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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风水师日记:活阴宅

作者:包罗公

类型:悬疑

简介:23岁的金不换,已经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师。在一次帮远方亲戚看风水的过程中,意外撞破尹洼镇埋藏多年的秘密。为了乡亲、为了爱情、为了金钱,也为了自己心里的道义,他决定追查到底……
这是一本来自金不换亲笔所写的日记上的内容,其中有抱怨,有故事,也有他的毕生所学。

第1章 机缘

2021年初,在疫情的打击下,我的公司终于破产了。在破产前,我拼命贩卖固定资产、抛售股权、回笼资金。破产后,我的名下出现了五百万元的现金入账。

亲戚朋友都说我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却开心不起来——没有一技之长,未来的日子恐怕难以为继。五百万,花不到死。

于是我托人找到了之前就相识却并不熟悉的一位风水先生,名叫“金不换”。看他的样子,大概有五六十岁。他在我们当地非常有名,老一辈的商人们几乎都接受过他的指点。

“我想拜您为师。”我开门见山,并将手里的编织袋放在了茶几上。这里面,装着一百万元现金。之所以要带着现金过来,是因为现金比数字更震撼,谈判的时候对方也更容易妥协,这是我多年从商的经验。

先生抬眼看了看,眼神里露出一抹喜色。伸手在编织袋上拍了拍,又斜眼看了看我,“在这等我一下。”说完他站起身来,向里屋走去。我看到他的左腿有些跛,不知道是最近刚受了伤,还是以前落下的残疾。

不消片刻,先生怀里抱着一摞日记本出来了。“这是我的日记,从2011年的2月3号,到今年的2月2号,刚好十年。”他打开最后一本日记的最后一页,我看到了边缘被撕扯的痕迹。很显然,他将今年2月2日以后的内容,都撕掉了。

“我暂时还不能收徒,但是我急需用钱,所以把这些日记卖给你。100万,买十年日记,一年10万块钱,真是便宜呀!”没等我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先生就摆了摆手,示意我们离开。

临走前先生叫住我,用略带惋惜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希望你不要后悔!”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他是在惋惜我,还是在惋惜日记。现在我大概明白了,他是在为一个秘密将要被公开而惋惜。

这一叠日记本我都看过了,而且看了不止一遍。

第一遍看时,只觉得是在看一段别人的往事。唯一让我惊讶的,是金不换的年龄。他并没有五六十岁,而是只有三十三岁。这段故事,是在他23岁到33岁之间发生的。23岁的金不换,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师了。在此之前,他早已没有了父母与家人,打小跟随的师父常年在外地游历,只有逢年过节才能通得上电话。

第二遍看时,我发现了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风水知识,以及风水师们惯用的民间法术。看来金不换虽然没有收我为徒,却将自己的能耐卖给了我。而且相比于枯燥的教学,这种故事中的本事,更能吸引我,也更容易让我接受。我甚至怀疑,金不换当初写这本日记的目的,就不仅仅是为了记载,而是为了传授本领。

今天我刚刚将第三遍看完,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我发现金不换在这十年里,不单单是在给人看风水,更是在下一盘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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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报丧

2011年2月3日(辛卯乙丑乙丑)正月初一

我以为大过年的,整个城中村里就我一个人没有回家,想不到隔壁的吴小子也没有。我没有回家是因为没有家,吴小子没回家,是为了和女朋友厮混。这俩人在房间里哼哼唧唧了一晚上,外面的爆竹声都遮不住。

凌晨五点我才刚刚入睡,紧接着就被师父的电话吵醒了。我很生气,但是不敢发火,毕竟是他把我养大的。他质问我为什么没有给他打电话拜年,我说我还没有睡醒呢。再说就他那个电话,打十次,有九次半都是打不通的,谁知道他又跑去哪里了。

这个电话还没挂,就又有新的电话打进来了。我跟师父说“来活儿了”,才终于把电话挂断。没等我松一口气,就有一个焦急的女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小换,你快来,方物没了。”没了,就是死了。这个电话,是来报丧的。

听到“方物”,我就知道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他的姐姐。这一家人是我的远房亲戚,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的那种。前些年在县城里买了房,托人找到我看风水。忙乎完了,请我到楼下的小饭馆里吃了一盘醋溜土豆丝——就算是那次的报酬了。

我最烦给这种亲戚干活儿,吃力还不讨好。但电话来了,我却不得不接。我依稀记得,方物是他们家的小儿子,和他的姐姐相差十岁。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方物今年应该只有十五六岁。“怎么没的?”

“说来话长,求你过来给选块坟地吧。”人刚死,正是丧主最忙的时候。我理解她的仓促,所以问清楚了地址,就准备往他们家赶。

尹洼镇,距离我所在的城市并不远,开车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这个镇我听说过 ,西面有一座大山,山上有一条大河。大河在山顶上戛然而止,然后分成多条小溪缓缓流向山下。尹洼镇原名尹洼村,有尹和方两大姓。后来慢慢发展成了大尹洼村、小尹洼村、东石槽村、西石槽村四个村,再然后,四个村子又合并在了一起,成了尹洼镇。

临下高速前,我开着一辆十五年车龄的别克GL8闯进了服务区。这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大过年的旅人少,饭店依然没什么人。我径直走到餐厅里,买了两根大棒骨,自己坐在角落里啃食起来。把肉啃干净了,就去啃它的筋;筋吃完了,再去吸里面的骨髓。旁边人纷纷向我侧目,我只好安慰自己他们是在赞叹我的食欲,而不是耻笑我的吃相。

我已经有些日子没吃过肉了,要不是为了要这两根骨头,我肯定是要去丧主家蹭饭的。直到把两根骨头啃的一干二净,我才恋恋不舍的一手一个将它们拿走。

我的车上有工具,锛凿斧锯,一通折腾,把大棒骨关节处的脆骨一点点取下来。又拿出喷枪和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脆骨烧烤着。大概三十分钟,脆骨就变得更脆了,表面黢黑,用手一捏就能捏成粉末。

我把水杯里的水倒掉,把两块脆骨放进去。又重新走进餐厅,在水杯里接满了开水。动物关节处的脆骨是阳气聚集的地方,和别的骨头相比,它的韧性更强;和筋肉相比,它的硬度更大。动物死后毛发、皮肉、骨头都会慢慢腐烂,最后留下的,往往也都是这块脆骨。

把脆骨烤熟了泡水喝,可以增强自己的阳气——牛的脆骨效果最好,只是我现在手头找不到,找到了我可能也买不起。参加这种不相熟的人的葬礼,最容易被阴气侵体,要么生病,要么倒霉。软骨泡水,就像是给自己的阳气穿了一层铠甲。阴气,也就没那么容易伤到我了。

下了高速去买纸钱,紧接着就进村,一路无话。

一进镇子,就听到了哀乐声。但循着哀乐声找过去,却发现里面的死者不是方物。如此重复着又走错了两家,才终于找到方物家。这是一户普通农家的院子,和周围人家的院子并无二致。在哀乐声中,我找好了停车位,酝酿了一下情绪,往下压了压嘴角,拿着买好的烧纸,低着头朝里屋走去。

我很庆幸自己谁都不认识,此时如果有人跟我打招呼,这一切就恐怕就都白做了。灵堂设在一间朝南开门的大厅里,里屋停灵,院内吊唁。我弯腰把手里的纸钱放在火盆里,火盆旁边的孝衣女子赶忙用木棍来回扒拉,防止火焰被压灭。

我低着头,向后退了五步。不知道是谁,从我的右侧扔过来一个拜垫,正好扔在我的脚下。我也不抬头,双腿一软就跌坐在拜垫上。跪,但是不能跪直。我的右腿靠前,左腿靠后。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右腿上,左腿不用力,摆放在右腿一侧。

上半身是正的,软软地趴在身体的前方。我的弯曲弧度掌握得刚刚好,整个身体看起来是向前扑倒着,却全部都在拜垫上,衣服上沾不到地面上的任何一丝尘土。我的双手向前伸,左手四指有频率的敲打着地面,口中音量逐渐增加,慢慢常念起来:

“兄弟啊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你怎么躺在这冰凉的棺材里,怎么不等着我来看看你……”两句之后,棺材两侧的众人一起扑倒,随着我的节奏,发出“呜呜呜”的哭声来。

“一眼就看见了灵堂,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你记得要去天堂,别再误喝了那孟婆汤……”再唱两句,身旁不知道是谁上来挽住了我的胳膊,一边轻拉一边拍打着我的肩膀,两边人的和声,也戛然而止。

我知道自己的表演时间结束了,于是赶忙站起身来,深鞠一躬,转身就朝院外走。

在院门口,我终于见到了死者的姐姐,方奕。

方奕说,弟弟是凌晨的时候走的。按照农村里的规矩,腊月三十之前死的人,是必须要在正月初一子时之前入葬的。方物是正月初一的凌晨才死,所以可以按照正常流程办丧事。

我问她方物是怎么死的。她说昨天晚上方物和几个同龄人打牌,也都喝了酒。打牌的过程中闹了点不愉快,于是几人厮打起来。战场越来越大,原本站在旁边看打牌的人,也加入了战斗。

“其实也没打多长时间,这家人的父母听到打斗声,就赶紧往打牌的那屋跑。但老人腿脚不利索,冬天穿的又厚。而且年轻人打架也不稀奇,俩人还慢慢悠悠各找了一身棉袄穿上。

等他们赶到打牌那屋的时候,看到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八个人,都是小伙子。八个人都是牙关紧闭,嘴巴里流着口水,鼻子里挂着清涕。但是没有血,也没有谁的脸色发青、发红,都是正常面色。

但是两口子逐个叫过去,却没有人应答。这时候两人才意识到,是出问题了。赶忙去邻院喊来了几个中年人,帮忙叫了救护车。救护车一口气来了四辆,但是查看一番就走了——几个人瞳孔涣散,早就没有了救治的必要。

询问死因,说是一氧化碳中毒。但那家人取暖用的是空调,根本没烧过煤,哪来的一氧化碳?更具体的死因,需要让法医验尸。但都是庄稼人,没人愿意找那个麻烦。再说就算是找到了死因,又能怎么样呢?那家人的两个儿子都死了,所以没人怀疑是那家主人干的。”

方奕简单说了方物的死因,让我略感诧异。这种死因不多见,何况还是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死亡。但我也不想多事,简单询问了方物父母的情况,约定了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坟地,便被方奕引着到旁边亲戚家的院子里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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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点穴

2011年2月4日(辛卯庚寅庚寅)正月初二

昨晚又没睡好,隔壁院子里守灵的那帮人,打牌打到了深夜。方物就是打牌打死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帮人会这么大胆。反正我已经是两天没有睡好了,刚起床那会儿太阳穴生疼。

简单吃过了早饭,我就和方奕出发了。农村里停灵一般是三天,今天是第二天,明天就该下葬了,所以今天务必要把墓地选好。

选墓地,学名叫“点穴”。这几年这个词被盗墓小说用滥了,它的本意其实是找到风水好、适合做阴宅的地方。盗墓贼很少有会点穴的,就算是会,也是只知道一点皮毛。他们要是真懂,又何必当贼呢?

多数时候,盗墓贼是看地方的历史资料,比如县志。从资料上看到某某大官,葬在了某个方向的龙脉上。再去某个方向找到龙脉,进行点穴,目的是大致确定坟茔的位置。

一般的寻龙点穴,则是为了找一块好风水,让生者好好活着,让死者安生死去。方物家里有祖坟,但方物没有结婚,是不能入祖坟的,所以需要重新找一个安葬的位置。这样念叨着,我和方奕就来到了镇西边的山脚下——到处都是庄稼,只有山上才能找到一块无主之地,进行安葬。

抬头看去,山势连绵,山体由北向南。看不到明显的尖峰,山尖都很圆滑。最高的几座山峰,就在整个尹洼镇的正西侧。在山峰的北侧,也就是尹洼镇的西南方,隐约可以看到传说中的那条大河。我提议,到山上去看看。

山不高,但是前几天刚刚下过雪,地上多少有些泥泞。我有点担心明天的棺材怎么运上来,方奕说没事,专业的送葬队伍,都非常有经验。等我爬到山顶,已经气喘吁吁。看一看手腕上的卡西欧,液晶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晚一点,想赶下山去吃午饭,恐怕是不可能了。

山势越缓,山上的景色就越差。像我们今天爬的这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山,站在山顶上往下望,感受不到哪怕一点点来自大山的震撼——还不如站在二三十层的高楼上往下望着带劲。

点穴,要先根据山的形状、周边植被、土壤、动物等因素进行粗略的选择。这座山的表面平平无奇,既没有悬崖峭壁,也没有怪石嶙峋。山上的植物,无论是外观还是密度,也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我只能从唯一的不同入手了——那条河。

方奕家就在河的正下方,所以我们爬上来,就站在了河边。这条河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在于,明明可以直接冲到山下去,为什么会突然分成好几股小溪往下流呢?河的断流处正好在山顶,再走十几米就可以下山了。

河流从这个位置向两边分开,像梳着两根麻花辫的少女。方奕说,在下山的过程中,水流还会这样再分流两次,最终变成八根小溪,从尹洼镇穿过。河流出现在尹洼镇的西北角,从西北流向东南。分流成小溪以后,每一条小溪都是从正西流向正东的。

我站在河边,看到河边长满了杂草。扒开杂草,可以看到杂草下面有一层石头。现在是冬天,河水流的并不急,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方奕说,夏天的时候会有人在山下小溪里戏水,但是很少有人到山上的河里来游泳,主要就是因为这些大石头。

石头又大又滑,棱角分明。稍不注意,就会磕碰到人。游一圈泳,身上必然会青一块紫一块。我问有没有在河里溺水的,方奕说这倒是没有,多数人都是在石头上撞一身包就回家了,没几个人真的到河里去游一圈。

“没有死过人的河边,其实是适合安葬的。”这样的河不凶,不会冲撞了亡灵。

再细看,大河北侧的地势,要明显高于南侧。南侧的小溪宽度,也要比北侧大。这说明南侧的水流更大,杀伤力更强。风水中,常常把风、水、路比作利器。利器可以有,把握好了可以当成自己的武器,披荆斩棘一往无前。但迎面而来的利器,却是要躲开的,以免被利器所伤。

就好比现在南侧的溪流,又粗又猛。说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坟墓葬在溪边,指不定哪天就被水冲开了。

所以相比之下,还是北侧更适合安葬。坟墓的墓碑一般朝着向阳的方向,山顶上,自然是南侧向阳。墓碑方向是坟墓的朱雀位,朱雀位有水,也是吉兆。如果是老人葬在这里的话,可保后世子孙衣食无忧。可惜方物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让他的父母后半辈子多点进财的道,也是没问题的。

山顶并不是一个尖,而是一大片空地。目测过去,有几十平米都是平坦的。正常来说,在这一片空地上安葬,都是可以的。但我作为一个专业的风水师,自然是要再精确一点。

于是我拿出罗盘,将它托在手心里,在平地上丈量起来。从距离河边三米的位置起,向东走了12步,向北走了12步,向西走了12步,又向南走了12步,回到原点。

第二圈,我按照同样的顺序走。不同的是,每走4步,我就在地面上放一块石头做记号。第二圈走完,每条线上多了两块石头。

最后将石头两两相连,便形成了一个九宫格。我开始在九宫格里寻找。

我要找的是石头,而且是大石头——看到比足球大的石头,我就过去搬动一下。凡是能搬动的,就放弃不要。最后我找到了三块搬不动的石头,它们之所以搬不动,是因为埋在地下的部分比较多。

“有根为山,无根为石”,山上的石头,有一些虽然只在表面露了一点点,内部却与山相连,是山的一部分。在这样的石头下面埋葬,叫“有靠”。风水中讲究“藏风聚气”,风靠山来藏,气靠水来聚。现在山和水都有了,在山和水的中间,就是绝佳的安葬位置。

但是我找到了三块石头,又该选择哪一块呢?应该先看石头的形状,再看石头的位置。

从形状上来看,其中两块石头是南侧陡峭,北侧缓,都可以保留。另一块石头则是两侧都缓,这叫还没有成型。因为石头的南侧是水,有水的地方风大,常年对石头进行削割,石头一定会变得陡峭。这个石头还没有显现出陡峭的样子,说明出现的年头太短,力量还不够强大。

剩下的两块石头,分别出现在九宫格的乾宫和震宫。对应的方位,分别是西北和正东。大河从西北来,但却在下山前就停下了。镇上的小溪,都是从正西方来,流向正东方的。所以山上的墓穴,最好选在震位。这个位置符合山体下山的趋势,埋在这里,对生者和死者都好。

于是我从旁边撇下一根树枝,丈量了石头与大河之间的最短距离。在它们之间,我将树枝插进去:“墓碑立在这里,棺材这样放……”说着,我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石头到大河的箭头,算是指明了棺材的方向。

我在工作的时候,方奕就站在旁边。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我这种工作,连大气都不敢喘。我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个行业神秘不假,我却从没觉得它有多严肃。现在看到方奕满脸崇拜的样子,心里不觉暗爽。

一边伸着懒腰,我一边走到了一旁,朝山下望去。山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尹洼镇的景象,只看了几眼,我就觉得后背发寒。于是向方奕要求:“这次死的这几个小伙子,家住在哪里,你给我指一下。”

方奕的手指划过几个地方,我又是一惊!“今天先这样吧,明天入葬以后,你带我去见见你们镇长吧。”方奕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我没敢说实话,毕竟方奕家里还有丧事。但我隐约觉得,这个尹洼镇有大阴谋。还有一点让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尹洼镇上的人,还没有死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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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殡

2011年2月5日(辛卯庚寅辛卯)正月初三

办白事,停灵期间最忙,到了出殡这一天,反而没什么事了。主人家只需要跟在一边,自有知宾安排一切。死者的父母不需要出面,唯一的丧主就只有方奕了。但方奕又是个女子,好在堂兄表弟有不少,真正需要方奕出面的时刻并不多。

方物属于夭折,这种人会被冠以“不忠不孝”的罪名,所以丧事的过程,也是一切从简。天刚蒙蒙亮,方物就从水晶棺被抬到了木棺材里。周围人敲锣打鼓,一边哭喊一边哀嚎。盛放方物的棺材被放到了拖拉机的后斗里——怪不得昨天方奕说不用怕山路难走,原来是有这种工具。

我跟在队伍的最后,身上一块白布都没有。按道理,我这种超远距离的远房亲戚,是连来都不用来的。现在能够出面就已经足够仁义了,当然不必披麻戴孝。

送葬的队伍走走停停,放炮、跑孝、撒纸钱,一套流程好不热闹。我一直认为白事比红事热闹,同样是演戏,白事主角的演技远比红事的好得多。

队伍不知道第几次停下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飘起了小雪。灵车上洒落一把纸钱,纸钱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像一把小石子一样,在空中做着自由落体运动。我心里暗道不好,赶忙快步上前,走到拉棺材的拖拉机后面。

所有和死者相关的人,几乎都走在拖拉机的前面。像我一样走在拖拉机后面的,都是可有可无的路人甲。如今又下起了雪,风像刀子一样打在脸上,每一个人都抬不起头,更没有人发现我靠近了棺材。

拖拉机的速度非常慢,我轻轻松松就跳上了后斗。拖拉机上拉着的是方物的棺材,和正在旁边扶灵的方奕。方奕见我上来,贴在我耳边小声说:“累了就坐会儿吧,半路上也没人管。”

我眉头一皱,心说大姐我是有多没出息,才会愿意在出殡的路上和棺材挤一辆车?“可能要出事!”我的话还没说完,拖拉机就停了下来。

拖拉机的排气筒里,黑色的浓烟连成了一条线,直指苍穹。左前轮却在泥里打转,越陷越深。队尾的一行人马上发现了异样,几个人在后面推车,几个人赶紧跑到前面去通知队伍停下来。

不消片刻,吹吹打打的乐队就停了,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下来,甚至让人觉得有点恐怖。拖拉机驾驶员还在疯狂地踩油门,身后已经有人说起闲话来了:“会不会开呀?要挂低档,一边打方向一边踩油门才行!”驾驶员估计也是气不顺,立刻回怼:“老子开了二十年拖拉机,你要是不服,你就来!”

眼看着俩人俞吵俞烈,周围人马上将其拉开,互相安慰着说“天气不好,天气不好”。我知道这不是天气的问题,而是有邪气作祟。于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把它塞进方奕的手里:“拿好这个,握在手心里,我找你要回来之前不要松手。”方奕不知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握在了手心里。

我用肩膀抵着棺材盖的一角,向上用力,想要顶开棺材盖。但没想到这棺材盖这么沉,之前听同行说,现在很多棺材都是空心往里面灌水泥的,我想今天算是让我碰见了。正想着,脚底下一滑,我就跪在了拖拉机上。左肩正好撞在棺材的角上,疼的我嘴一咧。

膝盖撞击拖拉机斗的铁板,发出巨大的“嗵”的一声。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朝我侧目。他们估计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出现在拖拉机上。我还看到拖拉机后面的几个小年轻正在轻笑,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我心里暗骂,趁着葬礼干那事,我不成了西门庆了?至于方奕是不是潘金莲,那我就不管了。

别人盯着我,我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开棺。只能跳下拖拉机,走到拖拉机的左前轮处,低头假装检查一番。抬头时用左手支撑着拖拉机,右手将一个330ml的矿泉水瓶打开,里面装的暗黄色液体。液体黏稠,慢慢流到轮胎上。

旁边一个老头立刻就怒了:“你这小伙子,刚才莫名其妙爬上车,现在又跑到车头去撒尿,你想干什么?”我尴尬极了,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双腿颤抖,想要在地上钻出个洞来跳进去。我哆嗦着走到一边,在嘴里叼了支烟。却因为风太大,点了十几次才点燃。

众人则是把我当作一个小插曲,继续想办法帮助拖拉机脱困。但和刚才一样,大家费力不少,拖拉机却纹丝未动。这期间甚至有人提议把棺材抬下来,但很快就有人否定了。出殡时棺材是不能落地的,在场虽然人多,却没人有把握能把这个巨大的水泥棺材抬稳。

正在大伙手足无措时,我口中突然念起来:“天圆地方,日月毫光,何鬼敢见,何邪敢当,灵符镇北,诸鬼消亡。吾奉九天玄女娘娘师祖,敕!”咒是民间的辟邪咒,力量不大,但是对付个新鬼已经足够了。念这种咒语要用金刚齿——牙关紧闭,轻声念。嘴唇动,声音传出去,却不让人听清具体的字音。

紧接着,我手中的烟头离手,朝着拖拉机就飞了过去,正落在左前轮上。左前轮瞬间燃起火苗,司机吓坏了,赶忙深踩油门,拖拉机却从刚才的坑里跳了出来。

众人怒视着我,方奕赶忙站起身解释道:“这是我请来的风水师。”

没等众人说话,我又补充道:“已经十点了,十一点之前务必要入葬。”

一边说着,一边朝队伍最前面走了过去。众人虽然心里有疑惑,却也都没有再说什么。

送葬的队伍,别看平时走的很慢。真要是快起来,也不吹打了,也不哭喊了,也不放炮了,几百米的路程,几分钟就能到。将棺材卸下车来,刚才跟在拖拉机后面的几个小伙子赶忙跳到地上去挖坑。

墓穴的位置我昨天已经标记好了,今天方奕在一旁指挥,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趁着他们挖坑,我走到方奕身边,说“把瓶子还给我吧。”方奕把手心里的小瓷瓶还给我,用眼神询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说正常情况下,逝者的阴灵应该一直跟着棺材走,直到入葬。这个坟墓,就是逝者的新家,所以坟墓也叫“阴宅”。但是刚才在走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冲撞到了方物的阴灵,导致方物跟不上了。

方物跟不上,最明显的标志就是纸钱不飘了。纸钱不飘的原因,你可以理解为方物一手拉着纸钱,但是自己却距离纸钱越来越远。纸钱在大力的拉扯下,直直的落下去——这股力量,是阴灵的磁场带来的。

我给你的小瓷瓶,里面装的是朱砂粉和黄酒调和成的朱砂膏,辟邪的效果非常不错。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阴灵都会找一个亲人附体。刚死的人,身上的气场和自己亲人的最像,所以附体亲人是最容易的。

附体后也不会干坏事,只是告诉大家,走慢点,他跟不上了。有一些还会告诉别人,怎么怎么做,可以帮到他。但是一来对被附体人的身体不好,回家了难免闹点小毛病。二来如果你满足不了他,他以后可能会一直缠着你——而且像今天这种情况,是因为外力才导致方物跟不上的,所以如果不是我出手,大概率是满足不了他的需求的。

到时候他就会一直跟着你,隔三差五就借用你的身体骂一次街。带着我的朱砂膏,就没人能上你的身了。

“那你在车轮上撒尿是怎么回事呀?”

“咳咳”我轻咳两声“我没有撒尿,我随身带着点豆油,倒在轮子上,可以驱邪。”我这豆油可不是普通的豆油,是用红豆、绿豆、黑豆、黄豆、白芸豆一起磨成的油,我还偷偷在里面加入了汽油和酒精。一般在船上遇到风浪才会用这一招。

正常来说倒了油,就应该风平浪静了。但我看还是不行,就给它加了把火,烟头遇到酒精和汽油,很轻松就点燃了。

下山的路很顺畅,但我一直担心方物自己在山顶上,可能会不踏实。至于今天路上影响我们的那股力量究竟是哪里来的,我则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按照原计划,我今天下午就该离开了,但是我没走。因为我还想在方奕的引荐下,见一见他们的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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