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宁,魏云霆(凤女谋嫁)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凤女谋嫁
分类:其他小说
作者:千苒君笑
简介:她到死才明白,她爱的人伤害她,她信的人算计她,唯独她恨的人,才是真的爱她
重生一世,害她的人她要一个个报复回来,而那个她亏欠了太多的人,就由她来保护!
角色:敖宁,魏云霆
敖宁,魏云霆(凤女谋嫁)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凤女谋嫁》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01章 第一美人


  “求你……不要死……”

  大魏皇宫的正殿之中,敖宁伤痕累累,弥留之际,被一个男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与她对战多年的敌军统帅,是她这么多年做梦都想杀死的人,安陵王。

  可偏偏就是这个男人,给了她最后的温暖。

  敖宁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暴戾的男人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像是怕弄伤了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拥的更紧,在她耳边痛苦哀求她不要死。

  敖宁是大魏的皇后,她的夫君是这大魏的皇帝魏云霆,为了魏云霆的江山,她披甲挂帅,成了浴血奋战的女将军。

  可最终她还是不敌安陵王,兵临城下,她奋力抵挡,魏云霆却觉得她再无用处,便直接下令将她和他们的孩子乱刀斩杀。

  敖宁满眼的讽刺,她的敌人求她不要死,而她的夫君,赐了她这一身伤。

  魏云霆此刻正被安陵王率领的将士团团包围,屁滚尿流的在地上磕头求饶。

  “安陵王!这些年带兵与你对阵的是敖宁,杀你千万将士的也是敖宁!要杀要剐你都冲着她来,这可都与朕无关呐!”

  “安陵王,你放过朕,你放过朕!朕把敖宁送给你!她是大魏第一美人!就算死了,她的身体也还可以把玩一阵子……”

  敖宁艰难的呼吸着,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把罪责都推到她头上的魏云霆。

  这便是她爱了十年,守护了十年的男人!

  这便是她宁愿与父亲决裂也要嫁的夫君!

  敖宁的身子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微微的战栗。

  到此刻,她终于明白,十年恩爱,都是魏云霆演出来的!

  为了得到敖宁父亲手中四十万大军,为了稳固军心,魏云霆整整演了十年!

  如今父亲战死,四十万大军覆灭,敖宁再无用处,他便暴露了真面目,对她痛下杀手!

  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放过!

  安陵王抬眼,看向魏云霆的双眼骤然掀起风暴:“把他的舌头给本王拔了!”

  话音落,魏云霆便感觉眼前寒光一闪,口中顿时一空,缺少了什么东西。

  接着便是如柱的鲜血喷涌出来,魏云霆顿时捂着嘴呜呜的哀嚎起来,满地翻滚。

  战战兢兢跪在魏云霆身边的女人——魏云霆的贵妃、敖宁的好妹妹敖月看见这一幕,意识到今日终究是逃不掉了,精神终于崩溃,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安陵王,敖宁早已是被万人践踏过的肮脏货了,你为了这种女人怒发冲冠杀进皇城,值得吗!”

  敖宁渐渐冰冷的身体在听见敖月这句话时,狠狠一颤,那一双噙了血的双眼转向敖月。

  敖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我的好姐姐,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过去十年夜夜与你缠绵的根本不是皇上吗?”

  “皇上根本不愿意碰你,所以每天晚上都是我亲自帮你从宫外挑选一个最肮脏最恶心的乞丐,来跟姐姐圆房,十年来,无一日重复。你的这个短命的孩子,就是那些乞丐的野种!”

  “姐姐,其实你爹战死也不是意外,而是皇上买通了你爹身边的副将,趁着战乱将他杀死,你都不知道,他到死的时候还在说‘女儿,爹护不住你了’那样子,别提多感人了。”

  “姐姐,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我在给皇上出谋划策!哈哈哈哈!我的好姐姐,就算是死,我也要你死的比我痛苦一万倍啊!!!!”

  敖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陵王一剑斩掉了下巴。

  敖月的下半张脸顿时血肉模糊,徒留一个气孔发出“啊啊”的嘶鸣。

  听完敖月的那些话,敖宁本已平息下来的血气顿时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腾,鲜血从口中涌出,身体也因为恨意而抑制不住的抽搐!

  眼泪从赤红的眼中流出,悲痛欲绝!

  她的孩儿,她的父亲!

  她当初就该听父亲的话,不该嫁给魏云霆!

  她要杀了他们,她要杀了他们!

  可她伤的太重了,此刻的她,一动都不能动,她只能死死的看着他们,恨不能将他们千刀万剐!

  血从敖宁身上的伤口,从她的口中疯狂的往外涌,直将安陵王不染纤尘的白衣都染成了红色。

  这素日有着狂暴噬杀,手段狠辣的煞神之名的安陵王,此刻手足无措的想用手捂住她的伤口,可她身上遍布深深的刀伤,他根本捂不过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血越流越多、

  他的眼神也愈发的慌乱起来。

  敖宁见过安陵王杀人的样子,无情,果决,毫无怜悯,尸山血海都未见他有过一丝波澜。

  可在气绝之前,她却看见,安陵王的眼中,竟噙满了眼泪。

  “不要死……求你……不要!”

  安陵王无措的抱着她,想把自己的体温度给她,想让她逐渐冰冷的身子回暖。

  敖宁觉得自己渐渐飘了起来,本来不受控制飘走的她,因为安陵王这一声声的呼唤,被生生拉住,留在了原地。

  看着安陵王怀中抱着的自己的尸体,敖宁知道,自己死了。

  此刻的自己,已经是一缕魂魄了。

  敖宁看见,魏云霆和敖月在发现敖宁气绝的瞬间,眼中都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而安陵王在发现她已经死去时,顿时目眦欲裂,双眼赤红!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女谋嫁》

第02章 舍命奉陪


  素日杀伐果决的安陵王,此刻忽然像丢了心,深深的吻着她沾满鲜血的额头。

  “我带你回家。”

  安陵王脱下身上披着的裘绒披风,像是怕她冷了,小心的将她冰冷的身体裹起来。

  一双不染纤尘的手将敖宁横抱在怀中,沾了满手的暗红。

  起身的瞬间,他腥红的眼中还有泪划过。

  竟是那般的绝望凄然。

  敖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哭,却忽然也跟着难过。

  她没想到,最后的最后,真心为她流泪的,竟是曾在战场上刀剑相向的敌人。

  “将魏云霆,敖月,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将这皇城,屠杀干净,给她陪葬。”

  安陵王的声音又轻又平静,敖宁却听出了他滔天的怒意和恨意。

  外面下起了大雪,安陵王抱着敖宁,一步步踏雪而行。

  敖宁随着自己的尸身,漂浮在安陵王身边。

  身后,是魏云霆和敖月的哀嚎之声。

  可敖宁却觉得因为这场雪,天地之间仿佛都是安静的,只剩下踽踽独行的安陵王和她。

  皇城一时间火光冲天,敖宁心痛着她的孩子尸骨未寒,却见安陵王的手下小心的将她的孩子放入一个小小的棺椁之中,一路抬着,随着安陵王亦步亦趋的走。

  安陵王一路将她带回敖家大宅,这里每一处,都仿佛还是她未出嫁之前的模样,那般的熟悉,亲切。

  安陵王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为她宽衣,为她梳洗。

  洗去一身血腥,他又为她换上了一套大红的衣裙。

  接着盘发,描妆,他都做的熟稔又温柔。

  敖宁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等到最后,她才恍然发觉,他将她打扮成了新娘的模样。

  只是可惜,她的脸色惨白,他仔细化出来的红妆,根本掩盖不了她的死气。

  他却浑然不觉,只淡笑着轻抚她的脸:“很早的时候,我就想过,等你嫁给我,便是我来亲自为你上妆。”

  “可最后,你嫁的人不是我。”

  “我早与你说过,魏云霆不是良人,可你不听。”

  “若当初,我去抢婚,我带你去天涯海角,你便不会死了。”

  “可那样的话,你会恨我的吧?”

  “终究,我还是不舍得让你……”

  安陵王拥着敖宁,自嘲的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哭,愈哭愈痛。

  嚎啕,悲恸,像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敖宁呆了,她为魏云霆南征北战多年,屡屡与安陵王交手,从未见过安陵王如此失控,如此失态。

  他为什么会哭,他为什么,会待她这般深情?

  敖宁飘到安陵王面前,仔仔细细的端详他。

  好半晌,终于从他坚毅俊朗的眉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她想起了那个小时候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少年,敖彻。

  十数年不见,她已经快认不出他了。

  敖宁从小与敖彻水火不容,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她不遗余力的打压欺辱他,最后,她还直接将他逐出了家门,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可她从未想过,这个从小就被她厌恶至极,伤害至深的人,竟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敖宁后知后觉的怔愣在那里。

  我爱的人伤害我,我信的人算计我,唯有我恨的人是真心爱着我。

  敖宁的眼渐渐红了,“敖彻,为何,我伤你那么深,为何你还愿意护着我?你明明应该恨我!你明明应该在看见我死的时候觉得痛快才对!”

  “我想你已不愿再做魏云霆的皇后,今日我便与你完婚,到了底下,你只需与那鬼差说,你是敖彻之妻,与旁人无关。”

  敖宁一怔,不,她这已被万人践踏过的身子,配不上敖彻这样干净的人!

  她不能脏了他的名声。

  可敖彻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柔声的说:“你放心,没有人玷污过你,敖月找的那些乞丐,早在碰你之前就已经被我杀死,每一晚和你在一起的人都是我。那孩子,也是我们的。可我没有护你们母子周全,你若恨,便恨我吧。”

  敖宁热泪盈眶摇着头,她怎么会恨他,是他一直在护着她的清白,是他给了她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恨他!

  “宁儿,今日,我们便成婚吧。”

  敖彻点燃两只红烛,烛火熹微的摇曳,烛身写着大红色的喜字。

  “一拜,天地!”

  他自己为自己喝了一声,面朝天地做了一揖。

  “二拜,高堂!”

  敖彻又朝着旁边敖宁父亲威远侯的牌位做了一揖。

  “夫妻……”

  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哽咽。他朝着敖宁深深的作揖。

  “对拜!”

  端起桌上一杯酒,敖彻看着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敖宁,忽然笑了。

  “宁儿,从此以后,我们便是夫妻了。我听闻黄泉路上很冷,你且等我,我很快便来。”

  敖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哭着朝他扑过去。

  “敖彻!不要!不要!”

  敖宁从敖彻身体穿过,身为一缕魂魄的她,终究没能阻止他将那杯酒喝下。

  敖彻缓缓坐在她身边,像是怕她走丢了一般,紧紧攥住她冰冷的手。

  “宁儿,别怕,我这就来寻你。”

  看着敖彻口中溢出黑血,缓缓闭上了眼,

  烛短愁长,映着敖彻已经没了声息,却含着满足笑意的脸。

  敖宁怔在原地,泪流满面!

  心上刻上了深深的遗恨。

  “敖彻……若有来生,若有来生……你若还爱,我必舍命奉陪。”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女谋嫁》

第03章 她的夫婿


  敖宁想守在敖彻身边,却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拉住,疯狂的下坠。

  扑通一声,她坠入了水中,周身刺骨的冷,她只觉得自己四肢冷到僵硬,一动都不能动。

  想要呼吸,一开口却喝进更多的水。

  忽而,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身,两片柔软的唇堵住了她咕嘟咕嘟喝水的嘴,给她度气。

  水中浮浮沉沉,敖宁猛地睁开眼,对上了敖彻的脸。

  不,是敖彻少年时那张还未退去青涩的脸。

  一瞬之间,敖宁的热泪涌出眼眶。

  敖彻,敖彻!

  敖宁努力的想要抱紧他,可她太冷了,她一动都动不了。

  最终,她还是失去了意识。

  在皇宫的那十年时光恍如一梦,在脑海里闪过……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敖彻那张含笑而终的面目上。

  敖宁再次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双眼哭成核桃的小丫头。

  “扶渠?”

  她的贴身丫鬟?

  她记得嫁进皇宫之前扶渠就意外身亡了,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难道她已经到了地府,和已故的人相遇了吗?

  那敖彻呢,敖彻不是让她等她的吗?

  嘶——

  按着额头,她摸到了一个硕大的包。

  这是什么时候磕的?她怎么不记得?魂魄也会受伤吗?

  敖宁努力回忆着以前的事,却只觉得头好痛,脑袋里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入宫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但她是如何被敖月和魏云霆害死的那一幕幕,却如同刀刻斧凿般印在心里,不可磨灭。

  扶渠见敖宁醒了,又气又怕的哭:“小姐,您可终于醒了,您磕伤了脑袋,又掉进那冰湖里,幸好二少爷救了您,不然,不然……”

  “都是四小姐落水又把您拖下水,她一定是不安好心,想把您害死!”

  四小姐?落水?

  敖宁好像记得,自己十四五岁的时候,有一次为了救敖月落水,自己也险些丧了命。

  难道她回到了十四五岁的时候吗?

  敖宁下床,站在铜镜前,此刻铜镜中的自己,可不就是十年前十四五岁的模样么!

  所以——她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她还没有伤敖彻那么深的时候!

  回到了十年前,还没有嫁给魏云霆,被敖月和魏云霆联手算计的时候。

  敖月!魏云霆!

  想起这两个人,敖宁的眼中翻涌起恨意。

  上天让我不死,这一世便是我来向你们讨债来了!

  还有敖彻,她欠了敖彻太多,这一世,她一定还清欠下的债。

  “敖彻呢,他在哪里?我想见他。”

  “小姐,二少爷在侯府。你落水之后患上风寒,病重难愈,楚氏就将咱们发落到这寺庙来了。这寺庙离侯府几十里,怎么见啊!”

  扶渠愤愤不平:“楚氏说什么寺院清静,利于静养,却连汤药补品都不给,连多两个仆从都不许带!分明是要小姐自生自灭!”

  敖宁记得,楚氏,就是敖月的娘。

  敖宁有位大伯,楚氏便是大伯的正房夫人,楚氏和大伯生了个儿子叫敖放,而敖月是大伯小妾所出,从小养在楚氏身边。

  后来大伯亡故,敖宁的爹威远侯见楚氏孤儿寡母可怜,便将他们接到侯府生活。

  敖宁落水,是因为敖月莫名其妙的叫她去冰嬉,然后敖月就掉进了水里。

  敖宁去救她,却直接被拖进了水里,脑袋还重重磕到冰面,这还不算,敖月踩着敖宁爬上来之后就跑了,留敖宁在冰水里险些丧命。

  那楚氏更是狠绝,见敖彻把她救上来之后,直接把她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就是想让她死在这里!

  当时敖宁并未觉得有什么蹊跷,可如今想来,分明楚氏和敖月就是想置她于死地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母女两个个顶个的歹毒。

  敖宁从小便把敖月当成亲生姐妹一样处处维护,敖月说什么是什么,要什么给什么。

  她更是敬重楚氏,简直将楚氏当成了自己娘亲。

  结果他们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只恨曾经她还如此善待他们,看不出楚氏这一家人都是一群吃人肉啖人血的白眼狼!

  “扶渠,收拾东西,咱们回府。几十里路而已,走着走着就到了。”

  从前带兵打仗,百里奔袭也是常有的事。

  敖宁穿起外衣,起身向外走。

  扶渠闻言,迅速收拾了她们那点可怜的行李,兴冲冲的跟在敖宁身后。

  “小姐,咱们这是回去找四小姐算账吗?四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总是欺压您不说,这次还想害您性命!您竟然每次都觉得他们是无心的,这次您可一定不能再心软了!还有楚氏,仗着自己主持府中中馈,处处克扣压榨,把四小姐养的白白净净,却让您吃苦受罪!”

  敖宁却好像没听见,走的极快。

  扶渠又叫了她一声,她才恍然:“你方才说什么?我落水之后好像耳朵不太好了,没听清。”

  扶渠又哭了:“小姐您的命太苦了,落了水染了一身的重病不说,还磕坏了脑袋,耳朵也不太好了!就该把四小姐千刀万剐!”

  这句敖宁倒是听见了。

  “敖月是该千刀万剐,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敖月的事情先放一放。”

  在剐了敖月之前,敖宁要先去见一个人。

  一个,她亏欠了太多,这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

  敖宁风风火火的往山下走,这寺庙坐落在山林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出了人命也不会有人知道。

  楚氏把她丢在这里,居心可见。

  刚走到半山腰,敖宁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还未来得及反应,四周的草丛里就窜出一群大汉,个个三大五粗、黑布麻衣,手上拎着大刀,将她和扶渠围在了中间。

  这是遇上了土匪。

  从未见过这阵仗的扶渠,吓的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敖宁镇定的把身上戴的可怜的几件首饰摘下来,扔了过去:“诸位好汉,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么多,若是不够,等我回城再遣人给你们送来。”

  那些土匪不屑的笑了起来,直接无视了那点首饰,而是贪婪的看着她那张美到不可方物的小脸:“钱我们要,人也要。”

  其中两个土匪直接上前去扯敖宁的衣服。

  敖宁向后一躲,却躲的并不利索,被对方撕下了一角衣襟。

  怪只怪落水之后伤寒未愈,她这身子还很虚弱。

  若是没有生病,再加上前世她征战沙场的武艺,自是不用惧怕这些土匪。

  可现在,她一个病弱之躯,还拖着一个昏倒的丫鬟,想要自保都难。

  堪堪后退,却不及这些土匪步步紧逼。

  “我爹是威远侯,我夫婿是声名赫赫的敖彻,你们若敢动我,他们定会叫你们不得好死!”

  敖宁无计可施,只盼父亲和敖彻的威名能将他们吓退。

  “我们杀的就是威远侯的女儿!小丫头,乖乖听话,哥哥们爽够了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一双双肮脏的大手便朝她伸了过来。

  却忽然,有一袭紧蹙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比马蹄声先到的,是一只破风而来的羽箭。

  箭身堪堪擦过敖宁耳畔,撩动她几丝长发,直射向冲在最前即将碰到敖宁的土匪的胸膛!

  那土匪被这一箭带着飞出数丈,才掉在地上断了气。

  敖宁这两生两世,只见过一个人挽弓能射出这样摧枯拉朽的劲道。

  恍然回过头,她便看见,敖彻一手持弓,一手攥着缰绳,驾着黑马,踏着白雪,疾驰而来。

  来到近前,敖彻挥剑,将另一要碰到她的土匪斩杀。

  土匪头子见了,骇然大喊:“你是何人!”

  敖彻一剑刺穿他的喉咙,鲜血喷溅,映着他冰冷的毫无波动的脸。

  土匪头子直挺挺倒在地上,敖彻抽出剑,冷冷的说:“她的夫婿。”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女谋嫁》

第04章 我是你的谁?


  打马从敖宁身边经过,敖彻的黑瞳从眼角淡淡扫了她一眼,又流转回去。

  敖宁站在那里,一瞬间,热泪盈眶。

  敖彻从她身旁飞驰而过,再不看她。

  紧随敖彻身后,一队骑兵赶来,与那些土匪厮杀起来。

  敖宁呆呆的看着最骁勇的那个身影,一瞬都不舍得挪开视线。

  敖彻抽出长剑,所斩之处皆是一剑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敖彻从小便极有领兵打仗的天赋,很得父亲器重。

  不仅如此,敖彻行事还非常谨慎严苛,治下严明,他带的兵,从来都是最训练有素,英勇善战的。

  这个十年后威名赫赫杀伐果决的大人物,早就已经有了能成大事的风骨,可她却从未发觉。

  敖宁忽然顿了顿,十年后,敖彻会成为什么大人物来着?

  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摸了摸头上的包,在冰面上磕的这一下子,把她的许多记忆都磕没了。

  罢了,他成为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人还好好的活着。

  那群土匪很快便被剿杀,敖彻清点了一下之后便准备收兵回营。

  “敖……”

  敖宁回过神,开口要叫他。

  却有一道剑风朝她袭来,接着,凉凉的剑刃便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三小姐开口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

  敖彻此刻看敖宁的眼神,比看那些土匪还要阴沉。

  敖彻看那些土匪是冷漠,看她却是厌恶。

  敖宁心知,他之所以这般对她,是因为她一直以来伤他太深,她依稀记得,曾经的她和敖彻见面,轻则斥骂,重则喊打喊杀。

  曾经的敖宁,但凡提起敖彻,都是恨不能将他杀之而后快。

  敖彻自然不会忍气吞声,每每被敖宁欺辱,必定都会与她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最后他们两个会闹个两败俱伤,谁都讨不到好。

  如果不是因为敖宁仗着自己是威远侯的嫡女,敖彻最终也不会被她逼到挑断手脚筋,武功全废,还被赶出家门的地步。

  曾经的敖宁容不下他。

  他一定是恨她的。

  敖彻肯定以为她开口又要对他数落折辱,所以才率先拔剑逼她住口。

  敖宁心中愧疚,扬起小脸,甜甜的唤了一声:“二哥。”

  敖彻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按年纪,她得叫他一声二哥。

  她这一声二哥温柔甜腻,叫旁边收拾战场的士兵都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三小姐可从不这么叫他们将军的,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敖彻骑马的身影狠狠一僵,深邃的眼中渐渐升起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

  敖宁从不会如此亲昵的唤他。

  从前,她都唤他——野种。

  “叫我?”

  敖宁点了点头,推开他的剑,小跑着到他的马旁边,笑着看他:“是啊,二哥。”

  “二哥,你能带我回府吗,这山高路远的,我一个人害怕。”

  敖彻嗤笑:“平日牙尖嘴利恨不得将我诛之后快的三小姐,竟会害怕?”

  敖彻再度将那凉飕飕的剑搭在了她的脖子上:“与其带你回去,倒不如将你就地斩杀,回去我就跟侯爷说,你回府途中遭遇土匪,我赶来时你已被杀害,只剩一具尸体。这样,我便能一直过清静日子了。”

  敖宁瑟缩了一下,她知道,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他是天底下独一个敢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的大人物,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与他为敌的没有一个可以善终。

  更何况现在的他那么恨她,这种事他不仅做的出,而且会做的非常干净利索。

  敖宁不敢挑战他的底线,她只想努力缓和她与敖彻的关系。

  扬起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敖宁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二哥,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在我落水时救我了。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让我死的,你不要把我丢在这里,若我再遭遇什么歹人可怎么办?”

  敖彻的剑尖挑起她的一缕青丝,轻轻的在她细白的脖颈间搅弄,眼中满是讽刺:“可若是我带你回去,你翻脸不认人,去侯爷面前告我一个带兵不利,辖地之中竟有匪徒猖獗之罪,我岂不是白当了好人?”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敖宁只觉得心里一酸,原来她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敖彻,已经很多次了吗?

  敖宁并拢三指对天发誓:“二哥,我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若我食言,必叫我受乱刀加身之刑,不得好死。”

  敖彻冷笑:“这种赌咒,你当我会信?”

  敖宁表情认真:“不管二哥信不信,我信。我曾经便是深深的伤害过一个人,所以最后,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至于最后,遗憾终生。”

  “所以,我是很认真的对二哥发誓,不论前尘如何,希望二哥可以信我一次。”

  敖宁的眼中似是有水波,盈盈的看着敖彻,直将敖彻看的深吸了一口气。

  敖彻气息沉了沉,终是对手下的兵士开口:“给她让出一匹马。”

  “谢谢二哥!”

  敖宁欢欢喜喜旁边人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又叫一个兵士帮忙把扶渠抬到她的马背上。

  还没坐稳,就听敖彻在旁冷飕飕的开口:“另外,我倒是想问问,三小姐在家把我当成死敌,在外竟宣扬我是你夫婿?”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女谋嫁》

第05章 我的好妹妹,你怕什么


  敖宁小脸一红,她只是想起前世敖彻与她拜了堂,便直接那么说了。

  但今世今时,敖彻是如此的憎恶她,必然不愿与她扯上这样的关系吧。

  她赶紧解释:“我只是一时说错,二哥千万不要误会。”

  见敖彻的脸色没有缓和,敖宁补了一句:“往后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二哥别生我的气。”

  敖彻闻言,冷哼一声,打马而去。

  敖宁只觉得好像周围的空气冷了许多。

  见敖彻的马已经将她远远甩在身后,她赶紧也跟着一打缰绳,喊了一声驾,追了出去。

  敖彻的良驹不是一般的马匹能比的,敖宁在后面追的很吃力,只能不停打马。

  寒风料峭,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敖宁在马背上颠簸,又被这刺骨的冷风一吹,只觉得好不容易快痊愈的风寒又被吹出来了。

  头有些昏沉,敖宁身子一会冷一会热,却又不敢说,怕敖彻一个不高兴真的丢下她。

  敖宁只能死死的攥着缰绳不让自己从马背上掉下来,可眼皮打架,总是想往一起合。

  她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缓缓闭上了眼,手不自觉的松掉了缰绳,接着整个人便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忽悠一下,敖宁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捞住,然后便被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很舒服,很踏实,便悠悠的睡了过去。

  跟在旁边的兵士大气不敢出,眼看着自家将军把差点掉下马的三小姐一把揽到自己怀里,仔仔细细给她裹上一层裘绒披风,摸了一下三小姐的额头之后,便更加急打马,恨不得要飞起来。

  “我有要事,你们自行回营。”

  这些兵士被丢在冰天雪地里,还没听清自家将军说了什么,便见不着人影了。

  敖彻一路疾驰,回到威远侯府,还未下马,就催门口小厮:“去找大夫来!”

  敖彻抱着敖宁下马,她也迷迷糊糊的醒来,“到家了吗,二哥?”

  楚氏和敖月不知从哪里得了敖宁回府的消息,匆匆赶到前院,正好看见敖彻抱着敖宁大步往府中走。

  “你,你干什么呢!快把姐姐放下来!”

  敖月小脚一跺,好像多紧张敖宁似的上前就把敖宁身上裹着的披风掀开,不由分说的就要把敖宁从敖彻怀里扯下来。

  没了披风御寒,敖宁狠狠打了个战栗,不由自主的往敖彻怀里缩。

  敖月还在说:“姐姐!这人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你莫怕,有妹妹在,绝不会让你被这外人欺负了去!”

  说着,敖月就将敖宁往地上拽,若不是敖彻抱的稳,她就得生生摔到这数九寒冬的雪地上了。

  叫她受冻,还要摔她,敖月口口声声说着关心她的话,倒是一点都不干关心她的事。

  “姐姐你快下来,你怎么能让这种身份的人抱着你!”

  敖宁冷声问:“这种身份?哪种身份?他是我二哥,是侯府的二少爷,是我爹的儿子,他的身份怎么了?我二哥的身份,不比你这侯府旁支堂庶女的身份尊贵多了?”

  敖月脸色一白,往日敖宁对敖月那说什么是什么,今日这是怎么了,吃火药了?

  心理压着嫉恨,敖月再度拉住了敖宁的衣服,面上满是担忧:“姐姐,这人总是与你作对,妹妹是怕他欺负了你……”

  敖宁冷眼横着敖月:“长幼尊卑分不清吗,要么叫二少爷,要么叫敖公子,张口闭口这人这人的,怎么,婶母连这点规矩都没教过你吗?”

  楚氏连忙上前打圆场:“月儿,就算再怎么担心宁儿,也不能跟你二哥这么没大没小的!”

  敖宁连忙打住:“别叫二哥,这是我二哥,不是敖月的二哥。”

  见敖月的手还扯着自己的衣服,敖宁一抬手将她挥开:“你为何总想把我从二哥怀里抢下来?是不是看我二哥心疼我,你自己的哥哥敖放不疼你,你嫉妒啊?”

  敖彻侧目,眼中泛起一丝诧异,却又很快恢复了沉冷。

  楚氏和敖月双双被敖宁驳了面子,心里暗暗的咬牙切齿。

  这换做往日,敖宁早就跳下来开始跟敖彻斗起来了,怎么今日敖宁还帮着敖彻这个野种说话了?

  这个蠢货,不仅没在荒郊野岭的寺院里病死,竟然还敢回来跟她们对着干,她还想反天不成!

  楚氏和敖月的脸色都不好看,还是敖月眼尖,先看见了敖宁裙摆上的血迹,惊呼了起来:“呀,血!姐姐你身上可是受了伤?”

  脑袋昏沉,敖宁随口解释:“回来时遭遇了土匪,这些血是二哥杀土匪时不小心溅上的。”

  敖宁往敖月面前凑了凑:“我没受伤,也没死,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敖月赶紧道:“妹妹觉得万幸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那么想!姐姐,旁的人妹妹不敢说,但妹妹是真真关心在意姐姐的!”

  楚氏也勉力笑问:“不是在寺里养病吗,怎么一声不吭就回来了?要回来便提前派人来知会一声,我差几个家丁去接你,也不会遇上这样的险事了,好在你没事,不然婶母的心都要碎了。”

  这话,倒是怪敖宁私自回府了?

  所以她没知会府里一声就回来,遭遇了土匪,是她活该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女谋嫁》

第06章 该当何罪!


  敖宁讽刺的勾了勾唇角,想提起精神跟她们吵,却觉得身上风寒是在是太折磨人的神智,她此刻真的没有多余的气力跟她们争辩。

  她只搂紧敖彻的脖子:“二哥,我好难受……”

  敖彻便冷声开口:“让开。”

  敖月和楚氏便不得不让开一条路,任敖彻抱着敖宁走远。

  等到看不见他们身影了,楚氏才气的直跺脚:“本来一个敖彻不把我放在眼里就够碍眼的了!怎么敖宁这个贱蹄子也跟着学会了!”

  说完,还狠狠拧了敖月一把:“你不是说你已经把敖宁攥在手心里了吗,怎么今天她连你的面子都不顾了!”

  敖月咬牙忍下,小心翼翼的哄着楚氏:“娘,我看今日敖宁是病糊涂了,耍大小姐脾气而已。况且,把她变成只会撒泼耍横的大小姐,不正是咱们想要的吗,她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哄骗,你放心吧,女儿绝对有把握控制她。”

  楚氏指甲戳着敖月的脑袋:“你这个猪脑子,你就知道控制她!咱们要的是利用她把敖彻这个眼中钉赶出去!本来敖家只有我的儿子敖放这么一个男孩,往后侯爷的兵权自然是放儿来继承,结果侯爷竟然从外面带回来个儿子,咱们要是不把敖彻赶出去,你哥哥得不到侯爷的兵权,咱们一家的后半辈子都没指望!”

  “等放儿接管了兵权,想弄死敖宁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敖月半垂着的眼中,藏满了不甘的阴狠,却连连点头:“娘说的是,月儿没有娘深谋远虑。娘放心,今日之事不算完,明日女儿一定会替娘出了这口恶气!”

  敖彻抱着敖宁大步赶到宴春苑,敖宁又昏睡了过去,大夫已经在等着了。

  在山寺里无药无医,敖宁的风寒能逐渐痊愈,全靠她身体底子好。

  但底子再好也架不住狠吹冷风,大夫给开了药,给敖宁服下,敖彻看着她烧的红扑扑的小脸渐渐恢复正常,才终于决定离开。

  刚一站起身,却被一只小手抓住了手腕。

  敖彻顺着看去,见她还是闭着眼,好像没清醒过来,却迷迷糊糊的开口问。

  “敖彻,你恨我吗?”

  “恨。”敖彻回答的毫不犹豫。

  敖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便有两颗泪滚了下来,连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

  “有多恨?”

  “恨不得这世上没有你。”

  敖宁缓缓松开了手,好像又睡了过去,敖彻沉沉看着她,抬手将那两颗泪拂去,便大步离去。

  他走后,敖宁睁开眼,其实喝下药之后,她便已经清醒了,可她不敢在清醒的时候问敖彻这个问题,因为她伤他实在是太深了,她不敢面对。

  可真的当他把胸中的恨意说出来时,她发现即便是装昏,都装不好。

  再睡醒时,已是第二日晌午。

  想起昨晚的事,敖宁的眼神暗了暗,却很快又恢复如常。

  扶渠却跌跌撞撞跑进来:“小姐,二少爷出事了,您快去前堂看看吧!”

  敖宁心里一紧,匆匆起身直奔前堂。

  当她跑到前堂时,好像见她爹威远侯在愤怒的训斥着谁。

  她耳朵不好,听不清威远侯到底在说什么。

  透过前堂的门口,敖宁只看到堂内站着的,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威远侯。

  敖宁眼眶忽的一热。

  上一世,父亲被敖月和魏云霆谋害,她连给他收尸的机会都没有,父亲到死之前还念着她,可她,却连自己的爹都护不住。

  威远侯正怒气冲冲的说着话,却见余光中一个身影朝他扑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爹……女儿好想您……”

  威远侯低头看了看伏在自己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儿,心疼的一塌糊涂。

  威远侯拍了拍敖宁的后背:“阿宁莫怕,爹给你做主!”

  敖宁哭够了,茫然他抬头:“做主?做什么主?”

  她从威远侯怀里出来,才看见堂内的状况。

  楚氏和敖月坐在左首,颐指气使的样子像极了这个家的主人。

  楚氏的儿子敖放站在威远侯身后,眼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藏。

  而堂内正中央跪着的人,便是敖彻。

  敖彻的身后,两个副将手握军棍,正一下下的狠狠打在敖彻的背上。

  重重的军棍打下来,他竟一声不吭,挺直的脊背都不曾有过半分动摇。

  敖宁心中一疼,毫不犹豫扑到敖彻背后,将他护在自己身前。

  “爹,二哥犯了什么错,要如此重责?”

  副将一棍子没收住,打在了敖宁身上,打得她往前一跌,痛的一声闷哼。

  敖彻双眼一沉,攥紧了拳头才忍住不去看她。

  威远侯大惊:“阿宁!你快起来!”

  敖宁固执的护在敖彻身后:“爹,你不让他们停下女儿就不起来。”

  敖彻冷嗤:“敖宁,我早料到救你一命会被你反咬一口,却没料到,你过河拆桥之后还要在我面前演这一出苦肉计,昨日口口声声对天发誓让我信你,便是如此让我信你?”

  敖宁听不懂他的话:“什么苦肉计,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敖月在一旁看够了戏,终于开了口。

  “姐姐,二叔听闻你回府途中遭遇土匪,特意回来治敖彻管制不严之罪,为你出气。”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女谋嫁》

第07章 打死她


  敖宁皱眉:“我遭遇土匪,二哥明明救我有功,爹爹为何要问罪?”

  “那伙土匪是从敖彻的辖地流窜过去的,若不是敖彻管制不严,没有早早剿灭这些土匪,姐姐你又怎么会遭此大难!敖彻疏忽,让姐姐险些丧命,自然是要问罪的。若是姐姐真的出事,二叔该是何等的伤心!”

  敖月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十分关心敖宁的安危。

  看着这一幕,敖宁想起来了。

  上一世,她病愈从寺庙回来,遭遇了土匪,也是敖彻及时赶到救了他。

  但她回府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敖月,敖月顿时愤怒不已,说敖彻狼子野心,分明是早就安排了土匪想在那荒山野岭将敖宁杀人灭口,还让敖宁一定要向威远侯告敖彻一个管制不严之罪,夺了他的兵权。

  敖宁听了敖月的话,顿时大怒,当即传信给威远侯,狠狠的告了敖彻一状。

  然后第二天敖彻就被重重的打了二百军棍,半条命都快打没了,还被夺了兵权,贬成了一个人人可欺的府兵。

  敖宁抬眼看着敖月和楚氏,她以为这一世她没传信给父亲,便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却不知,原来这事即便她不做,也早就有人替她做了。

  旁边坐着的楚氏站起来,痛心疾首道:“侯爷,此番好在佛祖保佑,宁儿平安无恙,可往后谁能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敖彻管制不严,辖地竟有土匪流窜,这不是小事,断断不能轻饶!”

  敖月附和:“敖彻自小就与姐姐不合,说不定这一次他就是想害死姐姐也说不准,这样的人,又怎么有资格带兵打仗呢。”

  楚氏:“是啊,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又怎能护一方百姓!”

  敖宁看明白了,这两人口口声声的说是关心敖宁,可实际上分明就是想借敖宁的手扳倒敖彻。

  她们算计她便罢了,却还敢算计敖彻,算计她爹!

  敖宁看向敖月的眼神渐渐涌起恨意。

  对上敖宁的视线,敖月心中诧异。

  若是平日,凭敖月三言两语便能勾起敖宁对敖彻的愤怒,然后只需坐在一边喝茶看热闹便是。

  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打压敖彻,敖宁一定是第一个上来踩一脚的。

  照说敖宁此刻应该声嘶力竭细数敖彻的罪行,让威远侯给她做主才对。

  最次最次也应该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可现在看,怎么好像敖宁不仅不打算找敖彻的麻烦,反而对她们娘俩仇深似海似的?

  难道敖宁是因为昨日敖彻救了她,所以不想与敖彻计较了?

  不行,敖月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打压敖彻,她的哥哥眼巴巴的盯着敖彻的那块封地,她今日怎么也要把敖彻的兵权夺来。

  至于敖宁这个不中用的草包,还是要先哄着,待赶走了敖彻,再收拾她!

  思及至此,敖月无辜的上前拉敖宁:“姐姐,你都差点被敖彻害死了,却还帮他说话,你自己不知道维护自己,当妹妹的怎能看着你受委屈。”

  “毕竟咱们才是一家人,姐姐你不是常说,咱们一家人一定要心齐,万万不能这外人欺负了吗。”

  敖宁虽然看重亲情,却从不把敖彻当成自家人,只要一直让敖宁坚定敖彻是外人的事实,她必定会忘记敖彻那点恩情,当即跟敖彻斗个你死我活!

  敖月在心里暗暗的冷笑,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敖月把外人两个字咬的很重,敖宁听了觉得扎心一般的难受。

  明明是这府中的二少爷,却一直被当成外人,这若换成自己,可怎么受得了。

  看着孤零零跪在那里的敖彻,挺着一身傲骨,却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敖宁心疼万分。

  敖宁问他:“二哥,事实并非如此,你为何不解释?”

  敖彻却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讽刺的看着她:“有你在这落井下石,我的解释,有何意义?”

  这话就像是一个重重的巴掌一般,狠狠扇在敖宁脸上。

  是啊,凭楚氏这一家子天天蹦跶,敖彻根本不会被如此重伤,若不是她曾经一次次落井下石,敖彻最后也不会被害成那样。

  说到底,伤他,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那她欠的债,她要还。

  敖宁收敛情绪,转头看着敖放,冷声开口:“既然要问罪,那我有几问,倒是要问问敖放长兄了。”

  “我是在谁的辖地遭遇的土匪?”

  敖放脸色一变:“是在我的辖地。”

  “我遭遇那一伙土匪时,为了自保报上了爹爹的大名,他们却说杀的就是威远侯的女儿,可见就是奔我而来,早已在那里埋伏我多时。我想请问长兄,你的辖地内有一伙早已埋伏多时的土匪,为何你未曾及早发现并将其剿杀?”

  “其次,土匪本就善于流窜,必定会选一管制不严之地栖身。这伙土匪会从二哥的辖地窜逃出来,难道不是因为惧怕二哥的清剿,所以才逃到了长兄的辖地吗?逃到长兄的辖地之后,他们不仅没有立刻逃窜,反而还大张旗鼓劫财劫色,我想请问长兄,到底是谁管制不严?”

  敖宁两问,顿时让敖放满脸冷汗。

  敖月和楚氏更是顿时瞠目结舌。

  这个蠢货草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这字字句句明明就是把矛头直指向敖放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女谋嫁》

第08章 姐姐放过我吧


  连敖彻也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在替他说话。

  那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被人诬陷的是她自己一样。

  所以,她这是在为他鸣不平?

  她竟会为了他而跟这些人翻脸?

  隐隐的,敖彻看着那个纤弱却骄傲的身影,眼中有了些不易察觉的光。

  敖宁接着说:“再次,我遭遇土匪,是在长兄的辖地之内,可最先赶来救我的竟是二哥,我想问问长兄,二哥在替你剿匪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楚氏脸色大变:“宁儿,你怎能如此质问你长兄!你长兄听闻你遭遇土匪,也是万分担心你的!”

  “担心我?那为何昨日从二哥救下我,一直到我回府之后这许久的光景,都未见长兄露面,反而是在问二哥的罪时,长兄倒是来了?”

  “你长兄军务繁忙,今日才得空与你爹一起回来看你!你这孩子,往日很体谅你长兄辛苦的,怎的今日这般无理取闹!”

  敖宁眼风利剑一般扫向楚氏,她还没发难,楚氏便自己撞上来,那下一个就拿她开刀!

  “那我再问问大婶母,月儿落水便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为何我落水,要将我发落到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寺庙里去,一不给我请郎中,二不给送汤药?”

  “若是在府中休养,我也不会遭遇那些土匪!而且知道我在寺庙里的人不多,为何那伙土匪偏偏就知道我在那里?”

  威远侯闻言,脸色顿时沉冷,道:“阿宁还落了水?怎么这件事无人与我传信?”

  敖宁冷笑:“呵,自然是因为与父亲传信之人,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安危!”

  楚氏赶紧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想惊扰侯爷……”

  扶渠却在一旁哭了起来:“侯爷,这怎么能叫小事!四小姐失足落水,又把我们小姐拽进水里,我们小姐脑袋磕坏了脑袋不说,又在冰湖里泡了那么长时间,连耳朵都泡坏了!楚夫人把四小姐救起来之后管都不管我们小姐,要不是二少爷及时把小姐救起来,只怕……只怕……”

  威远侯脸色更加难看:“大嫂,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便是这么照顾阿宁的吗?月儿是你的女儿,阿宁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楚氏赶忙哭哭啼啼的说:“我们月儿掉进水里,幸好有宁儿把月儿救起来,可奈何我们都不懂水性,才没敢贸然下水救人,幸好最后我找来了敖彻,可这敖彻因为跟宁儿有过节,一开始还不愿意救人,好说歹说才说动敖彻下水救人,宁儿这耳朵,就是被敖彻耽误的!”

  敖宁看向敖彻,他依旧那么固执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屑于解释。

  敖宁知道,敖彻必定是一看见她落了水便立刻就来救她了,根本不需要旁人劝说。

  楚氏就是掐准了敖彻不屑解释的性子,才把这脏水泼在敖彻身上,自己做了好人。

  这楚氏,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踩敖彻一脚!

  敖宁恨的咬牙切齿。

  “我怎么记得,二哥一看到我落水便来救我了呢,反倒是婶母你救出了月儿妹妹,却不让别人来救我,莫不是,想让我淹死在那冰湖里?”

  敖宁步步紧逼,走向楚氏面前,一双如同坠入寒潭的冷眸,死死的看着楚氏,阴恻恻的说:

  “婶母不要欺负我二哥不屑于解释,就把什么黑锅都甩到他身上,你若诬陷他,我可不依!”

  敖彻倏然抬眼看向她,紧紧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来,眼中更是写满难以置信。

  这是这许多年来,他第一次见敖宁与楚氏一家翻脸。

  更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处处维护,生怕他受了半分委屈。

  楚氏被敖宁吓得,眼神闪躲着开始装傻:“宁儿,婶母当时也是吓傻了,这,这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婶母也说不清楚了……你大伯去的早,婶母带着月儿和放儿孤儿寡母的早就把日子过的糊涂了,婶母自认这些年照顾你并无错处,你若说婶母不顾你生死,你便这么觉得吧,婶母认错便是了!”

  楚氏揪着心口,说的痛心疾首,仿佛自己是个被伤了心的老母亲,对自己胡闹的孩子无可奈何。

  敖宁冷着脸,倒是真会装!

  提及早亡的长兄,威远侯终究是有些心软,放缓了语气道:“大嫂,宁儿并无他意,你且坐下,慢慢说便是。”

  楚氏这才在敖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坐下,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般满脸苦涩,等着敖月给顺了半天气儿,才继续说:

  “月儿和宁儿被救起来之后都染了风寒,我实在担心宁儿落了病根,便做主让她去寺庙里静养,还给了不少钱差人照顾宁儿,谁知道那人竟然拿着钱跑了,这才害得宁儿一个人在寺庙里无药无医的。好在佛祖保佑,月儿的风寒还没好,宁儿就已经痊愈了……”

  “至于那些土匪到底怎么知道宁儿所在的,说不定就是那拿了钱跑了的人给人通风报信的,毕竟侯爷征战沙场,树敌颇多,才给宁儿招致杀身之祸……”

  楚氏解释的天衣无缝,威远侯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甚至还愧疚的觉得,真的是自己树敌颇多才险些害了敖宁。

  敖宁气不打一处来,合着,这自始至终,他们这一家子倒是没有半点错处了是吧!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女谋嫁》

第09章 二哥,疼……


  月儿亦是含泪道:“二叔,月儿与姐姐的感情一向深厚,若是早知如此,月儿恨不得代姐姐受过。哪怕是让月儿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呢!”

  敖宁一声冷笑:“那我便接着问问月儿妹妹,为何你这么一个畏寒的人,偏偏要叫我去那冰湖上冰嬉?若不是你莫名其妙的非要拉着我去冰嬉,我怎会被你拖进水里?若我没落水,也不会有后面这些糟烂事!”

  敖月一顿,见着敖宁那仿佛含着刀子的眼神,竟有些害怕。

  莫不是敖宁看出了什么?

  敖月心里有点慌,却还是稳下心绪开口:“那几日我见姐姐跟敖彻拌嘴心情不好,想着姐姐喜欢冰嬉,才忍着寒冷想叫姐姐去玩一会,开解一下心绪。姐姐你难道忘了吗,往日你被敖彻气的连饭都吃不下去,都是妹妹想法子逗你开心,帮你解闷的。”

  月儿情真意切,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一时间,敖宁竟也找不到什么破绽。

  眼看着敖月和楚氏就要把自己摘干净,敖宁心中更是不甘。

  威远侯知道敖宁一直待敖月好,也不想刁难,便看向唯独没有为自己做辩解的敖放,威严尽显道:“我让你管理柳州,你却剿匪不力,若不是敖彻及时赶上,谁替你收场?”

  敖放低声下气道:“这次是侄子之过,甘愿受罚。”

  威远侯不敢往下想,若要是敖彻去得慢了一步,让那些匪徒伤害敖宁,后果会怎样。

  威远侯道:“你去军营里领一百军棍,柳州,交给敖彻来管吧。”

  “是。”

  敖宁抬头看了她这位堂兄一眼,敛着眉眼,倒是能忍。

  那伙土匪强盗究竟如何盯上她的,只怕他心知肚明。

  “爹,这事情还没完……”敖宁见威远侯要结案,有些情急。

  “好了。”为了家宅安宁,威远侯终究只能选择在中间打个圆场:“说到底也只有你大哥有错,至于你婶母和月儿,她们到底也是真心对你好,只不过最终结果出了些差错,便不要不依不饶了。”

  敖宁的心沉了沉,终究这许多事情爹还是没看透,不然前世也不会被敖月买通身边的亲信害死。

  只怕她爹这太过顾念亲人的性子,终有一日会成为楚氏一家害他的软肋。

  敖放下去领罚,楚氏急的直绞手帕,谁能想到,本来是想趁今日这个机会把敖彻管辖徽州之权交给敖放,却没想到却让敖放把管辖柳州之权交出去了!

  敖宁这个丫头,何时变得这么精明了!

  今日这几问,竟然险些把他们一家子都搭进去!

  见终于为敖彻平反,敖宁眼神示意威远侯:“爹!”

  威远侯这才干咳一声:“敖彻,起来吧。”

  敖彻这才站起来,却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眉目间,已经不似最开始那般阴沉了。

  楚氏和敖月也悻悻的想要赶紧离开。

  “都站住。”

  敖宁叫住他们,义正辞严的看着威远侯:“爹,既然事情已经明了,自然是要赏罚分明,长兄已经受罚,二哥你要如何补偿?”

  威远侯脸上有些挂不住:“敖彻,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想求侯爷将敖宁禁足一个月。”敖彻漠然开口。

  威远侯脸色不豫:“敖彻,你可不要搞错了,今日是阿宁不遗余力为你辩解,才叫你免于受罚,你为何还要求我将她禁足,你给我个解释!”

  “爹,禁足便禁足吧,别让二哥解释了。”敖宁不想听敖彻的解释,只因她知道,跟以往她对他不计后果的陷害相比,她这一次的维护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

  敖彻不领她的情,也是应该的。

  她不敢奢求仅凭一次两次的维护便能叫他不恨她。

  她只求,能多帮帮他,能尽她之所能,再不让他受任何伤害。

  “此事都是因她而起,所以我不想看见她。”

  “你!”威远侯大怒。

  “爹!二哥说得对,若不是为了救我,二哥也不会平白无故被人刁难,都是我的错,女儿这便回去禁足了。”

  “对了,走之前我还有些话说。”

  “爹,二哥是救了我两次的救命恩人,任何人会加害我二哥都不会,若再有类似今日之事,万望爹爹要相信他,不要再冤枉他。”

  “他是我二哥,是这侯府的二少爷,任何人……”

  敖宁看向楚氏和敖月:“都没资格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敖彻的心中狠狠一动,将拳攥到发白,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去看她。

  说完,敖宁对着敖彻:“那二哥,我先走了。”

  敖彻别开眼,眉目中好似颇为厌恶。

  敖宁苦涩的笑了笑,便转身出了前厅的门。

  楚氏和敖月也灰溜溜的走了。

  威远侯看了敖彻一眼:“我早说过,我的阿宁不是那般冷硬心肠的,她今日对你好,往后便会掏心掏肺对你好,你莫要次次都这般冷淡委屈了她。”

  敖彻敛去眉目中装出来的厌恶,神色复杂的道了声是。

  威远侯端够了架子,才终于过来拍了拍敖彻的肩膀:“让她好好养病的法子有很多,罚她禁足还是有些过了,等她好的差不多了就准她出来吧。有你照应她,我放心。”

  威远侯很是欣慰,从前他还头疼这两个孩子到底要怎么才能好好的相处,如今看来,倒是不必忧心了。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哇。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女谋嫁》

第10章 你不配


  楚氏和敖月强压着火气走到了无人的地方,楚氏才终于发作。

  “你不是说今日能给我出口恶气,还能夺了那敖彻的兵权,怎么这最后还把你哥哥的兵权都交出去了!”

  “娘,女儿也没料到敖宁今日竟然会帮那个疯子野种说话,她这个草包想法一向简单,估计是念及敖彻的救命之恩,所以今日才会如此维护。但终究外人就是外人,敖宁到底还是念及亲情的,女儿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俩不和。”

  楚氏平复了一些,又忧心忡忡的说:“今日敖宁的表现与往日实在是相差太多,莫不是,她看出什么了?”

  敖月轻蔑一笑:“不会的,敖宁糊涂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开窍,您莫要忧心了,只要有女儿在,保证能把她拿捏的服服帖帖。”

  敖彻出了前厅,敖宁迎上前来:“二哥,禁足之前,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吧。”

  “三小姐未免操心的太多了。”敖彻从她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雪后新扫出来的长廊内,敖宁在他身后追着,口中担忧的念叨:“我方才去拿了上好的跌打药,这棍伤虽然看着好像不怎么重,可极容易伤筋骨,你好歹让我看看伤势我才好放心去禁足……”

  敖彻站住脚,极度不耐的开口:“说完了吗?”

  敖宁知道他讨厌她,只能小心翼翼把药递到他面前:“二哥,最不济,你也把这药收下吧。”

  敖彻一抬手,打落了她手装着药油的瓷瓶。

  啪嗒一声,瓷瓶摔碎,药油流了一地,敖宁的手难堪的停在半空。

  “我,我再去给你拿一瓶。”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够了!”敖彻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抵到长廊的柱子上。

  “敖宁,我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你若是有所图谋,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若是真心想和我交好,我更是劝你别再妄想,因为,你不配。”

  敖宁的后背硌在冰冷的柱子上,羽睫半垂,含着些水汽,面上却是努力笑着。

  “我知道的,我不配,我一直都知道的。二哥你放心,我不会惹你心烦的,我这就走,这就走了。”

  敖宁轻轻挣开敖彻的手,垂着头便想逃走。

  却被他开口叫住。

  “你知不知道,你从前与我针锋相对的样子,很惹人厌,现在对我伏低做小的样子,更是碍眼。我早该在山上便把你杀了,还能省去这许多麻烦。”

  敖宁的背影一僵,终是默默的走了。

  他终究是恨她的,这都是她该受的。

  敖宁走后,敖彻蹲在那摔碎的瓷瓶边上,将碎片一点点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敖彻的贴身护卫上前:“主子,这种小事让属下来吧。”

  “别动。”

  “是。”

  敖彻一边捡着碎片,一边问:“土匪的事情,查的怎样了。”

  “回主子,对方做的很干净,没留什么尾巴,属下等查不到那些土匪背后究竟是何人。”

  敖彻抬眼,一双深邃的眸,黑沉的看着颜护卫,眼中满是压迫。

  此刻的敖彻,周身散发着与方才全然不同的气场。

  若说方才是克制隐忍,那现在,便是霸气尽现,阴沉迫人。

  “先前派去保护她的人,已然两次令她遇险。”

  短短十几天,她就险些落水淹死,又差点被土匪杀死。

  若不是两次他都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颜护卫的额角立刻渗出冷汗。

  “属下失职!”

  “先前派去保护她的人,全都杀了,你,自己去领一百钢鞭。”

  “是!”

  “给她的院子周围安排些护院,再重新安排几个暗卫,护她周全。若她有失,提头来见。”

  “末将领命!”

  颜护卫应声低喝。

  敖彻闭了闭眼,再睁开,便又是那隐忍默然的模样。

  “领罚之前,先去给她送一瓶跌打药,就说……是侯爷拿去给她治伤的。”

  “是。”

  敖宁沉默着回到宴春苑,便有护院守在了她的院门口,盯着她禁足。

  扶渠拿着一瓶跌打药进来:“到底还是侯爷惦记您,您刚走,侯爷就叫人送来了跌打药呢。小姐快趴下吧,奴婢给您看看后背的伤。”

  脱了衣服,敖宁趴在床上,扶渠一看她背上那一道血檩子,眼泪又冒出来了。

  “小姐,你平日里明明跟二少爷不对付的,今日何必为他一次又一次受伤,你看看这伤的,留疤了可怎么办?这身上若是留了疤痕,往后可怎么嫁人!”

  “不碍事。”

  这辈子,她本来也没打算嫁人。

  她只想报了该报的仇,还清欠下的债。

  敖宁枕着手臂,由着扶渠小心翼翼的在背后给她擦药,一边问:“我与二哥,为何关系如此僵硬来着?”

  敖宁只记得上一世她憎恶敖彻入骨,可憎恶敖彻的原因,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以前对于这种事,敖宁都是避讳的。现在见她问了出来,扶渠索性就告诉她:“夫人过世后,侯爷虽一直未娶,可才两三个年头,侯爷就把二少爷领回来了,也不知他生母是谁。”

  扶渠瞅了瞅敖宁,见她面无异色,才继续说下去:“因着二少爷比您还大几岁,小姐一直觉得二少爷的存在,让夫人与侯爷的恩爱变成一场泡影。”

  原来是这样。

  说到底,自己上一世是把对亲爹花心的恨转嫁给了敖彻。

  这种根本算不得错的错,上一世竟被敖宁抓着不放了那么久,将敖彻伤害的那么深。

  “小姐,您如今是打算与二少爷和解了吗?”

  “不是和解,是还债。”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女谋嫁》

第10章 你不配


  楚氏和敖月强压着火气走到了无人的地方,楚氏才终于发作。

  “你不是说今日能给我出口恶气,还能夺了那敖彻的兵权,怎么这最后还把你哥哥的兵权都交出去了!”

  “娘,女儿也没料到敖宁今日竟然会帮那个疯子野种说话,她这个草包想法一向简单,估计是念及敖彻的救命之恩,所以今日才会如此维护。但终究外人就是外人,敖宁到底还是念及亲情的,女儿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俩不和。”

  楚氏平复了一些,又忧心忡忡的说:“今日敖宁的表现与往日实在是相差太多,莫不是,她看出什么了?”

  敖月轻蔑一笑:“不会的,敖宁糊涂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开窍,您莫要忧心了,只要有女儿在,保证能把她拿捏的服服帖帖。”

  敖彻出了前厅,敖宁迎上前来:“二哥,禁足之前,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吧。”

  “三小姐未免操心的太多了。”敖彻从她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雪后新扫出来的长廊内,敖宁在他身后追着,口中担忧的念叨:“我方才去拿了上好的跌打药,这棍伤虽然看着好像不怎么重,可极容易伤筋骨,你好歹让我看看伤势我才好放心去禁足……”

  敖彻站住脚,极度不耐的开口:“说完了吗?”

  敖宁知道他讨厌她,只能小心翼翼把药递到他面前:“二哥,最不济,你也把这药收下吧。”

  敖彻一抬手,打落了她手装着药油的瓷瓶。

  啪嗒一声,瓷瓶摔碎,药油流了一地,敖宁的手难堪的停在半空。

  “我,我再去给你拿一瓶。”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够了!”敖彻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抵到长廊的柱子上。

  “敖宁,我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你若是有所图谋,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若是真心想和我交好,我更是劝你别再妄想,因为,你不配。”

  敖宁的后背硌在冰冷的柱子上,羽睫半垂,含着些水汽,面上却是努力笑着。

  “我知道的,我不配,我一直都知道的。二哥你放心,我不会惹你心烦的,我这就走,这就走了。”

  敖宁轻轻挣开敖彻的手,垂着头便想逃走。

  却被他开口叫住。

  “你知不知道,你从前与我针锋相对的样子,很惹人厌,现在对我伏低做小的样子,更是碍眼。我早该在山上便把你杀了,还能省去这许多麻烦。”

  敖宁的背影一僵,终是默默的走了。

  他终究是恨她的,这都是她该受的。

  敖宁走后,敖彻蹲在那摔碎的瓷瓶边上,将碎片一点点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敖彻的贴身护卫上前:“主子,这种小事让属下来吧。”

  “别动。”

  “是。”

  敖彻一边捡着碎片,一边问:“土匪的事情,查的怎样了。”

  “回主子,对方做的很干净,没留什么尾巴,属下等查不到那些土匪背后究竟是何人。”

  敖彻抬眼,一双深邃的眸,黑沉的看着颜护卫,眼中满是压迫。

  此刻的敖彻,周身散发着与方才全然不同的气场。

  若说方才是克制隐忍,那现在,便是霸气尽现,阴沉迫人。

  “先前派去保护她的人,已然两次令她遇险。”

  短短十几天,她就险些落水淹死,又差点被土匪杀死。

  若不是两次他都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颜护卫的额角立刻渗出冷汗。

  “属下失职!”

  “先前派去保护她的人,全都杀了,你,自己去领一百钢鞭。”

  “是!”

  “给她的院子周围安排些护院,再重新安排几个暗卫,护她周全。若她有失,提头来见。”

  “末将领命!”

  颜护卫应声低喝。

  敖彻闭了闭眼,再睁开,便又是那隐忍默然的模样。

  “领罚之前,先去给她送一瓶跌打药,就说……是侯爷拿去给她治伤的。”

  “是。”

  敖宁沉默着回到宴春苑,便有护院守在了她的院门口,盯着她禁足。

  扶渠拿着一瓶跌打药进来:“到底还是侯爷惦记您,您刚走,侯爷就叫人送来了跌打药呢。小姐快趴下吧,奴婢给您看看后背的伤。”

  脱了衣服,敖宁趴在床上,扶渠一看她背上那一道血檩子,眼泪又冒出来了。

  “小姐,你平日里明明跟二少爷不对付的,今日何必为他一次又一次受伤,你看看这伤的,留疤了可怎么办?这身上若是留了疤痕,往后可怎么嫁人!”

  “不碍事。”

  这辈子,她本来也没打算嫁人。

  她只想报了该报的仇,还清欠下的债。

  敖宁枕着手臂,由着扶渠小心翼翼的在背后给她擦药,一边问:“我与二哥,为何关系如此僵硬来着?”

  敖宁只记得上一世她憎恶敖彻入骨,可憎恶敖彻的原因,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以前对于这种事,敖宁都是避讳的。现在见她问了出来,扶渠索性就告诉她:“夫人过世后,侯爷虽一直未娶,可才两三个年头,侯爷就把二少爷领回来了,也不知他生母是谁。”

  扶渠瞅了瞅敖宁,见她面无异色,才继续说下去:“因着二少爷比您还大几岁,小姐一直觉得二少爷的存在,让夫人与侯爷的恩爱变成一场泡影。”

  原来是这样。

  说到底,自己上一世是把对亲爹花心的恨转嫁给了敖彻。

  这种根本算不得错的错,上一世竟被敖宁抓着不放了那么久,将敖彻伤害的那么深。

  “小姐,您如今是打算与二少爷和解了吗?”

  “不是和解,是还债。”

继续阅读《凤女谋嫁》


版权声明:未经书面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对既成事实本站将保留所有的权利。

无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