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尸香院坝谈约契，官道诡影窥艳尸3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声音沉闷得像敲在棺材板上，还夹杂着马的嘶鸣，那马每走一步都要颤抖，像是被周围的尸气吓得不轻。丁大材抬眼看向院门口，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他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还闻到了一股“铜钱混着油脂”的俗气，显然是个贪财的商人。

……

百坡村通往襄阳城的官道上，阴风卷着尘土打旋，把路边的枯草吹得贴在地上。地上躺着几具残缺的尸体，有的喉咙被咬开，有的胳膊被扯断，黑红色的血早就凝固成了黑痂，显然是之前尸兵逃窜时留下的。

赵小福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马腿抖得像筛糠，马鼻里不断喷出白气，显然是被周围的尸气吓得不轻。他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绸缎衣裳，上面沾满了尘土和血点，圆滚滚的肚子把衣裳撑得紧绷，腰间挂着个钱袋，走起路来“哗啦”响。手里那把绘着美人图的扇子，被风吹得“哗哗”响，扇面上的美人脸都被吹得变了形——那是他从襄阳城窑子里顺手拿的，用来装斯文。

“该死的，这破地方怎么这么邪门！”赵小福骂骂咧咧，扇了马一鞭子，马却更害怕了，前蹄扬起，差点把他摔下去。他稳住身子，正想绕开，眼角突然瞥见前方路边立着块木牌，上面用黑血写着三个字：尸香居。

木牌旁的店门大开着，门檐下挂着两盏人皮灯笼——灯笼是用整张女人皮绷的，头发还垂在灯笼下，灯笼里的瘴气凝成人脸，正对着他咧嘴笑，嘴里还淌着黑血。赵小福本想绕开，可肚子饿得“咕咕”叫，马也快没力气了，更重要的是，他得赶紧把“蒙古兵要从百坡村粮道偷袭襄阳”的消息报给郭靖，不然他爹的粮商铺子就要被蒙古人抢了。

他硬着头皮骑马走过去，刚到店门口，目光就被账房里的人影勾住了。柜台后坐着个女子，穿件月白长衫，领口开得低，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脖颈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还隐约能看到淡粉色的桃花咬痕。她正低头算账，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发梢扫过账本，手指纤细，却泛着淡淡的紫色，指甲划过账本时，留下一道细微的黑痕——那是韩小莹，她刚帮丁大材算完炼化尸兵的数量，算盘珠都是用尸骨做的，拨弄时发出“咯吱”的骨头摩擦声。

赵小福的绿豆眼瞬间直了，手里的扇子都忘了摇，口水差点流下来。他这辈子就好这口，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动腿，更何况这女子不仅长得俏，还带着股清冷的气质，比他在襄阳城逛过的窑子娘儿们强百倍。

嘿嘿，没想到这破地方还有这么个美人儿。”赵小福舔了舔嘴唇，催着马往店里走，心里盘算着：等报完信，就回来把这女子弄到手——他爹有的是钱，对付这种偏僻店里的女子，用钱砸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