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靳寒,南晚意(未曾深爱已无情)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未曾深爱已无情
分类:霸道总裁
作者:南音
简介: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这是南晚意人生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十年深爱,五年婚姻,换来的是家破人亡,身陷身陷囹圄
至此,她不再是萧太太,而是疯人院地下室里又聋又哑的玩具
浴火重生,她以为是救赎,却没想到只是另一场黑暗的开始
她以为爱的人,从不爱他,而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了

角色:萧靳寒,南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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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的生死,与他无关


妻子和情人同时被绑架,你会救谁?


南晚意满身是血,亲耳从萧靳寒口中听到答案。


他站在不远处,目光牢牢锁在心爱情人的身上,对她却连眼神都吝啬施舍,只冷漠而残忍地吐出一句话:“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这是南晚意人生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意识消散之前,她只看到萧靳寒轻柔地抱着哭倒在他怀里的女人,眼里满是心疼和怜惜。


南晚意扯了扯嘴角,原来他不是没有心的,只是那颗心永远都不会有她的位置。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走廊旁的病床上,她孤零零地躺着,周围是行色匆匆的病患和医护人员,她忍着疼痛支撑起身体,拦下一名护士,才刚问出一句话,便愣住了。


为什么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为什么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南晚意惊慌失措地问:“护士,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护士扫了她病床上的病历本一眼,也不管她听不见,面无表情回:“聋了。


聋……了?


因为早年的经历,南晚意学过唇语,但此刻她宁愿自己没有学过。


怎么,就聋了呢……怎么就听不见了……


南晚意低着头,拦着护士的手倏然垂下,还没从失聪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就看见脚下一张被丢弃的报纸,头版头条写着黑白分明的字。


“创始人夫妇跳楼自杀,南氏集团何去何从?”


她呆呆地盯着那张纸,突然从病床上翻下来将报纸撕的粉碎,全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行尸走肉地走回病床,扯过床单遮住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将自己和外界隔离。


假的,是假新闻,爸妈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


萧靳寒救别的女人是假的,她失聪是假的,爸妈自杀也是假的。


都是假的。


她一遍又一遍地自欺欺人,直到盖着自己的那层床单被人猛然扯下。


来的人不是萧靳寒,而是他的秘书。


“南小姐,南氏集团已经被萧氏集团收购,请你签字。


南晚意看着秘书递过来的转让书,双肩不由自主地发抖,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愣愣发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双眼通红地盯着秘书,一字一句道。


“我父母的死是不是和萧靳寒有关?是不是他做的?他为了苏锦绣是不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秘书没有回话,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犹如在看一个垂死之人的挣扎。


南晚意深喘一口气,捏着拳头,指甲掐入血肉而不自知:“我不会签字的,让萧靳寒来见我。


“萧总不会见你,并让我转告你,这一切都是南家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南晚意脑子里嗡嗡的,愣愣地问:“什么意思?”


“南小姐的父母涉嫌绑架苏小姐,而南小姐的弟弟涉嫌买凶杀人,若非萧总及时赶到,苏小姐已经死了,现在始作俑者两个畏罪自杀,一个畏罪在逃,难道南小姐不知道?”


“你说什么?你胡说!我爸妈,我弟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秘书面无表情,皱紧的眉头已经显示出不耐烦:“南小姐,萧总原话,如果你不签字,他不介意让你的弟弟去陪你父母。


“……”


萧靳寒,萧靳寒,你可真狠啊。


南晚意死死地攥着那份股权转让书,双肩颤抖。


爸妈死了,弟弟失踪了,她聋了,现在连南氏,连爸妈的心血都要一并夺走吗?


攥着转让书的指尖发白,最终虚脱无力,她颤抖地拿起笔,一笔一划都像刻在她心上,再简单不过的三个字,等她写完整个人却近乎脱力。


南晚意将签过字的股权转让书扔回秘书手里,直到秘书转身离去,她强撑着的身体才重重地砸在病床上,有血从耳朵里流出,可她却毫不在意。


爸、妈……


她拔掉手上的输液器,踉踉跄跄地赤脚走出医院,失魂落魄地向警局的方向走去。


医院外一辆黑色的林肯车上,秘书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实汇报,而冷漠而英俊的男人靠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那道跌跌撞撞的单薄背影,深不见底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就像在看一只随时都能被踩死的蝼蚁。


“放出消息,任何人同南氏联系,就是同萧氏作对。


秘书观察着男人脸上的神情,考量再三终于开口:“南小姐似乎受了伤,她的听……”


“受伤?”萧靳寒唇角扬起冷漠的弧度,打断了秘书的话,残忍地下令:“那就送她去城西疗养院好好休养,伤好了再出来。


城西疗养院?那座三不管的精神病院?


那里可是聚集着这座城市最癫狂的一群人,大都是不好直接送医院或者处理掉的人,任由他们在那里自生自灭。


老板这是要让南小姐生不如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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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送给他们的玩具


南晚意从警察局认回了父母的遗体,火化之后想要找一处地方安葬,却发现没有一家墓园敢接,甚至她还没有进墓地的大门,就已经被赶出门外。


她不是傻子,知道这些人是在忌惮谁,可她依旧一家又一家地找,一家又一家地求。


有不少人为了向萧氏示好而对她拳打脚踢,恶言相向,南晚意不在乎,她怎样不要紧,但她不能让爸妈连死都不得安宁。


最后,是萧靳寒的秘书将她从众人的围殴中救下,扔了一件外套给她,让她遮住身上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的衣服。


“谢谢。
”南晚意哑着嗓子,垂着头,嘴角被打的流血,但依旧紧紧地抱着手中的骨灰盒子。


看着这样的南晚意,秘书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很难相信,眼前这个鼻青脸肿,浑身狼狈的女人曾是云市令无数男人都趋之若鹜的第一名媛。


“南小姐,你受伤了,萧总吩咐我送你去医院。


南晚意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可很快就摇了摇头:“不用。


“抱歉,南小姐,这是萧总的命令。


说完,保镖们强行将南晚意拖上了车,无论她如何挣扎恳求都视若无睹,径直将她绑到了城西疗养院。


她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到一间挤满了人的病房,还没来得及逃离,病房的铁门就被人重重的关上。


“放我出去……啊!”


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她头痛欲裂,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人揪住头发往后拖行,血迹在病房里拖出一道骇人的血痕。


南晚意挣扎着,可挣扎换来了更凶狠的殴打,直到将她打到奄奄一息,才有工作人员打开铁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指粗的针筒,狠狠地扎在打人者身上,然后熟练地将他们一脚踢开。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群疯子想打死人是不是?这是萧先生送给你们的玩具,玩死了可没有新玩具了!”


他说什么……


南晚意呼吸凝滞,像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浸入刺骨的寒意。


原来这就是萧靳寒把她送到这里的原因,原来她是送给这些病人的玩具啊……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她仰着头,笑的泪水都出来了,直到再也笑不出来。


南晚意低头,黏腻的血液从额头流下,染红了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那人:“放我走,萧靳寒出多少钱,我出双倍。


工作人员一愣,拍了拍手:“不愧是我们云市第一名媛,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在跟我谈条件,可惜,你惹上的是萧先生,别说双倍,就算是十倍百倍千倍,我也不敢拿,有命拿没命花哦。


“不过你放心,萧先生说了,不会让你死,你就好好在我们这儿休养,我们啊,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他就让人帮南晚意处理了伤口,看着她就算被打,也依旧紧紧抱着的骨灰盒,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什么,拿到马桶冲掉。


“不要!”


南晚意将骨灰盒紧紧地按在怀里,整个身体蜷缩成团,死命地护住,直到工作人员一脚踩断了她的手腕,她才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父母的骨灰被抢走。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你们打我,你们打我好了,别动我爸妈,别动我爸妈……”


“闭嘴,吵死了!”


工作人员直接将烟头塞进了南晚意的嘴里,冷冷道:“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萧先生的女人。


南晚意强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决堤,是她错了,她错在不该爱上萧靳寒,更不该不自量力地以为她会等到萧靳寒。


她以为自己能等到的,她以为自己能守到的,可最后赔上的不光是她自己,还有整个南家。


南晚意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犹如一只即将干涸而死的鱼,没有半点生机。


原本她以为,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直到工作人员指着她,嘴唇一开一合,满脸厌恶。


“这还带着个小的,喂,把流产钳拿过来,到时候月子大了不好收拾,正好趁现在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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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哪里来的下贱货色


五年后。


城西疗养院一夜间死了十几个人,牵扯出器官贩卖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案子,警局解救了许多人,整个大厅乱糟糟的,有人哭泣,有人谩骂,有人狂喜,只有一人从始至终都出奇的安静。


她被挤到大厅的角落,打结杂乱的长发遮住她半边脸,瘦削的身形罩在发黄发旧的男士病号服里,没有半点生气。


就算是同她一起被解救出来的人,也尽可能地离她远一些,就像在躲避臭水沟里的老鼠。


南晚意离开警局时,天已经黑了,冬日的风凛冽冰凉刮在她脸上,她却不觉得冷,只呆呆地望着眼前车水马龙,不知归处。


抬头,正前方的商业高清屏正播放一则娱乐新闻。


“萧氏总裁将于希尔顿酒店举行订婚宴,八年爱情长跑终圆满。


黑色的字体滚动在一幅俊男美女相视而笑的画面之下,幸福而又美满。


南晚意的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心像猝不及防被撕开一条口子,呼呼向内灌着冷风,又冷又疼。


她伸出手,摸着满手冰凉,有些怔愣。


她为什么会哭?


南晚意不知道,疗养院里的人都说她是疯子,需要吃很多药才能防止发疯,或许是药物的副作用,很多事她都不记得……除了她的名字,萧萧。


人来人往的路上,她孤零零地看着那块电子屏幕,脑海中好像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


南公馆。


是她要去的地方吗?


南晚意抬头四顾,警局附近就是公交站台,冬夜里等车的人不多,但看到她走来都嫌恶地避开,窃窃私语。


“搞错没有,就在警局大门口,疯子没人管吗?”


“千万别和我们坐一辆车,发起疯来谁管?”


南晚意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没有开口,只自觉地离人群远些,将本就瘦削的身形隐在阴影里。


她的目光停留在13路公交站牌上,末站写的南公馆,但被黄色塑胶遮挡了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取消了站点。


正巧此时13路公交车到站,公交车门打开,她上前走了一步,对着公交车司机鞠躬,然后上下比划。


——请问这辆车到南公馆吗?


如果是的话,她就能跟着公交车的路线走去南公馆。


“滚滚滚,哪里来的乞丐,还想上车讨钱,晦气!”


车门猛然关上,她被车子启动的惯性带倒,等再回过神时,只能看见车的尾灯。


南晚意揉了揉被撞红的脚腕,从地上站起来,沿着公交车行进的路线一瘸一拐的走着。


走累了,她就坐下来歇歇,错过了一辆就等下一辆,直到后方再也没有来车,她才停下脚步望向道路尽头,双眼微红。


迎面走来三四个勾肩搭背的醉汉,领头的中年男人脚步不稳撞在南晚意身上,两人都摔了。


男人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艹,你他妈走路没长眼啊,赔……”


钱字还没说出口就瞧见一张苍白却极漂亮的脸。


黑白分明的眼,挺翘圆润的鼻子,嘴角带着被扇耳光后留下的血渍,白皙脸颊上的红色指痕非但没有影响她的美,反而给这张毫无血色的面庞增加了一抹浓烈的艳色,带着一种凌虐的美感。


“艹,不用赔钱了,陪老子睡!”


中年男人兴奋地压在她身上,周围的醉汉吹口哨喝彩,嘴里说着下流的话,甚至有人冲上来帮忙按住拼命挣扎的南晚意。


“……”


绝望的情绪席卷而来,南晚意动了动唇,其他人立马冲过来捂住她的嘴。


撕拉!


她身上的病号服被撕开,冰冷的风吹在她身上,施暴的男人看见裸露在外的肌肤一愣,抬手又给了南晚意一耳光,紧接着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凶狠地骂。


“妈的,脸长的跟个小妖精一样,身上的疤比老子还多,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下贱货色,恶心死了!刚才碰了别给老子染上性病!贱人!”


男人还要再打,一声厉喝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靠,快跑!”


醉汉们四散而逃,南晚意才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冰冷的气流呛的她连连咳嗽,口中的血又被呛回鼻腔中,腥味刺鼻,眼前也一片模糊。


她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平躺在原地,听见有脚步声越跑越近。


头顶路灯的光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她被人打横抱起,揽进怀里,在闪烁的急救灯光中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躺在一张干净的大床上,空气中都是温暖的味道。


她在哪儿?


南晚意惊慌地起身下床,却被放置在床边的拖鞋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还带倒了放在一旁的椅子。


陆向阳刚开门进家就听到卧室的响动,立刻冲到了房间里,正巧看见女人正狼狈地摔在地上,想爬起来却没有力气,又摔回去。


“你小心。


在女人又要再次摔倒的时候,陆向阳弯腰扶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女人摔在他怀里,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感到自己的心停跳了一瞬。


南晚意也吓了一跳,立刻从陆向阳的怀里退出来,局促而紧张地站在原地。


陆向阳一贯沉着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紧张,莫名其妙地红了脸,拿出自己随身的工作证,递到她眼前解释。


“抱歉小姐,我叫陆向阳,是一名医生,昨晚本来是要送你到医院的,但中途出了点岔子只能带你回我家,你身上的衣服是我们车上的女护士帮你换的,脚踝的伤我也处理过了,我昨晚是在沙发上睡的。


陆向阳。


南晚意默默记下他的名字,她当然知道他没做什么,昨晚昏迷之前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如果不是这位陆医生,她早就遭遇不测。


她看着陆向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再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


南晚意的动作让陆向阳一愣。


她是聋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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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没有家


陆向阳不知道心里突然蹦出的一丝失望是为什么,可失望之后,只剩下对眼前女人的可怜。


他找了一张纸,拿笔将刚才说的话又写了一遍递到南晚意面前,示意她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写在上面。


看着干净的纸笔,南晚意的眼睛有些模糊,鼻尖酸涩。


她接过笔,在纸上写——我叫萧萧,谢谢陆医生,我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不用报答。
”陆向阳微微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工作证,在纸上认真地写着:“救死扶伤,是我应该做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男人的身上,就像为他周身渡了一层光,温暖而耀眼。


待在疗养院地下室的时间太长,她都忘了这世上还有这么温暖的阳光。


南晚意一时看愣了,陆向阳也没少被姑娘看过,但被她这么瞧着,难得有些脸臊,咳嗽一声。


“萧小姐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南晚意没有遮掩,据实相告。


——我叫萧萧,从城西疗养院里出来的,不记得家在哪儿。


城西疗养院?不就是那个三不管的精神病院?


陆向阳微愣,更觉得她可怜,语气又轻柔了些。


“每个人都有家的,我帮你找。


每个人都有家的,我帮你找。


南晚意怔住,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滑下,滴落在地。


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很清楚地告诉她,她没有家。


“你怎么哭了?”


陆向阳微慌,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又不敢帮她擦,只能双手平举递到她眼前。


“抱歉我不太会和女孩子说话,有什么说的不对的,你别在意。


南晚意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把脸上的泪擦净,歉意地摇头写。


——陆医生别误会,和您无关,谢谢您的好意,昨天在警局有警官已经帮我找过了,我是孤儿,没有亲人,因为精神上的疾病才被送进城西疗养院,有时候会毫无缘由地突然流泪,这些都是因为生病。


见多了疼痛疾病受尽磋磨的人,陆向阳看着南晚意干净的眼睛,想安慰她,却怕会刺痛她,他指了指自己,眉目温柔。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做你的亲人,我大哥也姓萧,说来也很有缘。


说完,他觉得他的话似乎有些歧义,顿了顿又补充道:“病患都将我当朋友亲人,如果你没有去处,我可以问问院里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南晚意摇头。


她很感激陆向阳的帮助,正是因为感激,才不能继续麻烦。


——我没有家,但我已经找到了工作,那里包吃包住,我昨晚就是去报到的,错过了末班车。


陆向阳见她坚持也只能作罢,正巧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有台紧急手术,他便急匆匆地从身上找了钱交到南晚意手中,又告诉她自己的电话号码,嘱咐她吃早饭,这才出门离开。


南晚意没拿钱,只是将号码小心翼翼地放好,又将房间内她所有碰过的地方都一一记下,这才离开。


陆医生的房间很干净,但是被她弄脏了。


她需要赚钱,身上的衣服,还有她碰过的地方都需要更换,她不知道自己的命值多少钱,她只能用她能想到的方式还他。


只是她不记得她昨晚想要去哪里了。


但没关系,现在不记得,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陆向阳的小区周围都是商业圈,招工的地方很多,但发现南晚意是聋哑人之后都将她赶出了门。


——我可以做两人的活,不,三个人也可以的,只要您……


“滚滚滚,也不看看我们这儿是市中心商业圈,健全的人多得是,人家不比你干的活多?我看你长的不错,倒不如去夜总会,只用张开腿就行了。


南晚意垂眸,自嘲地笑。


也许关了灯可以,但开了灯,这些人恐怕只会像昨晚的醉汉那样被吓走吧。


夜深,南晚意从最后一家店出来,呼出一口气,巷子里正有个老妇人吃力地推着装潲水的三轮车,满脸通红,十分艰难。


她连忙上前帮忙,也不知道推了多长时间,老妇人到地方才发现她,在得知南晚意需要找工作以后,她便联系了她在希尔顿酒店上班的女儿。


她的女儿是酒店的帮工,这段时间酒店要忙萧氏总裁的订婚宴,厨房需要很多摘菜洗碗的勤杂工干活,因为工作时间长工资又低,招的人干不了几天就都跑了,听到有人要干活,立马就给南晚意安排了活计。


刚开始大家还嫌弃她是聋哑人,可发现南晚意干活勤快,又从不喊苦叫累,每天在厨房里一干就是十六七个小时,有时候还帮忙别人干不完的活,很快大家就熟络起来,眼瞧着订婚宴还有两个月就到了,厨房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有人来不及拿东西,也会让南晚意跑腿。


“萧萧,二十四层贵宾套房有套餐具我忘记拿了,你帮我跑一趟。


南晚意看着自己工位上的便签,立刻就往二十四层的贵宾套房走。


她是临时工,不能使用酒店内员工电梯,每次都走的应急楼梯,等到二十四层时已经满脸通红。


南晚意站在原地缓了缓,将脸上的汗擦净,看见房间外无人的挂牌,这才刷卡进去。


贵宾套房和普通套房不同,有两个餐厅,她在靠近门的餐厅没见到餐具,就走过客厅向靠近主卧的餐厅走去。


没想到才刚进餐厅,就看见一对男女正站在餐厅接吻。


男人在她正前方,女人背对着她。


那个男人似乎还有些眼熟,而对方也看到了她。


南晚意十分尴尬,她很确定进门前的标识牌上写着没人,她弯腰鞠躬,随即立刻跑出了套房。


谁知她才刚跑进应急楼梯,手腕便被人抓住,然后毫无预兆地按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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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刀刀刻上去的


南晚意吓一跳,惊慌失措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因为奔跑,呼吸有些急促,但身上依旧是阳光的味道。


“萧小姐别误会,那是我大嫂。


陆向阳脱口而出,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追出来,又把人姑娘按住,反正他就是这么做了。


南晚意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陆向阳微喘口气,声音透着连他都没察觉的忐忑。


“刚才我嫂子眼睛里进了异物,于是我帮她清理,如果从你那个角度看的话,会有我们在接吻的错觉。


南晚意点点头,陆向阳松了口气,低头就瞧见两人过近的距离,从他的角度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温暖湿润的呼吸。


白净的脸颊染上淡红,他微颤地松开右手,心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手上还余留着她手腕的余温,只是那触感似乎有些不平整,他下意识地朝她手腕看去,瞳孔一缩。


那白皙瘦弱的手腕密密麻麻地遍布着伤痕,伤痕很旧,像是用利器刻上去的,而且重复刻了很多遍,隐约看得出来是一个字。


萧。


“你的手腕……”


南晚意这才注意到他的视线,将滑上去的袖口放下来,在纸上写。


——在疗养院的时候就有的,我想应该是我生病的时候怕自己会忘记名字,才刻到手腕上的,我不记得了。


陆向阳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


“所以你才叫萧萧?”


南晚意没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只微微点头,写在纸上的字清晰而又温和。


——幸亏我刻上了,不然我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陆向阳被她脸上的平静刺伤了眼,有种名为心疼的情绪猝不及防地涌上来:“无论因为什么,都别伤害自己。


南晚意怔住,片刻后点头,刚想写什么,就被陆向阳打断,难得有些孩子气地强调。


“不准说谢谢,说些别的。


她想了想,觉得陆医生似乎有些生气,虽然她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还是写道。


——陆医生别生气,生气了就不帅了。


陆向阳的心像是被软软的风吹过,唇角微弯,又有些别扭:“你见过很多帅哥?”


南晚意打量着陆向阳,想了想后得出结论。


——不记得了,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你应该是最帅的一个。


女人认真的样子让陆向阳失笑,明明不是第一次被别人说帅,可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你以后……”


他刚想说话,应急楼梯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温柔的女声带着些笑意。


“向阳,再不出来,你哥怕是要说你了,难怪你这些天都魂不守舍的,原来是谈了个小女朋友。


“没有的事,嫂子,是我一个朋友。
”陆向阳有些尴尬地回答,虽然知道南晚意听不见,却不由自主地低头看她。


她应该没有男朋友吧。



“朋友?嗯,要是觉得好了,带到家里看看,订婚宴还少个伴娘。


陆向阳有些脸热,还想说些什么,门口高跟鞋的声音却已经走远了。


南晚意看陆向阳脸色有些红,还以为是应急楼梯间空气不好给他憋的,毕竟他人高马大的,在狭小的楼梯间里也显得逼仄。


她连忙指了指身上带着的写着拿餐具的那张便签,快速离开了楼梯间。


等她走远,陆向阳才后知后觉看着方才碰过南晚意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不经意的摩挲着。


他刚才有些失态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走远,原本应该离去的苏锦绣才缓缓拨通保安室的电话,淡淡吩咐。


“给我调刚才二十四层2401贵宾套房到应急楼梯这段时间的监控,发到我邮箱。


十五分钟后,苏锦绣打开邮件,将监控里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先是一愣,继而眼里闪过看兴味的光芒。


萧萧。


南晚意啊南晚意,到底是对萧靳寒情根深种,就算是被扔到那个地狱般的地方好好照顾了五年还忘不掉,非但忘不掉甚至还勾引上了萧靳寒的弟弟。


既然如此,她这个好嫂子又怎么能不助陆向阳一臂之力?


被弟弟玩过的女人……最好再怀一个孩子,然后堂堂正正的以弟媳的身份,被带到萧靳寒面前。


这样,就算是萧靳寒对南晚意再割舍不下,也会恶心的吃不下饭吧!


*


南晚意拿了餐具回到后厨,又忙活了一会,酒店经理便找到了她,说旋转餐厅的客人点名让她试酒。


试酒?可是……


她迟疑片刻,还是跟着经理离开。


“客人是萧氏总裁和他的未婚妻,是酒店的至尊客户,你也算是三生有幸了,试的酒最低都是82拉菲级别的,试的好,让你转正,试不好,就地解雇,还有,”


酒店经理瞧了瞧南晚意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别干出不应该的事,你很聪明,我想你明白。


南晚意垂着头,片刻沉默后,弯腰鞠躬。


——是,经理,谢谢经理给我这个机会。


转正的话,她就能尽快存够还给陆医生的钱了,喝酒的话,一个肝应该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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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不配


为了不妨碍客人用餐,试酒的隔间就在餐厅旁边,和正厅只隔着一扇类似屏风的门。


听见正厅里依稀传来的温柔女声和低沉男声,她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离开警局那天,电子大屏幕上的幸福和谐的画面。


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大抵就是这样的。


一百多瓶酒摆在大理石台面上,她已经排列的整整齐齐。


“萧萧,想不到你还藏了一手,居然对萧总的喜好这么了解!”


酒店经理震惊地望着手中的酒单,仔细一看,居然同这个临时工排列的分毫不差。


南晚意后知后觉地瞧着眼前的酒瓶,怔愣地瞧着自己的手。


她不知道,在她察觉过来时就已经摆好了。


一切只是凑巧。


她按照经理的要求喝了三杯白酒,喉咙烧的滚烫,头也有些许的抽痛。


看着见底的高脚杯,南晚意想她应该不擅长喝酒,否则不会眼睛酸胀的厉害,连带着心有些扯痛。


再坚持一下,等到转正,拿到的工资就会多一些,就能存钱还给陆医生了。


为了不影响试酒的效果,除了酒她不能吃喝任何东西。


她缓了缓,捂着隐隐有些作痛的小腹,又接连喝了六杯。


喉咙的火辣感已经蔓延到了肠胃,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胃在轻微地抽搐,绞着绞着疼。


酒店经理看她情况不对,想要换人,苏锦绣倒没说行不行,只柔柔地看向萧靳寒。


“靳寒,亚特兰蒂斯和希尔顿你喜欢哪一个?”


萧靳寒不置可否:“随你喜欢。


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他想到行踪不明的南晚意,逃离他掌控的南晚意。


瞧见萧靳寒眼底的冷光,酒店经理手心冒汗。


不能因为一个该死的临时工就丟了萧氏这个大客户,又是五杯酒给她灌下去。


南晚意双手撑着大理石吧台,吃力地摇了摇头,意识尚且清醒,但双脚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喘口气,在便签纸上写着。


——经理,我能不能缓缓,一会就好。


“想赔钱你就缓,如果连累酒店丢了萧总这个客户,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南晚意一僵,扫了眼台面上的酒,压下翻涌的胃酸,片刻后艰难地又给自己灌下了一杯。


腹部的绞痛加剧了,胃部翻腾的厉害,似乎下一秒就能吐出来。


“真是麻烦!”经理低咒一声,带着南晚意去洗手间。


她踉跄的背影被萧靳寒扫到,冷寒的男人微眯着眼,淡淡开口。


“站住。


没了屏风的阻滞,男人的声音更加清晰。


南晚意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放空,就像有根刺突然扎进心里,疼的猝不及防。


“转过来。


苏锦绣隐在桌下的拳攥紧,眉眼却很温柔,朝萧靳寒温温道。


“算了靳寒,酒试不试不要紧,你能陪着我就好。


萧靳寒却没理会她,冰冷而淡漠地倒数。


“三、二……”


数到二的时候,酒店经理便慌慌张张地架着南晚意转过身。


看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萧靳寒顿时倒尽胃口。


明明有着相似的背影,却艳俗到极致。


眼底戾气丛生,萧靳寒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似是裹挟上寒风。


“你不配。


这样的背影除了南晚意,没有人配。


南晚意怔住,像被一根带着倒刺的钩子勾住心脏,猛力拉扯,连带着血液碎肉都带了出来。


恍惚中似乎有人对她说过相同的话,然后她被推到了火海中。


好疼。


这样的疼痛甚至超过了腹部的疼痛,她双腿一软地跌在地上,狼狈地趴跪在萧靳寒跟前。


南晚意甚至连萧靳寒的模样都没看清,就已经被酒店经理一脚踹远,后背重重地砸在墙面上。


“什么东西也敢脏了萧总的眼?”


苏锦绣攥紧的拳头缓缓放松,扫过南晚意的眼中闪过一抹快意,转而注视着萧靳寒柔柔的劝。


“靳寒,别生气,想走捷径是人之常情,有了这次教训想必是不敢了。


萧靳寒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大步离开旋转餐厅。


苏锦绣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萧总,您息怒……”


酒店经理回头瞪了眼南晚意,恨不得一脚踢死她。


早知道她就不把南晚意画成这个鬼样子了,就算她真成了萧靳寒的情人,那也是苏锦绣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越想越气,看到蜷缩在角落,艰难地捂着腹部的南晚意,又气愤地踹上几脚,这才跑出去追人。


南晚意蜷缩着,用拳头死死地抵着腹部才能忍住翻涌的胃。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外挪。


走廊里的灯光在她眼前斑驳晃动,她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墙,脚步踉跄地往前走。


晕眩,疼痛,每走一步都在折磨着她。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雪白的唇都被她咬烂了,她才终于找到卫生间。


南晚意颤抖地打开水龙头,冷水让她清醒了些,她双手撑在盥洗池前,再也撑不住了。


“……”


她没有吃饭,吐出来的都是胃酸和酒水,直到没什么东西可吐了,她才虚弱地摔在地上,精疲力竭。


胃在绞痛。


喉咙着火,口腔里全是干呕后的血腥味,她张了张嘴,舌根都是麻木撕扯的疼痛。


但腹部的疼痛在缓缓消失,南晚意有些庆幸。


她还活着,喝了这么多酒之后还活着。


酒的后劲很大,就算是躺在冰凉的地面,南晚意依旧觉得热,很热。


她下意识地解开衣领的扣子,冰凉的风从领口灌入,缓解了片刻的灼热,但很快就失去了效果。


南晚意撑着从地上半立起身体,身后的大理石地面已经被她捂得滚烫。


眼前的事物晃动的厉害,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不对劲……


她恍恍惚惚地想,这不像是醉酒,倒像是药物。


她狼狈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洗手间最后一个格子,把门反锁。


只要等药效过去,就像以前在疗养院那样。


原本轻微的喘息变得越来越沉重,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有人在说话,但她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觉得热,很热。


她半睁开双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有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呜咽。


咔哒。


隔间的门从外向里打开,靠坐在隔板上的南晚意一下滑到了来人的怀里。


好凉。


被滚烫炙烤的南晚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本能地攀附。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重叠,脑海里是模模糊糊的画面,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抱过她。


可是有一天,那人放开她的手,留她一人在原地。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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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如此残忍


苏锦绣安排的男人到时,正好看见有人将南晚意抱出了盥洗室。


女人柔弱无骨地窝在男人的怀里,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喘息声,又软又娇,妖媚入骨。


到嘴的女人飞了,男人淬了口唾沫,打给苏锦绣。


“别的男人抢先一步,还要录视频吗?”


“找个身材相差无几的女人很难?”


“知道了,保准让你满意。


*


南晚意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入目是干净洁白的天花板,她有片刻怔愣,缓了半天才回过神。


这里是……医院?


“醒了?”


穿着白大褂的陆向阳进入视野,低头查看她的情况,逐一检查后点头。


“烧退了,过敏也消了,你恢复的很好,只是,”


他用手中的笔轻点了下南晚意的鼻尖,看到她茫然又迷惑的眼神,突然就想到了昨晚,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语气变得尴尬而又严肃:“下次不能再喝酒。


不能再像那样对别的男人。


昨晚七零八落的记忆挤进混沌的脑子,南晚意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红,再蔓延至脖颈。


她真是太荒唐了。


她低着头,下意识地想去找随身携带的便签纸和笔,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半蹲下身体的陆医生,温和地看着她,嘴唇一开一合。


“不用找了,我突击了基础手语,基本的手语我都看得懂。


南晚意的头更低了,好半天才比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不用谢,你的体检报告下午才能出来,我今天还有三场手术,等下午再来看你。


陆向阳看着低头的南晚意,心里就想被一只软软的绒毛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想到昨晚,心底的痒意似乎更甚了,喉头发紧,他松了松领口,转身离开病房。


没过多久,护士过来换药,南晚意立刻就问了下医药费的情况。


医院不可能让她免费住院,她也没有朋友,所以这笔钱应该是陆医生帮忙垫付的,她在酒店还有工钱没结,趁陆医生结束手术之前,她要先把医药费补上。


她和护士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医院去酒店人事结账,没想到工资没有不说,甚至还需要赔偿昨晚试酒失败的钱,如果她当天下午下班之前拿不出来,酒店就要走法律程序。


二十万。


南晚意垂下眸子。


这笔钱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浑身上下只有上个月的工资500元,从哪里去找一百万。


她看着员工宿舍自己被扔出来的东西,突然想到了什么。


南晚意拿出一个被仔细包裹的小盒子,,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中的一枚钻戒正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华彩。


这是她身上和过去有关的唯一东西,一直被她藏在疗养院地下室的墙缝里,不管值不值二十万,能凑一点是一点。


附近是商圈,南晚意拿起戒指,在城南找了好几家珠宝店都不收,最后终于在城北一家大型珠宝店处理掉。


只是她没想到,这枚钻戒居然值二十五万,还掉酒店的钱之后,她还剩下5万。


南晚意喜出望外,这些钱足够支付医药费和购置弄脏陆医生家的物件了。


而此时,正在办公的萧靳寒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翌日早晨,正在办公的萧靳寒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萧总,有南小姐的踪迹了。


萧靳寒手中的笔一顿:“哪里?”


“她把结婚戒指在我们一家门店当掉,东西从销售员转到店长那被认出来,就是您当时定制的戒指,但店内的摄像头损坏了,我们的人正在追查。


萧靳寒笑,笑意却冰冷到不达眼底,微眯着眼睛,危险而又骇人。


在萧氏的珠宝店当掉婚戒,五年不见,连欲擒故纵都学会了。


好,她喜欢玩,他陪她玩。


“找到她,送到销金窟。


秘书心生寒意,却依旧战战兢兢地答应下来。


明明都已经过了五年,萧总的心却比五年前更狠了,把南小姐送到销金窟,南小姐还有活路吗?


*


陆向阳所有的手术做完,正好赶上南晚意的体检报告出来。


昨晚他听到南晚意说话了,他就猜测她可能不是先天聋哑,但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份报告。


只是当他翻开第一页报告,他的视线便再也无法从报告上移下来。


不过短短七页报告,他看了足足一小时,到了后来,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过这样一份报告,或者说,这样残忍的报告。


她的聋哑的确不是天生的。


她的听力,是受到人为破坏后缺乏必要治疗造成的永久性损伤。


她的声带,是持续性烧烫损伤后人为撕裂的结果。


还有她身上的皮肤……


陆向阳拿着体检报告的手有些发抖,一动不动地盯着身体检查中的照片。


伤痕……伤痕……全是伤痕,数不清的伤痕!


圆形环装疤痕,笔直的刀割形疤痕,如中指般粗细的鞭打伤痕,面积大小不一的烫伤……深浅不一地交叠在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几乎都快看不出最初皮肤的颜色……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痕?!


从伤痕的深浅和颜色来看,是近几年才有的!


他仰着头,手指遮盖过自己的眼睛,眼尾发红,甚至连呼吸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作为一个医生,他甚至都不敢看最后一页的明细报告。


因为他知道那里写的是什么,记录的是什么……


他有些恍惚地放下手,想着那个初见眼睛干净清澈,再见笑容温和平静,突然明白了她昨晚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这个温柔而又友善的姑娘,这个连接受别人丁点善待都不停说谢谢的姑娘,遭遇到了怎样灭绝人性的对待……


陆向阳胸腔剧烈的起伏着,接连几个深呼吸都无法平复。


报告的最后一页,是几张主要脏器造影的图片,还有一段冰冷的,毫无感情的体检说明。


她的脏器……那些只依靠一个脏器就能维持生存的脏器,都只剩下了一个。


肾,只剩下一个。


肝,也只剩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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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不疼吗


陆向阳走进病房的时候,南晚意正在同一群聋哑孩子玩游戏。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明亮的没有丝毫阴影。


她用笔在便签纸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动物,每一个小动物都配上可爱的表情和文字,逗得孩子们呵呵直笑。


她不会说话,却比他听到的任何声音都要温柔。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伤害这样的姑娘,为什么有人能连续喂她吃精神错乱的药物五年,持续不断的虐打伤害她五年,甚至在五年内操作十余次大型手术。


小猫小狗尚且良善,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


——陆医生,你怎么了?


南晚意不经意的回眸,正巧望见陆向阳有些泛红的双眼。


“没有。
”陆向阳别开脸,伸手抹掉眼尾的湿意:“睫毛进眼里,有点难受。


孩子们见陆向阳来了,都懂事地回了自己的病房,让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南晚意将刚才画的一幅小太阳递到陆向阳面前,眉眼温和。


——陆医生,送给你。


“为什么是太阳?”陆向阳忍着嗓间的涩意,出声询问。


南晚意双手张开,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因为陆医生就像太阳一样温暖。


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陆向阳再也忍不住了。


他呼出一口气,凝视着她干净温暖的眼睛,低沉而干涩地问。


“你不疼吗?”


南晚意疑惑。


——什么?


陆向阳指了指她腹部的位置,那里交错纵横分布着无数条伤口,包括那些手术的缝合伤口,又深吸了一口气。


“不疼吗?”


南晚意怔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疼的,被灌药的时候疼,被抽鞭子的时候疼,被按上手术台的时候疼……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疼可以有这么多种。


但是,她摇摇头,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


——已经过去了。


相比较那些再也无法离开疗养院的人,她已经很幸运了。


至少她还活着,这样就很好。


陆向阳心脏一抽一抽的,心中涌起失控的情绪就在这样温和的视线下平伏下来。


是的,已经过去了。


萧萧不会再经历和过去一样的经历,他会保护她,他会将她被夺走的一切都慢慢拿回来。


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他整理好情绪,直到所有呼吸都平复才缓缓开口:“抱歉失态了,只是有件事想征询你的意见。


南晚意疑惑。


——什么?


“你想开口说话吗?”


开口,说话?


南晚意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我可以吗?


陆向阳点头,打开报告的第一页,指着那行诊断结果给她看。


“你的聋哑不是先天的,都是后天导致的,听力这块国内暂时还没有技术能够治愈,但经过适当的恢复,你完全可以重新开口说话。


南晚意捂住嘴,心跳若擂鼓。


她做梦都没想到还可以有开口说话的一天。


她眼眶红红的,有些颤抖地比着手势。


——需要我做什么?


陆向阳将她的欣喜期望看在眼里,累积在心底的疼痛终于稍有缓解。


“我会做一个详细的方案,因为是在我们医院的试点项目里,费用这块你不用担心,都会从公益基金里支付,如果能够成功,很多病患都能受益。


南晚意重重地点头。


——我一定会配合治疗。


等出了医院,天已经黑了,陆医生三番五次的救她,甚至还带给她说话的希望,她身上的钱还剩下一些,不知道他喜欢吃些什么。


冬日的冷风吹在身上,陆向阳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脖颈,有些心疼:“你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就出来。


南晚意点头,站在原地等他。


今夜天气很好,圆月当空,漫天星辰,即便是冬天,她也一点都不觉得冷。


一个刚带完姑娘堕完胎的年轻男人捅了捅身旁的同伴,小声问:“哎,你们看站在角落里那个女的,是不是和照片上找的要带到销金窟的,那个南什么晚的很像。


“走近点看。
”另一人走近几步观察了下,立刻欣喜若狂:“别说,还真像,愣着做什么赶紧抓了带到销金窟领赏!”


几人走到南晚身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捂住了她的口鼻把她弄晕,装作她醉酒的样子将她带上了车,朝销金窟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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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不疼吗


陆向阳走进病房的时候,南晚意正在同一群聋哑孩子玩游戏。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明亮的没有丝毫阴影。


她用笔在便签纸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动物,每一个小动物都配上可爱的表情和文字,逗得孩子们呵呵直笑。


她不会说话,却比他听到的任何声音都要温柔。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伤害这样的姑娘,为什么有人能连续喂她吃精神错乱的药物五年,持续不断的虐打伤害她五年,甚至在五年内操作十余次大型手术。


小猫小狗尚且良善,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


——陆医生,你怎么了?


南晚意不经意的回眸,正巧望见陆向阳有些泛红的双眼。


“没有。
”陆向阳别开脸,伸手抹掉眼尾的湿意:“睫毛进眼里,有点难受。


孩子们见陆向阳来了,都懂事地回了自己的病房,让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南晚意将刚才画的一幅小太阳递到陆向阳面前,眉眼温和。


——陆医生,送给你。


“为什么是太阳?”陆向阳忍着嗓间的涩意,出声询问。


南晚意双手张开,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因为陆医生就像太阳一样温暖。


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陆向阳再也忍不住了。


他呼出一口气,凝视着她干净温暖的眼睛,低沉而干涩地问。


“你不疼吗?”


南晚意疑惑。


——什么?


陆向阳指了指她腹部的位置,那里交错纵横分布着无数条伤口,包括那些手术的缝合伤口,又深吸了一口气。


“不疼吗?”


南晚意怔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疼的,被灌药的时候疼,被抽鞭子的时候疼,被按上手术台的时候疼……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疼可以有这么多种。


但是,她摇摇头,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


——已经过去了。


相比较那些再也无法离开疗养院的人,她已经很幸运了。


至少她还活着,这样就很好。


陆向阳心脏一抽一抽的,心中涌起失控的情绪就在这样温和的视线下平伏下来。


是的,已经过去了。


萧萧不会再经历和过去一样的经历,他会保护她,他会将她被夺走的一切都慢慢拿回来。


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他整理好情绪,直到所有呼吸都平复才缓缓开口:“抱歉失态了,只是有件事想征询你的意见。


南晚意疑惑。


——什么?


“你想开口说话吗?”


开口,说话?


南晚意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我可以吗?


陆向阳点头,打开报告的第一页,指着那行诊断结果给她看。


“你的聋哑不是先天的,都是后天导致的,听力这块国内暂时还没有技术能够治愈,但经过适当的恢复,你完全可以重新开口说话。


南晚意捂住嘴,心跳若擂鼓。


她做梦都没想到还可以有开口说话的一天。


她眼眶红红的,有些颤抖地比着手势。


——需要我做什么?


陆向阳将她的欣喜期望看在眼里,累积在心底的疼痛终于稍有缓解。


“我会做一个详细的方案,因为是在我们医院的试点项目里,费用这块你不用担心,都会从公益基金里支付,如果能够成功,很多病患都能受益。


南晚意重重地点头。


——我一定会配合治疗。


等出了医院,天已经黑了,陆医生三番五次的救她,甚至还带给她说话的希望,她身上的钱还剩下一些,不知道他喜欢吃些什么。


冬日的冷风吹在身上,陆向阳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脖颈,有些心疼:“你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就出来。


南晚意点头,站在原地等他。


今夜天气很好,圆月当空,漫天星辰,即便是冬天,她也一点都不觉得冷。


一个刚带完姑娘堕完胎的年轻男人捅了捅身旁的同伴,小声问:“哎,你们看站在角落里那个女的,是不是和照片上找的要带到销金窟的,那个南什么晚的很像。


“走近点看。
”另一人走近几步观察了下,立刻欣喜若狂:“别说,还真像,愣着做什么赶紧抓了带到销金窟领赏!”


几人走到南晚身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捂住了她的口鼻把她弄晕,装作她醉酒的样子将她带上了车,朝销金窟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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