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澜澜,江知行(暗许)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暗许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唐澜澜
简介:唐澜澜怎么都不肯承认,蝉鸣鸟叫,路边的小野花,林荫里的小溪
还有江知行手里永远喝不完的橘子味汽水
都早就没了
「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你要不愿意,我就永远相思」
角色:唐澜澜,江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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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恩怨


大三的暑假。

天气炎热热。

唐澜澜躺在葡萄藤下的躺椅上,身上就穿了件吊带背心,小短裤。

细细碎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的缝隙,一点一点的洒在了她光洁的脖颈上,皮肤上。

她呼吸均匀,胸口上下缓慢的轻伏,脸上盖了本摊开的书。

这个暑假,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她会跟以往任何一个假期一样,该出去浪就浪,该出去耍就耍。

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想怎么闹腾怎么闹腾。

但这次例外,她已经在家宅了快一个星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都快长毛儿了。

从她回来的第二天开始,每个人都告诉她,江知行回来了。

江知行回来了。

可是他回来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澜澜有点烦。

既然没关系,你还不敢出门?

怂货。

一阵凉风吹过,她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侧了个身,收了收脚,蜷在了躺椅里。

书就那么从脸上滑了下去,眼前没有了遮蔽物,唐澜澜也方才发现,面前多了个长身玉立的身影。

彼时阳光正浓,那人一身宽松的白色衬衣,从头到脚,好像给他罩了层缤纷夺目的光。

晃得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眉目清朗,鼻子高高挺挺,双唇微抿成了一条略带弧度的线,短发利落,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说不出来的斯斯文文。

他跟几年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唐澜澜愣愣看他,甚至大气儿都没敢喘。

直到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唐澜澜像条件反射似的,猛的弹坐起来,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场白才好。

气氛有些尴尬,比在路上无意之中碰到他,还要尴尬。

江知行长腿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的一罐东西放到了她旁边的小桌上,低头的当儿,就看到了地上,花里胡哨的书皮封面。

赫然写着几个浮夸的大字,「霸道总裁请爱我」。

唐澜澜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心虚。

她弯了弯腰捡起书来,不着痕迹的藏到了身后。

然后尽量让自己放松,一脸若无其事的淡然,"好久不见。"

江知行收回目光,淡淡的嗯了一声,朝桌上的罐子努了努下巴:"泡菜,我妈让我拿过来的。"

他说着,往屋里扫了一眼,"唐叔不在?"

唐澜澜点了点头:"我爸出差了。"随即抬手,"你坐会儿,我去给你拿喝的。"

她抬腿转身就去,江知行冷冷清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走了。"

他动作也快,等唐澜澜回过头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

唐澜澜一急,喊了声:"江知行!"

江知行闻声,脚下动作停了停,回身,凝眉看她。

唐澜澜一时倒懵了,干什么喊住人家?

她犹豫了片刻,数秒后摆了摆手,"没事,替我谢谢江妈妈。"

她说完,在江知行走之前,先一步转身进了屋子里,咣当关上了门。

大热的天,她愣是出了一身冷汗。

她跟江知行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恩恩怨怨。

不就是偷亲了他一口,谁知道他那么要脸,一躲好几年。

再说了,这事儿不都是男的占便宜吗?

虽,虽说耍流氓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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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偷亲


唐澜澜从门后的猫眼儿里,往外看了一眼,江知行早就走了。

她不免有有些愤愤然。

你怎么越大越没出息,现在连跟人好好说句话的勇气都没了?胆子都给狗吃了吗?

这个久别重逢,可真是不怎么美好。

唐澜澜从客厅走到卧室,直挺挺的栽到了床上,她呼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天旋地转。

眼前一抹黑,片刻后,整齐的飘过一个闪闪发光的名字,江知行,江知行。

他回来了,她却连正视他一眼都不敢了。

你看,人的勇气也不是无限的。

少女怀春的时候过去了,大概也就再也没有了那一腔热血,反倒多了一些清醒和虚伪。

明明,并不是想这样。

唐澜澜觉得,这是成长,但不知道这种成长,到底是好是坏。

迷迷糊糊间,手机在一旁嗡嗡作响,唐澜澜伸手捞过来,滑动接听,语气还有点含糊。

"喂?"

"出来啊爸爸!天这么热,我们去游泳!"江照的声音雀跃。

唐澜澜迟疑了一下,毕竟在家呆了那么多天,出去放放风也好。

刚准备答应。

猛然想起来江知行那茬子,然后,没有略微犹豫的,拒绝了。

江照劝她:"别啊,我把我哥带出来给你耍!"

听听,是人话吗?

唐澜澜心尖儿抖了抖,怕的就是这个,她揉了把脸:"不了,要学习。"

开学就是实习期了,她还当着好几门课,不努力一下,恐怕连毕业都是个问题。

而且那位,躲还不知道往哪儿躲呢,哪还能上赶着去见?

算了吧。

江照怕她没听清楚,重复一遍:"我哥啊!我哥的美色都不好使了?你不是贼喜欢他吗?"

唐澜澜:"……"

哑口无言。

一句话把她噎得死死的。

喜欢这俩字儿,实在是不敢轻易再说了。

"你对我说话注意点儿。"唐澜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大手一挥,挂了电话:"学习去了,再见!"

江照这头拿着手机,半天没琢磨过来。

她一个倒数第一,有什么可学的?

手机扔在了一边,江照一屁股坐到江知行身旁:"老哥,唐澜澜不去,那咱俩走呗。"

不去了?

江知行听到这里,刚要起身的动作顿了顿,又坐回了沙发里,手指在一侧有节奏的敲着:"我有事,你自己去吧。"

他说顺手从桌上拿过书来,随意翻开。

江照半天才反应过来,愤愤道:"不是,刚才都说好好的了,你怎么又变卦啊?!"

一个俩的,遛他呢??他江少爷没脾气的?

江知行眼皮子都没抬,敷衍一句:"突然没兴趣了。"

"别啊,我再给你培养培养呗!"江照压根都痒痒了,缠在后面,一个劲儿的得啵得啵,"去吧去吧,在家也没事。"

江知行让他烦的头大,回头一胳膊揽住他的脖子,紧了紧力道,让他闭上了嘴。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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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欺负


在李渔家呆了一周,唐澜澜才接到了江照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劈头盖脸的质问:"好几天不在家,死哪儿去了!"

他嗓门儿有点大,唐澜澜把手机从耳边挪了挪,从沙发里翻了个身:"在李渔家。"

江照一听,还奇怪,"你上她家干嘛?"

"玩儿。"总不能说躲他哥吧。

江照哦了一声:"那赶紧回来吧。"

唐澜澜有些懒散,眯着眼困的要命,"还没玩够,过两天就回。"

江照有点不乐意了,哼哼唧唧的,"她有我好玩儿吗?呆那么久!"

"……"唐澜澜无语,携着困顿骂了句,"滚。"

随即又想起来,他忽然有空打电话给她,是不是江知行已经……

"内个,你哥走了吗?"她语气风轻云淡,毫无目的性的样子。

"没,早呢。"

唐澜澜:"……那再说吧。"

她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江照被拒绝的痛快,但又摸不着头脑,有家不回,她搞什么?

搞百合啊?

转念又想起来,她最后问他哥走了没。

难不成,自己老哥欺负人家了?

他越想越觉得对劲儿,联想上次约她出去游泳的事情,觉得没跑儿了。

-

江知行午睡还没醒,就被砸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没错,是砸,不是敲。

他揉了把眼睛,起来去开门,没戴眼镜,都看到了一米外,一脸怒气冲冲的江照。

还未等他开口问什么,江照就先发制人了。

"你怎么唐澜澜了?"

江知行本来就没怎么睡醒,被他一句话弄的更云里雾里的。

"说人话。"

江照一字不落的陈述了一下,他跟唐澜澜的电话内容,最后总结一句。

"我苦口婆心的喊她回来,她一问你在家,就不肯回来了。"江照两眼紧盯着江知行,义正言辞,"说吧老哥,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有家不敢回!"

江知行理了理他的话,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也许她就是单纯的不想看见你呢?"

江照大大咧咧的摆手:"不存在,我跟她什么交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同年同月同日生,她会不想见我?"

开什么玩笑!

他哥可真能甩锅!

"别抵赖了老哥,做个坦荡的男人!"

江知行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浅笑来,"阿照,我觉得你有些嚣张。"

江照:……

有一种危险的预感。

江知行两手慢慢交握,动了动关节。

江照见状,撒腿就跑,一路跑到楼下,才敢回头看他,大着胆子说一句:"青春少女被恶霸欺压,有家不能回,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

"……"江知行毫不犹豫的,顺手抄起个什么来,直接扔到了楼下,数秒后,传来一声惨叫。

他甩上门,回到卧室里。

回来总共见了她那么一两次,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就成了把人欺负的家都不敢回的恶霸了?

江知行很头疼。

他从床头拿过来手机,翻出来号码,在对话框啪啪大了一行字,【我怎么欺负你了?】。

刚要发出去,又斟酌两遍,觉得欺负这俩字,莫名的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手指动了动,删除。

琢磨半天又打了几个字,还是不合适,又删除了。

他烦躁的侧了个身,目光瞥到了床头柜上的日历,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咔嚓拍了个日历照片过去,点了发送,然后手机扔到一边,翻身过去再没理会。

有本事她就别回来。

唐澜澜是晚上的时候,才看到了一条未读短信。

手机号没存,但她认识这个号码。

短信的内容简单,就一张日历的照片,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更别说字了。

她点击照片,放大了其中一个画圈儿的日子,七月二十四日,下面写了四个字,【妈妈生日】。

唐澜澜辨认了一下,字迹工整大气,是江知行写的。

她下意识的翻了翻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

Emmmmmm……七月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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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玩笑


生日宴简单,就是江家四口和唐澜澜。

更像个家宴。

饭后,唐澜澜才想起来把礼物拿给江妈妈。

是一条k金的手链,一早放假之前,就选好的。

江妈妈在手腕上比了又比,喜欢的不得了。

吹过蜡烛后,一桌人随意聊天。

江知行话少,基本上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两句。

唐澜澜手里拿着蛋糕,偷偷的瞥向他。

他神色自若,一勺一勺的吃着蛋糕,动作轻巧优雅,嘴边没有一丝奶油渍。

江知行从小他做什么都是这样,行云流水,不急不躁。

对比旁边的江照,狼吞虎咽,着急忙慌,活跟个难民似的。

俩长辈眼看着他们,不免感叹,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一眨眼,仨小萝卜头儿,都长到这么大了。

"诶丫头,你小时候还老说要嫁给知行,给他当媳妇儿呢,呵呵。"

唐澜澜一听,嘴里咀嚼的动作都顿了顿,然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江知行一眼,否认:"没,没有吧……"

她这话一说完,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江知行那边发出一声闷哼。

他抬手掩了掩口鼻,轻咳两声,脸都有点儿红了。

像是,呛着了。

江妈妈不死心,咝了一声:"怎么没有,知行你记不记得?"

江知行压了口啤酒,缓了缓,才开口:"不记得了。"

江照在一边来了劲,"你俩什么记性啊?我都记得!唐澜澜那时候黏我哥黏的要死,不是我说……"

他话没说完,脚底下就挨了一下,那个力道,感觉脚都被踩掉了。

"卧槽……"他看向江知行,"哥你干嘛!"

江知行眉眼正经,语调低沉:"你话太多了。"

唐澜澜会意,估计人家也觉得太尴尬了吧。

所以在江妈妈转头又跟她说起来的时候,她赶紧终结话题。

"江妈妈,都是小时候开玩笑的话,说着玩的。"她说着抿了抿唇,余光扫过对面的人,"不能当真的。"

江妈妈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说了不说了,三岁一个代沟,你俩差了都快仨沟儿,肯定不行的。"转头又去跟江知行说,"对吧知行?"

江知行捏着小叉子的手指紧了紧,半天才沉声回道:"对。"

唐澜澜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都觉得对,她似乎也没什么好说。

江照一嘴蛋糕,嘟囔着:"还有我呢,凑活凑活也得了,我不介意的。"

他话刚说完,只觉得侧脸飘过来一阵凉风。

还没等转头去看,唐澜澜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别,人畜殊途。"

江照:"……"

--

晚上九点多钟,唐澜澜起身告辞。

江妈妈示意江知行去送送。

唐澜澜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两步路,我一下子就到了。"

现在哪儿还敢让人送……

再者,她是打算去李渔家的。

"我看路灯坏了,你又怕黑,还是送送安全。"江妈妈看了一眼睡死在沙发上的江照,算是指望不上了。

唐澜澜视线掠过江知行,见他也没什么要动的意思,弯了弯唇角,"真不用。"

她安抚两句,一个人出了江家。

北方的夏天,晚上还是带着一点凉意。

唐澜澜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路灯,确实坏了,小路一片漆黑。

身后的江家依旧灯火通明,人影闪烁。

江知行在干什么呢?

看不太清楚。

她没再逗留,抬腿离去。

以后黑的日子多了去了,总要自己过去的。

一路靠着手机电筒,唐澜澜走到了外面的路口,然后在app上打了个车。

她站在原地,一下一下的踢着脚底的小石子儿。

等了几分钟,一辆车停在了她旁边,简单的确认信息后,她上了车,甩上车门。

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到,离她不过数米远的墙角处,站的那个人影。

他靠在墙边,嘴上叼了根烟,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月光下游走数秒,慢慢的消失不见。

他眼看着唐澜澜坐在车子里,从面前呼啸而过,转眼远去。

不能当真?

对,不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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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妈妈


周六,唐澜澜她爸出差回来。

她这才收拾了收拾,准备回家去。

临走,李渔再三嘱咐,江知行再好也是个凡人,别躲,要么正面刚,要么正面上。

唐澜澜心里没有底气,随口应了一声。

李渔也是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对她说:"实在不行再躲回来!"

唐澜澜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

到了家,她才发现,除了她爸唐峰,还回来一个人。

那个她惦记了十几年,日思夜想,却始终没有回来看过她的女人。

生她没几年,就撇下她跑了的母亲。

高敏。

"澜澜……"高敏见到她,显然有些激动,眼里包了两抹泪,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的神情,"你都长这么大了。"

唐澜澜觉得可乐,不然死在小时候?

她站在那里,盯着高敏看了几秒钟,抿了抿唇,到底也没有开口,似乎说什么都没意思。

唐峰见她不动,拍了拍她的肩,小声提醒:"闺女,叫妈呀。"

唐澜澜缓了缓神,哦了一声,然后强扯了扯嘴角,愣是没说出话来。

分别十多年,别说唐峰和高敏,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再次见到自己妈妈,会是这样一种不咸不淡的反应。

重逢的场面设想过无数,激动的,激烈的,欣喜的,痛哭的无一遗漏。

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冷一热,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唐峰瞪她一眼,咝道,"这孩子,怎么回事!"

他朝高敏看了一眼,发现她更尴尬。

那两抹泪儿都凝在了眼眶里,表情异常的伤痛。

只有唐澜澜一个人,淡定如常,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对于这种母女相见的场景,似乎丝毫不为所动。

打过招呼,她也没再说什么,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脸上始终挂着那一点淡淡的笑,直到关了门,笑容才渐渐收拢。

一张脸上毫无表情。

她嘴角无意识的颤了一下,好像有某种情绪要迸发。

最后却悄然平复。

-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唐澜澜才从卧室里出来。

表现的一如平常。

似乎高敏回来这件事,并没有给她造成半点儿影响。

三个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就跟在三个调频一样,各怀心思。

高敏不断的示好,说话聊天都是。

唐峰应着她的话,尽量让她不会冷场。

唯有唐澜澜不发一语。

高敏给她夹菜,菜还没到碗边儿,就被她躲开,"我有手。"

一走那么多年,她现在装什么慈母呢?

唐澜澜很反感。

她之所以还愿意坐到这个餐桌上来,跟她一起吃口饭,完全是不想让唐峰夹在中间为难。

仅此而已。

"我吃好了。"唐澜澜把碗筷推到一边,丝毫没有在意高敏还顿在半空中的手。

她站起身要走,高敏也跟着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澜澜,妈妈想……"

话还没说完,后面便被唐峰给拦下了,他摇了摇头,使了了个眼色。

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唐澜澜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去,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而两人这个细微的神交,她权当没有看到一样,直接忽略掉了。

她想?

想什么?

什么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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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水花


唐澜澜大步流星地出了家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到了小河边。

天气炎热,河里的水已经很少,潺潺流动,在寂静的傍晚还有些悦耳。

蛙声起伏,闹的人心烦意乱。

唐澜澜找了块靠近水边的石头坐下,脱了鞋就把脚搁到了水里,搅动的里面波光粼粼。

冰冰凉凉的触感钻入肌肤,总算让她的心思慢慢沉了下来。

她对于高敏的态度,也不是有意这样,其实更像是一种正常反应。

十几年没有过什么母女情分,现在也不可能上去亲亲密密。

像电视里那种一见面,就抱头痛哭的场面。

她觉得瘆的慌。

抛弃她那么多年,回来再好脸相对,甜兮兮的叫一声妈妈。

哪儿他妈有这么便宜的事?

较之其他,她其实想问一句,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

然后歇斯底里的哭,闹,撒泼……但终究一样都做不出来。

因为高敏不配让她情绪失控。

她琢磨的有些入神,以至于身后多了个人都没发觉。直到身后传来两声干咳,她才回头看过去。

月光清冷明亮,照在他刚毅的脸上,布着深沉的阴影。

唐澜澜一时不知道说点儿什么,脑子一抽,张嘴一句,"早啊。"

江知行:"……"

抬头看了眼乌漆麻黑的天,面无表情的别过头去,两片薄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他没有回应,唐澜澜也觉得没意思。

走吧,但又觉得这地方明明是她先来的,干嘛要走?

可她那双脚,就跟天生奴性似的,看见江知行就想跑。

她站起身来,冲他笑了笑,"那不打扰你了。"

他喜欢安静,大概也不太喜欢旁边有人吧。

尤其那个人还是她。

唐澜澜俯身穿好鞋子,起身便走。

江知行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唐澜澜见状,指了指他后面,"麻烦……我过一下。"

河边的小道很窄,仅能容一人。

江知行站的笔直,面不改色:"过啊。"

还是半点儿没动。

唐澜澜:……

那她飞过去啊?

不是,他这是为难她呢?

唐澜澜也懒得再说,侧了侧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外挪。

饶是加倍注意了,但在这么窄的路上,还是不可避免的,两人有了一个短暂的,近距离的……擦身而过。

贴的太近,唐澜澜走过来的时候蹭到了他的胸前。

挺,挺结实啊。

随即耳根子一红,迅速的跃了过去。

顺带着一抹好闻的沐浴液的味道,溜进了她的鼻腔里……

沁人心脾。

江知行转头看她,"唐澜澜……"

唐澜澜闻声抬头,疑惑看他。

这么黑的天,唐澜澜也不知道怎么,就看清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面,有星星。

江知行沉吟片刻,然后别过头去,淡淡回了句:"没事了,走吧。"

唐澜澜:"……"

嗯,是为难她。

她抬腿就走,身后传来一串水声。

是石子儿打在水面上的声音。

唐澜澜顿了顿脚步,一回头,果然就见江知行正弯着腰捡石子,然后俯身打在水面上,随即又发出一串声音。

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看着那个一蹲一起的身影。

这是他们从小就喜欢玩的游戏。

玩的最好的是唐澜澜,她一下就可以打出好几个飘儿。

因为是江知行手把手教的,所以学得特别起劲。

以前总想,如果每一门功课都是江知行教的,那她可能早就成仙成霸了。

唐澜澜眼窝一热,看着那个英挺的身影,动了动唇:"走了。"

江知行弯腰的动作暂停,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像是完全没有受到打扰。

直到几分钟后,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直起身子来,满心都是方才少女的软绵与记忆中的清香。

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江知行意兴阑珊的扔掉了手里的石子,这次连个水花都没有。

毫无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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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喜欢


唐澜澜得知高敏要带她出国这事儿,是江照说漏嘴的。

江照是从江妈妈那里听说的,她跟高敏本来也是闺蜜,虽然这些年疏于走动,但情分还是在的吧。

所以这些事情,俩人肯定聊的也会多一些。

唐澜澜琢磨了一下,这事儿江家都知道,她爸应该更知道吧?

合着,只有她被蒙在鼓里呀。

她是有多不重要,才能作为当事人,都没有一丁点儿的知情权?

回到家里的时候,高敏跟唐峰正说着什么,一见她来,俩人同时噤了声。

一同看向她。

唐澜澜忍不住冷哼,倒是默契十足。

"回来了澜澜。"高敏迎过去,眉目带笑。

唐澜澜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开口的语气尽量平缓:"听说,你要带我出国?"

听说,这两个字,她真是仔细斟酌的。

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高敏愣了愣,看向唐峰,犹豫了数秒,最后重重的的点头:"是,妈妈现在条件好了一些,想补偿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唐澜澜的目光一直盯着唐峰,他抿唇不语,眸子里却像藏了千言万语一样。

"爸,你怎么说?"唐澜澜攥着手指,带着一点期许。

唐峰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唇,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你开心就好。"

"……"哦。

唐澜澜眼睛里的酸涩冲涨,差点令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而她也不明白,明明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呢,为什么想哭都要忍下来呢?

你开心就好,明明没毛病,她却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

所以说,相依为命十几年,到头来,对于她连一声挽留都没有?

唐澜澜看着唐峰,咧嘴笑了笑,然后缓缓点头:"好,我同意了。"

她表情淡淡,连一丝负气的情绪都没表现出来。

高敏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欣喜若狂,"你真的愿意跟,跟妈妈走?"

难以言表的喜悦与唐峰瞬间灰暗的眸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澜澜的视线,定在他的脸上,字字清晰:"愿意。"

然后唐峰又是那种,想开口,却又隐忍下去的模样。

这使得唐澜澜再也不想多留一刻,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里,关上了门。

隐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当初爸妈离婚,高敏走了,她追着她的车跑了很久很久。

但连一个回头都没有追到。

往后的很多年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妈妈可以回来看我,接我走。

毕竟小时候,唐峰的工作忙,所以陪她的时间也少,感情上来说,她是更加依赖高敏这个妈妈的。

现在,当年的心愿实现了,她回来接她了,怎么比当初还难过呢?

-

江照得知这个消息,火急火燎的就找了上来,那架势恨不得把唐澜澜的脑袋敲开。

"祖宗啊,你怎么想的?出什么国……不要我们了?"

唐澜澜躺在躺椅上,还琢磨了一下,他这个们,都包括了谁。

江知行吗?

他才不在乎。

那天话说的那么清楚明白,别招他。

浓重的警告,嫌恶。

她就算再有非分之想,也不能真那么没脸没皮。

她不说话,江照更急。

"你能不能给我句痛快话?是不是要绝交?你走试试,我肯定绝交!"

江照这个人,虽然咋咋唬唬,但是要好的朋友也不多。

唐澜澜跟他青梅竹马,又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分,她要走,他肯定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那指不定要猴年马月才能再见呢!

唐澜澜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正了正身子,想了半天,回他一句:"哦。"

江照:……

不tm气个半死?

江照说不动她,气冲冲的回了家,把事情跟他哥那么一学。

江知行看着报纸,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一脸风云不动。

江照不免怀疑,他哥是不是聋了,没听到他的话?

"老哥?"

江知行又看了一条新闻,幽幽开口:"说完了?"

江照:"啊。"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江知行说这话的时候,那个神情,要多冷淡有多冷淡,要多漠然有多漠然。

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

江照让他这么一问,也觉得有点懵逼,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在脑子里想了半天,才琢磨过来:"不是,唐澜澜那么喜欢你,你留她她肯定听!"

江知行闻言,面前的报纸终于放低了一点。

"她要走就走,我为什么要留?"他手里捏着报纸,轻轻翻了一页,"还有,别胡说八道。"

喜欢?

算了吧。

江照急了,"那毕竟我俩是你一手拉扯大的,她走了你放心?"

不是小时候人家走一步,他跟一步的时候了?

"没什么不放心。"江知行答得敷衍。

江照这个大钉子碰的,血溅三尺了都。

该说的都说了,他哥也不为所动,最后愤慨地留下一句:"你可真是冷血啊。"说完觉得不解气,又叨叨:"你等着吧,她要是走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江知行闻言,手指倏地收紧。

直到江照都转身走到门口去了,他才叫他一声:"阿照。"

江照停了停,以为他改变主意了呢,不禁面露喜色:"啊?"

江知行的视线依旧锁在报纸上面,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语气淡淡:"以后唐澜澜的事别跟我说。"

"……"

他静默数秒,又用极小的声音强调一句:"什么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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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夜幕


隔天的晚上,江家四口来唐澜澜家里吃饭。

高敏明天就要先回去了,唐澜澜这边护照签证什么的,办下来也要一阵子。

等到一切搞定,她再回来接她。

这些是唐峰跟高敏商量好的。

唐澜澜对于他们的种种安排,也只是点头说好,全无反对意见。

她的顺从,令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简单扒了几口饭,她交代一声,一个人去了屋后的空地坐坐。

往年唐峰都是在这里种一些小蔬菜,今年忙,也就这么荒着了。

屋里边儿的气氛还可以,你一言我一语,挺热闹。

对比之下,唐澜澜一个人在后院,黑漆漆,孤单单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怜。

她坐在台阶上面,往后仰着身子,抬头看了看天。

天边有几颗星星,隐隐约约的。

身后猛然传来吧嗒一声,唐澜澜下意识转头去看,就见有个人影站在转角处,看不清脸,但是嘴边有一抹火星。

忽明忽暗。

她试探性的开口:"江知行?"

江知行似乎也有点意外这里会有别人,听到她喊他名字,还辨认了一下,片刻后才说,"你怎么在这里?"

唐澜澜扑哧一乐:"大哥,这我家。"

江知行哦了一声,也没再搭腔,就在拐角处默默抽烟。

"你呢?"唐澜澜站起身来,看着他站的方向。

江知行扬了扬手指:"出来抽根烟。"

俩人的交谈,没营养,没意义,没重点。

唐澜澜也没再张嘴。

"听说你要出国?"江知行猛不丁的问了一句。

这问题问的突然,唐澜澜还思考了片刻,"嗯。"

江知行灭了手里的半截烟,几步跨到了她的身前,两人站的很近,他侧目看她一眼,光线不好,也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但感觉上,应该是有点不太开心。

"是你妈妈的意思,还是你自己想?"

唐澜澜闻言,耸耸肩:"没什么区别吧,都一样。"

说到底,也没人关心这是谁的意思。

"……"江知行黑了脸,"当然有!你是个人,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他音调陡然升高,弄得唐澜澜有些纳闷儿,"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跟训三孙子似的。

江知行无语,"我没大声。"他说完,大概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伸手扒了下头发,没好气嘟囔一句:"关我屁事。"

唐澜澜没脾气了。

什么才关他事?她挺想知道知道的。

天边的几颗小星星,已经暗淡的几乎消失,还在拼命闪烁微光,唐澜澜看着它们,忽然就想笑。

结果咧嘴半天,最后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江知行,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她抿了抿唇,吞了吞嗓子里的不适,"就是觉得自己无足轻重,可有可无?"

唐澜澜的语气有些酸涩的自嘲。

比如她爸,明明也不想让她走,却就是只字不提,还说她开心就好。

她开心个屁。

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他一点儿不了解自己闺女吗?

抑或着就算知道她怎么想的,但是不愿意跟高敏去争去抢,去撕破脸皮而已。

江知行闻言,身子怔了怔,抄在裤袋里的手都变得有些僵硬,以至于完全攥不成拳。

无足轻重,可有可无?

小姑娘用词,真是很扎人心啊。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江知行才冷声回她一句:"没有。"

干脆利落。

唐澜澜觉得自己有点蠢,怎么会问江知行这种问题?

他当然没有,他是天之骄子,谁又舍得那么对他呢?

她伸手拇指划过眼角,说到底,她就是没什么重要,所以才无所谓。

也没有人会为她全力以赴,摒弃所有。

江知行在夜幕下,扫她一眼,"唐澜澜,别人怎么想无所谓,你得自己把自己当个人。"

他说完,也没等唐澜澜的回话,径自离开了后院儿。

也没再进屋,直接出了唐家大门。

可有可无?

一个人被扔在江照家里,十几年,无人问津,算不算?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认命,往上爬,那么谁又知道他江知行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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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夜幕


隔天的晚上,江家四口来唐澜澜家里吃饭。

高敏明天就要先回去了,唐澜澜这边护照签证什么的,办下来也要一阵子。

等到一切搞定,她再回来接她。

这些是唐峰跟高敏商量好的。

唐澜澜对于他们的种种安排,也只是点头说好,全无反对意见。

她的顺从,令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简单扒了几口饭,她交代一声,一个人去了屋后的空地坐坐。

往年唐峰都是在这里种一些小蔬菜,今年忙,也就这么荒着了。

屋里边儿的气氛还可以,你一言我一语,挺热闹。

对比之下,唐澜澜一个人在后院,黑漆漆,孤单单的样子,显得有些可怜。

她坐在台阶上面,往后仰着身子,抬头看了看天。

天边有几颗星星,隐隐约约的。

身后猛然传来吧嗒一声,唐澜澜下意识转头去看,就见有个人影站在转角处,看不清脸,但是嘴边有一抹火星。

忽明忽暗。

她试探性的开口:"江知行?"

江知行似乎也有点意外这里会有别人,听到她喊他名字,还辨认了一下,片刻后才说,"你怎么在这里?"

唐澜澜扑哧一乐:"大哥,这我家。"

江知行哦了一声,也没再搭腔,就在拐角处默默抽烟。

"你呢?"唐澜澜站起身来,看着他站的方向。

江知行扬了扬手指:"出来抽根烟。"

俩人的交谈,没营养,没意义,没重点。

唐澜澜也没再张嘴。

"听说你要出国?"江知行猛不丁的问了一句。

这问题问的突然,唐澜澜还思考了片刻,"嗯。"

江知行灭了手里的半截烟,几步跨到了她的身前,两人站的很近,他侧目看她一眼,光线不好,也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但感觉上,应该是有点不太开心。

"是你妈妈的意思,还是你自己想?"

唐澜澜闻言,耸耸肩:"没什么区别吧,都一样。"

说到底,也没人关心这是谁的意思。

"……"江知行黑了脸,"当然有!你是个人,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他音调陡然升高,弄得唐澜澜有些纳闷儿,"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跟训三孙子似的。

江知行无语,"我没大声。"他说完,大概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伸手扒了下头发,没好气嘟囔一句:"关我屁事。"

唐澜澜没脾气了。

什么才关他事?她挺想知道知道的。

天边的几颗小星星,已经暗淡的几乎消失,还在拼命闪烁微光,唐澜澜看着它们,忽然就想笑。

结果咧嘴半天,最后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江知行,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她抿了抿唇,吞了吞嗓子里的不适,"就是觉得自己无足轻重,可有可无?"

唐澜澜的语气有些酸涩的自嘲。

比如她爸,明明也不想让她走,却就是只字不提,还说她开心就好。

她开心个屁。

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他一点儿不了解自己闺女吗?

抑或着就算知道她怎么想的,但是不愿意跟高敏去争去抢,去撕破脸皮而已。

江知行闻言,身子怔了怔,抄在裤袋里的手都变得有些僵硬,以至于完全攥不成拳。

无足轻重,可有可无?

小姑娘用词,真是很扎人心啊。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江知行才冷声回她一句:"没有。"

干脆利落。

唐澜澜觉得自己有点蠢,怎么会问江知行这种问题?

他当然没有,他是天之骄子,谁又舍得那么对他呢?

她伸手拇指划过眼角,说到底,她就是没什么重要,所以才无所谓。

也没有人会为她全力以赴,摒弃所有。

江知行在夜幕下,扫她一眼,"唐澜澜,别人怎么想无所谓,你得自己把自己当个人。"

他说完,也没等唐澜澜的回话,径自离开了后院儿。

也没再进屋,直接出了唐家大门。

可有可无?

一个人被扔在江照家里,十几年,无人问津,算不算?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认命,往上爬,那么谁又知道他江知行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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