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爸气得怒吼：“林向南，你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你妈也给你送了十几年的饭，没功劳也有苦劳，你总揪着你妈这点失误有意思吗？”

“你多看看她的好，这些年为你的学习操碎了心，家里的钱不都花在你补课费上了吗？”

“是为我操碎了心，还是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

我无语冷笑：

“她的好就是我成绩下降两分被逼着做了一宿的卷子？”

“她的好，就是我玩了两把游戏就被摔了手机，然后送到网瘾学校去戒瘾？”

“你说什么？”

我爸愕然地看向我妈，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妈脸色瞬间惨白无色，慌乱的不知所措。

“我，我也是为了他好，马上高考了，我不想他耽误学习。”

见我爸的脸色黑了，我妈忙解释。

“就是戒断，没什么的，我特意交代过的，吃的用的都不缺。”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

“你认为，这算没什么的吗？”

按在拉锁上的手猛地一扯，外套和洗得发白的卫衣甩在地上。

瘦削的上半身裸露在寒气中，我忍不住瑟瑟发抖。

身上密密麻麻的鞭痕掐痕，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焦煳一样的印记，看不出皮肤本来的颜色。

整个天台上发出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刚才那些质疑鄙视和不敢苟同的目光，统统变成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我爸眼睛都要瞪了出来，张着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我爷爷险些晕厥，被我二姑及时扶住。

他浑身抖得拐杖都拿不稳，指着我妈质问。

“你说，怎么回事？我好好的一个孙子怎么被折磨成这副样子了？”

二姑心疼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被打成这样，得多疼啊，向南，你怎么不跟二姑说啊？”

大姨也震惊地慌了神，这次终于没站在我妈那边。

“芳菲，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就是受点教训吗？这惩罚也太狠了吧？”

我妈瑟缩着，做出不知情的委屈样子。

“我，我不知道啊，我明明说过，就是教训一下的”

“你不知道？”

我爸终于回过神来。

“什么时候送去的？去了几天？哪天回来的？你一项一项给我说清楚！”

我妈咬着唇，呜咽着回答。

“初三你上班走后就送去了，昨，昨天回来的”

她捂着胸口，难受得像是随时又要晕过去一样。

“昨天回来的？”

我爸眼里蓄满了冰碴，半点没可怜她，揪着她的衣领，直直望进她的眼中。

“谢芳菲，你跟我说实话，向南这个样子，你到底知不知情？”

我妈见事情藏不住了，极力地解释。

“我，我真不知道，他们就说会有小小的惩罚，我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她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愧疚。

“向南，对不起，妈真的不知道，都是妈的疏忽，你别怪妈，妈也是被他们骗了”

“是吗？”我哦冷声打断她：“可那里的教官明明跟我说，这些你是知情的，你们签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