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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喉咙里挤出一道低哑的嘶吼。

她脸色瞬间惨白，张大嘴巴瞪圆双眼直愣愣盯着前方。

哥哥发出尖叫后退两步踩进泥坑，踉跄着后背撞上警车车门。

他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双肩剧烈抖动。

爸爸站在原地嘴唇发颤，双眼直勾勾盯着半空中晃荡的雨鞋。

他弯下腰直接吐在了自己的皮鞋上。

“大活人怎么可能掉进去！”妈妈突然沙哑大喊：“你们搞错了！那不是我女儿！”

警察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家属先冷静。我们现在需要您配合确认。”

妈妈猛地甩开警察的手。

“我不看！那不是她！”

吊机将重物放在塑料布上，淤泥摊开散发恶臭。

法医蹲在旁边举起相机拍照，另一名法医拿着透明证物袋递给警察。

警察查看后转身走向他们三人。

“这位家属，清淤工人发现遗体的时候，孩子的右手死死攥着，费了很大劲才掰开。”

他把证物袋举到爸爸面前。

“您看一下，这个东西是否属于您的女儿。”

袋子里装着一个沾满铁锈污泥的塑料雏菊发卡。

上面的花瓣断了一片。

妈妈看见那个发卡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完全认得这个发卡。

生日那天我掏出这个发卡递给她，手指上满是捡废品磨出的茧子。

“妈妈，生日快乐。”

她很感动的说谢谢，还十分珍视的藏到口袋里。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哥哥在后排急忙干呕出声，吐完后不断打嗝边打嗝边抽泣。

“不是我我没有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她在外面”

妈妈慢慢蹲进泥水里，任由膝盖泡在脏水中。

她盯着发卡看了一阵，伸手碰触证物袋表面。

她的手指隔着袋子缓缓抚摸那朵残缺的雏菊。

“岁岁攒了三个月。”她压低声音喃喃自语。

“她捡了两百多个瓶子。”

“她跟我说，妈妈你戴上肯定好看。”

“我还没来得及没戴。”

“我”

她嘴唇发抖牙齿不断磕碰再也说不下去。

她猛然起身推开警察的胳膊冲向蓝色塑料布，双手直接去扒那坨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