫氏,程氏觉得是乡村野夫,瞧不起,三房的高氏出身氏,程氏又总压着一头,对于二房和五房则阿谀奉承。

    平日里程氏又最多事,所以冯氏最看不惯程氏。

    冯氏知道这事没有商量,只能含恨的出了花厅,路过赵元喜的身边时,刚想狠狠瞪一眼,有了先前的教训,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看着程氏气得半死的走了,冯氏才对赵元喜招招手,赵元喜靠过去,规矩的叫了一声,“二婶子。”

    对于冯氏,赵元喜到觉得她是个可怜的,二叔是个好女色的,院里的丫头通房十多个,更不要说还有五个姨娘,一个个也不省心。

    上辈子对赵元喜称不上好,也称不上坏,到是个公正的人。

    “心里别怨你祖母,这样罚了你,你祖父知道了也不会再说什么。”冯氏安慰了一句,叫了身边的丫头,“安兰,你送二姑娘去祠堂,让婆子拿些被备着,虽然是夏天,晚上的寒气重,姑娘们的身子重要。”

    “是”安兰走上前来,福了福身子,“二姑娘,跟奴婢走吧。”

    元喜对着冯氏道了谢,才跟着安兰出了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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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指点


    丞相府的祠堂在丞相府最后面,祠堂的后面是个小花园,然后就是高高的青石墙,丞相府座落在京城里有名的石库门,在这里住的不是三朝元老便是王府勋贵。

    元喜到祠堂的时候,看到赵元婉早就到了,和冯氏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冯氏在跟她交待什么,看着元喜一行人进来,就闭了嘴。

    程氏端起长辈子的架子,“元喜,婶子已经训过你五妹妹了,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跟你闹着玩,哪成想你就当真了。”

    明明是要做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偏偏最后还辩解一句,到显得小家子气。

    安兰上前福了福身子,“四夫人,奴婢现在送两位姑娘进去吧,安顿好了两位姑娘,还要去老太太那边回话。”

    程氏心终女儿,纵然舍不得,也知道躲不过去,先前过来接女儿,这会的功夫也没有办法多说,只能先安抚女儿,一切等出来再说。

    赵元婉看着赵元喜到没有说话,跟着安兰进了祠堂,上面供着赵氏的列祖列宗,身后有婆子跟在后面抱着缎子面的被子进来,放到一旁的太师椅上。

    然后退了出去。

    安兰对着两人福了福身子,“两位姑娘,奴婢这就回去跟二夫人那边回话,这三日两位姑娘就静心呆在这里,有什么事唤外面的婆子就行了。”

    “多谢安兰姐姐了。”赵元婉知道安兰是冯氏最信得过的丫头,在这府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

    安兰受宠惹惊,又回了礼,“奴婢不过是为夫人跑跑腿,当不得姑娘一声姐姐,这可折煞奴婢了。”

    语罢才退出去。

    相比之下,站在那里趾高气昂的元喜就不如赵元婉会来事了,打她从边关回来就这个样子,府里的人到也都习惯了。

    红漆木门一关上,祠堂里除了上面点着的油灯,屋里就暗了下来,再加上上面的供着的排位,总让人感觉阴风阵阵,瘆的慌。

    活了两世的赵元喜自然是不怕,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到是赵元婉再如何精明,到底才十三岁,胆子没那么大,身子也硬棒棒的,扭头看赵元喜坐在那,‘好心’的提醒道,“二姐姐,咱们是进来闭门思过的,你这样坐着要是被人知道了,祖母会不高兴的,咱们还是跪下吧。”

    “这里就咱们俩人,你不说我不说,祖母又怎么会知道,还是你要告状?”赵元喜胳膊支在圆实木的六角桌上,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赵元婉。

    只可惜她这样似笔非笑的气势,被她一身的装扮给影响了,大红的褙子还没有换下来,发髻上的朱钗就更不用说了。

    赵元婉往她身前靠了靠,青褐色的对襟褙子,圆领绣着竹叶的白色内裙,走动时步子款款,说不出来的婀娜,声音更是温婉低柔,“二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其实我是真的为你好,二姐姐面色红润,穿红色的最装扮你,至于送情诗的事,女子自然是那样表达,只是二姐姐却当面送的,这种事情不用妹妹多说,二姐姐也该明白,这种事情怎么能当众人的面给呢,自然是暗下偷偷的给,不然庄启源也不会拒绝二姐姐的,所以下次二姐姐可记住了。这次就全是妹妹的错了,在这里给二姐姐认错了,看在妹妹也被罚跪祠堂,二姐姐就原谅妹妹这一回吧。”

    口蜜腹剑,才十三岁就有这样的心机,真真是厉害。

    既然她装无辜,自己也会。

    赵元喜不讲理的埋怨道,“害我被罚祠堂是你的错,你陪我也是应该的,要说这错也是你的错,谁让你没有告诉明白,害得我还丢了那么大的人。”

    见赵元婉眸子微动打量着自己,赵元喜暗下冷笑,果然是先前在赏菊宴上的举动让她怀疑了,现在就忍不住过来试探自己。

    “好姐姐,妹妹错了,以后一定说明白了。”赵元婉见元喜跟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暗想今天在园子里只是巧合。

    一个没长脑子的,今天到让她给摆了一道,看来是自己虚惊一场。

    亲蜜的捥着元喜的胳膊,赵元婉才嗔道,“二姐姐,以后咱们俩之间说的话就你们知道,不告诉别人好不好?不然像今天这样,我可再也不敢给你出主意了。”

    语罢,赵元婉手帕子挡在嘴前,调皮的眨眨眼睛,“过几天家五叔回来,府里又要请那些世家的公子过来作诗,到时庄公子也会来呢,这回二姐姐高兴了吧?”

    “他来我高兴什么?以后不要再我面前提起他,想着就恶心。”竟然还在这里鼓动自己,元喜咬紧了牙,虽想不到上辈子因为什么让她这样坏自己的名声,可这辈子那就看看到底谁的手段厉害。

    赵元婉微微一愣,“二姐姐,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平日里一听到有关庄启源的消息,恨不得把自己供起来,今天太反常了。

    “怪怪的?今儿祖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咱们闺中的姑娘,哪里能张口闭口提男子的。”赵元喜直接把赵老太太扔出来当借口。

    赵元婉抿嘴一笑,浑不在意,“祖母年岁大了,当然不喜欢闺中的姑娘活泼,二姐姐偷偷的,不让祖母知道就行了,将来等与庄公子成就一场好姻缘,祖母自然是高兴。”

    红唇白齿,肌如玉,双眸似秋水似嗔似娇,明明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却一副黑心肠,赵元喜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二姐姐,怎么了?”被元喜直勾勾的盯着,赵元婉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心也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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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算计


    赵元喜冷笑,站起身来,直直的与赵元婉对视,“我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妹妹,妹妹要把我推入深渊,一个女子的闺名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代表着什么,妹妹不会不清楚吧?妹妹却一直鼓动我去追求庄公子,到底妹妹得了庄启源什么好处,这么费心的帮他,连赵府的名声都不顾了。”

    眼前的人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赵元婉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二姐姐,你误会了,庄启源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子,才子佳人,自然是一对佳话。”

    “噢?原来妹妹是这样打算的?”赵元喜冷笑,抬起头用力的抓自己的头发,好好的发髻瞬间变成了鸡窝。

    看她这疯狂的举动,赵元婉连连后退了两步,“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心下也骇然,难不成是中邪了,好好的把自己弄的像疯子一样。

    特别是被戳破事情的真相后,赵元婉也心虚起来。

    赵元喜跟进了几步,伸手抬起赵元婉的下巴,指尖划过,赵元婉的脸就白了,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破相,声音颤栗,“二姐姐,你……你不要吓我。”

    “赵元婉,你把亲堂姐往万丈深渊里推,亲姐妹如此,更何况别人呢?真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蛇蝎的心肠。”话音刚落,赵元喜的巴掌也甩了过去。

    “啊…..”赵元婉尖叫出声。

    一边本能的推开身前的赵元喜,惊骇中却看到往地上倒去的赵元喜还对自己笑,赵元婉疯一样的尖叫,在她叫第一声的时候,外面守着的婆子已推开门冲了进来,正看到赵元婉推倒赵元喜那一幕,有的去拉赵元婉,有的去扶赵元喜。

    被两个婆子架着,赵元婉还疯一样的挣扎着,“她中邪了、她中邪了。”

    相比之下,发髻被抓得零乱,又摔到地上,被下人扶起来低头哭的赵元喜更像一个弱者,赵元婉则被看成了中邪的那个。

    “快派人去老太太那里回话,五姑娘魔症了,把二姑娘打了。”架着赵元婉的婆子吩咐在场的丫头。

    小丫头得了话,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赵元喜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也红红的,“五妹妹,你知道你怨我跟祖母那里说了真话,可我也不是有意的,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为我好,却不知道那样做女子的闺名都没有了,我离了父母的身边,到了京城才数月,人生地不熟,只有五妹妹亲近我,我是真心拿五妹妹当自家的姐妹相处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五妹妹,让五妹妹这样害我。”

    语罢,赵元喜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这样颠倒黑白的恶人先告状,先前赵元婉还不明白她为什么抓乱自己的头发,现在总算明白了,从小到大只有她算计别人,哪里有别人算计她的,疯一样挣扎着往赵元喜的身上扑。

    嘴里还骂着,“你这个小娼妇,诬陷我,我今天撕了你的嘴。”

    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哪里会让她得逞,用力的架住人,赵元婉只能站在原地疯一样的咒骂,得了信赶过来的赵老太太,看到这一幕,身子晃了晃,险些没有摔倒,颤着手指着祠堂里的赵元婉,“把这个孽障还不给我拉出来,难不成让赵家的列祖列宗听着她怎么骂那些市井泼妇的话吗?那哪里是世家小姐能说出来的话?还不把嘴给我堵上。”

    赵老太太的命令一下,身边的大丫头采清上前去劝说,“五姑娘,老太太正在气头上,你就少说一句话,自家的姐妹有什么说不开的,还闹成这样,传出去对姑娘的名声也不好。你向来是个聪明的,这些道理,不用奴婢不说你也懂得。”

    采清的话一说完,还要拼了命要抓赵元喜的赵元婉这才安静下来,采清见了给两边的婆子使了眼色,两婆子才架着人出了祠堂。

    采清又近了赵元喜的身边,抬手帮着把零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二姑娘受惊了,万事有老太太做主,定不会委屈了姑娘,姑娘先回院子梳洗再到老太太院里问话吧。”

    又对外面喊着,“伺候二姑娘的丫头来不进来,扶了你家的姑娘去把梳洗一下。”

    尤蕊才进来扶着自家的姑娘出去,一出祠堂,满院的下人都看到赵元喜的狼狈,不由得露出同情的目光,特别赵老太太,看到后狠狠的看了一旁低头的赵元婉一眼。

    直到祠堂的院子里安静下来,才看到从赵家祠堂的供桌下面钻出两个人来,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的袍子虽然蹭脏了,可仍旧遮挡不住袍子的华丽,就知是出身富贵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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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恶少


    祠堂这么一闹,院里的丫头和婆子都被带到梧桐院去了,两少年站在院子里到也不怕被人发现。

    “习安,咱们走吧。”开口的是微微有些胖的少年。

    不是旁人,正是太子少保家的嫡孙包易,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恶少,招猫逗狗,平日里做的都不是勋贵家子弟能做出来的事情,也难怪会躲在丞相府的祠堂供桌下面,换成别的勋贵家的子弟,哪里会做这种没规矩的事情。

    他身边的是包家的表弟李习安,李家是包家的远房亲戚,听说当年也是江南的富贵人家,后来进京的途中遇到了山贼,只留下李习安这一个躲在尸体的下面,被包家收养,从小与包易一起长大,两人狼狈为奸,没少在一起干坏事。

    “走什么,我还没看看那恶女下面用什么招数呢。”李习安稚嫩的脸上,带着一股狠劲,可仍影响不了那凤眼和刀削的脸敛的俊美。

    “算了,今天把王侍郎家的姨娘给打了,咱们也在这里躲一天了,还是先回去吧。”到底包易有些怕了。

    原来两人听说王侍郎家的姨娘从来不把正妻放在眼里,甚至处处给正妻穿小鞋,两人起了行侠仗义的心思,偷偷的进了王侍郎家的院子,正好那姨娘在换衣服,两人不顾礼数的闯进去,把人一顿打,跑的时候听到追赶的家丁说抓**贼,这才知道被误会了。

    偏还有人认出了两人,知道王家会到包府去找人理论,两人就没敢回家,无处可去在街上走的时候,就看到了赵府后墙的狗洞,两人就钻了进来,这才有了躲在供桌下面的一事。

    “你怕你回去。”李习安摸着院墙往外走,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

    好在后院都是女闺住的地方,只有丫头婆子,现在又出了五姑娘在祠堂大打出手打二姑娘的事情,人都聚到梧桐院去了,这才让两个人遛了进来。

    月阁院里,一回到院里,赵元喜就让尤蕊清退了屋里的人,坐在榻上也不急着换衣服,双唇紧抿,单凤眼微眯,修长的手指在方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这样安静的主子,尤蕊从小服侍到大,还是头一次看到,一时之间也摸不透主子什么意思,站在那里小心的试探,“小姐,奴婢服侍你换衣服吧。”

    梧桐院那边老太太和一大堆人可都等着呢,这要是过去晚了,还不知道老太太怎么训斥呢。

    “行了,我自己换,你先出去。”赵元喜知道尤蕊催自己快点,可眼下还有个难题没有解决。

    就是她怎么也得给自己弄点伤,不然就这么抓了几下,赵元婉也受不到什么处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尤蕊不敢多说,悄悄的退了出去,直接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赵元喜才从榻上跳起来,满屋子里的撒摸,最后看到了屋里的柱子,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撩起零乱的头发,把额头轻轻的撞了过去,痛的她冷吸一口气,可这样做显然头上不会有什么包,除非大点的力度。

    但是自己对自己又下不去手,正当赵元喜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耳内有风刮过,额头上一阵尖痛,她低呼出声,用手一摸,竟然出血了,然后就看到了离自己五步远的地上落着的石子。

    她骇然失色,四下里寻去,就看到后窗的窗口站着两道身影,眸光一厉,“哪里来的小贼?胆敢私闯丞相府?”

    看来伤自己的两个人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个了。

    “嘁,明明是本少爷帮了你,竟还在那里装正义,算了算了,小爷今天算是白帮忙了。”李习安嚣张的扬扬手,“本少爷今天就不该好心的帮你这个恶女。”

    恶女?

    赵元喜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脸,想起上一世在京城里勋贵之家的那些纨绔子弟,心里慢慢有了眉目,要是没有猜错,眼前这两该是包府的吧?

    上一世她到是见过这张口的李习安,虽然只是一面,却印象深刻,上一世自己见到他的时候,正是在街上碰到他与人打架,拿着砖头把人的脑打出了血,人都没有反应了,还在用力的打,血渐的四处都是,狠劲一时之间传得大街小巷,传闻有闺中女子背后讲他被他听到,他竟把人家的头发给剪了,又是个最爱计仇的主。

    说起来自己上辈子是恶名,这李习安就是恶少,心狠手辣,没有人敢得罪他,后来却突然没有了消息,听说在跟才女易揽霜表白被拒绝之后,人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有传闻说他是爱面子,躲了起来,到底真假便不知道了。

    如今没有想到会在自己的院子里遇到。

    “我要是恶女,你李习安就是恶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包易,你胆敢私闯丞相府后院,不知道五婶婶知道了会怎么样?”李习安是寄养在包府,那么另一位一定是包府的嫡孙包易了。

    赵元喜这么一炸,包易就露了馅,“二妹妹,你别恼,我们现在就走。”

    一边拉着李习安,使劲的挤眼睛。

    李习安到是听包易的,不过走了两步后回过头,“今天也帮你弄出了伤,记住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大言不惭的丢下话,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赵元喜抽了抽嘴角,果然是和上辈子的传闻一样,是个爱记仇又小气的人,忍不住追到窗口,“你把我弄破了相,我将来嫁人都是问题,没找你算帐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是你欠我的人情才是。”

    原本两个人走出圆拱门没有了身影,赵元喜才敢喊这么一句,哪成想她的话音刚落,那李习安就从圆拱门那探出头,“一个恶女还想嫁人,真不害臊,就是不破相也没有人敢娶你。”

    “你……”赵元喜气极,这话可真真的恶毒了。

    可那骂过人的,早就没有了身影。

    门外面尤蕊也得了动静,“小姐,出了什么事?奴婢进来了。”

    报备之后,万蕊推开门,身后跟着端着水盆的绿竹一起走了进来。

    “小姐,你的脸怎么流血了?”待看到主子脸上的血,尤蕊惊呼出声。

    故不得与那李习安生气,赵元喜解释道,“先前在祠堂里被五妹妹推了一下,原想着没什么事,被头发遮着,这才会才发现破了口子。”

    “奴婢这就去禀报了老太太,给小姐宣太医过来看看,女儿家的容貌,可关系一辈子,马乎不得。”说话的是后进来的房婆子。

    是赵元喜的奶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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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姜还是老的辣


    房婆子一走进来,尤蕊和绿竹也有了主心骨,分工也明确起来,尤蕊扶着人躺到床上,绿竹去了梧桐院,房婆子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垂下眼帘。

    “尤蕊,你去再打盆冷水来。”尤蕊没做他想,应声出去了。

    门一带上,房婆子才沉下脸来,“这是用什么划的?自己下手也不轻点,要是毁了容,姐儿让我怎么跟夫人交待。”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一眼就给看穿了。

    房婆子是莫氏身边的大丫头,当年跟着莫氏一起嫁进了赵府,后来许了赵玉珩身边的侍卫,生下长子不到半年,男人就在战场上出了事,只留下房婆子一个人带着孩子,莫氏向来把房婆子当成亲姐妹,执意要留房婆子在府里生活,正好赶上莫氏生赵元喜,这奶嬷嬷也没有请人,直接让房婆子当了奶嬷嬷,等自己的儿子一能撒手,房婆子把心思都投到了赵元喜的身上,当成了亲生的一般照顾。

    要说赵元喜的脾气,有一半也是房婆子给宠出来的。

    现在被当面戳穿了,赵元喜才嘻皮笑脸的靠过去,“嬷嬷,五妹妹拿我当傻子,害得我丢人,现在外面指不定都传我是花痴呢,我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她,这点小伤口没事,留不下疤痕,就是真的留下了,还有头发呢,一遮庶就过去了。到是嬷嬷一眼就看出来了,到是太医怕是也能看出来吧?那祖母那里就瞒不住了。”

    该死的李习安,这哪里是帮自己,一个弄不好,到时还得被祖母说成故意陷害,那自己在祠堂里做的那些岂不是白做了?

    房婆子无奈的点点她的鼻子,“姐儿就是个直心肠子,嬷嬷告诉过你别信她的话,你偏不听,现在吃了亏吧?算了算了,人好好的就行。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像匹野马,五姑娘哪里是你的对手,就猜到这伤口是你自己弄的了,在边关的时候,你娘兄都打不过你,更不要说京中这些闺中的小姐了。”

    “奶兄那是让着我,他在我大营里可是个头头呢,要真打不过我,哪里会有人服他。”赵元喜扬着下巴哼哼道。

    说起儿子,房婆子也一脸的笑,“好好好,是让着你,那还不是怕把你弄伤了。不过好在姐儿长心眼了,知道保护自己了。”

    “嬷嬷,你可不知道,这次干了这样的事,以后我的名声是完了,同族姐妹,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对我。”赵元喜两世也没有想明白。

    房婆子冷哼一声,手麻利的拿过梳子给赵元喜挽了个咎,“还不是受人挑唆的,夫人脾气好,性子爽朗,从来没有想过继承府里的一切,可丞相爷放过话,赵府的东西除了分家各该得的,祖产一切都要归在长房里,还不是眼皮子浅,不然怎么会总从姐儿这里拿首饰。”

    原来竟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却要毁了一个女子一世的名声,一生都毁了。

    赵元喜想起上世自己家人的惨死,人也沉默了下来。

    房婆子只当她一时想不通,劝道,“姐儿也往心里去,这京城里的勋贵家的公子哥,本就中看不中用,来的时候夫人已经交待过了,在京城里呆不惯,就回边关去,那里的好儿郎个顶个的好,姐儿可以放开手的挑。”

    听了奶嬷嬷的话,赵元喜苦笑。

    难怪上一世自己会恶名在外,有这样宠自己的家人和又不拘小节的奶嬷嬷,也难怪自己会做出那些骇人的事情来,可是要问她怪他们吗?

    她却怪不起来,被家人宠着,她幸福还来不及,哪里会怪她们,不过也是自己没有心机,被人带上了歪路,哪里怪得了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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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为恶


    太医没有等来,到是二夫人冯氏带着丫头婆子一堆人进来了,房婆子忙上前见礼。

    冯氏挥挥手,快步的到了床边,坐下后手也抚到了赵元喜的脸上,看着额上的口子,忍不住心疼道,“这是怎么弄的?好好的怎么把脸给划了,二姑娘这次可真是过了。”

    绿竹一到了梧桐院,说赵元喜的脸划坏了,这可不得了,赵老太太要过来,可被气得都起不来了,冯氏安慰她,一边揽下任务就过来了。

    看到赵元喜的脸上的伤,确实吓了一跳,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脸可是最重要的,何况这大房的姑娘刚回本家,就破了相,跟人家也交代不了。

    看元婉凭日里也是个做事稳妥的,今天怎么犯了这样的混,冯氏心里也挺有气的,想到还在老太太那里哭着解释的程氏,冯氏唇角边浮上一抹冷嘲,不过很快的就隐了下去,平日里最会巧舌如簧,这次闯下这么大的祸,看她还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能怎么解释。

    “二婶子,我是不是破相了?五妹妹敢破我的相,我现在就让她破相去。”赵元喜就挣扎着要下床。

    “姑娘…….”房婆子忙上前劝。

    冯氏也在一旁安抚,“你看看你又说混话了,你五妹妹做错了事,自有老太太帮你做主,你还要破她的相,岂不是从有理变成没有理的了?”

    以赵元喜的脾气,她有这样的举动和反应,众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反常的,要真是安安静静的,才会让人起疑心。

    “她说五叔要请人来府里作诗,还说庄启源会来,问我高不高兴,我说祖母说过男女授受不清,她还说什么佳人才子,我打了她一巴掌,她就上来抓我的头发。只恨我没想到五妹妹会还手,不然我非得给她好看。”赵元喜抱着拳头,一副恨恨的样子。

    可她说的话又有技巧。

    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面上看着她是个不甘心的狠的,可细细琢磨就会发现,首先是赵元婉不知恬耻的又鼓动赵元喜去**庄启源,赵元喜不上当打了赵元婉,赵元婉被打还了手,大体就是这样一个经过。

    其实赵元喜打赵元婉这一巴掌,大可以是妹妹不懂礼数,长姐管孝,可是赵元喜却是因为不高兴赵元婉坏自己才出手的,也正是这样,才让这件事情的有了可信度,更让人没有怀疑的地方。

    不然换成会算计和精明的,大可以把这一巴掌归到教育妹妹的事情上,而不会说出自己就是不喜欢才出手的。

    重活一世,赵元喜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性子,在事情上为自己谋利。

    冯氏听了一边安抚赵元喜,平日里端庄的脸上满是怒气,“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到真是你祖母罚的轻了,竟还有这样的想法,其心可株。”

    鼓动族中的姐妹坏了名声,这样的女子和仇人差不多,毕竟一个姑娘的名声坏了,全族的姑娘都要受累,就是嫁出去的女儿也避免不了。

    冯氏生的女儿嫁进了通政使家,公公是正三品的大员,也算是勋贵之家,女儿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想过有好,多要仰仗娘家,若娘家有不好的事,女儿在婆家也抬不起头来,冯氏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赵元喜跳起来,“二婶子,你放心,我傻一次,可不能傻第二次,等下次五妹妹再鼓动我,我就打掉她的牙。”

    屋里的下人抽了抽嘴角。

    房婆子到不以为意,对于那些坏心思的人,就得这样对她。

    冯氏也好笑的点点赵元喜的鼻子,“闺中的姑娘哪有这么说话的,下次可不许这样,若再有这样的事情直接禀了你祖母,自有长辈子做主。这次的事情你虽有理,可也不能动手。你出手打人若是教育妹妹到也不算错,可是你却是因不喜欢而动手,这样的初衷就不对。况且你是赵府的二姑娘,妹妹有错,做姐姐的也难逃其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劳劳记住了,明白吗?”

    赵元喜做出不服输的样子,不点头。

    冯氏还要劝说几句,太医来了,她才收了声。

    男女有别,让丫头放了软帐,隔着花开富贵的屏风,冯氏让房婆子把情况描述了一下,请来的太医是高家的老二,正是三太太高氏的弟弟高正然,高家世代为医,皆在太医院当值。

    也算是亲戚,所以请人也快。

    “我还是开个药,二姑娘先敷着吧,留不留疤就得看二姑娘自己的皮肤愈合的怎么样了。”高正然听了,沉思一会儿才开口道。

    听到会留下疤痕,冯氏和房婆子都一脸的愁色。

    赵元喜也是一愣,随后心里把李习安骂了个半死,面上却骂起了赵元婉,“那个死丫头敢让我破相,我也让她破了相。”

    冯氏忙拿帕子捂住她的嘴,一边跟屏风外面的高正然解释,“这孩子情子直,让你笑话了。”

    高正然浑不在意,“我去前院把单子开了,让人去抓药就行了。”

    赵府的大房嫡女性子泼辣,虽然回来没有几个月,在京城里的名声却不怎么好,高正然经常出没高门大院,这些又岂会不知道。

    等高正然被丫头引路去前院开药,冯氏才移开手,“你这孩子……”

    没有责怪,却越发的心疼起来。

    赵元喜面上一脸愤愤的,心下却微微一笑,自己不这么做,只怕那边程氏会说的嘴,一定会让老太太觉得是自己弄破的,名声与陷害赵元婉相比,自然前者就不重要了。

    只是这伤口要真的留下疤痕……她跟李习安的这个仇可就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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