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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然说，我是个疯子。

厉瑾瑄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给我请来全城最好的心理医生，一遍遍地说，我病了。

我也觉得自己最近病态得很。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我设想的方向，一步一步顺利发展。

可我心里清楚，那股撑着我咬牙活下去、步步算计的力气，会在所有愿望达成的那一刻，彻底轰然倒塌。

在厉瑾瑄没有回家的夜晚，我拿出被我偷偷藏了很久的旧照片，还有一枚磨得光滑的素圈戒指，紧紧握在掌心，看了一遍又一遍。

照片上的男人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那是沈煜。

我再也没有机会，把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认认真真说一句，我爱你。

最近我常常冒出一个念头。

等所有的恩怨都了结，所有的债都讨清。

沈煜，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我攥着照片和戒指，蜷缩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掌心空空。

照片和戒指，全都不见了。

柳依然正坐在我的床边，安安静静等着我醒过来。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紧张，还有藏不住的怨毒与得意。

我对着她，缓缓抬起手，比出一个手枪的手势，眯起眼睛，语气轻飘又戏谑。

我抬手对着她比出手枪的姿势，眯着眼轻声逗她。

“砰——”

柳依然身子猛地一颤，吓得脸色发白。

我看着她慌张的样子，低低笑出声。

我朝她抬了抬下巴，语气淡得没有温度。

“把那双我放在衣帽间、厉瑾瑄送我的限量款高跟鞋拿过来。”

柳依然脸色微僵，却不敢违抗，转身很快把鞋子捧到我面前。

我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抬眼看向她。

“跪下。”

“给我穿鞋。”

她浑身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屈辱感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缓缓屈膝，在我面前跪得笔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任由她小心翼翼地为我穿上鞋子。

语气轻慢，字字扎心。

“以前你千方百计想穿我的鞋、坐我的位置、成为厉瑾瑄身边的人。”

“现在也只能跪在我面前，低头伺候我。”

“你争了一辈子的东西，从来都只属于我。”

她垂着头，浑身发抖，一声不敢吭。

过了片刻，她忽然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又得意的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小鱼，你尽管享受吧，毕竟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享受到呢。”

我眉梢微挑，淡淡看着她，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