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窦瑜全文最新章节_窦瑜荣挚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农门医女

作者:窦瑜

主角:窦瑜,荣挚

类型:古代言情

简介:寒冬腊月的天,大雪纷飞,世间万物都被大雪覆盖住。

凉州城今年的雪尤其大,已经有不少房屋被压塌,百姓流离失所。被冻死的人更是数不胜数,灾情严重。知州大人说早早就报给朝廷,可朝廷赈灾粮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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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女》在线试读

第一章 娘的好大儿

寒冬腊月的天,大雪纷飞,世间万物都被大雪覆盖住。

凉州城今年的雪尤其大,已经有不少房屋被压塌,百姓流离失所。
被冻死的人更是数不胜数,灾情严重。
知州大人说早早就报给朝廷,可朝廷赈灾粮迟迟不来,流民四起,无家可归的乞丐更是集结成群,占庙为王。

凉州城名望族赵家,早早就传出话,十一月十三在城门口施粥。

棚子早几日就搭起来,十几口大锅一起熬煮白米杂粮粥,队伍排的老长老长。

老人、孩子,男人、妇孺,一个个衣裳褴褛,面色凄苦,眼睛却盯着前方施粥的台子,跟着人群慢慢的往前头移动。

一个衣裳单薄,光脚穿着草鞋的孩子,拿着一个破口的陶盆,闻着米香不停的吞口水。

时不时被冷的直打摆子。

脸上、手上、脚上,但凡露出的地方,一个个红肿的冻疮发亮。

终于,终于轮到了他。

他赶紧把陶盆双手举过去,看着舀粥的男人讨好的笑了笑。

“……”

舀粥的中年男人扫了他一眼,眉头微蹙。

人家都是拿碗,这孩子拿个陶盆……

“大叔,我娘病了,走不动路,所以,所以……,求求您,多舀一点粥给我可以吗?”男孩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

瞧着越发可怜。

男人看了一眼后头长长的队伍,没有吱声,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比较浓的粥,又汤汤水水舀了一勺。

“多谢大叔,多谢大叔!”

男孩真诚道谢,捧着陶盆快步跑走,尽管他跑的很快,端着陶盆的手却很稳,粥汤都没怎么晃动。

男孩离开后,几个乞丐中一个嚷嚷着也多要一勺,舀粥的男人不语,边上维持秩序的彪悍汉子,鞭子甩的噼啪作响,冷声道,“不想吃就给老子滚,叽叽歪歪老子一鞭子抽死你!”

几个乞丐吓的一瑟缩,不敢吱声。

为首的乞丐朝男孩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眸中尽是凶狠。

兔崽子,找死。

小乖一路跑回城外破庙,跑的满头大汗,整个人又冷又热,身上冻疮又痒又疼。

但他一点没在意,在外头深吸几口气,才迈步进了破庙,“娘,大叔,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窦瑜微微睁了睁眼皮,又闭上。

她到现在脑子还有些懵。

执行最后一个任务,任务完成,她就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到底还是她天真了。

组织怎么会放过知道那么多内部事情、构建、罪行的她。

她肯定自己已经身死,但为什么又活了过来?

一身病痛,动弹不得的女人身上。

“娘,娘,我把粥端回来了,热乎的,你赶紧起来吃!”小乖一边喊着,一边把陶盆放到角落避风处。

吸了吸鼻子,把手搓热了,才去扶人。

窦瑜本能想要把人甩出去,奈何身子太虚,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孩子喊她娘。

窦瑜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

小乖看着她睁眼,立即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扯着嘴笑,“娘,你醒了!”

自顾自的把陶盆端到窦瑜面前,还拿出一个调羹,舀了粥递到窦瑜面前,“娘,喝粥!”

窦瑜看着面前的孩子。

眼睑轻轻颤了颤。

她从小呆在训练基地,虽要学习各种求生技能,各种本事,但能够吃得饱、穿得暖,面前的孩子,是她见过最磕碜的一个。

脑子里的记忆也很少。

疯疯癫癫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有一个儿子叫小乖,原身从哪里来?叫什么、几岁一概不知。

小乖是原身的命。

这点毋庸置疑。

窦瑜微微张嘴,温热的粥,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小乖见窦瑜乖乖吃粥,又松了口气,紧接着笑了起来。

“娘,只要你乖乖吃东西,病就会好起来的!”

窦瑜吃了几口。

这身子破败,胃口也不好,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

她扯了扯嘴皮,又咳了咳,才嘶哑着说了句,“小乖吃!”

小乖端着陶盆的手一抖,眼泪刷一下子落个不停。

“娘,你记得小乖了?”小乖希冀的问。

“嗯!”窦瑜点头。

她是有几分铁石心肠,可被这孩子看着,她莫名的心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小乖哽咽出声,喜不自胜。

“娘,你先休息,我去喂大叔喝粥!”

小乖说完,端着陶盆朝角落走去。

窦瑜顺着小乖看去。

角落里躺着一个人,也是一动不动。

“?”

窦瑜看着小乖把人喊醒,扶着人稍微坐起一些,用她吃过的调羹,舀了粥喂给那个人……,男人吃。

“……”

窦瑜整个人有些不好。

“大叔,你今天好些了吗?”小乖问。

男人看了小乖一眼,微微点头。

也是一个沉默寡言又有些冷情,还受了伤的人。

窦瑜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不单单有腐臭、尿臭气息,还有一股子血腥气。

她先前以为是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臭气,没有在意。

这边上有个人,她居然没发现。

那个男人?

小乖并不知道自己的娘已经死去,如今这个根本不是他娘。
更不知道自己把一个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男人拖进破庙,会为自己招来什么样的灾祸。

他喂男人吃了一大半粥,魂游天际的男人回神,看着陶盆里只剩下一点点粥,微微摇头。

小乖抿唇一笑,也不勉强,早上到现在,他就只吃了几口雪,肚子也饿的咕咕叫。

“大叔,你好好休息!”

男人不语。

小乖也不在意,回到窦瑜身边坐下,端着陶盆小口小口喝,最后还伸出舌头把陶盆舔的干干净净。

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

窦瑜看着他,心口没来由的发疼。

一点一点的抽紧。

小乖却丝毫没注意,起身出了破庙,一会又拉了一块木板过来,“娘,我带你去茅房!”

“……”

窦瑜还没反应过来,小乖已经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她给翻到了木板上,拉着木板费力的朝外面走去。

“……”

窦瑜觉得,她的心、三观都受到了一次洗礼。

“小乖!”

“娘,前面就是了!”小乖应了句,发出嘿嗬嘿嗬的使力声。

等到了一个坑前,小乖拿了一根木棍,让窦瑜扶着站起身,就要去脱她的裤子。

窦瑜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到了雪堆上。

还不忘拒绝,“别,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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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又乖又可怜

小乖眸中闪过难受,但很快他笑了起来,急切问,“娘,你是不是好了?”

窦瑜还未来得及回应。

小乖又喜不胜收道,“我就知道,娘一定会记起小乖,一定会好的!”

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

到底还是个八岁的孩子,要照顾疯疯癫癫的娘,又因为心善捡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

这个冬天,能讨点东西不易,活下来更是不容易。

窦瑜看着他又笑又哭,忍了忍后,才朝他伸手。

小乖擦着眼泪,把又红又肿沾着泪水的手,放在窦瑜脏污的手中。

窦瑜握住小乖的手,努力挤出一点笑,努力让自己说话声音温柔,“小乖,以后我来照顾你!”

“……”

小乖先是一愣,随后扑到窦瑜怀中,哇哇大哭,“娘,娘……”

一声一声娘,喊的窦瑜心口绞痛。

窦瑜听着心里越发难受。

堵的慌,同时还忍不住眼酸。

伸手拍着小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有我在!”

荣挚蜷缩在角落,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这般堕落到什么时候?要靠一个孩子乞讨吊着他的命到何时?他就是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做,不想动弹。

也不想自寻短见,就这么耗费生命,最后伤口恶化,死在这破庙之中。

曾经的风光、尊荣,都将随着他的死,烟消云散。

小乖第一声哭喊传来的时候,荣挚抿了抿唇,第二声、第三声,他再也不能冷静,起身慢慢朝破庙门口走去。

直到看见冰天雪地中,窦瑜坐在雪地上,抱着小乖尴尬、僵硬又不熟悉的拍着他的背安慰。

便是隔着一些距离,大雪纷飞中,他都能感觉到,女人对小乖的爱,不熟悉甚至很陌生,但她并不吝啬给予。

荣挚脚步一顿,扶着墙壁的手慢慢握拳,抿了抿唇后转身回了破庙。

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时候,对孩子不管不顾,可一旦病好,却能对小乖温柔呵护。
那份母爱,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躺在角落,荣挚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亦或者什么都有,乱乱糟糟,整个人又跟往日一般,昏昏沉沉,消极度日。

窦瑜等小乖哭了好一会,才轻轻的捧起他的小脸,十分僵硬的给他擦泪。

“娘,我是高兴!”小乖连忙说道。

怕窦瑜不信,连忙去擦眼泪,还努力冲窦瑜笑。

窦瑜瞧着都于心不忍。

“我信你的!”

小乖闻言才安心的笑了起来。

窦瑜让他扶自己起身,又让他背过去,离自己稍微远一些,才哆嗦着脱掉裤子方便。

等方便好,拄着木棍慢慢的走到小乖身后,小乖立即回头,看着她露出欢喜又乖巧的笑,“娘!”

扶着她慢慢的朝破庙走。

窦瑜心中那股子疼爱、怜惜,也在慢慢滋生,是她的情绪,也是原主留下的感情和眷念不舍。

她不知道这一切的因果是什么,才有了她的到来,但那种独自孤寂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身边有个乖巧可爱的孩子,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她曾经最渴求的。

但这些都必须排在吃饱、穿暖后头。
手里有钱,才有闲情逸致的资格。

“小乖!”

“娘?”小乖立即应声。

抬眸乖乖的看着窦瑜,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眼睛很亮,眸子里都是欢喜。

窦瑜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小乖乱糟糟落满白雪、脏兮兮的头发。

她曾经掩藏的温情,在这一刻毫不犹豫的给了小乖。

小乖笑的咧开嘴,吸了吸鼻子。

等把窦瑜扶到破庙角落,他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下,拉了破旧发霉、腐臭的棉絮被盖在窦瑜身上,忍不住哼起不知名的小曲。

昭露出他的心情极好极好。

小孩子么,藏不住一点点伤心,也藏不住一点点欢喜、雀跃。

窦瑜看他走路都蹦蹦跳跳,也跟着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般轻松的心情了。

“娘!”

“……”窦瑜还是有些不习惯,忽然间多了一个好大儿,但她点了点头。

“娘,你会应我了,真好,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小乖说着,在窦瑜身边坐下。

窦瑜往里头缩了缩,把小乖拉到破棉被下,伸手搂在怀里,给予他一些温暖。

小乖先是僵了一下shen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窦瑜,很快在窦瑜怀里蹭了蹭,脸上笑意更浓,心中欢喜更甚。

“小乖!”

“嗯?”小乖轻轻的应了一声。

欢喜的同时,又害怕这是一场梦,梦醒娘又病了,不记得他是谁,也不会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虽然病有些好了,但是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你跟我说说好不好?”窦瑜让自己尽量温和,说话不要那么冷酷,免得吓着小乖。

小乖压根没在意这些。

他沉浸在娘病好了的喜悦里,一个劲点头,“好啊,娘要问什么?”

“你几岁了?”窦瑜问。

小乖认真回答,“九岁呀,七过了八,八过了九!”

窦瑜点点头。

九岁,半大孩子,能这么乖巧,都是逼不得已成长。

穷人孩子早当家,他不单单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疯掉的娘,和一个受了伤的男人。

窦瑜眼角睨了一眼不远处角落的男人背影。

就那么躺着,能够屏息静气,让谨慎的她都没能发现,来历肯定不简单。

她得早些带着小乖离这种人远远的。

“那咱们在什么地方?现在几月了?”

“凉州城,十一月过了!”小乖认真想了想,很是歉疚道,“不知道十一月几!”

但能知道这些,对窦瑜来说,就已经足够。

“咱们进城去吧!”

她得想法子赚点钱,买两件厚实的棉袄,带着小乖认认真真洗个澡,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

窦瑜对这个异世什么都不知道,但她能听得懂小乖说话,想来就能听懂别人的话,只要语言能沟通,她就有办法赚到钱。

“去城里吗?”小乖轻声问。

城里乞丐很多,他们都分帮结派,每天讨到东西,还要上交,不听话要挨打。

他带着娘,是万万不敢去的。

“咱们去城里!”窦瑜认真道。

赚钱生存首要,次要也是得离角落男人远一些,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小乖本来就乖巧懂事,用力点头,表示什么都听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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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窦瑜本事大

既然要走,窦瑜觉得趁早,免得天黑进不了城。

小乖要去收拾东西,窦瑜按住他的肩膀,“那些都给角落的大叔吧!”

“不要了吗?”小乖难以置信。

棉被、陶盆都不要了?那以后要到粥用什么装?晚上睡哪里?

他很担忧未来的生活要怎么办?

急的额头都冒汗了。

“不要了,给那个大叔吧,娘自有办法!”窦瑜肯定道,揉了揉小乖的头,“相信我!”

小乖抿唇。

好一会后才乖乖点头。

走到角落荣挚身边,小声喊了声,“大叔,我跟我娘要走了,你以后多保重!”

荣挚没有回应。

也没有转身。

小乖等了片刻,得不得荣挚回应,他也不在乎。

反正天底下最重要的是娘。

“我们的东西都留给你了,你,你照顾好自己!”

小乖说着,十分不舍。

棉被、陶盆是他和娘全部家当。

可是娘说不要,他又不敢反驳,越想心里越舍不得。

他想,万一到了城里,万一过不下去,就回来,到时候再问大叔要回来。
大叔应该会还给他的吧……

“小乖,走了!”窦瑜不耐的喊了一声。

小乖立即颠颠的跑到窦瑜身边,伸手扶住她。

母子两人冒着风雪出了破庙,往凉州城走去。

待人离开好一会,荣挚才慢慢翻身,看着角落里空荡荡,又看向外头漫天风雪。

走了也好,若是被追杀他的人遇到,母子两人一个都活不了。

小乖扶着气喘吁吁的窦瑜,慢慢的往城里走,他本来要弄木板车,娘不答应。

他担心娘这么走到城里,又要生病,心里慌的很。

不知道走了多久,窦瑜觉得浑身都疼,衣裳内全是汗,又臭又难受,总算到了凉州城外。

赵家施粥摊子早已经结束,但还有不少乞丐、百姓挤在一起等着明日施粥。

这些人是不能进城去的,城里的人怕这些人进去违法犯纪,偷盗抢劫,城里的百姓出来再进去,也得有特殊手续。

外头的人想进去,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毕竟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这个时候,有点路子的人,把城外的人带进去,然后赚上一笔。

窦瑜、小乖出现的时候,不远处棚子里的男人扫了母子两人一眼,朝身边的小厮使了使眼色,小厮立即点头,出棚子走到窦瑜、小乖面前,低低的问了句,“进城吗?”

“?”小乖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窦瑜却是挺直了腰杆,“多少银子?”

小厮扫了窦瑜一眼。

又脏又臭,有银子吗?

“二十两一个!”

“我手里没钱!”

小厮一听就要走,却听得窦瑜说道,“我手里有个能壮阳的方子,你只要带我去医馆,我就能换来银子!”

小厮闻言看着窦瑜,“此话当真?”

“观你眸下青黑,你昨夜一定睡的很晚,还与女子同房厮混!”窦瑜声音不轻不重。

小厮却是一惊。

他昨晚确实与万花楼小桃红厮混了一夜,天亮才眯了一会。

“跟我来,我去问问!”

窦瑜让小怪扶着自己慢慢跟上。

小厮走到男人面前,“爷,那位手里暂时没银子,不过她说她有壮阳的药方。
而且她刚刚看了小的一眼,说小的昨夜跟人同房过!”

男人本有些不耐,闻言看了小厮一眼,又看向站在棚子外的窦瑜、小乖。

嫌弃的眉头微蹙。

“你去跟她说,把药方给我,我带他们母子进城!”

若是药方为真,这买卖他稳赚不赔。
若是假的,这母子两个就给他去死。

小厮卑躬屈膝,连连应下,到了窦瑜面前又趾高气扬,“我家爷说了,把药方给他,他带你们母子进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点窦瑜十分清楚。

“那能不能给我们母子两套御寒的衣裳,再提供个地方让我们洗个热水澡,让我们吃顿饱饭!”

小厮看着窦瑜,“那你可得提供别的方子!”

这点窦瑜明白,不能给太多,也不能一毛不拔,想了想后又道,“倒是还有个治跌打损伤的膏药配方!”

“成嘞!”

男人见这个时候也没人要进城,便起身打算回去,直接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小厮让窦瑜、小乖跟在马车后。

到了城门口,小厮下去说了几句,守城的人看了窦瑜、小乖一眼,挥挥手示意进城。

城里城外大不同。

城外不说哀鸿遍野,但处处显得凄凉,城内虽然算不上热闹,街道上的积雪都被铲、扫干净,行人缩着脖子,是因为冷。

跟在马车走了好一会,才在一个宅子停下。

男人直接进去了,小厮领着窦瑜小乖去了后门,从后门进的宅子。

他们被带进一间屋子,有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小厮拿着笔,看向窦瑜,示意窦瑜说方子。

“巴戟天、锁阳、黄芪、熟地黄、附片、肉桂、当归、枸杞、菟丝子、桑葚、韭菜子、车前子,用烧刀子浸泡!”窦瑜声音平静。

小厮写好后,抬眸看着窦瑜,“那有没有服药就有效果的?”

这是想多要一个方子。

窦瑜点头,“天仙子、天茄花、蛇床子、远志、鹿茸、酒萸肉,将炮制好的药材研磨成分,用茶汤冲泡服用!”

小厮看着窦瑜,皮笑肉不笑道,“可是我怕这两个方子都未必有效果,你还是得多说几个,我选个最好的给爷送去!”

贪得无厌。

别说窦瑜,就是小乖都懂的道理。

窦瑜没有生气,也没有恼火,声音依旧平静,“我这里还有几个方子!”

小厮闻言热切几分,看着窦瑜抿了抿唇。

“我们母子如今又冷又饿,小哥使使善心,让人准备热水、衣裳,让我们好好洗一洗,再给我们吃一顿饱饭,我把另外几个方子奉上!”

“跌打损伤膏药亦不能少!”小厮提醒道。

“理该如此!”窦瑜应下。

小厮见窦瑜如此识趣,便让人去准备热水,到针线房拿两套适合窦瑜、小乖穿的衣裳来。

窦瑜、小乖跟着一个婆子离开,到了澡房前,衣裳已经准备好,是两套新衣裳,还有布袜鞋子。

小乖惊慌的看向窦瑜,“娘?”

这些东西,他想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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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赚钱方式一

窦瑜却十分平静,摸摸小乖满是冻疮的脸,“自己能洗干净吗?”

小乖用力点头。

窦瑜笑了笑,看向拿着衣服的婆子,真诚笑了笑,“多谢!”

婆子点了点头,催促母子两人赶紧洗澡去,一会饭菜就好了。

窦瑜、小乖分别跟着人进了澡房。

窦瑜这边是婆子,小乖那边是个小厮。

大户人家到底是不同,下人的澡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期间婆子还给窦瑜提了三次热水。

又说了句小乖那边也添了热水。

窦瑜轻轻呼出一口气,几个药方能换来暂时的安稳,也算值得。

洗干净后,窦瑜觉得浑身都去了一层皮,整个人浑身无力。

婆子扶了她一把,“不是会医术?怎么成这个样子?”

“医者不自医,期间又病了一场!”窦瑜弱弱的解释。

婆子便不再问,扶着窦瑜去了隔壁间屋子,屋子里有个炭盆,里头炭火烧的很旺。

窦瑜靠在椅子上,烘烤着头发,看着小乖穿了干净的衣裳过来,腼腆又拘束。

小乖头发有些泛黄,还稀少,显然是营养不良。

窦瑜想着以后好吃好喝养一养,就能健康起来,倒也不急。

“娘!”小乖很局促。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穿过新衣裳,反正有记忆来,他就没有穿过这么暖和的新衣裳。

一件薄棉袄,一件短袄,外头还有一件厚实的棉袄子,就是鞋子里都塞了棉花,暖和的冻疮都痒了。

窦瑜朝小乖伸手,小乖立即握住她的手。

窦瑜仔细看小乖手指甲,指甲缝已经洗干净,就是指甲被啃的坑坑洼洼,一点不平整。

想到他先前的经历,窦瑜忍不住又心软了两分。

“娘,你好点吗?头晕不晕?难受不难受?”小乖关心问。

“没事!”窦瑜温声。

她反正不能晕过去,必须撑着把另外几个药方给了,再用跌打损伤的药方吊着人,为她和小乖谋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头发烘干,随便在脑后挽了一个妇人发髻,婆子是个好人,还送了窦瑜一根木钗子。

窦瑜也知道她的名字,喊她一声韩婶。

窦瑜和小乖的晚饭,还是比较丰盛的,一荤一素、白米饭,对于流浪乞讨的小乖来说,简直是美味佳肴,最主要是能吃饱。

窦瑜没让小乖吃很多,怕他吃撑,到时候消化不良,反倒受罪。

吃饱后,窦瑜稍微有了些力气,让韩婶带着她和小乖去见乌溪,也就是先前的小厮。

那可是袁家三爷身边最得力的小厮。

窦瑜了然。

能吩咐人去针线房拿新衣裳,想来在府中有些地位。

再次见到窦瑜,乌溪脸色有些怪异,盯着窦瑜看了好一会,才说了句,“你说吧!”

窦瑜又说了五个药酒方子。

乌溪一一记下。

心里还回荡着府医夸赞的话,说那药方开的好,若是分量把握恰当,药酒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更别说窦瑜这边还有好几个。

他去见过爷,爷让他把人留下,多问些药方出来。

轮到跌打损伤药方的时候,窦瑜沉默了。

乌溪心一紧,定定的看着窦瑜。

窦瑜想了想才说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卖几个药方?”

“……”乌溪不语。

“我们母子逃难到凉州,身无分文,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着卖方子保命,我价格也不高,十两银子一个药方!”

如今才十一月,还有最寒冷的十二月,到时候不管粮食、布料、棉花都会暴涨,她手里必须得有点银子。

那样子不管何时何地,都能换来吃的活命。

“这个我得去问问爷!”乌溪说完,让人给窦瑜、小乖母子准备一间屋子住下。

还让韩婶照顾母子两人。

窦瑜、小乖住进了袁家的下人房,房间里还烧了炕,干净、柔软的被子,塞了干花的枕头。

一应用具很快就有人送来。

韩婶给窦瑜倒了茶水,还让小乖吃糖。

小乖局促的靠在窦瑜身边,大气不敢出。

“吃吧,一会睡觉的时候,漱漱口口就好!”窦瑜端着茶杯温声。

面黄肌瘦,但却有几分傲骨和优雅姿态。

韩婶瞧着,心道不亏是个懂医术的女大夫,这气度就是不一样。

小乖拿了一块糖,递给窦瑜,窦瑜摇头,示意他自己吃。
才小心翼翼的塞到口中,甜的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窦瑜小口小口喝茶。

她在等,等乌溪拿着银子过来,问她买药方。

不过她没想到,来的不止乌溪一个人,还有一个年纪略大的老者。

“这是连大夫!”

窦瑜了然。

这是怕她胡说八道。

而乌溪则当作窦瑜的面打开了一个锦盒,里面一个个银锭。

窦瑜微微松了口气。

连大夫倒是问了句,“听说娘子精通医术?老夫前来讨教一二”

“不敢说精通,略懂皮毛罢了!”窦瑜谦逊道。

“娘子贵姓?”

“窦!”

“窦娘子!”

寒暄过后,连大夫问窦瑜,何为跌打损伤。

“跌打损伤,皆淤血在内不散,血不活则淤不能去,淤不能去则折不能续!”

“气为血帅,血为气母。
肝主筋藏血,肾主骨生髓,脾主肌肉司运化,肺主皮毛朝百脉!”

窦瑜声音清淡,但却让连大夫、乌溪听的十分清楚。

乌溪对医术不懂,连大夫却听的津津有味,好几次提出问题,窦瑜都一一解答,让他茅塞顿开。

窦瑜又说起跌打损伤的方子。

“骨至神酒(跌打损伤)”

她说一个,看向乌溪,乌溪瞬间懂了,拿了一个银锭放到窦瑜面前,窦瑜笑了。

又说第二个。

三七跌打酒,跌打损伤酒,丢了棒骨酒,红花漫酒,刘寄奴酒,三度药酒,风伤药酒,接骨草酒,白背三七酒,接瘴风湿酒,天麻四虫酒,麻根四虫酒。

窦瑜看着面前十二个银锭,微微笑了笑。

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而她说的详细,乌溪一边挥笔,时不时看一眼专心听窦瑜说各个药方的用法,就怕错漏一个字的连大夫。

乌溪忍不住看了一眼面露疲倦,一句话都不想说的窦瑜。

便起身告辞,喊了不肯离开的连大夫。

连大夫倒是看向窦瑜,“若是窦娘子不嫌弃,让我为窦娘子把把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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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可怜父母心

窦瑜求之不得,怎么可能会嫌弃。

医者不自医。

连大夫给窦瑜把脉后,看着窦瑜欲言又止。

“娘子身子亏损的及其严重,而且暗伤好几处……”

连大夫没有隐瞒窦瑜的身体状况,一一详细告诉窦瑜。

窦瑜听了后,面色十分平静。

虽然是亏空的严重,但调理几年,好生养着,心态平和,也是能活过十几二十年。

到那时,小乖都已经长大,能独胆一面,她就算是死,也算是无憾了。

“麻烦连大夫开个药方!”

连大夫开了药方,窦瑜看着,又稍微让连大夫改变一下药量。

连大夫直呼妙极。

连大夫激动的很,让韩婶跟他去拿药,让窦瑜好好休息,他改日再来探讨医术。

窦瑜是真的一点不想动了。

让小乖送连大夫、乌溪出去,身子一软,瘫在炕上。

“娘?”小乖吓的叫出声。

飞扑到炕上,拉着窦瑜的手就要哭。

“我没事,就是累了!”窦瑜连忙出声安慰。

这孩子没有一点安全感,整日提心吊胆。

韩婶很快回来,询问窦瑜明日一早煎药还是晚上就煎了服用后再睡?

“麻烦韩婶了!”

“应该的!”

韩婶想起乌溪的吩咐,让她务必伺候好窦娘子。

今夜是晚了,明日可能要让窦娘子住到客院去,到时候可不是窦娘子,要喊一声窦太太。

或者窦大夫。

窦瑜打着哈欠,等到韩婶煎了药端来,她服用后,喊住韩婶,让她想办法给自己兑换一锭银子。

窦瑜十分清楚,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行。

韩婶连连应下。

窦瑜才喊了早就撑不住的小乖睡觉。

“娘,炕好暖和!”

“被子也好暖和!”

“枕头好香!”

就是不说冻疮很痒,只挑好的说。

渐渐,小乖便沉睡过去。

窦瑜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但她睡不着,尽管身子累到极点。

扭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小乖。

窦瑜想,她得调一点冻疮膏,然后带着小乖离开袁家。

袁家不能久留。

她需要一个契机,就算开口要走,也没人可以强行扣留她和小乖。

“哈!”窦瑜打了一个哈欠。

拉了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睡去。

这个时候,却有人睡不着。

连大夫还在激动跟袁坤讲这十几个跌打损伤酒的妙处。

袁坤自然也激动,就这壮阳药酒,跌打损伤药酒,只要泡制出来,他定可以赚个盆满钵满。

送走连大夫,才吩咐道,“乌溪!”

“爷?”

“你安排个离连大夫最近的院子给那对母子住,派两个人去伺候,再问她买一些别的方子!”袁坤吩咐道。

乌溪应下。

客院离连大夫的院子近,需要什么药材方便,也可以跟连大夫探讨医术。
这样有本事的人,若是能留在府中,为己所用,顶好。

袁坤做梦都没想到,本想赚个几十两银子,竟捡了一个金疙瘩回来。

他独自高兴了一会,起身回房找妻子说这事。

戴润青一直等着丈夫,让人在小间温着鸡汤,等着他回来喝一碗,热乎乎的睡觉。

袁坤迈着大步进来,戴润青立即走到门口。

“你出来作甚?赶紧进去,莫被冷风吹到!”袁坤关心着,又忍不住对丫鬟吩咐道,“去给我准备两个小菜,再来壶酒,我跟太太喝一杯!”

戴润青见状,也知道袁坤定是遇上好事,忍不住笑着扑到他怀里,“你快说,是什么好事?”

少年夫妻,又算得上青梅竹马,袁坤在外头不是个好人,但回到戴润青身边,他却是一个情深意切的好丈夫。

“我今儿从城外带回来一对母子,那妇人会医术,卖了十几个跌打损伤的药酒配方给我,连大夫瞧了后夸赞不已。
我寻思着,到时候请她给你瞧瞧!”

袁坤说到这里,眸色略显暗淡。

戴润青眸中的笑也瞬间被悲伤溢满,眼泪一下子溢满眼眶,“是我不好!”

“胡扯,我家太太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再没比你更好,更合我心意的了!”袁坤哄着戴润青。

他对戴润青是用了真情的。

戴润青怀不上孩子,也是因为早时候为了救他,伤了身,成亲七年,怀不上身孕。
很多人都劝他纳妾,就是戴润青也红着眼流着泪让他去,怕人说她善妒。

他去了,看着床上娇羞怯嫩的女子,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种随随便便找个女人生几个孩子的心,在那瞬间荡然无存。

他几乎是奔回主院,远远就听到戴润青哭泣,她说,“我也舍不得,我也不愿意,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伤了身子不能有孕,我不能让他断了子嗣!”

那瞬间他如招雷击。

戴润青为什么会伤了身子?那是因为奋不顾身救他,在她心里,他比她自己都重。
没有得到过父母疼爱的人,总会狠狠抓住那个真心待他,把他放在首位的人。

至此在外,他依旧是让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置之死地的袁家三爷,回到戴润青身边,也不过是一个抑郁不得志,想要个孩子,想要将袁家其他人踩在脚下,却苦无办法的废物。

也只有戴润青会拿他当宝,悉心呵护照顾。

戴润青想着的却是明日要去见一下窦瑜,看看能不能把身子调理起来。

本来是看到一点希望,但又想到她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甚至还去过经常,托了人请御医看过,都没有结果。

心情不免低落。

袁坤温声细语去安慰她。

他都决定好,待到三十五还未有子嗣,就从族里选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养着。

他虽是袁家三爷,也是嫡子,但母亲是继室。
上头两个兄长得父亲、祖父、祖母看重,还有外家照拂,以后分家,他能得到的东西有限。
更别说那几个比他还不如的庶弟。

不过如今不一定了,只要他从那窦姓妇人手里多得几个药方,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袁坤心情好,也乐意哄着妻子,戴润青渐渐的也跟着他欢喜,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

窦瑜这一觉睡的还算踏实,天还未亮,院子里就吵杂起来,她打了个哈欠,慢慢吞吞坐起身。

身子还是疼,不过吃了药好了许多。

扭头见小乖半个身子在被子外,她伸手给他拉上去,又去拿他的手,滚烫烫。

再去摸额头,也是滚烫。

小乖发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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