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冷小姐(天婿)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天婿
分类:都市小说
作者:潘小贤
简介:一代战神琅无疆封侯之日,爷爷被人陷害致死,未婚妻被人下毒,一怒之下,重回都市,枫叶如血,鲜血染天

角色:侯爷,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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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帝国南疆。

残垣断壁,硝烟滚滚。

零星的炮火声,将这战车残骸遍地、尸山血海的地界,映衬得宛若地狱。

戎装破碎、战刀滴血的琅无疆,立于尸体堆就的京观之上,淡漠地俯视着踉跄前行的湄公国王。

“臣……臣李耀邦,愿永世称臣,湄公国永……永为帝国州府。”

说完这句话,跪伏在地上的湄公国王,顿时老了几十岁,佝偻得宛若一个乞丐。

“准!”

看着被拖走的湄公国王,琅无疆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若非湄公国狼子野心,妄图吞并帝国南疆,怎会有三千热血儿郎,埋骨他乡?

若非湄公国死性不改,不断袭扰边疆重镇,他又怎会五年未归,不见亲友?

所以,湄公国当灭!

“报!”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响起,紧接着,一身戎装染血的通讯兵,飞快冲到琅无疆近前,敬了一个军礼,急速说道:“将军,枫城急电!”

“念。”

听到枫城这两个字眼,琅无疆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的爷爷、未婚妻,都在枫城。

枫城就是他的根。

“枫城急电,昨天下午三点,冷远山冷老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你说什么?”

怒喝间,琅无疆眼底寒意暴涨,宛若实质的杀意,瞬间弥漫整片战场。

首当其冲的通讯兵,当场跌坐在地。

琅无疆一把夺过通讯兵手里的电文,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眼,冰冷的眸子变得猩红如血。

曾几何时,哀伤、痛苦,这些影响他判断的情绪,早已经被他剔除在外。

可这一刻,这一切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甚至比之前,更浓,更烈。

已经没有勇气去看自家将军的通讯兵,犹豫再三,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张照片,高举过头顶,颤声说道:“将军,这里还有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

唰!

琅无疆抬手就把照片夺了过来。

轿车被撞成了铁饼,冷老当场被挤压得没了人样,唯一完好的半张脸上,眼睛圆整,眼底满是惊怒和担忧……

琅无疆紧紧盯着唐老唯一完好的眼睛,脸色铁青,抓着照片的手,更是因为用力,刺破掌心,猩红的血液,顺着照片滴落而下。

八年前,他十八岁,离开家族历练,却惨遭毒手,是冷远山冷老将重伤垂死的他,送进医院,并将他收养,给了他第二条命。

五年前,二十一岁,冷远山力排众议,将掌上明珠冷半缘许配给他这个外人眼中的小畜生、窝囊废。

在订婚那天,他毅然决然地穿上军装,奔赴南疆战场,不顾生死,勇往直前,为的就是能配得上冷半缘,对得起冷远山的一番苦心。

在他心里,冷远山不但是他的岳祖父,更是他的亲爷爷。

可现在,他爷爷竟然死了。

琅无疆握着照片的手阵阵发颤,灿若星辰的眸子,也慢慢变得朦胧。

“将军,请您下令,属下愿为您踏平枫城,把那里变成尸山血海!”

砰!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身为侍卫长的铁手,单膝跪地,一双虎目同样猩红如血。

他们将军,在前线不顾生死,浴血杀敌,为的就是守护一方国土,护卫身后百姓安宁。

可现在,竟然有人对将军的亲人下手。

这让他如何能忍,这又让他如何不怒?

不,不仅仅是他。

在南疆,乃至整个帝国,任何一名战士,知道此事,都不会无动于衷!

“闭嘴,别忘了你的身份!”

琅无疆目光冷厉,一脸震怒。

爷爷身死,他也恨不得杀一个天翻地覆,可他是一个军人,军装在身,为的是保国安民,不是肆意妄为。

“将军……”铁手满脸悲愤。

虽然电文只有十几个字,照片也只有一张,但是爷爷的眼神,就足以告诉他们,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闭嘴!”琅无疆一声怒喝,声音冷厉道:“传令,让暗网,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一个水落石出!”

“是。”铁手闻言,当场一个立正,随即转身而去。

虽然他喝止了铁手,但是他心里的怒火和杀意,却不曾消减半分。

五年来,他在南疆浴血杀敌,不曾干涉半点地方事务。

既然破例,那就让那他们看看,他手里的刀不但能屠灭敌国,还能把国内的魑魅魍魉杀得亡魂丧胆。

……

两个半小时之后,一辆军用越野停在了枫城东郊的一处庄园门口。

车门打开,露出一张坚毅却难掩哀伤的脸庞。

这次回来,除了铁手,琅无疆没有多带一个人。

除了军不扰民的原则之外,他更想亲自报仇。

迈步下车,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庄园,琅无疆面无表情,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爷爷,您不孝的孙子回来了。”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半缘,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至于那些伤害您的人,我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伴随着无声的呢喃,琅无疆带着铁手来到了庄园门口。

可是紧接着,他们就被紧闭的大门和那两张雪白的封条,刺得双目生疼。

这是怎么回事?

爷爷刚死,庄园就被查封了,冷半缘呢?

感受到琅无疆的疑惑和焦急,铁手两脚一蹬,跃上墙头,往里面张望了两眼,随即摇了摇头,“将军,里面没人。”

“你们想干什么?想让冷家鸡犬不留吗?来啊,把我这个老东西也弄死,来啊!”

铁手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老头,拎着一把菜刀,迎着如血残阳,从一侧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一副要跟他们拼命的样子。

看着这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身影,琅无疆微微一愣,随即声音微颤道:“福伯?”

“你……你是无疆?”福伯一下子顿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打量着琅无疆。

“福伯,是我。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曾经待他亲子一般的福伯变成这样,琅无疆顿时心里一颤,上前就帮福伯检查伤势。

“都是那些丧尽天良的王八蛋,冷家没了,彻底没了……”说到这,福伯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般,把菜刀一扔,就把琅无疆往车上推,“无疆,快走,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那些王八蛋不是人啊!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你也就没活路了,走,快走!”

“什么?”

琅无疆闻言,眼底顿时绽放出道道猩红的血光,就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要将眼前的一切彻底毁灭。

“没了,全没了,老爷死了,小姐也失踪了。无疆,走吧,你快走吧!算我这个老骨头求你行不行?你是老爷的孙女婿,还是老爷的干孙子,咱冷家不能绝后啊!”

福伯一边哀求,一边把琅无疆往车上推。

他只希望,琅无疆彻底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福伯,我不会走,冷家也不会绝后,我保证。”

言语间,琅无疆的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宛若实质的杀意冲霄而起,卷起阵阵狂风,好似天公震怒,天灾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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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咱可不能意气用事。”

福伯看着眼前的琅无疆,突然觉得很陌生。

戎装染血,眸若星辰,尤其是发怒之时,那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势,就算老爷在世,也比不上琅无疆万分之一。

若非琅无疆的相貌没有什么变化,他真不敢相信,这会是当年那个体弱多病、被人欺负之后却又倔强沉默的琅无疆。

琅无疆闻言,眼底闪过些许波动,“福伯,从军之后,我换了一个名字。在南疆,他们叫我琅居胥。”

“琅……琅居胥?”

福伯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身为帝国之人,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19岁从军,20岁执掌风狼特战队;21岁剿灭骷髅佣兵团,让帝国成为佣兵禁地;22岁单骑走边关,一人连斩敌国三大王者,生擒对方统帅,威慑百万大军,沙场封将;23岁更是统率十万大军,攻城拔寨,不过月余,拿下湄公国首府,打得湄公国只剩弹丸之地。

古人云,一将功成万骨枯。

而,琅居胥踩的却是敌军枯骨,所过之处,京观林立,让敌军闻风丧胆。

如此战神,堪称传奇,可称神话。

不知多少人,将其视为偶像,视为人生信仰。

甚至,私下早有传言,当湄公国灭国之日,就是琅居胥封侯拜相之时。

可现在,琅居胥竟然是琅无疆。

福伯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不是惊恐,而是激动,更是源自灵魂的战栗。

琅无疆。

琅居胥。

伴随着两个名字,在福伯心里慢慢重合,原本佝偻的福伯,慢慢挺直了脊梁,浑浊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明,却又因为浊泪涌动,变得模糊。

枫城殡仪馆门口。

琅居胥慢慢把座椅放平,让福伯睡得舒服一些。

福伯,冷家的管家,一生无后。

自从他被冷远山收养之后,待他视如己出。

这次冷家突逢大变,福伯不顾自身安危,藏在庄园门口,就是想要等冷半缘和他回来,然后让他们逃离枫城。

三天来,福伯不肯合眼,生怕跟他们错过了。

直到现在,福伯这才把心放下一半,昏睡了过去。

琅居胥脱下军装外套,轻轻盖在福伯身上,这才缓步走进殡仪馆,对着冷远山残尸所在的水晶棺,跪了下去。

砰!

“爷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半缘也失踪了。不过您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半缘受到半点伤害。”

琅无疆跪伏在地上,双目通红,滴滴浊泪,在地面上溅起朵朵水花。

心伤。

心颤。

铁手跪在后面,看着身子微微发颤的琅无疆,一双虎目也慢慢变得朦胧。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自家将军如此伤心过。

他相信,以自家将军的作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绝对会求着将军杀了他。

刚才在来的路上,福伯告诉他们,自两年前开始,冷家的产业,就陆陆续续遭遇各方面的阻击。起初冷远山和冷半缘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场正常的商业竞争,一次次突破重围,带着冷氏集团高歌猛进。

然而,就在七天前,在枫城高高在上的四大家族,却突然联手斩断冷氏集团的货源和销售渠道,想要强行收购冷氏集团。

冷远山和冷半缘断然拒绝。

谁想,没几天,冷远山就出了车祸,冷氏集团被分食一空,冷半缘更是不知所踪。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冷远山是被四大家族害死的,但是绝对跟四大家族脱不了关系。

铁手一边陪着琅无疆守灵,一边对暗网下达各项指令。

直到半小时后,铁手猛地一震,暴虐的杀气透体而出,“将军,冷小姐有消息了,她在天府拍卖行。”

“天府拍卖行?半缘怎么会在那儿?”

琅居胥眉头紧皱,听到这个名字,他倍感不安。

“冷老去世之后,他们不但分食了冷家所有的产业,还剥夺了冷小姐所有的私人财产,冷小姐不得已之下,只能卖身葬祖父,拍卖会,就在半个……小时之后……”

说这些话的时候,铁手的声音都在颤抖。

除了气愤,他更担心,把冷老和冷小姐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琅无疆,会不会当场暴走。

“天府拍卖行,卖身葬祖父。”

琅无疆慢慢起身,看着殡仪馆外面昏沉沉的天空,声音中不见半点火气,但是琅无疆身上不时溢出的丝丝冷意,却让铁手如坠冰窟。

铁手知道,这一次将军,动了杀机。

琅无疆神色冰冷地走出殡仪馆,滔天的杀意透体而出,所过之处,枫叶迅速枯萎飘落,猩红如血。

天府拍卖行。

名字虽然大气,但是在天府之地连前三都排不上。

平日里,更是门可罗雀。

若非他们及时改变经营策略,专做小而精、且针对性极强小型拍卖会,勉强挽回颓势,恐怕早就关门大吉了。

而今天,平日里门前车辆无几的天府拍卖行,却豪车云集,权贵如云。

只因为,今天要拍卖的是天之骄女——冷半缘。

曾经有人,如此评价冷半缘:其美,翩若惊鸿,倾国倾城;其才,学富五车,横压同代。

想及冷半缘的才貌和遭遇,有人感叹,有人唏嘘,但更多的却是暗自擦拳磨掌,静待拍卖开始。

也正是如此,琅无疆和福伯的出现,才会格外引人注意。

一个戎装染血、眼睛微红,一个衣衫破烂、鼻青脸肿。

两人跟这富丽堂皇、高贵典雅的环境一比,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不是要饭的地方,出去。”

一个负责招待金主的旗袍女子,摇曳上前,颐指气使地呵斥道。

“要饭?我的饭,你们还给不起。”琅无疆面无表情地扫了旗袍女子一眼。

“放肆!”旗袍女子一脸惊怒,满脸厌恶地指着门口呵斥道:“自己滚出去,你还能完好无损,否则,你会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梁经理,你别着急赶人啊!说不定人家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呢?”

就在旗袍女子打算叫保安的功夫,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幸灾乐祸地说道。

“对,对,对。说不准还真是。我家老豆成天叫我低调低调,说真正的高人都大隐于市,越是不起眼的人,就越不能小瞧。这两位弄不好可是丐帮长老,你可不能冒犯。”

“你们这是什么破论调,都要被熏死了,还丐帮长老,狗屎长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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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门口附近的几个男女,阴阳怪气的不说,更有一个女子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好似琅无疆他们身上有屎似的。

“放肆!”

落后一步的铁手,怒喝间,眼底凶光暴涨,爆裂的杀气,如潮似水。

若非将军带着他们在前线奋不顾身、浴血杀敌,哪来后方的太平盛世。

这些安享繁华的东西,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对将军百般羞辱。

真是罪该万死。

念头翻滚间,铁手就想要生撕了这些混蛋。

“退下,这些人不配让你染血。”

琅无疆一声轻喝,铁手连忙低头,收敛杀意,退到琅无疆身后。

“装,接着装。真是的,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拿这一套唬人,真是笑死个人。”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身破烂戎装,弄上点鸡血狗血,就跑这来装逼,你以为你是绝代战神琅居胥吗?”

“说不定人家还真把自己当琅居胥了,哈哈哈……”

琅无疆的克制,非但没有让这些人收敛,反而越发肆无忌惮,甚至那旗袍女子,还拿出对讲机,让保安把琅无疆他们扔出去。

砰!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兵,踩着令人心颤的步伐,快步走进会场,分列两行。

一身着墨色制服的中年人,快步走到琅无疆近前,面容肃穆,立正敬礼。

轰!

轰!

轰!

伴随着陡然轰动全城的礼炮声,中年人手捧册封书,庄严而郑重地说道:“国主亲令,军部联名,于2020年9月1日19时,册封琅居胥少帅为镇南侯,统军三十万,赐亲兵卫队组建之权,钳制南疆军政两界,代天牧疆。”

同一时间,帝国九州三十六府,尽皆礼炮轰鸣,亿万大屏幕,尽皆滚动出十一个大字——琅居胥封镇南侯,代天牧疆。

窗外,礼炮轰鸣,烟花满天。

屋内,寂如鬼蜮,静寂无声。

站在一侧的福伯,扭头看向殡仪馆的方向,嘴唇轻颤,无声呢喃。

万众瞩目之下,琅无疆立正敬礼,身如泰岳,声若奔雷,“本侯,受封!”

琅居胥。

镇南侯,钳制军政两界,代天牧疆。

伴随着这个响彻全国、威震海外的名字,跟眼前这个青年重叠在一起,一道道彻骨的寒意,从众人背后升起。

半百不出侯,百年不封王。

在帝国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五十岁以下的侯爷,帝国五十年来,也从未封过一个军候,这是继建国之后,帝国要再出一位王爷了吗?

不,他已经是一个王爷了。

在帝国,非王不可有亲兵。

今天,国主赐亲兵卫队组建之权,就是再告诉所有人,琅无疆是非王之王,封王之日,指日可待。

念头翻滚间,先前对琅无疆冷嘲热讽的几个人,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面无血色。

中年人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侯爷,国主亲令,辱侯爷者,皆可杀。属下愿付犬马之劳。”

咔咔……

伴随着中年人的话音,两列卫兵尽皆放平枪口。

杀意如潮,令人胆颤心惊。

先前跪地之人,更是亡魂大冒,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侯爷饶命。”

“侯爷,我狗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侯爷,我嘴贱,我该死,求求您开恩。”

一时间,会场里面哭天喊地,哀嚎遍野,响亮的耳光声,跟礼炮声交相辉映。

前后反转之大,令人嗔目结舌。

“本侯本不欲与你等计较,但你等辱我军威袍泽,罚你等每人捐款千万,抚恤军烈家属,可有异议?”琅无疆声音平缓,不见半点波动,但是言语间不经意溢出的威压,却让众人心肝发颤,难以呼吸。

“愿意,我们愿意。”

“侯爷仁慈,军烈尽皆保国安疆的英雄,我愿意捐两千万。”

“侯爷仁慈,我也愿意,我愿每年捐款一千万,并且名下产业,优先录用军烈家属和退役老兵。”

仁慈?

这镇南侯,可是立下百座京观的杀人魔王,你们竟然说他仁慈。

脑子没坑吧?

看着磕头如捣蒜、欢天喜地的众人,中年人嘴角一抽,恨不得敲开这些混蛋的脑壳,看看他们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可紧接着,一道锋锐的目光扫来,中年人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讨好地朝着琅无疆拱了拱手,“侯爷心胸宽广,小人佩服。此番小人还有要事,不敢耽搁,还请侯爷见谅。”

“这次麻烦大人了。日后,大人若有闲暇,可来南疆饮酒喝茶,欣赏秀丽风光。”琅无疆拱手道。

秀丽风光?

中年人身子一僵,南疆京观累累,何来秀丽一说?

恐怕到时候茶水没喝到,自己反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念头翻滚间,中年人连忙告辞,生怕琅无疆非要他去看看那些“秀丽”的京观。

中年人走到门口,好似想起什么来一般,连忙转身,森然的目光扫过全场,“今日之事,如果有人胆敢泄露半句,杀无赦!”

说完,中年人讨好地对着琅无疆笑了笑,然后连忙转身,带着战兵匆匆而去。

其实不用他说,也没人敢说出去。

第一战神琅无疆,帝国之人皆知其名,却无人知其生平相貌,这等机密要是泄露出去,与叛国何异?

大门缓缓合拢,所有人的目光,重新集中到琅无疆身上,颤巍巍的,不敢言语。

琅无疆冷漠的目光扫过全场,“你们继续,当本侯不存在。”

“谢侯爷。”

众人闻言连忙道谢,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这才颤颤巍巍地重新坐了回去,努力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可他们脸上的笑容却僵硬无比。

琅无疆懒得再管他们,只是扶着福伯,朝着最近的座位走去……

呼……

就在这时,一道轻风席卷。

会场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四五个保镖护着一个身着银灰色西装的傲慢青年,昂然直入。

赵家,赵旭东!

若是以往,赵旭东出现,在场的名流富绅,绝对会蜂拥而至,争相讨好。

可今天,绝代战神琅无疆在这,无人敢轻举妄动。

唯独,福伯。

在赵旭东出现的刹那,原本苍老的眸子,陡然绽放出滚滚恨意,翻滚的怒火,好似要将赵旭东活活烧死一般。

老爷身死时的戏虐,分食冷氏集团时的猖狂,查封冷家别墅时的得意……

这一个个画面,不断在其眼前呈现,哪怕姑爷早有叮嘱,他依旧恨不得豁出去这条命,溅他一脸血。

“福伯,这种人不值得你如此生气。更何况,我心里有数。”

琅无疆慢慢扶着福伯坐下,平缓的声音中,带着丝丝难以抑制的怒意。

他此生不负国恩,不负民心,却唯独负了冷爷爷、冷半缘和福伯三人。

赵、武、秦、王。

杀他们,太便宜了。

而这个赵旭东,他高中时代的班长,未婚妻曾经最疯狂的追求者,更是其中之最。

“哪来的脏东西,怎么跑这要饭来了?”

察觉到琅无疆和福伯的目光,赵旭东嫌弃地扫了琅无疆和福伯一眼,扭头对着须发花白的拍卖师孙正林喝斥道:“你们怎么做事的?这种脏东西,也往里面放,你们拍卖行还想不想开了!”

“嘶……”

刹那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个个被惊得面无血色。

那……

那可是镇南侯和他的长辈。

他赵家虽是枫城豪门,但是比起镇南侯来,却差之万里。

他怎么敢?

铁手怒预发狂,却没有出手。

因为眼前这个人,想死都难。

“班长,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琅无疆上前一步,语气平缓,不见喜怒,好似老同学骤然相遇时的寒暄。

然而,这句话,落在那些权贵名流耳中,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一些心思聪敏之辈,开始后悔出现在这。

“是你?”

认出琅无疆的赵旭东,脸色陡然变得嫉妒而恼恨。

他自问身份、相貌、学识,都无可挑剔,可冷半缘偏偏看上了这个有娘生没爹养、比他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小畜生。

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可现在……

想及被他一手摧毁的冷家和即将开始的拍卖,再看看衣衫破烂染血的琅无疆,赵旭东不禁得意大笑。

“好笑,真是好笑。琅无疆,现在冷家都没了,你竟然还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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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琅无疆?

冷家?

这两个词结合到一起,让人本能想到了五年前,震惊整个枫城的大事。

仅在四大豪门之下、后继无男丁的冷家家主冷云山,为防产业旁落,将才貌无双的孙女冷半缘,许配给了干孙子琅无疆。

谁想,订婚当日,琅无疆不告而别。

冷家颜面丢尽,冷半缘也成了枫城最大的笑话。

五年来,琅无疆杳无音讯,不单单是旁人,就算是覆灭冷家的四大家族,都把琅无疆忘到了脑后。

可现在,琅无疆出现了。

还是以绝代战神、镇南侯琅居胥的身份出现。

琅无疆和琅居胥,居然是同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如遭雷劈,呆愣当场。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堂堂镇南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今天的拍卖会,只有一件物品……不,是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琅无疆的未婚妻——冷半缘。

未婚妻被拍卖,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不来?

众人心神俱震间,陡然意识到,天府之地的天,要变了。

于琅无疆冷漠的目光中,他们好似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累累京观。

这一刻,他们无比懊恼,为什么明知没有机会,还按捺不住色心,跑到这来。

这一刻,他们也无比庆幸,庆幸自己不够强,没有资格跟赵旭东竞争,更没有资格参与那场分割冷氏集团的盛宴。

否则……

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那由自己和家人,堆就的京观。

“为什么不敢?这里是龙潭虎穴,还是刀山火海?”

琅无疆语气淡然,完全没有把赵旭东的威胁,放在心上。

“好胆!”赵旭东脸色陡然一沉,随即冷笑道:“你来这,是为了冷半缘吧?竞拍底价1000万,你一个穷当兵的,有吗?”

穷当兵的?

作死啊!

勉强回神的众人,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

放眼整个国家,有谁敢如此羞辱镇南侯?

放眼九州大地,又有谁不知,镇南侯功勋卓著,单单封赏,就足以富甲天下?

“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言语间,琅无疆手腕一翻,掏出来一张白色的卡片。

白卡。

朴实无华。

乍一看,并不起眼。

但是,卡身翻转间,虚空中便成呈现出一片片山川大河。

不,那不是山川大河,而是尸山血海,是累累京观。

宛若三维投影,神秘,科幻,绚丽,血腥味十足。

赵旭东先是一惊,随即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白玉封号卡,专属定制,凌驾于无限至尊黑卡之上,可以卡换命,亦可调动一州之力,此卡之贵重,非功勋盖世之栋梁不可有。

可琅无疆这个穷当兵的,凭什么?

看着戎装染血、一脸冷漠的琅无疆,赵旭东怒极反笑,“好,很好。今天,我给你这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拍下你的未婚妻,你又能不能走得出这个拍卖行!”

言毕,赵旭东对着拍卖师孙正林一摆手,冷笑道:“开始拍卖!”

拍……拍卖。

孙正林嘴唇一哆嗦,差点当场哭出来。

当着绝代战神、镇南侯琅居胥的面,拍卖人家的未婚妻。

你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可这一刻,任凭他巧舌如簧,也不难以说出半个字。

泄露琅无疆的身份,那可是会死人的!

何止是他,其他权贵名流,也被吓得冷汗直流,两股战战。

他们不知道,镇南侯会怎么收拾赵旭东,但是他们知道,赵旭东完了,赵家也完了。

念头翻滚间,不少人暗暗决定,一离开这,就立马跟赵家断绝往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开始?”眼见孙正林一直没反应,赵旭东顿时勃然大怒。

“我……”

须发花白的孙正林,颤巍巍地看了琅无疆一眼,直到琅无疆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这才深吸一口气,用拍卖锤敲了敲两下,声音发颤地说道:“古有董永卖身葬父,今有冷半缘卖身葬祖父,孝感天地,令人钦佩……”

拍卖师一边说,一边夸冷半缘。

原本还自鸣得意的赵旭东,越听越不对。

我是让你拍卖冷半缘,又不是让你开表彰大会。

你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给老子上眼药吗?

还有,冷半缘人呢?

坐在沙发上,刚刚拿起茶杯的赵旭东,duang的一声,把茶杯顿在了茶几上,“哪来这么多废话,把人带上来。”

“是。”孙正林小心翼翼地看了琅无疆一眼,眼见琅无疆没有制止,这才拍了拍手,“底价一千万,上不封顶,拍卖开始!”

伴随着凄婉清冷的琴声,一道身着月白色修身长裙、五官美到极致的身影,赤足而来。

裙摆轻轻飘扬间,好似奔月的嫦娥,又似哭倒长城的孟姜女。

只是,那双本应迷人、自信的眸子,却是一片死寂。

原本凝脂般白皙的肌肤,也带着些许病态的青灰。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折磨?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琅无疆依旧心若刀绞,难受得无法呼吸。

“是不是很难受,很憋屈?”坐在不远处的赵旭东,看向琅无疆的目光,充满了挑衅和得意,“告诉你,在真正的豪门面前,不要说你一个穷当兵的,就算是这个倾国倾城、才压同代的冷半缘,也只不过是一个商品,一个人尽可夫的玩偶。这就是权势,这就是现实!”

说完,赵旭东大手一挥,对着在场的名流富绅,说道:“诸位看到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冷半缘,枫城第一美女,原本我只是走个过场,杀杀她的锐气。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大家随意出价,出价最高的三个人,自三个月之后开始,每人拥有她一个月。机会难得,大家可要把握住。”

呼……

滔天的杀意,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全场。

在场的名流富绅,尽皆被吓得面无血色,噤若寒蝉。

站在拍卖台前的拍卖师,更是差点瘫软在地。

拍卖镇南侯的未婚妻,还要让大家肆意玩弄?

这一刻,他们已经不去想赵家的结局,只想知道,当赵旭东知晓琅无疆的身份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你们都傻了吗?这等美女,平日里你们想见一面都难,现在都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出价!”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价的赵旭东,当场就恼了。

琅无疆强忍着怒气和杀意,冷漠道:“既然没人开口,就由我来抛砖引玉如何?我出……一个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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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个人头?

在场之人,尽皆汗毛倒竖,身心冰凉。

“哈哈哈……人头?你一个穷当兵的,吓唬谁?”

赵旭东张狂大笑,虽然今天这些人异常的表现,让他有点诧异,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大头兵,就算混出点样子,又怎么样?

难不成,他还能比得上镇南侯?

“琅先生,出价一个人头,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砰!

伴随着拍卖槌落下,这场拍卖就此盖棺定论。

自孙正林从业四十年来,从未如此急迫过。

赵旭东还没有反应过来,须发花白的孙正林,早已经小跑着来到了琅无疆跟前,将冷半缘卖身葬祖父的契约书,高高举过头顶,颤巍巍地说道:“琅先生,这是冷小姐的契约书,请您收下。”

看着孙正林脸上的冷汗,还有那颤抖不休的胡须,琅无疆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契约书……

呲呲呲……

伴随着纸片飘落,琅无疆缓步走向冷半缘。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每一步,都心如刀绞。

直到站在冷半缘跟前,琅无疆几次抬手,想要把冷半缘拥在怀里,却被冷半缘冷漠死寂的目光,盯得落下。

“半缘,我……”

琅无疆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而冷半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好似一个陌生人。

“小姐,姑爷他……”

福伯也跑了过来,想要帮琅无疆解释。

谁想,他刚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愤怒无比的咆哮。

“琅无疆,你想怎么死?”赵旭东声音狠戾,脸庞狰狞如厉鬼。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琅无疆淡漠地扫了赵旭东一眼,道:“铁手。”

“喏。”

铁手宽大的手掌一番,顿时一节带着些许铁质光泽的白骨,落入了拍卖师孙正林掌心。

孙正林低头一看,差点没当场吓瘫了。

这是指骨,还是人的指骨。

“这是湄公国最强王者、三大统帅之一李霸成的指骨,此指骨天下唯一。日后,若有人欺辱你天府拍卖行,你可凭此为信物,换其项上人头。”琅无疆道。

“谢琅先生,谢琅先生。”

孙正林顿时一脸狂喜。

原本他以为此次在劫难逃,谁想最后时来运转,镇南侯非但没有怪罪他,反而给他这等信物。

这是入了镇南侯的眼了啊!

狂喜间,感受到周围羡慕嫉妒的目光,孙正林连忙把指骨贴身揣好,当场就要就跪下谢恩,却被琅无疆抬手拦下,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

至此,琅无疆冷漠的目光,才重新落到赵旭东身上,“现在,钱人两清。”

“钱人两清,好一个钱人两清。”

赵旭东狠戾的目光死死盯着琅无疆,低声嘶吼道:“琅无疆,你以为勾结了天府拍卖行,就能带走冷半缘?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说着,赵旭东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来人,此人盗窃白玉封号卡,冒充帝国功勋,罪大恶极,给我拿下。”

“是。”

伴随着赵旭东的话音落下,原本负责保护赵旭东的四个保镖,尽皆虎视眈眈地朝着琅无疆围了过去。

琅无疆看着赵旭东,语气淡漠,“无中生有,恶意栽赃,你还真不是一般的霸道。”

“霸道?在这枫城,我赵家就是天,就是王,我赵旭东说你是贼,你就是贼。众人听令,此人偷窃帝国功勋白玉封号卡,人赃并获,还不知悔改,给我打断四肢,扭送治安司。”赵旭东。

“是。”

原本还缓缓靠近的保镖,顿时朝着琅无疆扑了过去,个个如狼似虎,出手狠辣,大有一招就将琅无疆打死的架势。

见此,在场的名流富绅,尽皆倒抽一口凉气,作死到这地步,堪称平生仅见。

铁手当场暴怒,刚要出手,就见琅无疆一声冷哼,冰冷的杀意化作撼天锤,将四名保镖砸飞,紧接着琅无疆身形一闪,便卡住了赵旭东的脖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快到众人看不清,突然到众人反应不过来。

等他们看清的时候,那四名保镖,早已经飞出去七八米远,“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鲜血喷涌间,便没了声息,而赵旭东更是被琅无疆卡着脖子高高举了起来。

眼睛外凸,两脸充血。

两条腿无力地蹬踹个不停。

好似随时都要断气一般。

在场之人,尽皆咽了一口唾沫,两股战战。

虽然他们早有预料,但是眼前的画面,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想象。

而女人们,惊吓过后,更多的却是芳心涌动。

“原本,我还想等安顿好之后,再慢慢找你们算账。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那就先从你开始吧!”言语间,琅无疆淡漠的眸子,慢慢绽放出丝丝血光。

透过那猩红的血色,赵旭东好似看到了尸山血海、累累京观。

想及之前,在白玉封号卡上看到画面,想及绝代战神琅居胥在市井间的传闻,赵旭东猛然想到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可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畜生,一个没落冷家收养的奴才,一个上门女婿,他怎么可能会是镇南王?

这绝不可能。

虽然赵旭东不断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但是这些理由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

越想越怕的赵旭东,慌乱嘶吼:“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赵家嫡子,未来的继承人!”

“那又如何,不过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也配与我为敌?用你的话来说,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恐怖,什么叫生死不能!”

“害我爷爷,断你双臂。”

“分我产业,断你双腿。”

“辱我挚爱,拔牙断舌。”

琅无疆的声音冰冷刺骨,双目冷漠无情,丝丝缕缕的血光,若是魔神附体。

他话语更好似带着魔咒一般,每说一句,赵旭东就遭受一种惩罚。

好似无形之中,有凶神亲自操刀,让人毛骨悚然,亡魂大冒。

尤其是那接连不断的皮肉炸裂声,更是把一些胆小的人吓得昏死过去。

“此乃利息。我会让你看着,你所依仗的一切,化为乌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琅无疆眼睛微微一眯,甩手就把吓破胆的赵旭东扔在了地上,随即冷声喝道:“传我令,赵旭东,嚣张跋扈,目无王法,囚于兽笼,置于赵家门口,我要让他救无可救、七日不死。另,手书一封,让枫城赵家,不分男女,无论老幼,于五日之后,披麻戴孝,跪地而行,为我爷爷送殡!”

“是!”

铁手沉声领命,拖着被昏死过去的赵旭东,走了出去。

看着如同垃圾一般被拖走的赵旭东,在场的权贵倒抽凉气间,尽皆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哪怕这些针对的是赵家,他们依旧有种濒临死亡的恐慌和窒息。

赵家完了。

枫城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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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东郊,冷家别墅。

琅无疆下车之后,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愧疚心疼地看着冷半缘,把一串钥匙递了过去,“半缘,这是咱家的钥匙,我已经让人拿回来了。”

冷半缘冷漠地看着琅无疆,良久之后,才把钥匙接了过去。

琅无疆见状,嘴角稍稍绽放出些许笑容。

冷半缘肯接,就有缓和的余地,就有补偿的机会。

否则,他真不知道,怎么办。

只是,冷半缘并没有上前撕下封条,更没有去开门,而死死盯着那两张封条,攥着钥匙的手越来越紧,甚至刺破手心,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

“半缘……”琅无疆心疼地去扯冷半缘的手,却不小心把冷半缘扯了一个踉跄,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半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对不起?”

冷半缘突然扭过头来,秀发飞扬间,原本死寂的眸子,陡然变得冰冷而痛恨,“你跟我说对不起?”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这一下,琅无疆更慌了。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忘记了怎么跟女人相处,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场面。

站在一侧的铁手,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冷半缘好似没有听到琅无疆的话一般,兀自对着琅无疆大声咆哮,“琅无疆,当年,你不告而别,偷偷跑去参军,我不怪你;你让冷家脸面丢尽,让我成为枫城的笑话,我也不怪你;甚至,五年来,你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我依旧没有怪你!可是我问你,爷爷被人害死的时候,你在哪?爷爷的心血,被人当成鱼肉一样分食殆尽的时候,你在哪?我被逼走投无路,不得不卖身葬爷爷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我在南疆服役。”

这几个往日里,让琅无疆倍感自豪的字眼,这一刻却让他难以说出口。

看着冷半缘越来越冷的目光,琅无疆心慌地连忙解释,“半缘,之前是我不对。你放心,现在我回来了,我会帮爷爷报仇雪恨,我会让那些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我更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伤害?”

“报仇雪恨?呵呵,报了仇,爷爷能活过来吗?还保护我,不受半点伤害?呵呵,晚了,晚了,呵呵呵……”

冷半缘陡然悲恸冷笑,踉跄后退,裙摆逆风飞扬间,滴滴冰冷而近乎绝望的泪水,在脸庞滑落。

凄美,绝望。

宛若,即将破碎的水晶花。

“半缘,你……你怎么了?”

看到冷半缘这般模样,琅无疆顿时心如刀绞,尤其是冷半缘越发青灰的脸色,还有冷半缘身上越发渗人的凉意,让琅无疆有些心慌。

慌得不知所措。

慌得无所适从。

慌得琅无疆顾不上冷半缘会不会更生气,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冷半缘摇摇欲坠的娇躯。

然而,琅无疆的手,刚碰到冷半缘的身子,就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哆嗦。

凉,太凉了。

凉得不似活人,更像是一块寒冰,几乎瞬间,就能把人给冻僵掉。

这样的温度,换成常人早不知道死多少次。

可冷半缘,却还保持着正常人应有的活力,只是痛苦得不成样子。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这一下,福伯也绷不住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绝望得好似天地塌陷。

“福伯,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半缘怎么会变成这样?”琅无疆一下子急了。

“姑爷,我也不知道,小姐之前一直好好的。平日里,连感冒发烧都很少。姑爷,赶紧送小姐去医院,这病太吓人了……”福伯急道。

“这不是病,是毒!”

抱着冷半缘的琅无疆,衣衫无风自动,眼睛微微眯起间,血光翻滚,浓重的杀气更是如同狼烟翻滚而上。

就这,还是琅无疆拼命克制的结果。

若非担心杀气外泄,伤到冷半缘,恐怕这一刻,别墅门口早已经化作森罗地狱。

“将军,我这就去平了赵家!”

刚刚赶回的铁手,看到这一幕,顿时两眼喷火。

“站住!”

琅无疆强忍着心底的杀意,一边运功压制冷半缘体内的寒意,一边呵斥道:“做事之前,动动脑子。就凭一个小小的赵家,能有这种奇毒?”

“将军,你的意思是,赵家乃至四大家族,只是别人手里的刀,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铁柱。

“你说呢?”琅无疆的声音冷厉无比,就好似裹着冰渣子一般,寒气肆意,“让暗网全力出手,如果枫城人手不够,我准许你动用天府之地所有人手,如果还不够,就整个南疆,务必给我查一个水落石出!”

“是。”

铁手转身就走。

“慢着。”

铁手刚刚转身,就被琅无疆喊住了。

“将军……”

铁手面露疑惑。

“传本侯令,让人去帝都,请迟百毒南下,24小时内,赶到枫城,为半缘解毒。”琅无疆。

“是。”

这一次,铁手无比郑重。

私下场合,琅无疆很少动用军令。

更何况,这一次,还是用镇南侯的身份下令。

镇南侯第一道军令,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其24小时之内赶到。

“姑爷……”铁手离开之后,慢慢回过神来的福伯,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地问道:“你说的那个迟百毒,是不是有着百毒圣手之称的迟百毒迟老先生?”

福伯虽然不是医道中人,但是也听说过百毒圣手迟百毒的大名。

尤其是其“救一人、杀一人”的规矩,更是让人心肝发颤。

“嗯。”琅无疆点了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姑爷,那位大人物,可是从未离开过帝都半步,据说除了当今国主,哪怕是皇亲国戚想要求医,也得亲自登门。我们这样,人家怎么会同意?”福伯惊呼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福伯,你放心吧!我请他,他肯定来。”说到这,琅无疆对着福伯笑了笑。

“姑爷,你……你没骗我?”看着琅无疆笃定地样子,福伯有些紧张,有些期盼,甚至声音都开始发颤。

“没有。”琅无疆摇头。

“你……真没骗我?”福伯声音发颤。

“没有。”琅无疆。

“姑爷,你可不能骗我,可不能骗我。”

福伯捂着脸慢慢蹲了下来去,浊泪顺着指缝不断往外涌。

老爷被害身亡时,他没有哭。

冷氏集团被分食一空时,他也没有哭。

小姐不知所踪、卑鄙卖身葬祖父时,他依旧没有哭。

可现在,他忍不住了。

不是脆弱。

而是不断绝望之后,面对希望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解脱。

“不骗你,永远都不会。”琅无疆虎躯微颤,喉咙一阵发堵。

当年,他被杀手追杀,重伤垂死,是冷远山冷老爷子,给了他第二条命,而身为管家、一生无后的福伯,更是待他视如己出。

在他心里,冷老爷子,就是他的爷爷。

而福伯,就是他的义父。

他绝不会欺骗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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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狂妄!”

“该死!”

“废物!”

赵家庄园门口,一个被简易墙围起来的圈子里面,不时发出阵阵愤怒至极的咆哮。

平日里气度非凡的赵家家主赵山林,看着兽笼里的儿子,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

半个多小时了,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非但没有救出赵旭东,反而害得赵旭东频遭电击,只剩下了半口气。

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看看几个被电成黑炭、丢了半条命的人影,再看看躲在远处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下人们,一路往回走的赵山林,咆哮不断。

身形消瘦、须发灰白的赵管家,目光狠戾地扫视了一圈,“谁能救出少爷,赏金百万,若是明天天亮之前,还救不出少爷,你们就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吧!”

说完,老管家也不去看那些如丧考妣的下人,快跑几步,追上了家主赵山林,“老爷,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俗话说,猛龙不过江。更何况,夫人离开之前,叮嘱过……”

啪!

老管家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赵山林一巴掌抽在了脸上,“夫人?老东西,你搞清楚,我才是赵家的家主!”

“家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被嘴角流血的赵管家,低着头,目光闪烁,有些不以为然。

“老东西,我管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就去喊人,我不管他是谁,我也不管他有什么身份,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赵山林厉声吼道。

“是。”老管家连忙点头,扭头就往外走。

“等一下。”赵山林突然喊住了老管家,“去请刘天刚,让他出手。”

刘天刚!

那个喜怒无常的色魔屠夫?

老管家顿时脸色一变,佝偻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这一刻,他对那个废了少爷的人,恨到了极点。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面对那个屠夫?

“不行,得赶紧通知主母,否则任由家主和刘屠夫胡来,将会影响到赵家大计。”

念头翻滚间,老管家连忙加快了脚步。

……

东郊,冷家别墅。

琅无疆看着昏睡过去的冷半缘,满脸疼惜。

直到琅无疆给冷半缘盖好被子,关门出来,一直等在大厅的铁手,这才拧着眉头小声汇报道:“将军,赵家有点……特别。”

“怎么说?”看着铁手扭曲古怪的脸庞,琅无疆不禁有些好奇。

“赵家主母林凤娇不在枫城,常年在外奔波……”说到这里,铁手闭上了嘴巴,一副等着琅无疆追问的架势。

“铁手,我觉得你突破在即,需要好好磨练一下。”眼见铁手竟然在自己面前卖起了关子,琅无疆眼睛微微一眯,嘴角慢慢绽放出些许温和的笑意。

“突破?”

铁手顿时头皮一麻,他前几天刚刚在战场上突破,怎么可能又要突破?

将军这是要收拾自己啊!

看着琅无疆嘴角越来越浓的笑意,铁手连忙弯腰低头,从心而言,“将军,我错了。”

“嗯?”琅无疆嘴角上翘,“哪里错了?”

“我……”看着琅无疆脸上越发‘温和’的笑意,铁手哪里还敢啰嗦半句,连忙竹筒倒豆子般,把暗网刚发来的消息说了出来,“赵山林生性粗暴鲁莽,十年前,曾一度导致赵家陷入绝境。危难之际,赵家主母林凤娇力挽狂澜,让赵家重获新生。从那时起,林凤娇便开始执掌赵家大权,除却家族祭祀和一些琐碎的小事,赵山林在赵家根本没有多少话语权。而且,此次赵家主母林凤娇,并非真的离开了枫城,而是兜了一圈,带着人和特种钢材的样品,去了天府重工。”

“牝鸡牡鸣、暗度陈仓吗?这林凤娇倒是打得好盘算。”琅无疆眼睛微微一眯,道。

“将军,我们要不要直接派人,把他们给……”铁手眼底凶光闪烁间,比了一个砍杀的手势。

“不用,暂时让他们多得意一会儿。”琅无疆摇了摇头,道:“盯紧赵家,如果不出意外,赵家家主有可能亲自下场。人家兴师动众而来,我们怎么能让人家扫兴而归?”

言语间,琅无疆看向门口的方向,目光慢慢变冷。

“是。”

……

轰……

轰轰……

沉闷的马达声,撕破了别墅区的宁静。

一辆黑色宾利,带着八辆越野车,呼啸而至。

紧接着,所有车辆齐齐调转车头,刺目灯光,将冷家别墅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身着黑色唐装的中年人,在一群凶狠恶煞的保镖们拱卫下,背对着灯光,缓步走进了冷家别墅。

站在琅无疆身后的福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赵家家主——赵山林。

“我儿子,是你打的?”

赵山林那双金鱼眼,死死盯着琅无疆,凶狠暴虐,杀气四溢。

福伯顿时心里一慌,本能地就想让琅无疆带着冷半缘跑。

但是紧接着,福伯就是脸色一变,变得激动,变得兴奋,还带着些许无法控制的颤抖。

姑爷,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人人嘲讽、忍气吞声的上门女婿。

现在的姑爷,是琅居胥,是绝代战神,是南疆军政两界、代天牧疆的镇南侯!

区区一个赵家,就算把他屠了,又如何?

福伯紧紧盯着赵山林,兴奋地浑身发颤,兴奋地想要大声嘶吼,兴奋地想要告诉老爷,你没看走眼,冷家有救了,仇能报了,冷家将会浮云直上,俯视枫城,俯视天府之地,更能俯览整个南疆。

“咳咳……”

福伯激动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他不但要将这一幕拍下来,还要将冷家日后的变化拍下来,等老爷下葬之日,烧给老爷,让老爷在天之灵,也高兴高兴。

“没错。”

琅无疆蹲坐在椅子上,波澜不惊地看着赵山林,哪怕后面刺目的车灯,都不能影响他分毫。

“你就是那个有妈生没爹养的小畜生——琅无疆?”赵山林再问。

“放肆!”

铁手一步上前,沉声怒吼,爆裂的杀意,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赵山林他们涌去。

赵山林顿时脸色一变,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似,铁手不是人类,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朝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退下。”

琅无疆淡漠开口,铁手立马低头后退,温顺得就如同小猫。

“我回来报仇,你有意见?”琅无疆淡漠的目光落在赵山林身上,就好似高坐金銮殿,俯视臣子的帝王。

这种感觉,让赵山林很不爽。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被断牙拔舌、打断四肢的儿子,愤怒火焰顿时将他仅有的理智焚烧一空,原本还算俊朗、气度非凡的脸庞,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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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报仇?冷远山那个老东西,活着的时候,在我面前都卑微如狗,就凭你一个上门女婿,又有什么资格?”赵山林失声嘶吼,扭曲的眸子,怨毒而不屑地瞪着琅无疆,“小畜生,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我儿子从笼子里放出来,然后自挖双目、自断齿舌和四肢,在我赵家门口跪上七天七夜,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死两难!”

唰!

道道寒光绽放,赵家的保镖,尽皆手持宽背钢刀,步步向前。

只待赵山林一声令下,就将琅无疆剁成肉泥。

哗!

铁手一步向前,垂落两侧的双手,泛起些许乌青之色,爆裂的气息慢慢升腾而起。

没有言语,只有一个动作。

铁手这是在请战。

“准。”

琅无疆面容冷漠。

伴随着这个宛若奔雷轰鸣的字节,铁手电射而出。

咔嚓……

砰……

“啊……”

早就按奈不住心中怒气的铁手,宛若猛虎下山,更是陨石坠地。

所过之处,尽皆人仰马翻,骨断筋折。

三十余赵家好手,在铁手面前,就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更是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前后,不过一分钟。

赵家之人,除却赵山林,无一人站立。

“如此废物,也敢冒犯我家队长?”

铁手很不满,赵家这些人连他心中的怒气,都不曾宣泄干净。

眼底凶光闪烁间,铁手一个箭步冲到赵山林身后,一脚踹出。

嘎巴!

砰!

伴随着骨头折断的声响,赵山林惨叫一声,跌跪在琅无疆身前三步之处,宛若下跪请罪。

“赵家主,你赵家害死我爷爷、掠夺我冷家产业的那一刻,可曾想到今天?”琅无疆俯视着跪在脚下的赵山林,冷漠的眸子,泛起点点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赵家家主。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你……你会死得很惨。”赵山林色厉内荏地吼道。

“有多惨?断牙拔舌,四肢尽断,还是怎么样?”琅无疆冷笑。

“你……”想及儿子凄惨的模样,赵山林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琅无疆,我们赵、武、秦、王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你动我一个,就等于动四大家族,你要考虑清楚后果!”

从未如此屈辱、无助过的赵山林,想及四大家族联手的力量,慢慢恢复了些许底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虽然双腿尽断,但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跪着。

更何况,还是跪一个小辈,一个上门女婿?

然而,他刚有动作,就被铁手一脚踩在后背上,力气不大不小,刚好让他两手扶地、保持跪姿,却又不至于让他趴下。

“琅无疆,你真要跟我们四大豪门为敌?”

赵山林眼底满是屈辱和怒火。

琅无疆脸色转冷,目露不屑,“四大豪门,也配让我为敌?”

“你……”

赵山林一脸惊怒。

平日里,他们四大豪门高高在上,就算是达官贵人,也不得不仰望他们的鼻息。

可这琅无疆,哪来的底气,敢如此不他们放在眼中?

就凭那个武夫?

嗡……

就在这时,又是一辆越野车狂奔而至,“吱”的一声,停在了不远处。

紧接着,车门打开,身着儒袍的赵管家,看着自家被人踩在脚下的家主,顿时惊怒交加,一边狂奔,一边怒吼,“狗胆!还不赶紧放开我家家主?”

啪!

赵管家刚刚冲到近前,就被铁手一巴掌抽得高高飞起,伴随着点点猩红和喷吐而出的烂牙,重重地砸落在七八米之外的灌木丛里,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与此同时,越野车后座,走下来一个身着练功服的中年汉子,如同毒蛇一般狠戾的眸子,紧紧盯着铁手和琅无疆,慢条斯理地说道:“年轻人,别以为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就狂妄自大,胡作非为。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趁还没有酿成大错,赶紧罢手,自断双臂,向赵家主下跪道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中年汉子,看似在劝说琅无疆和铁手,实则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不问青红皂白,就让人自断双臂、下跪道歉。

这等心肠,着实歹毒至极。

“刘先生!”

看到这中年汉子,赵山林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疯狂大吼,“刘先生,帮我杀了他们。尤其是琅无疆这个小畜生,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这,赵山林猖狂大笑,“小畜生,你完了,彻底完了。我不但要把你剁成人棍,挂在枫城电视塔上,我还要冷半缘那个骚蹄子,千人枕,万人尝。”

“聒噪!”

琅无疆眼底冷光绽放间,铁手飞起一脚,踹在了赵山林的脸上。

伴随着赵山林高高飞起的身子,铁手一个箭步追了上去,一路双手如同飞转的风火龙,啪啪啪地抽在了赵山林的脸上。

砰!

砸落在地,被抽成猪头的赵山林,再也承受住这种屈辱和痛苦,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看着没了人样的赵山林,刘天刚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

他刘天刚纵横地下世界多年,谁敢不给他三分脸面?

可现在,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畜生,竟然在他开口之后,还敢动手,这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脸!

怒意翻滚间,刘天刚一脸狰狞,“果真是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琅无疆看着一脸傲然的刘天刚,问道:“谁?”

“刘!天!刚!”

刘天刚一字一顿,负手而立,下巴高昂,等着琅无疆和铁手下跪求饶。

他刘天刚,成名十八载,所过之处,无不低头颔首。

凭的就是他的心够狠,刀够快,够霸道。

刀出必见血,见血必食心。

食心必虐女,虐女必出命。

十八年来,死在他刀下的人,不下百人,被他吃掉的人心,不下八十,被他玩弄致死的女人,不下五十。

也正是如此,铸就了他色魔屠夫的威名。

他相信,只要他报出家门,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绝对会被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然而,他静立良久,都不见琅无疆和铁手有半点动静。

难道被吓傻了?

刘天刚扭头看去,只见琅无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坐在椅子上吐起了烟圈。

“我说,我是刘天刚,你们没听到吗?”刘天刚一脸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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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听没听到,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认识。”琅无疆淡漠的脸上,泛起些许戏虐的味道。

“不认识?很好,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认识认识。”

唰——怒极反笑间,刘天刚慢慢拔出了背后的宽背钢刀。

刀口雪亮,刀身漆黑泛红。

望之,令人心颤。

这,赫然是一口染血无数的凶兵。

看到这口刀,琅无疆淡漠的眸子,慢慢泛起些许令人心悸的杀意。

在南疆,这等凶兵并不少见,毕竟战场厮杀,除了战机呼啸、枪炮齐鸣,还有很多看不到的近身肉搏、兵刃交加。

日积月累之下,常染敌血的兵刃,自然变得暗红,煞气四溢。

可在这内地,哪来的敌寇?

那就只有一条,国民的血。

堂堂七尺男儿,不思上阵杀敌,反而在内地作威作福,残杀国民。

这种人,该死!

铁手也是怒意翻滚,虎目杀意暴虐,“啰嗦,动手吧!”

“找死!”

虽然铁手身上的煞气,让刘天刚倍感不安,但作威作福惯了的他,何曾被人如此无视?

怒吼间,刘天刚手里的宽背钢刀,带着阵阵令人心颤的呼啸声,朝着铁手的肩膀砍了过去。

这一次,他要虐杀,他要让他的名字,再次成为枫城的魔咒。

看着不闪不避、朝着刀口抓过来的铁手,刘天刚不屑冷哼间,刀锋一转,就朝着铁手的手腕,削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铁手眼底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好!

刘天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大感不妙。

可不等他变招,铁手的手,就已经扣在了他的刀背上。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跟随他二十年的宽背钢刀,应声而断。

“这怎么可能?”

看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的半截钢刀,再看看铁手那乌中泛青、宛若钢铁的双手。

一道闪电,陡然划过刘天刚的脑海。

碎金断玉,乌金铁手。

想及那个威震南疆的传说,刘天刚猛地一哆嗦,头皮发麻地盯着铁手,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吗?”铁手戏虐道。

“不可能。”刘天刚失声惊呼,“铁手大人,常年驻守南疆,护卫镇南侯,寸步不离,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你算什么东西,我去哪,还需要向你汇报?”铁手语气爆裂,杀气四溢。

“如果你是铁手大人,那他……他岂不是绝代战神……镇……镇南侯?”

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琅无疆,刘天刚顿时汗毛倒竖,面白如纸。

当啷!

刘天刚手里的半截钢刀陡然坠落。

紧接着,刘天刚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声哀嚎,“侯爷饶命啊!”

“刘天刚,男,四十二岁,出身枫城红叶村。23岁时,因骚扰师妹被逐出武馆,而怀恨在心。重阳节时,趁馆主一家喝醉之后,侵犯师妹,并虐杀馆主一家7口。被人发现后,杀人灭口。24岁时,虐杀武馆馆主海外归来的长子,并袭杀枫城地下世界第一好手狂刀,自此一举成名。”

“此后十八年,累计犯案48起,其中为钱杀人36起,一时兴起杀人12起,总计杀人113人,虐杀妇女47人。”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能耐,竟然可以一路护持你到现在?”

听着琅无疆越来越冷的声音,刘天刚直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琅无疆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这能量、这权势,让他如何不恐,如何不慌?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我发誓,我此后肯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侯爷,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刘天刚跪在地上,磕头不断。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地面上就多了一滩血迹。

“你没听懂我的话?”琅无疆的声音骤然变冷,冷得好似三九寒风,森寒彻骨。

“侯……侯爷,我不敢说,也不能说,否则就是一个死。侯爷,求求您,饶了我吧!”刘天刚连连求饶。

“说了,你不一定会死。不说,你现在就得死。”琅无疆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刘天刚。

磅礴如海的压力,让刘天刚难以起身,冷汗汇聚成流,浸湿地面。

“侯……侯爷,您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吗?”

刘天刚的声音阵阵发颤,好似恐惧,又好似其他。

“有没有活路,看你自己如何把握。”琅无疆冷漠道。

“侯爷,您……您……”颤颤发抖间,刘天刚好似承受不住压力,慢慢趴了下去,可就在他的头再次触及地面的刹那,猛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朝着琅无疆就扣动了扳机,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嘶吼,“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不给我活路?死吧,给我去死……”

刘天刚发了疯地扣扳机,谁想手枪却毫无反应。

惶恐间,刘天刚朝着手枪看去,只见自己的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齐根斩断,掉在了琅无疆脚边。

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刘天刚全身。

他刚想继续求饶,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开口的力气。

砰!

一头栽倒在地的刘天刚,看着不知何时刺穿自己心脏的军刀,眼前慢慢陷入了黑暗,“侯……侯爷……”

“将军。”

铁手抬脚将刘天刚的尸体踹飞,随即“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若非自家将军战力通天,瞬间斩杀刘天刚,否则刚才那一下,可就栽了。

“此事不怪你。”琅无疆目光冷漠地看着铁手,“但是,下不为例,毕竟并不是谁都有我这般战力,我的意思你懂?”

“将军,属下发誓,若有下次,属下自裁。”

铁手低头看着刘天刚的尸体,眼底凶光大冒。

“自裁?”

砰!

琅无疆陡然暴怒,抬脚将铁手踹翻在地,怒声吼道:“铁手,你以为我是因为自己陷入危机,而迁怒于你?”

“将军,我……”铁手。

“闭嘴!”琅无疆怒吼间,看向铁手的目光有些失望,还有些痛心,“铁手,我告诉你,你的命,除了你自己之外,只属于帝国。为国流血流汗,光荣;为国战死沙场,自豪。可如果,因为你一时疏忽,让自家战士乃至帝国陷入绝境,你百死难赎其罪,懂?”琅无疆。

“属下,知错。”

铁手看着琅无疆,眼眶微红。

因为刚才误会将军,因为将军的指点,更因为自身的使命。

“好了,起来吧。”

琅无疆摆了摆手,然后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事,第一,今天这些人,无罪者送医院,有罪者,于赵家门口铸京观,钢铁为碑书其罪。至于赵山林,我要他活着,爷爷出殡之日,我还要他披麻戴孝!”

“是!”

铁手朗声领命间,汗毛倒数。

之前,他们立京观,那是在南疆,那是外族。

现在,这可是国内,还是同族。

将军,这是要捅破天啊!

不过,身为琅无疆的铁杆死忠,别说立京观,就算是琅无疆要屠了整个枫城,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第二。”

琅无疆伸出第二根手指,“查,刘天刚之事,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是。”

“第三,抽调南疆铁卫36人,组建亲兵卫队,即刻动身,来枫城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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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赵家庄园。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然而,这明亮的灯光,却驱不散赵家众人心底的黑暗和恐慌。

身着黑色锦绣长裙、生得剑眉凤目的赵家主母林凤娇,端坐在高堂之上,冷厉的目光不时扫过全场,压得赵家上下都喘不过气来。

“赵山林那个废物,生性莽撞,没有脑子。你们也没有吗?为什么不拦着!”

林凤娇看着下面颤颤巍巍的族人,气不打一处来。

赵山林生性鲁莽易怒也就算了,这些赵家人,竟然也如此废物。

人救不出来,还拦不下人,只会长着脑袋吃干饭吗?

越想越气的林凤娇,看向赵家众人的目光,越发不善了。

首当其中的赵家族老赵葛根,脑门上更是泛起一滴滴豆大的汗珠子。

“主母,赵管家拦了,却被家主打了。我们人微言轻……”赵葛根低着头,绞尽脑汁地为自己开脱。

“废物!”

林凤娇一声怒喝,随即扭头看向旁边的助理小王,“电话还没打通?”

“没有。”冷汗直冒的小王,连忙弯腰应答,心慌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接着打。另外,安排几个机灵点的人,给我去找。”林凤娇。

“是。”

听到这话,小王连忙弯腰领命,后退几步,转身走了出去。

轰……

轰轰……

就在这时,外面陡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甚至依稀间,还能感受到地面,在微微发颤。

“家主回来了。”

“这声音,肯定是家主回来了。”

“看着气势,家主肯定是凯旋归来,那个害了少爷的小畜生,遭报应了。”

大堂里面,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乱声。

声音之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不仅仅是因为这发动机的轰鸣,将他们从主母的怒火中解救。

更因为,在他们看来,在这枫城,没有人可以撼动赵家,更没有人在挑衅了赵家之后,还完好无损。

阵阵骚乱间,赵家上下,尽皆紧张而期待地看向林凤娇。

“走。我倒要看看,琅无疆那个小畜生,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废我的儿子。”

感受到众人的情绪,跟赵家族人想法相差无几的林凤娇,一声娇叱,当先一步走了出去。

赵家众人闻言,顿时一阵欢呼,叫嚣着跟了上去。

然而,他们刚走到庄园门口,就一个个地愣在了原地。

赵家车队没有回来,灯光昏暗的路上,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非但如此,庄园门口还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水泥堆,而在水泥堆的顶端,还矗立着一个人的半身像。

什么情况?

大半夜的,在他们赵家门口玩行为艺术,想出名,想疯了吧!

阵阵恼怒间,不等主母林凤娇开口,赵家人就连忙打开门口大灯,快步向前,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然后把肇事者揪出来泄愤。

谁想……

就在这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呛鼻的水泥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张张惊恐、痛苦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被混凝土包裹大半的残肢断臂,更如同森罗地狱一般,让人汗毛倒竖,心底发寒。

“这是张彪,这个是刘虎。”

“最上面那个人,好像是刘天刚刘先生。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家……家主,家主怎么也被关到笼子里去了?”

赵家众人,尽皆被吓得面无血色,两腿发软,有几个小年轻,更是被吓得呕吐连连。

“出殡之日、披麻戴孝?”

头发花白的赵葛根,指着水泥堆和钢铁笼子中间,那块铭刻着八个猩红大字和累累罪行的钢铁墓碑,失声惊叫间,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主母,这……这是京观。”

京观,曾为炫耀功勋、聚尸成冢、威慑敌寇的丰碑。

而现在,这座矗立在赵家门口的京观,却成了赵家的丧钟。

“狂妄!”

“该死!”

林凤娇凤目喷火,玉脸铁青,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主母,下令吧!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必须用那个小畜生的血,来洗刷我们赵家的耻辱,否则我们赵家如何在枫城立足?”赵葛根扶着墙踉跄起身,脸上满是愤怒和仇恨之色。

“没错,主母,下令吧!”

“主母,我们跟他拼了。我就不信了,他能打十个二十个,他还能打一百个、两百个,还能挡得住枪?”

“闭嘴!”

看着群情激奋的族人,林凤娇一声娇叱,“你们没有脑子吗?如果琅无疆那个小畜生,真的只是一个大头兵,他凭什么让参加拍卖会的名流富绅三缄其口,宁可得罪我们赵家,也不敢说半个字?他又凭什么杀得了这些好手和刘天刚?”

“我们……”

一开始他们没有多想,现在一听林凤娇这话,顿时心里一突,甚至有人更是面露恐慌之色。

“主母,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忍了吗?”

眼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赵葛根不甘心道。

“动动你们的脑子,难道你们的脑子里面除了打打杀杀,就没有别的了吗?”林凤娇失望地喝斥赵家众人之余,目光冷厉道:“那个小畜生,不是要给冷远山和冷半缘报仇吗?既然他如此重情重义,那我就成全他。”

说到这,林凤娇陡然一声厉喝,“小王。”

“属下在。”助理小王连忙应声上前。

“以我林凤娇的名义,发布枫城封杀令,冷家所属,无论男女老幼、分支旁系,全行业封杀。如果明天日落前,那个小畜生不能自断四肢,跪在我们赵家门口,冷家所属,全部沉江喂鱼!”林凤娇厉喝间,凤目冷厉如刀。

“是。”助理小王。

“通知,武、秦、王三家家主,吃了肉就别想置身事外。否则,就给我吐出来。”

“是。”

“通知暗堂,不惜一切代价,将旭东和山林从笼子里救出来。”

“是。”

……

伴随着林凤娇一道道命令下达,赵家庄园门口,慢慢变成了寒冬,冰冷彻骨。

而赵家人,好似感受不到寒冷一般。

一个个目光狂热地看着林凤娇。

十年前,赵家大厦将倾,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力挽狂澜,让赵家辉煌再现。

曾经的一幕重演,他们相信,这一次,不但琅无疆那个小畜生,生死两难,整座枫城也将会在他们赵家脚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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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赵家庄园。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然而,这明亮的灯光,却驱不散赵家众人心底的黑暗和恐慌。

身着黑色锦绣长裙、生得剑眉凤目的赵家主母林凤娇,端坐在高堂之上,冷厉的目光不时扫过全场,压得赵家上下都喘不过气来。

“赵山林那个废物,生性莽撞,没有脑子。你们也没有吗?为什么不拦着!”

林凤娇看着下面颤颤巍巍的族人,气不打一处来。

赵山林生性鲁莽易怒也就算了,这些赵家人,竟然也如此废物。

人救不出来,还拦不下人,只会长着脑袋吃干饭吗?

越想越气的林凤娇,看向赵家众人的目光,越发不善了。

首当其中的赵家族老赵葛根,脑门上更是泛起一滴滴豆大的汗珠子。

“主母,赵管家拦了,却被家主打了。我们人微言轻……”赵葛根低着头,绞尽脑汁地为自己开脱。

“废物!”

林凤娇一声怒喝,随即扭头看向旁边的助理小王,“电话还没打通?”

“没有。”冷汗直冒的小王,连忙弯腰应答,心慌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接着打。另外,安排几个机灵点的人,给我去找。”林凤娇。

“是。”

听到这话,小王连忙弯腰领命,后退几步,转身走了出去。

轰……

轰轰……

就在这时,外面陡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甚至依稀间,还能感受到地面,在微微发颤。

“家主回来了。”

“这声音,肯定是家主回来了。”

“看着气势,家主肯定是凯旋归来,那个害了少爷的小畜生,遭报应了。”

大堂里面,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乱声。

声音之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不仅仅是因为这发动机的轰鸣,将他们从主母的怒火中解救。

更因为,在他们看来,在这枫城,没有人可以撼动赵家,更没有人在挑衅了赵家之后,还完好无损。

阵阵骚乱间,赵家上下,尽皆紧张而期待地看向林凤娇。

“走。我倒要看看,琅无疆那个小畜生,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废我的儿子。”

感受到众人的情绪,跟赵家族人想法相差无几的林凤娇,一声娇叱,当先一步走了出去。

赵家众人闻言,顿时一阵欢呼,叫嚣着跟了上去。

然而,他们刚走到庄园门口,就一个个地愣在了原地。

赵家车队没有回来,灯光昏暗的路上,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非但如此,庄园门口还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水泥堆,而在水泥堆的顶端,还矗立着一个人的半身像。

什么情况?

大半夜的,在他们赵家门口玩行为艺术,想出名,想疯了吧!

阵阵恼怒间,不等主母林凤娇开口,赵家人就连忙打开门口大灯,快步向前,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然后把肇事者揪出来泄愤。

谁想……

就在这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呛鼻的水泥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张张惊恐、痛苦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被混凝土包裹大半的残肢断臂,更如同森罗地狱一般,让人汗毛倒竖,心底发寒。

“这是张彪,这个是刘虎。”

“最上面那个人,好像是刘天刚刘先生。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家……家主,家主怎么也被关到笼子里去了?”

赵家众人,尽皆被吓得面无血色,两腿发软,有几个小年轻,更是被吓得呕吐连连。

“出殡之日、披麻戴孝?”

头发花白的赵葛根,指着水泥堆和钢铁笼子中间,那块铭刻着八个猩红大字和累累罪行的钢铁墓碑,失声惊叫间,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主母,这……这是京观。”

京观,曾为炫耀功勋、聚尸成冢、威慑敌寇的丰碑。

而现在,这座矗立在赵家门口的京观,却成了赵家的丧钟。

“狂妄!”

“该死!”

林凤娇凤目喷火,玉脸铁青,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主母,下令吧!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必须用那个小畜生的血,来洗刷我们赵家的耻辱,否则我们赵家如何在枫城立足?”赵葛根扶着墙踉跄起身,脸上满是愤怒和仇恨之色。

“没错,主母,下令吧!”

“主母,我们跟他拼了。我就不信了,他能打十个二十个,他还能打一百个、两百个,还能挡得住枪?”

“闭嘴!”

看着群情激奋的族人,林凤娇一声娇叱,“你们没有脑子吗?如果琅无疆那个小畜生,真的只是一个大头兵,他凭什么让参加拍卖会的名流富绅三缄其口,宁可得罪我们赵家,也不敢说半个字?他又凭什么杀得了这些好手和刘天刚?”

“我们……”

一开始他们没有多想,现在一听林凤娇这话,顿时心里一突,甚至有人更是面露恐慌之色。

“主母,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忍了吗?”

眼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赵葛根不甘心道。

“动动你们的脑子,难道你们的脑子里面除了打打杀杀,就没有别的了吗?”林凤娇失望地喝斥赵家众人之余,目光冷厉道:“那个小畜生,不是要给冷远山和冷半缘报仇吗?既然他如此重情重义,那我就成全他。”

说到这,林凤娇陡然一声厉喝,“小王。”

“属下在。”助理小王连忙应声上前。

“以我林凤娇的名义,发布枫城封杀令,冷家所属,无论男女老幼、分支旁系,全行业封杀。如果明天日落前,那个小畜生不能自断四肢,跪在我们赵家门口,冷家所属,全部沉江喂鱼!”林凤娇厉喝间,凤目冷厉如刀。

“是。”助理小王。

“通知,武、秦、王三家家主,吃了肉就别想置身事外。否则,就给我吐出来。”

“是。”

“通知暗堂,不惜一切代价,将旭东和山林从笼子里救出来。”

“是。”

……

伴随着林凤娇一道道命令下达,赵家庄园门口,慢慢变成了寒冬,冰冷彻骨。

而赵家人,好似感受不到寒冷一般。

一个个目光狂热地看着林凤娇。

十年前,赵家大厦将倾,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力挽狂澜,让赵家辉煌再现。

曾经的一幕重演,他们相信,这一次,不但琅无疆那个小畜生,生死两难,整座枫城也将会在他们赵家脚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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