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园喜事:娘子赚钱忙》花落谁嫁的小说,苏喜,苏倩全文章节免费阅读

小说:茶园喜事:娘子赚钱忙

作者:花落谁嫁

主角:苏喜,苏倩

类型:古代言情

简介:苏喜穿越至大魏朝,被破落户陆靖5钱银子娶回家,家里还有一个瘫痪的二弟,和年幼的三弟,谁知陆靖是月入百两的陆大户,二弟从文,三弟从武。
陆靖:娘子,想要什么买买买!
苏喜:好的夫君,我们这山间有野茶,要不咱们搞个副业, 种茶试试?
夫妻俩开山种茶,经营茶馆。
这时,佛朗机人的大船驶进泉州港,上面载满了从美洲大陆带来的黄金白银。
人傻,钱多,速来。

第1章 明月照沟渠

盛夏的夜空,一轮明月悬在半空,四周是黑黢黢的连绵山丘。透过夜色隐约能看出种植着一排排茶树的轮廓。

“一 二 三 ,一 二 三”伴着这蝉鸣,回荡在F省某一条盘山公路上,是一男一女的口号声,苏倩抹了一把汗,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一个堂堂F省省台美女记者会夜半三更,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使出吃奶的力气,推着一辆半路抛锚的破车。

因为…因为都是她妈逼的。自从她大学毕业后,她妈就抱着坚持到底、绝不放弃的精神,不遗余力地给她介绍对象。眼看着29就要30了,她妈更是进入了癫狂的状态,从原来的春风拂面和风细雨的随缘模式,变成现在乌云压城城欲摧的赶鸭子上架模式。

据说这次给她介绍的是事业成功、外形俊朗且对她有好感的青年才俊,她不敢想象如果这次簧了,她妈会怎样暴走。

不是她不愿意进入婚姻的圣殿,而是她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自从20岁立志成为一名电视台记者之后,她一路忙学习,忙实习,好不容易进入省电视台。但是她一没背景二没关系,有的只有对新闻事业的满腔热诚。

即便被踢到了农业台这种边缘电台,她也没有放弃过。别人不愿去采的点她去,别人不愿意跑的路她跑。从养猪养牛,到养蟑螂养蛤蟆,她都采访过。无论是烈日炎炎站在稻田里,还是在臭烘烘的猪圈采访带头致富养猪人,她从没有退缩过。

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她采访制作的一期致富经节目,获得了工信部扶贫办的新闻奖,眼看着她就要调任新闻台,成为省新闻台的一名记者了。她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当口结婚。

要说恋爱经历吧,她也不是没有。大学时谈了一个情投意合的男朋友,正当她以为两个人要共同努力,创造属于他们的新生活的时候——他们毕业了。她拿到了省电视台的录用名额,而他拿到了一个工作地点在帝都的offer。是她先提的分手,毕业了我们一起失恋,整个校园都是分手的恋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可是自此以后,她对恋爱这件事就兴致缺缺。她一面寄情工作,一面在她妈的威逼下参加各种相亲,其中不乏几个事业成功人士,但最后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功。

听说她的前任最后也没有留在帝都,而是和女朋友一起去了一个二线城市,已经领证买房,明年就要举行婚礼。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以为她会有,可是真的,她的心情没有任何起伏。要说她对前任还有所留恋?那是真的没有。挥慧剑斩情丝,藕断丝连不是她的风格。

只是,过了许久,心底隐隐泛起一种失落感。不是因为前任要结婚,而是因为她自己,看起来好像事业终于有了起色,可是回首过去的7年,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

要不是因为他们曾经是同学,且有很多共同的同学,而现世又是一个社交网络过于发达的时代,她也不会时不时的听到对方的消息。有可能,很有可能,她会连对方的样子都记不起来。

伴随着这种失落而来的,是在接到母上大人相亲通知时的巨大恐慌。以至于在台长把这个下基层采访种植铁观音乌龙茶创业的案子交给她时,她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台长本以为她即将调任,是不会再接这类采访了。谁知她拉了摄像就上了高铁。因为准备匆忙,下来后地勤来不及过来接,直接就包了一辆车往茶乡开去。

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一口气。配合着司机不断点火的声音,继续往前使劲。不要问为什么是她一个小女生在推。因为开车的司机是一位大姐。大晚上的,还要出来开滴滴。这年头,谁都不易。

苏倩抬头望天,新闻台的天气预报说今晚有超级月亮,此刻望去竟有些泛着幽幽的蓝色。她脚下用力,就听见大姐喊道“快了快了,发动了发动了!”

正当她准备松一口气上车去时,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咕噜噜朝路边的小沟里滚了下去。在头被砸晕的那一刻,苏倩想,早知道——就去相亲了……

出乎苏倩意料的是,迎接她的不是一阵剧痛或一片漆黑,而是仿佛穿过一片蔚蓝的光晕,然后落入一片冰凉的河水之中。为什么是河水,因为周围这么浑浊,不要告诉她有可能是河水以外的任何东西好吗?!不对啊,她扑腾了几下,发现天亮了,而且明明是在夏季,河水却为何如此冰冷?!

还不等她胡思乱想完毕,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令她绝望地拼命挣扎起来。想呼救,冰冷的河水就往嘴里灌。想踩水浮起来,却只感到身体在不断地往下沉。就在她快要无力虚脱之际,一只坚实的胳膊将她环住,把她往上拉。

濒死之人突然抓到救命稻草,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攀住身边的这个人。身边人往下沉了沉,然后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她“可能”正掐着他脖子的手指,然后双腿猛踩两下,将两人一起带出河面。

男人一手划着水,一边说,“要死自己去死,别拖老子下水。”

冰冷的声音令苏倩顿时冷静了下来,她放下挣扎,任由这个男人带着她往岸边游。感觉到她平静下来,男人似乎吐出一口浊气,加快速度朝岸边游去。

被拖上岸后,苏倩感觉自己进入一种意识和身体分离的状态。她很想睁开眼睛,可是她睁不了,也动不了,甚至连呼吸都费劲。慢慢地,那种窒息感又漫上来。

男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开始按压她的胸骨。他的手劲可真大,苏倩觉得自己的肋骨可能要被压断了。那是不是,接下来就要给她人工呼吸了?然而,并没有。

男人只是用力按压她的胸口,直到她终于“噗噗”地吐出两口水,才停下来。

终于喘过一口气,从鬼门关走过一圈的苏倩剧烈咳嗽起来。伴随剧烈咳嗽而来的是一段段她完全不曾熟悉的画面一股脑儿地涌入脑海。整个大脑犹如被剧烈摇晃一般。

身边的男人将她扶坐起开,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她虚晃了一下往身边人倒去,男人想躲,无奈却被她一只手攥住衣服。

明明气都喘不匀,力气却很大。他这衣服这么破,再挣只怕会撕坏。只能任由她靠在胸口,继续断断续续咳个不停。

“哎呦,这不是苏家的大女儿苏喜吗?”

“这苏喜怎么掉水里了?不是说要去张员外府上做丫鬟的吗?”

苏喜?!谁是苏喜?!她不是苏喜是苏倩好吗?正想着,脑袋又一阵剧烈晃动,她忍不住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令她不敢把眼睛睁大。

身边人见她苏醒,不着痕迹地把衣摆扯回,侧过身,一只手臂扶着她,蹲坐到她对面。

周围的人又开始唤她,苏喜,苏喜。

“这孩子别是傻了,这可怎么得了。她爹不是在下地吗?快去她家找人过来!”

苏喜先望了望四周围,是似曾相识的山丘轮廓,分不清是什么时辰。然后她定睛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深邃的眼睛上是浓黑的眉毛,鼻梁高挺,小麦色的皮肤。嗯,好看的嘴唇,胡子拉碴的。头发往后扎在头顶,垂下个不长的马尾,这发型倒是挺潮。

等等,他为什么穿着汉服?还是打了补丁的破洞衣服。再看看周围,对着她指指点点的村民,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这么像古人?她这是穿越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茶园喜事:娘子赚钱忙》<<<<

第2章 背我回家

面前的男人看见她醒了,便起身要走。她认得他,他叫陆靖,是她们村里的猎户。陆靖家里有3个兄弟,他是老大,所以村里人平常都喊他陆大。他们村里总共二十来户人家,其中猎户四、五家,剩下的都是种田的。等等,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不管了,眼看陆大要走,苏喜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周围村民们“嘶”了一声,陆靖也微微皱眉看向她。却发现苏喜是想要站起来,但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

这是…腿软了?想起自己刚才九死一生把她从冰冷的河里捞上来。算了,送佛送到西,陆靖另一只手扶了她一把,把她搀了起来。

眼前的女孩,骨瘦如柴,面色枯黄。瘦的眼睛、面颊都凹陷了进去,握着的手更是如鸡爪一般,只有手掌上粗糙的老茧说明她干过很多粗活。

面前的女孩抬眼望向他,盈盈的双眸里半含着泪水,“陆大哥,你能…你能背我回家吗?”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管不了这么多了,直觉告诉她,她现在不能一个人回家。而且,她确实是腿软了,怎么也使不上力。

老实说,因为女孩的脸过分的凹陷,面色又一片苍白,人刚从水里出来,头发都湿露露地粘在头皮和脸颊上。这时再对上这对大的有点过分的眼睛,着实有点……像从河里爬出来的女鬼。

陆靖皱眉看着她,“你确定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倩点点头。

陆靖本想拒绝她的,让她家里人来领她好了!

可是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一转身把女孩背在了身上。她真的好轻,是不是还没有他们家小五重?

“陆大哥,你知道我们家怎么走吗?”

陆靖点头,一言不发的往村东头走去。

他们两个衣服都湿透了,冷风一吹,苏倩止不住地打着寒颤。陆靖似乎不觉得冷,他浑身的热量透过脊背传递过来,脚步沉稳有力。

过了一会儿,苏倩的心略微安定了些。她便开始搜寻刚刚涌进她脑中的记忆,原身的名字叫苏喜了。

这是大魏朝,皇帝姓徐。她穿越到的这个小山村,叫小石河村,是个十足十的穷乡僻壤。土地贫瘠,人多地少。寻常农户忙碌一年到头才勉强吃饱肚子,一年也吃不了几回肉。

偏是这样的穷地方,民风倒是有几分彪悍。为了争抢水源,争夺田地,一言不合就抄家伙群殴,打死不论的那种。

村里的普通人家,年成好的时候勉强能存个1两2两银子,年成不好的时候,卖儿卖女也是有的。

而她的家就属于普通人家这一类。家里有几亩薄田,爹爹是个庄稼汉。一年到头老老实实种地,全家也勉强能混个温饱。

这两年年成还好,没什么天灾人祸,所以,不幸的是,她并不是因为年成不好被卖的,而是应了那句话“有后妈就有后爹”。

苏喜的生母在她2岁的时候就过世了。爹爹娶了后妈冯氏。冯氏又给她爹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苏杏、苏桃、苏瓜瓜。

和所有坏后妈一样,她让苏喜干着繁重的家务活,农忙的时候还要下地干活,却娇惯着自己的3个儿女。原身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干不完的活。

原主当牛做马,到了16岁也没有议亲。家里本来就穷,冯氏又不愿张罗,早先还有几家有意作媒的,也被冯氏明里暗里怼了回去。

虽然岁数大了点,但苏喜勤劳本分能吃苦,还是能寻到婆家的。偏这是苏喜的妹妹,小她2岁的苏杏和隔壁村的书生王同不知什么时候看对了眼。

苏杏五官端正,一双细长的吊梢眼随了冯氏。王家家里有十几亩良田,算的上是家境殷实的小地主了,家里有俩兄弟,老大务农,老二读书,已经考上了童生。

不过对方婆母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自己儿子是童生,眼看着要考秀才,张口就要2两银子的嫁妆。

这在他们这个穷村子可是头一份!别家姑娘有两床新被子压箱底就不错了。于是冯氏就把主意打到了苏喜身上。

冯氏对苏喜她爹苏大牛说:“咱们杏儿啊是个有福气的,她爹你看,若是能够嫁到王家,那王同就成了咱的女婿,到时候,等同哥儿考上秀才,咱们家的税赋就可以免啦!这样过个几年我们就能给瓜瓜张罗一门好亲事了不是?”

有秀才功名的全家可以免税赋,见了官老爷也不用下拜。这就是为什么即便“百无一用是书生”,稍微温饱一点的家庭还是要供家中子弟上学的原因。

“张员外也算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据说家里丫鬟吃喝穿戴都很体面。苏喜若是去了,总比在家里三餐温饱的强。”

苏大牛出去抽了一袋旱烟回来 ,答应了冯氏的要求,2两银子把自己的大女儿给卖了。在得知爹爹的决定的那一刻,苏喜反而释怀了。

这么多年,她内心一直抱着爹爹还是疼爱她的信念支撑着、奉献着。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那就是父亲在他的四个孩子中,最先选择放弃了她。

临走这一天,也就是今天上午,没有给她准备任何行李和钱银,爹爹递给她一个蒸饼就送她上了来接她去镇上的牛车。

许是原主还有三分魂魄留在身体里,想到这里,苏喜的眼泪止不住滴落下来,滴落到陆靖脖颈里,陆靖侧头,苏喜赶忙把眼泪擦干。顺便看一眼自己的双手,枯瘦的双手因为做过粗活而骨节粗大,越发显得瘦骨嶙峋。

说起来是三餐温饱,其实苏大牛每天大早就下地去了,冯氏一般就给点杂粮稀粥,等到她爹回来吃晚饭,冯氏又总是找各种理由把好吃的紧着她弟弟苏瓜瓜。

陆靖之所以加快脚步,是因为身上这人背得实在硌得慌,又哭哭啼啼的,还是赶快把她送回家。本来他昨天打了一头野猪,自家留了一条后腿,剩下的连同猪下水拿去卖了2两多银子。

好好的回家路上,偏遇上了看见有人落水。听村民说苏喜是被卖去了张员外家做丫鬟的,怎么好好地突然逃回来了。

他是看到苏喜掉河里的,不是跳河的。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女孩总是背着重重的,与她瘦小的身材不相符的柴火从山上下来,他们是碰过几次面的。农忙的时候,田里也能看到她佝偻着割稻的身影。

这样一个从不反抗、逆来顺受的女孩,为什么突然不顾一切地逃跑了呢?怪不得她不敢一个人回家,要他送呢!他不该趟这趟浑水!他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就答应背她回家了呢?!

陆靖脚程快,很快就到了苏喜家门口。初春时节,两人都穿的甚是单薄。不同的是,陆靖走了一路,热的头上都冒白烟了,苏喜被冷风一吹,冻得直发抖。

面对面站着,苏喜终于有机会再次好好打量陆靖,身材高大,苏喜自己只到陆靖胸口。身上的衣服上的补丁打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看起来不怎么壮实,但刚刚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苏喜还是结结实实地摸了一把他的臂膀,都是栗子肉啊~

胡子拉渣遮住了小半张脸,粗犷帅气。看多了前世的小鲜肉花美男,猛然遇见这样一个帅气硬汉,如若不是原身一摊子糟心事,苏喜觉得她还是可以欣赏的。

“陆大哥,谢谢你!”苏喜正准备转身去推开家里的柴门,可此时,里面却传出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两个老婆子推推搡桑地推门而出。

“我不管,今天这定金你定要退给我。哎哟,我的腿哦~还有医药费,一文也别想少!”

冯氏嚷嚷道:“你别想!人已经给你接走,如今你想来要回定金,万一……万一我家喜儿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你走!你想也别想——呀!你——你怎么回来了!你这个臭——哎哟~我这苦命的闺女啊,让娘好好瞧瞧!”

苏喜冷冷地看着冯氏朝她扑过来,心想,若不是她穿越了,此刻的苏喜或许已早已尸沉河底了。这么一个鲜活的少女就这样被冯氏刻薄死了。

“娘,我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冯氏一愣,今天的苏喜怎么好像与往常有点不同啊。话音刚落,就连陆靖都抬眼朝她望了过来。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面颊,哭红的眼圈配上冷冷的气场……比之前更像女鬼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茶园喜事:娘子赚钱忙》<<<<

第3章 踩香蕉皮摔死了

上午苏喜上的牛车是张员外家从庄上回镇上的车子,车上磊得一袋一袋的居然是土豆。

因着前天晚上没睡好,苏喜一上了牛车就一晃一晃地靠着装土豆袋子睡着了。一觉睡醒,朦胧间听到赶车的马大叔说:“作孽啊,听说前两天府里又抬出来一个,满身的都是青紫!”

另一个张小二说:“嘘~您轻点。您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爹妈,为了2两银子把孩子往地府里送啊。”

“可能人家不知道呢!毕竟张家是大户人家,丫鬟们吃穿比小康之家都不差呢!”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去年北边地界暴雪,不知冻死多少庄稼牲畜,从北面逃难过来人一路乞讨、卖儿卖女的不知多少。2两银子可以买4个小丫鬟了。只要肯给口饭吃,白送的都有!谁会凭白花2两银子买个丫头!”

“张家大爷几个月前就被这样的外来户给咬伤了,所以现在要买个本地庄户知根知底的,还要老老实实、瘦瘦小小的。张家这丑事,牙行里的人多少是知道一点的,这几年咱这儿年成还不错,普通庄户家的但凡有口吃的,也不兴去卖儿卖女的!”

听到这句话的苏喜脑袋顿时”嗡”得一声,她知道——她就知道,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冯氏怎么可能送她去镇上大户人家吃饱穿暖。就算她爹不知道,冯氏一定知道什么!

她下定决心要逃跑,她要回家和冯氏对质,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欺她!?她原本已经对自己爹爹,这个所谓的家已经心灰意冷了,可是现在她好恨!

等到中午马大叔和张小二午歇的时候,她蹑手蹑脚地下了牛车,悄悄转过山头,撒开脚一路快跑。路上还顺道捡了两个掉落的小土豆。本来她下午就会被送到镇上牙行,等着张府里的人来“验人”。如果没有问题,就会直接被带进张家。于是她拼命地跑……

苏喜拼命奔跑的画面对上眼前这个令她恶心的女人伸过来的魔爪,她侧头避开,“娘,这位是谁?”

“哎哟,这就是苏喜啊,这太好啦,你自己回来了!我是镇上牙行的赵大娘啊,我是特地来告诉你,这笔生意不做了!你以后就安心在家吧,如果有好人家用人,大娘再给你介绍啊。”

冯氏心里恨的要死,死丫头要是这会儿在镇上,说不定还能被别家看上,便宜点卖了也好。可是偏偏,她跑回来了,她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不做了,为什么不做了?”

“死了,张家大爷昨晚没了!”赵大娘讪讪地说。

“死了,怎么死了!?”苏喜冷冷地说。

“哎呀,喜儿,怎么说话啊!”冯氏生怕苏喜问出什么,急忙来堵她话头。

“说出来,你们也不相信!这张家有个外侄在外面跑船,这次给张员外从南海捎来一筐香蕉。香蕉你们知道吗?你们这些庄稼人这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见着的。也不知是哪个丧良心的,吃了香蕉乱扔皮,结果张家大爷不小心踩在香蕉皮上,触到床柱摔死了!”

“我啊,想着别累着你们白跑一趟了,一大早就出门赶了过来,我说冯氏,快把定金还我。那咱们以后还有来有往,你说呢?我这路上还摔了一跤,哎哟,我这把老骨头~”

一大早就赶过来?这是怕冯氏昧了她的定金吧。摔死了?!还真是便宜了那个变态!

“娘,你到底收了赵姨多少定金?”

“我…”冯氏吱唔。

“你娘收了我一两银子定金呢,我这里还有收据。”

呵!一两银子!这是有多怕卖家反悔,才能给一半的定金。

就在这时,一个柔柔弱弱的传来,“呀,大姐,你这是怎么啦?!怎么浑身都湿了,怎么陆大哥的衣服也湿光了?!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出现在柴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喜的好妹妹苏杏。苏杏穿了一件藕荷色的麻布罩衫,头上别了一朵新开的玉兰花,显得尤是楚楚可怜!

“我回来路上掉河里了,陆大哥救了我。”苏喜答道。

“可是我刚刚看到,是陆大哥背你回来的。”

是啊,怎么啦……刚穿到这里,苏喜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陆靖已经皱起了眉。

“爹爹,你回来了。姐姐回家了,路上掉河里,幸好遇到陆大哥救了她,还把她背了回来。陆大哥,真是多亏了你。”

苏杏一边说着,一边上去迎过来本来应该正在犁地,现在却黑着脸回家父亲。

苏大牛30多岁,多年背朝黄土面朝天,家里人多地少,日子过的艰难,脸上已有好些褶子。先前因为在犁地,裤腿还卷着,手里还拿着一管旱烟。听到苏喜掉河里了,他慌不择路地往家里赶,连地里的牛都来不及管。

可这一路,他都听到了什么呀。才一会儿功夫,谣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小石河村上,苏大牛回家的路上,乡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地和他讲了陆大是怎么把他女儿拖上岸,又是怎么“救”她的,两人又是如何拉拉扯扯的。

苏喜一向老实乖巧,他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地掉河里。苏大牛看见苏喜没事,心里松了口气,正要上前询问一二,却是先被赵氏拖住索要定金。

苏杏趁机向冯氏使眼色,冯氏突然明白过来,她想起隔壁葛小二和她说过,陆大昨天打了一头野猪,今天又正好是赶小集的日子。一头野猪,怎么也要2两银子吧。

想到这里,她立马冲向苏喜,一把扯住她的袖子:“你个傻丫头,你告诉我,苏杏说的可是真的。是他背你回来的?”

苏喜此时已经明白过来了,却已听到冯氏嚎叫着去唤苏大牛,“他爹,这可怎么是好?喜儿她可是让人……让人碰了身子!”

此言一出,场面突然一片寂静,就连聒噪个不休的赵氏也收声了,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冯氏要干嘛了。

苏喜急忙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陆大哥这是为了救我!”

“这么说,我路上听到的都是真的了!”苏大牛一下子憋的脸都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儿。”说着,就朝苏喜冲过来,抡起巴掌就扇。

苏喜伸手抓住他的手,但苏大牛气昏了头,苏喜身子被带得一歪,作势就要摔倒。下一刻,却被人稳稳扶住,苏喜回头一看,是陆靖。她顾不得道谢,回视苏大牛,说道:“那怎么办?!难道我活活淹死不成。”

苏大牛一愣,这还是那个一天都说不上两句话的女儿吗?

“爹爹,你不要怪姐姐了。陆大哥也是好心,才将姐姐 背 回家的。”苏杏在一旁劝道。

好一朵白莲花。苏喜冷冷地道:“难道我就该留在那里等张家的人来将我抓回去?!”

苏杏一听,暗道不好,急忙向冯氏使眼色。冯氏忙向陆靖说道:“陆大,咱庄家人书读的少,但也知道这女孩子家清白最重要……”

苏喜急道:“我怎么不清白了!你们不要是非不分,陆大哥这是为了救人,事急从权。”冯氏这是想碰陆靖的瓷啊,不行,她不能拖陆靖下水。

冯氏不依不饶:“从什么权?我老婆子只知道既然碰了姑娘家的身子,就要负责。陆靖,你今天倒扔句话在这儿,这事儿到底怎么了?”

陆靖低沉的声音在苏喜耳边响起:“你想怎么了?”

苏喜身子一晃,急忙向苏大牛这个便宜父亲说道:“爹爹,你说句话啊~”

苏大牛一时拿不定主意,冯氏在一旁步步紧逼:“能怎么了?我们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养了16年,今儿个让你碰了身子。本来她是张员外家花了2两银子买去作丫鬟的,现在她被你坏了清白,以后只怕亲事也不好说,大户人家更是不肯要一个名声不好的丫头!”

“爹爹!”苏喜望向苏大牛,却发现苏大牛的天平已经偏向冯氏了,他的沉默就是对冯氏的默许。在原身的印象中,苏大牛并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和冯氏作夫妻时间长了,估计三观也被带歪了,他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每天下地回来会摸摸她的头,赶集回来给她带小玩意儿的爹爹了。是啊,在她和冯氏母女之间,他又何时将天平偏向过她。可笑她还想回来找这家人理论!

苏喜心如死灰, 陆靖低沉的声音这时再度在苏喜身后响起:“好,既然这样,那我娶她。”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茶园喜事:娘子赚钱忙》<<<<

第4章 我跟你走

小石河村这两年还算平顺,苏大牛是个踏实种地的,凭着家里十亩薄田,一年下来多少能有几钱银子的盈余。可是即便是这样一分一厘的积攒,拢共也不过存了个一两五钱银子。

所以,当赵氏递过来1整两银子的时候,冯氏激动得冒泡。她这辈子,都没有拿过这么沉的一整块银子!睡觉,她都把它压在枕头底下,早上起来先拿出来擦擦亮。

这是普通的银子吗?!不是!这是照亮她生命的一盏明灯!想到很快还能有一两银子入账,冯氏兴奋得彻夜难眠。谁曾想,这一两银子还没捂热,就要被要回去了,她心痛啊,这是割她的肉啊。

为了她的杏儿桃儿和瓜瓜,只能对不起苏喜了。她的杏儿长得俊,虽比苏喜小2岁,却已身姿窈窕。 王同家能供一个儿子读书,倒不是多在乎2两银子嫁妆。她婆母之所以这么提,无非是想让苏家知难而退。她偏不!她家杏儿是注定要做秀才娘子的,怎么能就这么埋汰了呢!

听到陆靖答应得爽气,她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苏喜这副落水鬼模样居然还有人要!也是,不过是个破落户,凭他的条件,十里八乡也不见得找得到一个姑娘肯配他。管不了这么多,漫天要价,坐地还价。陆靖这冤大头是当定了。

“多的我没有,我只有五钱银子当聘礼。”陆靖怎么会给冯氏先开口的机会。其实五钱银子的聘礼,在小石河村已算的上体面了。 “大家都知道我爹娘早逝,下面有两个弟弟,之前为了看病欠了不少钱,五钱银子,我只有这么多!”

苏喜被这一连串的变故震惊了,她头脑飞快地转着。她知道冯氏打的什么主意。冯氏要面子,平时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可是一旦触及她的真实利益,她就可以一味地和你胡搅蛮缠。苏大牛就是这样,有几次实在拗不过她,最后不得不妥协,变成了今天的这副模样。

想到这儿,苏喜猛然下定决心,既然原生家庭已无可留恋,那不如尽快脱身吧。她转身,抬头看着陆靖,道:“我跟你走!”陆靖望着她清澈的眼底,心头不禁一颤。

冯氏再也顾不得形象,尖叫道:“什么!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死丫头,我们苏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上来扯着苏喜就要打。

苏喜一把抓住冯氏打过来的手臂,道:“娘说什么呢!你不就是我娘吗?我怎么没娘教了?!”那冷冷的声音真是像极了那河里爬上来的恶鬼。

她手上一使力,冯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冯氏心下大骇,这死丫头,是要造反不成!?

“这么多年来,我干着家里最重的活,吃了家里最糟的粮食,大家看看。”说着,撩起袖子露出手腕,简直像骨头上就搭了一层皮。这时候,苏家大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多的左邻右舍。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个儿身子弱!”冯氏颤着手指指着苏喜,结果一动,又是一阵过电般的疼痛。

“就为了你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你就这样把我往火坑里推?!”苏喜说着,还瞟了赵氏一眼,吓得赵氏一缩脖子。

“不是说我不知羞耻吗?今天我就豁出这张皮也要和你拼了!”说着,苏喜上前一脚就踹在冯氏胸前,冯氏仰倒在地,苏喜上前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就是四个耳光。

这世道就这样,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今天她就要为包子苏喜出这一口恶气!苏喜抓起冯氏的头发就往地上撞。她干多了重活,本就力气大,再加上出其不意,冯氏根本招架不住。

“十岁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把我的头往地墙上撞的。”这话听得陆靖也拧紧了眉头。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我没有!她爹,你还不把她拖开!”冯氏疼得满眼冒金星,断断续续地嘶吼道。

“爹~你快救救娘吧。她要被苏喜打死了!”苏杏在一旁哭哭啼啼的道。

她们的求救声苏大牛全都置若罔闻。他犹如被定身法定住一般,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苏喜那几句话。他一直以为苏喜就是身子骨瘦弱,毕竟大家每天都是一起吃晚饭的。家中虽然偏着苏瓜瓜多一点,但也不会少她的饭吃。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冯氏偷偷地给自己的三个孩子留了多少吃的。每天晚饭,也不过是一碗杂粮粥,拼点咸菜。偶尔有个肉啊蛋的,也是偏着家里的男人。他的大女儿根本就没吃过饱饭。

这时,周围的村民也已经纷纷议论起来。

“喜丫头平时就是个没脾气的,这是被欺得狠了啊!”

“就是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呐!”

“说身子骨弱,可我咋总看着孩子上山背柴呢!这后妈怎么会疼人哦!”

“是啊,我看这冯氏面相就是刻薄吝啬,可怜的喜丫头哦,亲娘去的早,没人疼没人爱哟~”

苏杏急了:“爹~爹啊~”

陆靖眼看没人管,叹了口气,上前把苏喜架开,反正该碰的不该碰的,不是都碰了吗?说是架开,苏喜还狠狠踹了冯氏两脚。

一边赵氏看得直冒冷汗,这亏的是踩香蕉皮摔死了,这脾气要是真去了张家,是谁都得脱层皮啊。这还是她来下定时那个畏畏缩缩,都不敢抬头的小丫头吗?

冯氏哀嚎不断,苏杏赶紧上前查看。冯氏脸颊早已肿得像馒头一样,脑后一个大包,头发散乱。更要命的是,她只要一动弹,后脊根就钻心地疼。

陆靖等苏喜喘匀了气,对她道:“你别急,咱们去找里正。”

苏喜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味,也是,这家里没人帮她做主,可不就是找里正主持公道。

眼见着陆靖就要拉着苏喜走,冯氏发疯一样地大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死丫头我告诉你,没我点头,你这辈子也别想出苏家的门!”

这话再听不明白,苏大牛也别再做人了。他想也没想,上前就给了冯氏一个耳光,打得冯氏头都偏了过去,“闹够了没?!你还嫌不够丢人!”

冯氏被苏大牛打得闷掉了,她嫁到苏家做填房,因着小苏大牛七岁,平日里苏大牛多是让着他,真把他惹急了,也不过是摔门出去抽袋旱烟就回来,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

“你疯啦~苏大牛~我为你养儿育女,你就这样对我,我不活咯~”冯氏又开始呼天抢地起来。她这一闹,苏大牛刚才气势顿时便又去了七八分。

苏喜无奈,准备和陆靖一起去熊里正家。里正熊有才自己过来了。熊里正今年40,蓄着一把小胡子。熊家田也不过十多亩,不过其中2亩是上好的水田,因此是小石河村的富户。

村民信服熊里正,不是因为他家中殷实,而是因为他处事为人公正,平日里也愿意接济村里一些老弱病穷。陆家前两年出事的时候,他时不时地送点粮去探望。陆靖心里对熊里正很有几分敬重。

熊里正一来,便找上苏大牛说:“大牛啊,不是我说你,陆大今儿可是救了你大闺女的命,你可不能胡乱攀扯!”熊里正就是这样,从来不是帮着扯皮的老好人。

陆靖咳了一声,把熊里正拉到一边,与熊里正说了几句。说完,熊里正望望苏喜,又看看陆靖,突然哈哈大笑。“你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也好,你一把岁数了,是该娶妻了。”

苏喜被他看的脸上发烫,就连陆靖耳根都有点微微发红。明明是半个时辰前才认识的两个人,怎么被他说的像是早就有了私情。

熊里正走到苏大牛面前,说:“这事儿也好,陆大愿意负责,你闺女也不小了,你就答应了吧。”

这时的冯氏已经被苏杏搀扶起来,忍着痛颤颤巍巍地走到熊里正面前,“同意什么,我不同意!你看看,这臭丫头都把我揍成什么样了?”

苏大牛回头骂道:“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若是平时,冯氏是绝不会乖乖闭嘴的,可她就是窝里横,熊里正一眼扫过来,她便收声了。

苏喜在一边轻声说:“什么样?揍成猪头呗。”刚刚卖了一头野猪的陆大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冯氏气得脸都青了。

苏大牛扶额,转身对熊里正说:“对不起,各位乡里乡亲,今天的事让大家笑话了。陆大既然愿意娶喜儿,那是喜儿的福分。救命之恩,是该当报答!陆大,喜儿她命苦,你以后……要好好待她。”说着,鼻子竟有些酸。

苏喜终于听懂了,这是要她以身相许啊。那什么她前面是一时冲动说要跟他走,可是她没说要嫁给他啊。这是一个意思吗?是吗?!

陆大抬眸朝她望过来,道:“喜儿,那三天后我来下聘,七日后我来接你。”

等等,七日后来接她?接什么她,接她什么,接她去哪儿?苏喜一脸懵圈,等等,七天后?那么,她不是还要在苏家待7天?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茶园喜事:娘子赚钱忙》<<<<


版权声明:未经书面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对既成事实本站将保留所有的权利。

无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