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谷口伏杀与炮震敌胆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山寨外的谷口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崖壁上的箭孔后，燧发枪兵们屏息凝神，手指扣在扳机上；谷道两侧的山林里，李狗剩的骑兵队人马皆覆着枯草，马刀斜挎在腰间，只待信号响起；沈炼率领的通州卫士兵则列阵在谷口外，故意摆出松散的阵型，像一块诱人却暗藏尖刺的肥肉。

赵烈与周文彬站在崖顶的了望台，目光紧盯着北方的尘土。辰时刚过，远处便传来沉闷的马蹄声，黑压压的鞑靼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旗帜上的狼头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预计的一千人援军。

“果然走了谷口。”周文彬捻着胡须，声音沉稳，“鞑靼先锋已进诱敌范围，沈千户该动了。”

话音刚落，谷口外的沈炼便拔剑大喝：“将士们，守住此处，不许鞑靼前进一步！”通州卫士兵们立刻举盾挺枪，摆出防御姿态。鞑靼先锋见明军人数不多，阵型还显散乱，当即狂笑起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嘶吼：“明军都是软蛋！冲进去，杀尽他们！”

数百名鞑靼骑兵策马狂奔，直扑谷口。沈炼假意抵抗片刻，便挥剑下令：“撤！往谷内撤！”明军士兵们“慌乱”地转身，沿着谷道往深处退去。鞑靼人见状更是得意，紧随其后追进谷中，马蹄踏过伪装的陷坑，“扑通”声接连响起——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瞬间坠入坑中，尖木穿透甲胄，惨叫声在谷内回荡。

“就是现在！”崖顶的赵烈猛地挥下旗帜。

两侧崖壁上的滚石早已备好，士兵们奋力推动巨石，“轰隆隆”的声响震得谷道颤抖。巨石裹挟着碎石，如暴雨般砸向鞑靼骑兵，不少人被砸得骨断筋折，马队瞬间乱作一团。紧接着，火油顺着崖壁上的沟槽流下，一名燧发枪兵点燃火把扔出，火焰瞬间蔓延，谷道内顿时成了一片火海，鞑靼人的哀嚎声与马匹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燧发枪队，自由射击！”赵烈的命令通过号角传遍各处。箭孔后的燧发枪兵们立刻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精准地射向慌乱的鞑靼兵。一名鞑靼百户刚要组织突围，胸口就中了三枪，直挺挺地倒在火中。

鞑靼首领见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明军竟设下如此埋伏，当即嘶吼着下令：“往谷外冲！撤退！”残存的鞑靼骑兵调转马头，疯了般往谷口逃去。可他们刚冲到半途，山林里突然响起一声呼啸——李狗剩的骑兵队如猛虎般冲出，马刀寒光闪烁，瞬间砍倒了最前面的几名鞑靼兵。

“想跑？晚了！”李狗剩一马当先，手中马刀按照“马战刀法”的招式横扫，一名鞑靼骑兵的头颅当场飞起。他身后的骑兵们也默契配合，或劈或刺，将鞑靼人的退路死死堵住。

谷内的鞑靼人腹背受敌，陷入绝境。就在这时，赵烈带着炮兵队推着那门“神威将军炮”赶到了谷口侧面的高台上。王铁匠亲自操作火炮，将一枚碎石弹填入炮膛，点燃引信：“头领，瞄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