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袖中之锋

自狐山雪夜的盟约後，三年的时光在沉重的剑鸣声中悄然流逝。

在世人眼里，沈心照与顾灵犀依然是那对出sE的将门虎nV。她们在演武场上挥舞着长剑。长辈们看着她们日益JiNg进的「剑法」，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顾灵犀和沈心照的父母分别给了她们一块好金属，这是为了铸造自己的武器，而她们已经想好，该如何运用这块金属了。

「一尺二寸，这个长度藏在袖子里，配合你我的身法，刚好能避开长兵器的格挡，直取咽喉。」沈心照说道。

这三年间，她们并没有放弃家传剑法，而是将其「拆解」。她们发现，那些被长辈嫌弃过於「纤细」的动作，若将兵器缩短，反而能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

她们不再练习如何大开大阖地劈砍，而是练习如何像狐狸一样，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

「对了，梁家那边……」顾灵犀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冷了下来。

「听说梁家那纰絝子弟梁子骁，昨天在市集上，为了争夺一匹马，打伤了你家的老仆？」沈心照说道。

「何止是打伤。」顾灵犀声音低沉，「他仗着梁家的刀法，当众羞辱我顾家，说顾家小剑的剑法不过是绣花枕头，只适合在雪地里跳舞给人看。」

沈心照冷笑一声：「大刀？在窄巷里，大刀就是一堆废铁。他越是猖狂，我们的手就得握得越稳。再过三个月就是十六岁展示武器的时候了。」

「我知道。」顾灵犀吩咐打铁匠，在武器的刃上铸下一抹像半边心型嫣红「在那之前，我们要让这两柄狐狸，彻底认主。」

沈家与顾家的长辈依然在筹划着如何铲除梁家。他们在沙盘上推演着千军万马，却从未想过，最终割裂这场黑暗的，会是两把藏在少nV袖中、不满两尺的寒芒。

这晚，狐山又下雪了。沈心照与顾灵犀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袖子里的「狐狸」紧贴着手臂，传来阵阵冰凉。

那不是雪山的寒，而是等待出鞘的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