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阻止的话到了嘴边却被生生咽了回去，我看向妈妈的眼神一片冰冷：“李阿姨，那你砍死我妈吧。”

我忽然明白了一切！

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猛地被抛入沸腾的油锅。

我忽然催生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就在李玉兰状若疯癫，持刀再次向我逼近的刹那，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动作。

我没有后退，没有求饶，而是猛地伸手，将站在我侧前方的妈妈一把推向锋利的刀尖！

“李阿姨，”我的声音像淬了冰，平静得可怕，“你把我妈砍死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妈妈被推得一个趔趄，停在刀尖前几厘米，她惊恐地回头看我，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

李玉兰举着刀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脸上的疯狂被错愕取代，她大概没想过我会如此大逆不道。

“悦悦，你疯了？你就这么对我？”妈妈声音中满是失望和难以置信。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我无视她的惊恐，目光如两把冰冷的锥子，死死钉在李玉兰的手腕上。

“李阿姨，我问你，家明真的死了吗？”我问她。

李玉兰发出刺耳的尖叫：“你在说什么，我儿子不是被你害死的吗？你还想脱身？”

那里，一串白玉手镯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泽。

“这串手镯，是家明之前说要感谢你的养育之恩，拉着我一起去专柜订制的。”

“柜员明确再三强调，这是高端定制。”

“必须由他本人凭身份证和预留指纹，就在今天下午三点之后亲自去取货，绝无代领可能！”

我一字一顿，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回荡：“李阿姨，请你告诉我。”

“一个早已重伤不治甚至今天下午已经死亡的人，是如何从阴间爬出来，亲自去取下这串手镯，现在还好端端戴在你手上的！”

“还是说，家明此刻正完好无损地躲在某个地方，等着和你们一起庆祝计划成功，瓜分战利品！”

李玉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她的手下意识地想用袖子盖住。

但那串暴露了一切的手镯闪烁的光芒却如同审判的聚光灯，让她无所遁形。

我不再看她，猛地转向那个曾经我最信任的依靠。

“还有你！爸爸！”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被至亲背叛的剧痛。

我瞪着他：“别装了！演戏演够了吧！后山枣树下那箱所谓的赃物，根本就是你自导自演埋下去的，对吧？”"}