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笙秦萧小说免费阅读全文_《阮笙秦萧抖音小说》全文目录

小说:婚然心动:总裁离婚请签字

作者:不背书包的小包子

主角:阮笙,邵清晏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已完结】被自己的男朋友绿了不可笑,可笑的是那个贱男人一同绿了自己的亲大哥,竟然嫌自己的头上草长得不够茂盛,那她也来为绿化做点贡献,一纸毁约,她成了贱男人的大嫂,新婚夜,她却被压在床上,等等等……“你个残废,想干什么?”“老婆,我身残志坚,要个宝宝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阮笙秦萧小说免费阅读全文_《阮笙秦萧抖音小说》全文目录

《婚然心动:总裁离婚请签字》在线试读

第一章

初春的天,阳光明媚而灿烂,尽情地挥洒进落地窗内。

阮笙沐浴在一片明亮中,却感觉入坠冰窖,瑟瑟发抖。

眼前的卧室房间门虚掩着,毫不遮掩地泄露出男欢女爱的淫靡之声。

男人低声喘息,不时说出两句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宝贝儿,你那可真紧,我都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讨厌,啊,你轻点......”

阮笙拎着食盒的手不断地加大力气,直到手指骨节泛出惨淡的青白色。

似是要将铁制的把手捏碎一般。

不久之前得知自己未婚夫回国的满心欢喜在此刻荡然无存,全部转变成了深深的屈辱和背叛。

不知道在门口傻站了多久,阮笙听到门内的两人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

她如梦初醒般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床上的两人正赤身裸 体地紧紧相拥。

察觉到有人突然进入,身下的女人尖叫一声后往邵清焓怀里埋的更深,眼中的惶恐之下,埋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笙笙?你,你怎么来了?”邵清焓扯过一旁的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丝合缝,然后扭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阮笙。

阮笙的目光首先触及到卧室里的一片狼藉,地上男人的西裤衬衫和女人的衣裙内衣混乱而亲密地扔在一起。

她渐渐抬起眼看向自己喜欢了两年的男人,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邵清焓,这就是你说得回国来给我的惊喜是吗?”

她极力在克制着自己的声线,但是微颤的尾音仍然泄露了她的情绪。

心痛,像有一双手生生撕扯般让人痛不欲生。

邵清焓疑惑地皱起眉,有些不解自己什么时候跟阮笙说过这话。但是眼下这种情况,这些显然都不重要了。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邵清焓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大喇喇地拿过一旁的浴巾慢条斯理地围在身上。

阮笙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血色尽褪。

“邵清焓你混蛋!”她抬起手,就想甩到眼前的男人脸上。是她傻,居然还在心底隐隐渴求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邵清焓抬手轻轻松松地就将阮笙的巴掌甩到一旁,然后露出一个阮笙从未见过的凉薄的笑容,讥讽地说:“阮笙,你不能不讲道理,我是个男人,生理心理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男人,你不让我睡,也不能拦着我睡别人吧。”

“就是,作为未婚妻,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伺候不好,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撒泼。”本来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到了邵清焓的身旁。

阮笙的目光本能地朝她看过去,却在下一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秦念羽身穿一件性感的紫色镂空深V睡衣,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若隐若现,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更是布满了引人遐想的暧昧红痕。

阮笙的视线来回在两人之中扫视,好半天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邵清焓你是疯了吗?他可是你大哥的女朋友啊!”

邵清焓不屑地嗤笑一声,“那又怎么样,女朋友而已,又没有正式结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都是自己的选择。”

好一个自己的选择。

阮笙轻笑一声,眼圈骤然就红了,但是她倔强地仰着头,生生把眼中的泪意憋住,不让眼泪落下来。

澄澈明亮的目光笔直地对上邵清焓的双眼。

“你说过,你会娶我的,邵清焓你说过的。”

阮笙不知道都事已至此自己还在执着什么,但她就是不甘心,她实在想不通前不久还满面温柔的对她许下山盟海誓的少年,为什么转身就将她抛弃了。

邵清焓抿唇不语。

倒是一旁的秦念羽娇娇柔柔地开了口,“阮笙,你就别自取其辱了,我和清焓才是真正相爱的人,至于你,一个跳脚板而已,现在你连最基础的价值都没了,凭什么还要妄求清焓将时间都浪费在你的身上。”

阮笙觉得自己脑子混沌一片,秦念羽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进入她的耳朵,可是偏偏她怎么也听不明白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邵清焓,你说话啊!”她不为所动地连目光都没有移一下,依然直直地看着身前一直沉默的男人。

片刻后,邵清焓薄唇轻启,终于放下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阮笙,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要是不在乎,我们依然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在一起,你还可以当今后的邵家二少夫人,但是如果你......”

“恶心。”

邵清焓话说到一半,被阮笙极轻的两个字打断。

他不可置信地挑起一边眉毛,然后就听到阮笙嫌恶清冷地继续说,“是我眼瞎,从来都没有发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恶心的人。让我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你和你的姘头继续鬼混,还要我也笑脸相迎是吗?邵清焓,你当你是什么?太子吗?”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阮笙利落果决地摘下自己无名指上当初订婚时邵清焓亲手为她带上的戒指,毫不犹豫地扔到邵清焓裸 露在空气中的壮硕胸膛之上。

“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永远都不可能!我要跟你解除婚约,注意,是我提出来的,是我阮笙嫌恶心不要你这个混蛋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从来都温柔乖顺的小脸上浮上了一层清冷果决的颜色,显得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明亮逼人。

阮笙扔完戒指后仍然觉得不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饭盒,想到自己深夜强撑着精神为他辛苦熬制鸡汤,简直傻得可笑。

砰得一声,饭盒同样被狠狠掷在地上,盖子被摔掉,里面温热的鸡汤洒了一地,一片狼藉不堪,就像她和邵清焓之间失败的感情。

有一些甚至溅到了秦念羽裸 露在外的小腿上。

秦念羽夸张地躲到邵清焓的身后,脸上露出虚假的害怕的神色。

“阮小姐,你这又是何必,白白浪费了一片心意,虽然之前你送来的那些汤清焓一口没喝全都拿给我补身子,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本来以为已经痛到麻木的心又是狠狠一抽。

她不会做饭,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人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偏偏为了讨邵清焓欢心,她变着法的学着煲汤给他喝。

原来那些夸赞是假的,温柔是假的,所有的看似情真都是假的。

这个房间简直压抑到令她作呕。

阮笙踉跄着后退一步,然后转身逃一样地夺门而出。


第二章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邵清焓铁青着脸缓缓回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是你引她来的?”

秦念羽心一紧,有慌乱一闪而逝,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柔弱娇媚的神情,“清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阮家眼见着就要不行了,如果她再这么对你死缠烂打,迟早会成为你的拖累的。”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邵清焓说着,一手就掐上了秦念羽的脖颈。

他手上微微用了力气,很快秦念羽就因为呼吸不畅而憋红了脸。

“清焓,咳咳......我,我错了,你放开我......咳咳......”

邵清焓阴着脸猛地收回手,然后顺势一甩,秦念羽下一秒就重重摔在了身后柔软的大床上。

刚刚在床上还对她假意温柔的男人,此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暴戾狰狞。

“记住!我最讨厌自作主张的女人,想待在我身边就学聪明点。还有,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她阮笙就算今后不是大小姐了,最起码她当上我邵清焓未婚妻的时候是正经的豪门千金。”

撂下这句话后,邵清焓径直走进了浴室。

剩下秦念羽一个人倒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小腹,面上阴晴不定。

是了,阮笙是名门千金,而她秦念羽不过是一个二流的演员,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根本就不入流。

然而论身材论相貌,她哪里比不上那个阮笙,就因为出身所以就要低人一等吗?!

所以秦念羽不甘心,邵清晏作为邵家大少爷,名声再好听也抵不过身体有残,更不用说他对她根本就是逢场作戏。

因此她费劲心力爬上了邵家真正继承人邵清焓的床,就是想要出人头地。

邵清焓是她唯一的,最好的阶梯了,她不能放弃。

女人的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阮笙走出邵家,失魂落魄地游荡在大街上。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个被抽掉了牵引绳的木偶。

阮笙沉浸在自己的悲哀中,完全没有发现有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正缓慢地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暮色四合,天色逐渐暗下来,街上的路灯霓虹渐次亮起。

“呦,哪来的小美人,嘿嘿,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去玩啊。”

“瞧瞧这小腿又白又细,估计摸起来手感更好。”

“小美人去哪啊,哥哥送你。”

迎面走过来三个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个个挺着油腻的大肚子,一脸猥琐地对着阮笙说着一些下流挑逗的话。

阮笙皱眉想要避开,结果三个人齐齐围上来将她直接堵在中间。

“你们要干什么?!”她声色俱厉地高声指责。

其中一个眯缝着三角眼的男人咧开一口大黄牙,露出一个淫腻恶心的笑容,“小美女脾气还挺大,老子喜欢,别生气嘛,大家认识认识就能玩到一起了。”

他说着,想要伸手拉扯阮笙。

阮笙又怕又怒,毫不留情地挥手打开。

啪的一声巨大的声音,震得她手心发麻,男人的手背同样迅速浮现起了五个通红的指印。

“老子好好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明显因为阮笙的反抗而恼羞成怒,眼一红直接欺身而上,将阮笙推到一旁的墙上。

“你放开我!我报警啦!”

“报警?好啊,看警察来得快还是老子把你办的快!”

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这条支路上根本就不见行人,只有偶然急行而过的两辆汽车。

阮笙连呼救都没有人回应,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恐惧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眼见着就要把她生吞入腹,嚼地尸骨不剩。

突然间,压在身上的力量一轻。

紧接着就响起男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阮笙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暂时忘记了害怕,惊在原地。

只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一群高大魁梧西装革履的黑衣人,三两下就将那三个男人轻松制服按在地上。

阮笙身体紧靠着墙壁,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半天回不过神来,只有身体还在本能的不住发抖。

突然传来极轻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压着坏人,迅速地退到两边让出一条路出来。

然后阮笙看到一个身形高挑挺拔的男人推着一个轮椅缓缓朝她靠近。

轮椅上的人,鼻梁挺直,五官深邃,刀削斧凿一般的棱角分明的脸英俊的一塌糊涂,仿佛能够勾魂夺魄般。

虽然他是坐在轮椅上,但是脊背挺得笔直,犹如青山松柏一般,目光清冷,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脑海中有什么画面飞速闪过,眼睁睁看着男人来到她的面前,阮笙如梦初醒般睁圆了眼睛。

她见过他,在和邵清焓的订婚宴上。

“阮笙?”

几乎是这个想法才冒出来的同时,阮笙听到男人低低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声音低哑动人,像是舞台上深沉的大提琴声。

“大,大哥......”她微垂眼眸嗫嚅地喊道。

虽然邵清晏是邵清焓的兄长,但因为两人同父异母,邵清焓又常年在外忙自己的事业,所以阮笙对这位大哥实在是知之甚少。

再加上就在不久前,她才撞破他的女朋友和自己未婚夫的奸情。

阮笙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面前的人。

相比起阮笙的纠结,邵清晏就显得要淡莫许多。

听到她的称呼,他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走吧,”邵清晏淡声说。

阮笙一愣,手还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长发凌乱,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像是清晨林间的小鹿。

邵清晏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送你回家,太晚了,不安全。”

他若有所指地微微侧头,看向被压在地上堵住嘴满脸恐惧的三个醉汉。

阮笙瞬间又打了一个哆嗦。

显然刚刚的事情对她产生了太大的阴影。

她三步并做两步,小跑着来到邵清晏的身后,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些安全感。

邵清晏不出声,他身后的男子已经推着他转了个弯,朝着来路往回走。

阮笙亦步亦趋地跟在邵清晏的身后,临上车时忍不住朝后面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那三个醉汉被压着和黑衣人一起上了后面的一辆车。

“不用担心。”已经坐在车山的邵清晏显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不温不冷地说,“我会处理好的。”

这个人是有魔力吧,阮笙暗暗想。否则为什么在相处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每一句看似再随意不过的安抚,都能够让她迅速安下心来。

那个始终站在邵清晏身后的年轻男人亲自开着车,黑色的汽车平稳的行驶在江城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车厢内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清晰无比。

阮笙窝在车厢一角,紧贴着车门,和邵清晏隔开了最大的距离。

可能是由于一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阮笙看着窗外瞬息而过的霓虹,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身旁渐趋平稳的呼吸声,邵清晏抬眼看向前方,极轻地喊了一声,“简耽。”

正在专心开车的简耽从后视镜中看过来。

“回公寓。”

“是。”

汽车在阮笙无知无觉间悄然转变了方向。


第三章

汽车在阮笙无知无觉间悄然转变了方向。

阮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居然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的感觉。

她费力地坐起身子,听到身旁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本能地扭头看过去,正对上一双沉黑清幽的双眸。

“醒了?”邵清晏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女孩刚从睡眠中醒来,澄澈的眼中还带着懵懵懂懂的光,嫩白的脸颊泛起粉嫩的潮红,长发蓬松,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揉一揉。

“我记得你现在在上大学?”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阮笙愣了一下才轻声回他,“嗯,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邵清晏没有再说话。

大四,可是看起来明明像个高中生。

阮笙这会儿彻底清醒过来,想起邵清晏说过的送自己回家,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然而正在开车门的动作在扫到外面的公寓时瞬间顿住了。

这,根本就不是她家啊。

“大哥?”阮笙重新转头看向沉稳不动的男人,试探地喊道。

邵清晏面不改色地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心虚。

“你睡着了,没来得及向你问清地址。现在天也不早了,你就先在我这儿凑活一晚上,明早再送你回去。”

一番话说下来,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阮笙哪里敢怀疑邵清晏话语里的真实度,只为自己的贪睡感到愧疚不已,“那真是麻烦您了。”

不得不说,以她现在狼狈的姿态也真的不适合回家,家里那两位肯定又要万般担心了。

邵清晏给阮笙安排的客房,就在他卧室的斜对面。

“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邵清晏将她送到房间门口沉声嘱咐。

阮笙低低地嗯了一些,见邵清晏利落地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大哥!”

邵清晏转动轮椅,侧着身看向她,“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阮笙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

邵清晏人这么好,让她直接开口告诉他,说他女朋友和他弟弟一起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阮笙有些不忍。

她刚刚尝过那种被背叛的滋味儿,实在是不好受。

“没什么,就是,谢谢您。”

“客气了。”

阮笙看着邵清晏清瘦笔直的背影,心口闷得厉害。

到了后半夜,阮笙因为认床翻来覆去怎么都没办法再睡着,于是干脆直接爬起来想去楼下厨房找杯温水喝。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门,经过邵清晏卧室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呻吟声。

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极其清晰突兀。

阮笙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她看着门缝处隐隐透出来的橘黄的灯光,心忽然有些慌。

正在犹豫时,又是一声闷哼。

阮笙连忙抬起手敲了敲门,房间内的声音戛然而止,似是刚刚都是阮笙的幻觉。

“大哥,你还好吗?”她担忧地微微提高了声音问。

“咳,我没事,你回去吧。”

虽然邵清晏还在极力隐忍着,但是阮笙依然能够听出他气息不平,努力压抑的感觉。

阮笙试着转动了一下门把手,没想到门没有锁,一拧就开了。

她径直往里面走去,一眼就看到纯黑色的被子下面,邵清晏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清冷明朗的侧脸紧绷着,深深埋在枕头里面,但是阮笙依然能够看到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明显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大哥。”阮笙连忙快步跑到床边,蹲下身子焦急又小心翼翼地喊他。

邵清晏明显没有想到阮笙居然会就这么直直地闯进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向她,同时紧咬牙关试图将痛楚咽下,“我没事,你回去继续睡吧。”

阮笙看着他惨白一片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偏偏男人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她怎么能若无其事的回去继续睡觉?

“大哥你哪疼?你告诉我,算了,我,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阮笙余光瞥到邵清晏放到床头的手机,伸手就要拿过来,然而手才伸到半空中却被蓦地抓住了。

邵清晏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完美的像是一件艺术品,就这样突然地将她的手全部纳入掌心。

阮笙明显的感觉到邵清晏的手掌泛着些微的凉意和潮湿。

“别打电话。”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出这四个字。

顿了半晌,见阮笙脸上毫不掩饰地担忧与焦急,这个明明疼得大汗淋漓的人忽然笑了。

这是阮笙第一次见到邵清晏笑。

仿若云开雾散,冰雪消融。

阮笙一时间没出息的看慌了神。

邵清晏缓缓松开她的手,然后撑着床坐起了身子,“床头柜里有一些止疼药,你去楼下帮我倒杯温水上来吧。”

“好,我马上就去。”阮笙得知终于有了解决办法,脚下不敢耽误,忙不迭地就跑了出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邵清晏还维持着她出门的那个姿势,静静等着。他侧脸看向窗户,没有拉窗帘,漆黑的夜空中繁星万千。

然而阮笙却觉得这个人的眼中有万千星光也找不明亮的黑暗与阴郁。

不过是一个晃神的功夫,等阮笙回过神来的时候,邵清晏已经收起了刚刚落寞的神色,重新又变成了那个温润清冷的邵家大少爷。仿佛刚刚的慌神只是阮笙的错觉。

“我试了,水温正好。”阮笙将水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邵清晏侧身,去拿床头柜上多出来的那个小药盒。

阮笙见了,连忙伸手帮他拿过来。

邵清晏见了,表情一愣,“谢谢。”

吃完药,邵清晏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虽然还能看出眉头微皱,但是明显最疼的那一阵已经过去了。

“没有没有,都是我应该做的。”阮笙想也不想的就回道。

“应该做的?”邵清晏却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不放。

阮笙愣了愣,本来想说,他是邵清焓的大哥,也是她的大哥。但是突然记起自己已经和邵清焓再无可能了,于是话锋一转,轻声说,“嗯,你昨晚也帮过我的。”

邵清晏久不出声,阮笙抬眼,正对上他打量的目光。

男人的面容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时候依然英俊逼人,暖黄的灯光消散了一些冷意,为他添上了平时少有的柔软,那双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是如一汪平静的池水。

阮笙的心跳没由来的空了一拍。


第四章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有些微的尴尬。

阮笙试图找些别的话题,想起自己之前看到邵清晏无意中伸手按住了膝盖,试探地小心问道:“大哥,你是腿伤复发了吗?”

她对邵清晏了解的不多,关于他的腿,也只不过是从父亲口中听到过邵清晏当年是出了一场车祸,后来,就坐上轮椅了。

他父亲阮鉴安很赞赏邵清晏,以至于每每提起时都是忍不住的惋惜。

“老毛病了。”邵清晏云淡风情地说。

他话音一落,就看到阮笙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

“困了?”微微上扬的语调带了些打趣。

阮笙忍不住脸微红。

“快去睡觉吧,麻烦你大晚上陪我折腾这么久。”邵清晏看出阮笙眼底深深的倦意,语气稍微轻缓了一些。

阮笙之前是睡不着,现在这一番下来倒确实有些睁不开眼了。

“那大哥你有什么需要记得叫我啊。”临走前她神色认真地叮嘱他。

竟是他昨晚对她说得话,好像瞬间他这个主人倒变成了寄宿在她家的客人。

邵清晏看着门口阮笙消失的方向,眼中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就像漆黑的子夜中浮现起了万千星子。

第二天,等邵清晏起床的时候,阮笙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了餐桌上一碗温热的粥和一张写了字的便利贴。

“没敢打扰您休息,我已经回家了,多谢您昨晚的收留。”

从来一目十行,再繁琐的合同都是一阅即过的邵总,确将这短短几行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然后重新放回桌上,端起还带着余温的粥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来日方长。

阮笙为了不一回家就撞上爸妈,特意天不亮就起了,然后悄悄赶回家。结果没想到等她一踏入家门,就见到阮鉴安和韩柔都坐在客厅沙发上,全都面色沉重。

“爸,妈。”她轻轻柔柔地喊道。

两人见了她也是一愣。

阮鉴安最先回过神来,刻意板着脸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训她,“你还知道回来!一晚上都不归家也不打个电话,你知道我和你妈多着急吗?”

“哎呀,你就别训孩子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吃早饭了吗,妈去给你做。”韩柔连忙站起来打着圆场,一边笑着说,一边揽过阮笙就往餐厅走。

韩柔是她后妈,阮笙的亲妈在生她的时候就难产过世了。

阮鉴安过了没多久就娶了后来遇到的韩柔。

虽然长辈们从来不说,但是阮笙也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当年她母亲和父亲,不过是家族联姻,两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并且她看得出来,父亲对韩阿姨,是真心喜爱,而韩姨对她亦是从小就当亲生女儿来疼爱的。

小的时候韩柔并没有刻意教导阮笙喊她妈,倒是阮笙在懂事后主动改了称呼,同样把她当成真正的亲人一样来敬重。

“妈,不用,我吃过了。”

她给邵清晏做早饭的时候顺便也喝了一些粥。

“我有事要跟你们说。”她重新将韩柔拉回沙发上,然后在两人对面坐下来,郑重地开口。

“我想和邵清焓解除婚姻。”

这话一出,偌大的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胡闹!”阮鉴安生气的一拍桌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说解除就解除!”

“你别喊!”韩柔被他吓了一跳,立马不悦地扭头吼道。

阮鉴安虽然依然脸色铁青,但是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笙笙,你从小就懂事,妈知道你不是冲动的人,你跟妈说,是不是邵清焓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他要是做了什么欺负你的事,爸爸和妈一定给你撑腰,咱们阮家的女儿,哪能是受委屈的人。”

短短几句话,话里话外都是情真意切。

阮笙瞬间鼻头发酸,心里的委屈收也收不住,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阮鉴安吓了一跳,哪里还顾得上生气,有多久没有看到他的大女儿这么委屈地在他面前掉眼泪了。

“那个混小子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去!”他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韩柔无奈地连忙一把将他拉住,“你给我回来坐好!”

她这个丈夫,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家人出事,立马就变得冒冒失失的,跟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

“爸妈,你们别问了,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反正我是不可能再和邵清焓在一起了,你们尽快和邵家说吧,就说是我们阮家要退婚。”

她不能说出原因,倒不是为了顾及邵清焓的面子,而是为了邵清晏。被自己弟弟戴绿帽子这种事情,对他那样骄傲的人来说一定非常难堪吧。

“那是肯定的,我的宝贝女儿还轮不到他那个臭小子说不要就不要。”

阮笙听着父亲的话,只觉得昨天撞破奸情起就一直冰冷的心瞬间回温。

真好,这个世上还有家人对她不离不弃。

阮笙说完这些话,就像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难得的轻松起来。

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打算好好地补一觉,结果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窜出了邵清晏躺在床上疼得大汗淋漓的样子。

“阮笙!”

房间门被粗鲁地大力拍打着。

阮笙眉头一跳,痛苦地叹了口气,然后强撑着力气去开门。

“有事?”

门外站着的少女,十八九岁的模样,身段姣好皮肤白皙,一双动人潋滟的桃花眼和她一样,都是随了阮鉴安,只是嘴巴和她不像,遗传了她亲生母亲韩柔。

只见阮默微微扬着下巴,带着大家千金特有的倨傲,正愤怒地瞪着她。

阮笙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最近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得这位大小姐生气。

“阮默,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你闹,你就让我先好好补个觉吧。”阮笙有气无力的说。

阮默的气焰瞬间消下去一些,但仍有些张牙舞爪,“你,你居然还有心情睡觉,我都听见了,你要和邵家那个邵清焓退婚!”

“嗯,你不是一直不怎么喜欢他吗?正好给你换个姐夫。”

“阮笙,你说得到轻松,你知道你有多自私吗?因为你喜欢,所以无论我们多看不上邵清焓那个小白脸,你都不管不顾地非要跟他在一起。但是既然喜欢你就一直喜欢下去啊,现在算什么,你闹点小脾气说退婚就退婚,你知不知道爸爸公司出了事情现在有多困难!”

阮笙一惊,心脏骤然被一只大手攥紧。

“爸公司出事了?”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哼,”阮默冷哼一声,“你当然不知道了,你心里整天除了惦记着那个小白脸,哪里还有别的心思管我们死活。阮笙我告诉你,你但凡还有点心,就别光顾着自己,把我们一家都推上绝路。”

阮默话音一落,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阮笙一个人站在门边发呆。


第五章

阮家书房内,阮鉴安和韩柔正在爆发着结婚以来最激烈地一次争吵。

“我说了,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阮鉴安,十几年都过去了,现在不过是低个头而已,怎么就不行了!”韩柔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那是我哥,我亲哥哥,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阮鉴安脸色阴沉的似是能滴出水来,他深吸几口气,再开口时嗓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沙哑疲惫,“我知道那是你亲哥哥,但是小柔,当年你为了嫁给我不惜跟家里断绝关系,连姓氏都改随了岳母,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你一回去就是为了给我借钱,我阮鉴安不怕丢人,我只是不忍心你被看轻。”

韩柔因为他鲜少流露出的柔软感动得红了眼眶,“但是现在邵家指望不上,周家就是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我不是怕吃苦,只是不忍心看你这么些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阮鉴安心下动容,将韩柔轻轻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她的脊背,“别担心,一定还有办法的。”

但是两人都清楚,已是绝路,除非天上掉馅饼。

阮笙将爸妈的争执从头到尾听得一字不差。

她极力捂着自己的嘴,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哭出声来。

阮默说得没错,是她太自私,一直心安理得的活在父母羽翼之下,沉浸在自己的那些矫情里,从来不曾抬头看看他们是否已经伤痕累累。

这二十年,她从来都不曾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这一次就让她来吧。

阮笙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拨打的号码,“邵清焓,我们见一面吧。”

江城最顶级的商业会所。

阮笙忐忑又倔强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房间内烟雾缭绕,呛得阮笙眼泪都要出来了。

“阮大小姐架子还真是大,让我好等。”

阮笙努力去忽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站在邵清焓对面,双手暗暗紧握,“邵清焓,我们开门见山直接说吧,那天是我不懂事,我跟你道歉,你别跟我计较了,也不要和我退婚。”

邵清焓半天没有出声,然后低低地笑了。

他起身按灭手里吸了一半的烟,然后缓声说:“阮笙,你这是在求我吗?”

“是,求求你,邵清焓,别跟我退婚。”

“求我......阮笙,你以为你现在凭什么求我?你忘了,你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妻了,据我所知,你也不是曾经那个阮家大小姐了吧。”

他话里有话,阮笙听得出来,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那时秦念羽说过,说她不过是一个跳脚板,说她连最基础的价值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阮笙没有心思细想是什么意思,现在却是豁然开朗。

早在那个时候,邵清焓就知道父亲的公司出问题了吧,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帮忙,反而是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她踹开。

跳脚板,原来他一直都不爱她,看中的,不过是她身后的势力。

“邵清焓,我不是阮家大小姐,你就不会要我了对吗?”

阮笙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真相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了面前,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眼前的男人亲口说出来。

是,当然是。

明明就在嘴边理所当然的答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是说不出来。

邵清焓犹豫,但是自然有人替她来说。

“阮笙,你还真是不死心啊,脸皮也是有够厚。我要是你,那天走得那么洒脱,死也不会再回头。”秦念羽突然冒了出来,妖娆的挽住邵清焓的手臂。

房间内灯光昏暗,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邵清焓微微皱了一下的眉头。

阮笙垂下眼睛,不想再自取其辱。

都过去了,她对自己说。无论邵清焓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欺骗还是利用,全都过去了,她永远也不会再计较。

因为没有必要。

“邵清焓,你帮帮我吧,算我求你,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阮笙眼露哀求。

“什么都行?让你和别的女人一起伺候我也行?”邵清焓走近两步,轻佻的挑起阮笙的下巴。

阮笙抬头不躲不闪的看着邵清焓桀骜不训的表情,瞬间有些恍惚。

好像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那个温柔多情的少年,在昨天就已经完全死去了。

阮笙悲悯绝望的眼神,看得邵清焓憋闷,捏着她下巴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说话!”

“行,什么都行,只要你帮我救回爸爸的公司。”

反正他也不在她心上了,怎么都伤害不到她。

“好。”邵清焓冷笑两声,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他们在顶楼,这一层都是vip,所以人少的可怜,走廊尽头有一个巨大的观赏性泳池。

邵清焓在泳池前站定,然后从西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色的小圆环。

正是阮笙扔还给他的订婚戒指。

邵清焓举起来晃了晃,示意阮笙看好了,然后他一个扬手。随着一道抛物线,戒指掉落进了泳池,连片水花都没有激起来。

“我看你那天扔戒指扔的很利落啊,感觉果然不错,行了,去捡回来吧。”他语调说得漫不经心。

阮笙压抑下内心的屈辱,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冷的泳池。

池水冰凉寒冷,阮笙身体瞬间僵硬,但是她不敢耽搁太多时间,拼劲了全力,潜下去缓缓游动着寻找那枚小小的戒指。

就在阮笙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泳池一角闪着银光的小圆圈。

她冷得瑟瑟发抖地回到岸上,摊开掌心,将戒指递到邵清焓面前。

邵清焓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来再次扔了出去。

“你!......”

邵清焓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狞笑着说:“怎么?这就开始生气了?”

阮笙双拳紧握,紧抿着嘴唇将未出口的咒骂悉数咽了下去,然后再次转身跳进池水中。

就这样她捡回来他就扔出去,来来回回扔够了五次,邵清焓才终于停手。

阮笙累得上岸后,腿一软直接就趴在了地上,膝盖和手肘传来噬心的疼痛,手脚更是冷得发白发紫。

“阮笙,记住没?我邵清焓可不是你可以随意发脾气的人。”他蹲在她身前冷傲地说。

阮笙轻轻地哂笑,“邵清焓,你的气也消够了吧,我父亲......”

阮笙的话没说完,就被邵清焓冷笑打断,“真是天真。”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婚然心动:总裁离婚请签字》<<<<


版权声明:未经书面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对既成事实本站将保留所有的权利。

无相关文章

评论已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