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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拐个皇子去归隐

作者:秋筠

类型:

简介:双男主/家国/归隐
“我自己也未必清楚自己的心意,只是见了他,便不想再做个皇子……”
“无妨,爱屋及乌罢了……”
“他爱的是何屋,及的又是何乌?”
“我们的情谊,自是非比寻常……”
“只愿君心似我心……”
“生死之交,同窗之谊,竟也只是不过尔尔吗?”
“小民失德,不配侍立殿下之侧……”
心悦君兮君不知,你我之间究竟是错了吗?

第1章 垂文入府

麟德六年秋,大周王朝京师,邺都。

皇城西南方向的修业坊内,虽是入夜,一条长街却是灯火通明。一座高耸的门楼上挂着四盏明灯,门前两旁各站着八名手持灯笼的家丁。门楼上端端正正挂着一方彩漆描金匾,上面刻着“太祖御书 敕造晋国公府”。一名丫鬟在门口向着街口瞻望。

众人听得一阵马蹄马车声渐行渐近,直到看见几人策马前后拥着一辆马车走来。

“来了!国公爷回来了!”只听那丫鬟欣喜地叫喊着向院中跑去。

马车在门前停毕,车上走下一个面容稍粗糙,稍带胡须的中年男子,男子走下车,又转身从车上抱下一名孩童。

男子走上台阶,转头对着马上诸人说:“有劳诸位,进门喝杯茶歇息片刻吧。”

策马诸人也都从马上下来,领头的那个面容粗犷、身着铠甲的将领说:“晏大人,末将等已将大人安全送达,需即刻回东都大营复命。”

晏鸿拱手:“多谢诸位,既然诸位军命在身,晏某不便强留。”

诸将也拱手回礼:“末将告辞。”晏鸿略一点头。见他们远去,晏鸿便转身牵起那孩童步入府中。

进得门来,家中仆人看到自家老爷牵回一孩童,不禁稍有议论。晏鸿恍若未闻,径直向正堂走去。

走进正堂,只见府中诸多亲眷早已齐聚正堂。晏鸿走到一两鬓斑白的和蔼妇人身前跪下:“孩儿拜见母亲!”

那妇人眼中含泪将他扶起。此人正是靖边大将军之女,晋国公之母—晏林氏老夫人。

老夫人慨叹道:“鸿儿离家二载有余,此番一路辛苦。”

麟德四年初,大周南方边境饱受南越国侵扰,周帝不得不派兵征讨。晏鸿时任兵部职方司郎中,被委任军师中郎将,随军出征。如今凯旋归来,回至京师已是入夜,皇帝特命休整一晚,次日上朝回禀军务。

晏鸿落座,听母亲所言,垂首说:“为国效力,不言辛苦。”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忽然笑容一顿:“这个孩子……?”

随着老夫人的话出口,坐下一名华贵妇人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晏鸿解释道:“母亲,这孩子是我从军中带回,着实可怜。他父亲战死沙场,他们的村落遭敌军袭击,母亲也被敌军所伤,待我们赶到,他母亲已是奄奄一息,将他托付于我。”

那个华贵妇人听罢便问:“他的村庄里便没有别的亲属?怎得让国公爷亲自带回来。”

晏鸿摆摆手,“这村庄饱受战乱,即使有亲属,他们自己还要靠朝廷官府救济,无人有余力再抚养一个孩子。”

那妇人继续追问:“国公爷为何不将他送予军中,却带回府中,可如何……”

话还未说完,便被老夫人斜了一眼,老夫人看着那孩子说:“这孩子年纪这样小,怎可放他在军中自生自灭?国公府也不缺一口饭吃。”

那妇人诺诺答道:“是,妾身失言。”

堂上说话的这位华贵妇人原是晏鸿的妾室晏文氏。后晏鸿元配夫人晏蒋氏逝世,晏鸿也未再续弦,直至麟德四年出征前夕,才将这位妾室扶正,掌管内宅。

正说着,那孩子突然跪在众人面前,叩首说:“我娘走前嘱咐我说,若有哪个好心人将我带回家中,便让我为奴为仆,一生忠心伺候。”

晏鸿将那孩儿扶起,摸摸他的头说:“可怜的孩子,来到我家,自然不必为奴仆……”

话音未落,就见堂外几个孩子跑进来。前头两个一男一女长得极为相似,后头一个最小的男孩,男孩后面一个稍大的女孩手上拿着一件外氅紧跟着。

老夫人看到扬起笑脸:“瞧瞧,孩子们见你回来,觉都不睡了。”

晏鸿一脸慈爱,突然看见为末的那个孩子,佯装嗔怒:“外面风寒凉,景行体弱,景云怎得也不看顾弟弟?”

拿着外氅的女孩儿还未说话,最小的男孩便开口道:“父亲,是我自己想念父亲,这才跑来,父亲不要责怪姐姐。”

“哈哈哈哈哈……好。”一家人笑作一团。

晏鸿笑罢,看了一眼景行道:“这孩子和景行年纪相仿,就让他日后与景行作伴,进家塾读书写字吧。”

景行听罢,拉起那孩子的手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那孩子低头答道:“我七岁了,还未取名。”

景行疑惑:“你既已经七岁了,怎么会无名呢?”

“这孩子的父亲长年在军中,族中人都已家中排行唤他。原是等战事平息,荣归之后再亲自为他取名,谁知天不遂人愿……”晏鸿叹息道,“罢了,你便叫垂文吧。”

老夫人点点头,“垂文扬采遗将来兮,这名字也算慰藉为国捐躯的边关将士了。”

垂文乃流传文章之意,取此名也是想感念牺牲将士,愿将他们流传千古。

老夫人接着说:“好了,鸿儿一路舟车劳顿,快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上朝复命。大家也都各自散了吧。”

堂中众人都行礼退下。

景行也跟着老夫人回到了乐寿堂。

景行的母亲在他一岁时便仙逝,景行在老夫人身边长大。景云是景行的同胞姐姐,也是家中的长姐,年纪大些便住在一个名叫含芳阁的独院中。那两个长得相似的孩子是夫人晏文氏的双生子,男孩大些名为景晖,女孩小些名为景纯,二人都随他们母亲住在令仪轩。

回去路上,景行也未放开垂文的手。

来到乐寿堂景行居住的厢房中,他也没有安寝的意思,反而将白日读书的文房四宝都罗列出来,嘴里还念叨着“这个给你,这个也给你……”

老夫人知道,景行这是有人作伴,开心的紧,将自己的笔墨纸砚都分出来,恨不得立刻和垂文一起去家塾念书。

老夫人旁边的嬷嬷笑着说:“大公子大些,平日里也不带二公子玩耍,大小姐和二小姐读些诗文之余也是做些女红。二公子如今有了伴,很是欢喜呢!”

“哈哈哈,是啊,”老夫人笑了笑,走到景行身边,“好了好了,这些物件明日里祖母给他添一份就是了,快收起来,早些安置吧。”

景行听到笑着对老夫人一揖:“孙儿多谢祖母!”

垂文也赶忙跟着拱手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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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皇子伴读

大周皇宫,建章宫立政殿。

大殿之上,群臣列位,皇帝端坐于龙椅。

“历经二载征战,我大周将士终得胜归来,小小南越竟也能负隅顽抗两年之久,看来边疆状况不容乐观,边陲邻国也不容小觑,诸臣诸将需得留意才是。无论如何,今三军凯旋,自当论功行赏!”皇帝听完军务述职,面对群臣说道。

“陛下圣明!”

皇帝环视一周,“三军将领之中,靖南骠骑大将军凌恒,作战有功,扫除祸乱,赐号奉天靖边宣力武臣,授爵冠南侯,食禄一千石,敕造府第。军师中郎将晏鸿,治军有方,力致太平,授奉天靖边宣力文臣,从二品银青光禄大夫,升大理寺卿。”

凌恒与晏鸿齐跪:“臣叩谢陛下隆恩!”

“其余人等论功行赏。吏部与中书省协力拟定。”

中书令与吏部尚书出列齐答:“臣遵旨。”

皇帝见众臣归位,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本奏?”

诸大臣四下环顾,齐声道:“臣无事奏。”

皇帝正要说退朝,却忽地想起一事来:“朕还有一事。眼下皇三子、皇五子已入上书房读书,朕有意在诸位爱卿家中选取诸子做二位皇子的伴读,近两年战事政事纷乱,此事便搁置了。如今时机恰好,朕记得越国公、晋国公、西昌侯、永安侯、勇诚侯、昌平伯、忠毅伯等家中具有年纪相仿之子,便带入宫中瞧瞧吧。”

被皇帝提到的几人只得垂首答应:“臣遵旨谢恩。”

此时,晏鸿却上前启奏:“启禀陛下,臣家中幼子自幼丧母,体弱多病,况二子天生愚钝,若二子做伴读,臣唯恐有碍于皇子贵体康健及栋梁才干。”

皇帝思虑一会儿,只好说:“晏爱卿教子有方,何来愚钝之说。也罢,那就让爱卿的幼子在府中好生将养吧,长子依旧送入宫中。”

“臣遵旨,深谢陛下。”

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伍成此时高喊:“退朝!”

“臣恭送陛下!”

散朝以后,众大臣对受封赏的晏鸿等人自是一番奉承恭贺。

“晏大人此番高升,实乃大喜……”“恭喜晏大人,日后还望多多提携……”“恭喜将军……”“恭喜恭喜……”“将军难得帅才……”

面对如此奉承,晏鸿心中只想,当日陛下选派能臣,尔等想方设法借故推脱,如今眼见别人得了爵位封诰,官职高升,在这里虚言恭贺,实在可笑。

凌恒心中所想也是这般,当日他虽官至都尉,却也无甚战功,因着与晏鸿是同年进士,得晏鸿推荐才得以领兵出征,有今日之功劳。

他们二人相视无奈一笑。

随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晋国公府。

回府以后晏鸿向老夫人请罢安便回到了他所居的主院。谁料夫人文氏早在这里等候。

见他回来,夫人便笑脸相迎,迫不及待问道:“官人,今日上朝,陛下是不是要为四殿下、五殿下选任伴读?”

晏鸿疑惑,朝堂之事竟传得如此之快?不禁问道:“夫人如何得知?”

看到晏鸿的反应,文氏更是欣喜,“我怎会不知,前两日昌平伯夫人设宴邀请,我听她提起。勇诚侯夫人的妹妹可是宫里的康惠贵妃,此事原就是陛下在后宫提及。我得此消息,特意求了勇诚侯夫人,让她向贵妃娘娘进言,荐我晏家二子入宫伴读。”

晏鸿见她颇为得意,又怒又无可奈何,只得低声说:“胡闹!你怎可未经我同意,如此行事!”

文夫人很是不解晏鸿为何发怒,不禁满心委屈:“妾身也只是为两个孩子思虑,官人何必如此动怒?!”

晏鸿摇摇头:“妇人之见!说是皇子伴读,实为质子,陛下今日朝堂之上提到的全是官高爵显的重臣,而满朝文武又岂止这几家家中有子?陛下不过是提防着我等罢了。”

文氏不以为然:“陛下此举岂不更容易让那些伴读的达官子弟与皇子殿下结党?官人多虑了吧?”

晏鸿叹道:“何人有此胆量?还不都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家孩儿明哲保身。此事暂且不论,你当真以为皇子伴读是好差事吗?皇子学中犯错,不可严惩,便只能由伴读代为受罚!免不了皮肉之苦!”

文氏惊愕:“怎会如此?可妾身如今也万不能再去找勇诚侯夫人,让她再进言吧?”

晏鸿开口道:“我在朝堂上以幼子病弱,二子愚钝为由向陛下进言免了景晖和景行的伴读,陛下却只让景行家中将养,景晖依旧入宫。”

此时,文氏非但不惧怕,反而有一丝窃喜。

晏鸿看向她说:“以后不可如此。后宫与宫外来往甚密历来为皇家所忌惮,夫人还是少些掺和吧。”说罢转头进了内室。

文氏福身:“是,妾身告退。”

回到令仪轩,文氏将儿子景晖叫来。

文氏开心地望着景晖嘱咐说:“孩子,你不日就要入宫为皇子伴读了,可要好好表现,与皇子亲近,日后前途无量啊!”

景晖却说:“儿子就算不与皇子亲近,也自然前途大有可为,况且那五殿下比我还小两岁,我如何与他相处?”

文氏点点景晖的额头,笑道:“傻孩子,母亲自然知道你才比管仲,可你到底是年纪还小,不懂这其中缘由。五殿下小,你大可以跟着三殿下。你只管入宫便是。”

景晖不耐烦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母亲。”说罢便挣脱文氏,向外跑去。

文氏虽嘴上答应,心中却并不认同晏鸿所言,只觉自家官人杞人忧天罢了。

晚饭后,晏鸿来到乐寿堂与老夫人叙话。

听晏鸿说罢今日之事,老夫人垂眼道:“事已至此,便让景晖去宫中经历一番吧,总不能违逆圣旨。只是这文氏小门出身,见识无多,你还要多加提点,让她莫在那些达官命妇跟前乱言,我也会时常看顾。还好陛下宽仁,景行不用入宫伴读。”

“母亲言来甚是。”

老夫人转念:“你带回来的这孩子,垂文。再托南境军中的人查探查探,知根知底才可安心。”

晏鸿想来也是,便说:“是,孩儿这两日便去信托人查探。”

母子又闲话了些家常,看天色不早,晏鸿起身说:“母亲早些安歇,孩儿去厢房看看景行便回了。”

老夫人点头:“去吧,只是今日景行从家塾散学回来同那垂文玩了半日,许是累了,现已睡下了。你去看看吧。”

晏鸿垂首行礼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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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佳节思亲

随着日头的东升西落,也随着京师邺都的秋风萧瑟变成银装素裹,日子一晃便过去数月。

这些日子,景晖自是遂了文氏的心愿入宫伴读。可谁知首日入学就因为三皇子梁泓顶撞上书房教习师傅,连累景晖被罚抄《千字文》。

“母亲,这就是你为儿子求的好前途,眼下三更已过,东市西市都关门歇业了,儿子还要在这抄《千字文》,三殿下却大摇大摆,一身清闲!”景晖手上写着,嘴上也不断抱怨。

我朝沿袭前唐的坊市制度,只不过在东西二市又加了东南和西南两个略小的集市,且缩短了宵禁时间,尤其是在集市中,商贩遍地,灯火通明,三更才落,五更又起,大大增添了城中百姓的乐趣。

现下业已三更,五更又要入宫行走,也难怪景晖抱怨。

文氏自然心疼儿子,可也只能劝慰道:“好孩子,今日你为三殿下所累,明日殿下自然记得你的好处,只要你悉心侍奉,还愁没有来日吗?”

景晖自顾赌气,一言不发。

本以为连累罚抄已是难得,碰巧被景晖撞上罢了。可谁知接连几日,景晖从宫中回来都要让小厨房做些吃食,没过几日,景晖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去伴读。

文氏只好细问缘由,景晖答道:“那老夫子言道,‘三分饥寒,皇子们方可保持身心清醒,不至于头脑昏聩’,陛下也觉得夫子言之有理,便减了殿下们的吃穿用度,殿下如此,我等伴读自不必说了。”

文氏一听,十分懊悔。原以为入宫伴读是何等风光荣耀之事,今日一见,却只是让儿子平白进宫吃苦罢了。

眼下又无法违逆圣旨,又不好去央告官人,只能耐心劝导景晖,让他再撑些时日。

再说景行这边,晏鸿原是让垂文陪景行入家塾读书,可如今在家塾读书的又只剩了景行和些不相熟的族中子弟。

一日散学。景行一出家塾的门便看到垂文在门边等着。

景行也不唤他,径自往前走去。垂文知道他这是在赌气。

等回了乐寿堂问了祖母安好,回了厢房,景行才开始嘟哝:“父亲原是让你陪我读书,伴我左右,你却跟着金虎大叔学起了武功。每日回来累的没有精神,连陪我玩的空当都没有。”

话说这金虎早年投军,操练演兵,十分骁勇。可最终因仗义执言,为上头将领所不容,赶出军中。后来金虎便到东市做起屠户,因脾气不好,惹得百姓避之不及,铺子也是生意惨淡。而后还是晏鸿问得缘由,将金虎请入府中做护院。

垂文见他气呼呼的,不由一笑:“公子别生气,我天生蠢笨,原不是读书的材料,如今习武,也好日后依旧伴公子左右,护你周全。”

景行面色一缓,又皱眉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怪你了。不过,我早就说过不要叫我公子,叫我景行就好了。”

垂文深笑:“是,公子。”

景行瞪他一眼。

“景…景行。”

景行这才展露笑颜。

哪知过了今日,垂文依旧唤他公子,景行几次纠正也不见他更改,便由着他去了。

伴着一场盈盈大雪,转眼到了新年。

门外长街上时不时响起几声爆竹和孩童的嬉笑声。景行向来不喜这种热闹。倒是景晖,从宫中回来便疯跑在街上,说是大了几岁,瞧着倒不如景行稳重些。陛下又特别恩准皇子伴读们休学,来年开春再入宫行走。

年终春节,国公府阖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年夜饭。老夫人和文夫人还给几个孩子赏了压岁钱,垂文更是惊诧老夫人还给他备了一份,自是千恩万谢,感动非常。

老夫人只说:“你与景行同吃同住,亲如兄弟,自然是有的。”

饭毕,阖府众人还一同赏了花炮。那花炮一声巨响,升入空中,绽放之时恍如白昼,而且五彩缤纷,各式各样,引得孩子们惊叫连连。

不止晏家,整个邺都城也都是热闹非凡。花炮声到了子时半夜才渐渐平息,而满城灯火却依旧明亮。

热闹散去,各坊众百姓或围炉夜话,或静静守岁,或安然入眠。

景行提着灯笼从厢房出来,却见外面廊下有一身影,走近一看,竟是垂文。

垂文在廊下低头坐着,手中摩挲着老夫人给的压岁钱。

景行悄声走到垂文身边,想吓一吓垂文,谁知手刚抬起,就听到垂文张口:“公子,外面天寒,别着凉了。”

景行咧嘴一笑道:“你跟着金虎大叔学的道行不浅啊。”

垂文也被他逗笑:“公子说笑,金师傅和我又不是山中精怪,哪来的道行。”

“哈哈哈哈……”二人笑作一团。

垂文笑着笑着却垂下头,默不作声。

景文猜测他是恰逢佳节,思念至亲了。景行便一手抬高灯笼,一手拉起垂文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悄咪咪地跑到一处院子前,景行将灯笼递到垂文手中,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一把钥匙来,开锁推门进去。

见垂文还愣着,景行朝他招招手,垂文这才回神跟上。

走进这院中的正堂,二人掌起几盏灯。

垂文这才看清这房中景象。看样子这处院落应是久无人居住,十分清冷,却又干净整洁,像是常常有人洒扫。

正堂进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中人一身素衣,面带浅笑,目光温和,让人见了十分亲切。

景行见他望着墙上画像,也望着画像开口说道:“这是我母亲。”

垂文心中一顿,却并未接话。

景行也不管,自顾说:“母亲病逝时,我还不到两岁,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长姐说,母亲是极柔和的人,对我们百般呵护,细心教导,虽然我也不记得什么。”

垂文看着景行,说:“我以为,府中的夫人就是你的生母。”

景行笑笑:“兄长景晖和二姐景纯才是她所出。我和长姐才是一母同胞。”

垂文点头。

景行看向垂文,见他一言不发,只是望着画像,说:“我知道,适逢佳节,你必定思念家中亲人。你放心,这里也是你的家,不论别人,祖母、父亲、长姐和我都把你当作家人,若是母亲在的话,她也定会将你当作家人。”

垂文听罢这话,眼中含泪,望着景行道:“多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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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春游踏青

过了新年,不久便是元宵节,也是景行的生辰。晋国公府自然又是一番庆祝。连府中下人也被赏了珍馐酒水,阖府同庆。

生辰宴席上,除了国公府本家,还有一些族中子弟。其中不乏借着宴席,来托求晏鸿提携的。

虽说名为景行庆贺生辰,但一来他一向不喜喧嚣,对这宴席也不过尔尔,二来宴席中人对父亲极尽阿谀,在他的生辰宴上求官铺路,也惹得他厌烦。景行虽才七岁,对这些事却也是明白的很。

因着这个,景行只是偶尔吃上几口,偶尔和垂文闲话几句,倒也无人在意。

宴席过后,府中下人自是有的忙碌。

垂文随景行回到乐寿堂的厢房,房中的贺礼已被丫鬟们理了单子,收进了库房。

景行回来以后只坐在桌前发愣,垂文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递到景行面前。

景行回过神来,接过锦囊,打开后发现是一枚印章,印章上的字似是因为镌刻之人技艺不佳而十分歪斜,但也勉强辨得是“安康喜乐”四字。

看到这个印章,景行忽然笑了:“这是你刻的?”

垂文有些羞赧:“是,公子。我前几日随金师父出门采办,路上遇着一个小贩,说这是寿山石,极为珍稀名贵,我便买下一块,刻了印章,给公子做贺礼。”

景行听他说完,笑意更甚:“垂文,既是珍稀名贵,那为何他一个游商散贩手中都有此石?你可知这寿山石从千里之外的闽州运来,除了进献宫中,也就只有达官贵族才有收藏。你怕不是被人诳了吧?”

垂文闻知,甚是懊悔。不是因为被骗了钱财,而是将这等普通山石当作珍宝送给了公子。

景行见他稍显窘迫,赶忙收了笑意说:“不过也无妨,一枚印章而已,用什么石料有何要紧,要紧的是垂文的心意。”

垂文听罢甚是欣喜,连忙承诺:“公子放心,来年生辰我必再刻好的送你。”

“好,只是这字需得多加练习了。”景行半开玩笑道。

“哈哈哈哈哈……”

说笑中,又过了三四年的光景。

这几年,垂文信守承诺,每年刻上一枚印章赠予景行。这几枚印章上的字与第一次相比愈发端正,手法也愈发娴熟。

景行和垂文随着年岁增长也逐渐长高。许是年长一岁,垂文更是比景行高出半头来。因为这个,景行没少烦闷。每每苦恼,景行便不发一语。垂文只得一壁言语哄着,一壁屈腿站在景行身边,让景行高过半头去,这才把景行逗乐。景行也逐渐接受现实,未再烦恼。

年年开春,京城中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家家都要相伴出游,踏青探春。平日里端坐闺阁的女子,在这段时日也可出门游玩。

风和日丽,花草摇曳,游人如织,实是一幅“江上冰消岸草青,三三五五踏青行”的无边光景。

往年景行年幼,加之身子娇弱,春日里也不曾出门游玩。近来年岁渐长,身子也渐渐强健,便跟着家中兄姊一同出门赏春。

到了京郊的淇水之滨,景晖便去寻与他平日同为伴读的世家公子玩耍。景纯平日跟着母亲文氏常去公侯夫人的宴席,也认得几个官家小姐,便也走了。景行便和长姐一道,赏花赏景,连几个高门贵女相邀都被景云婉拒了。

“长姐,那边的人是在荡秋千吗?”景行看到不远处的秋千架问道。景行原先不常出门,只在诗中读过,“穿花蹴踏秋千索”,听着便觉十分有趣。

景云笑道:“是啊,不过这秋千常为女子游戏。”景行点点头。

秋千上的人似是玩累了,撇下秋千往别处去了,景行便急忙拉着景云过去。

这秋千比平日所见高些,连十四岁的景云上去都有些吃力。

坐上之后,景云随意摇摆,裙裾迎风飞扬,佩环玲珑作响,再加上这春日景色,实在美不胜收。

景云正荡着,忽得远处飞来一个马球,正正朝着景云过来。

景行看到大喊一声:“长姐小心!”

景云一惊,只顾着抬手遮挡,却忘了自己还坐在秋千上荡在半空,身子便不受控制从秋千滑落。景行和垂文赶忙张开双臂去接,却没留意一白衣公子一跃而起,景云正吓得双目紧闭,忽地身子一顿,景云一睁眼见自己在一白衣公子怀中,登时双颊绯红。

那公子将景云放下,眼中甚是关切,开口问:“姑娘可有不妥?”

景云福身:“小女无妨,多谢公子相救。”

那公子微微颔首。

几个家仆模样的人从那白衣公子飞来的方向赶来,口中惊呼:“殿下!奴才该死!”

白衣公子瞪了他们一眼,那几人便不作声了。

景云和景行听到来人称他殿下,很是惊诧,便跪下道:“民女与舍弟眼拙,不识殿下尊颜,望殿下恕罪。”

那家仆中一稍年老的人说:“尔等冲撞太子殿下,该当何罪!来……”

那老仆话还未说完,白衣公子扬手制止:“本宫久居内宫,今又微服在此,旁人不认得也实属平常。何用如此喧嚷!”

“奴才知罪!”

景云姐弟忙大礼参拜:“晋国公长女晏景云,次子晏景行拜见太子殿下。谢殿下相救之恩。”

“免礼。”太子着人将他们扶起。

“前面有处迎春花开的极好,不知姑娘可愿同赏?”

太子相邀,景云自是不便拒绝:“太子殿下相邀,民女不敢不应,只是舍弟……”景云看了一眼景行,颇有为难。

此时景行却对太子说:“启禀殿下,前面有人正策马游戏,小民想去一观。”

太子点点头。景行面含微笑,看了一眼景云便离去了。

景行一走,景云全无借口,只得随太子赏花。

景行说是观看别人赛马游戏,却走的远远的,到一人迹稀少的水边。他和垂文远远地看着长姐与太子,似是相谈甚欢。

景行垂文二人正漫无目的地游逛,却听得一阵马蹄踏水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一群衣着华丽之人正策马向这边奔腾而来。

那群人看到景行二人也全然没有停下之意,只顾向前,景行和垂文调转方向,向别处走去。

刚走了两步,那群人策马便到了他二人身边。马蹄溅起阵阵水花,将景行的斗篷溅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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